《这一世你幸福了吗[快穿]》 第1章 [gl百合] 《这一世你幸福了吗(快穿gl)》作者:楼非白【完结】 文案: 正经版又名《三千世界之书gl》 白慎言是个孤魂野鬼,没有记忆,没有过往,直到某一天,一个名为最后之作“99”号系统找上了她。 因着主神空间事故,三千小世界亦受到影响,十世善人第十世命线崩断,不得善终。 而白慎言的任务就是将崩断的命线重新梳理链接,保护十世善人平安一声,幸福一世。 于是,保护着,保护着…… 最后之作;“宿主,请注意你的行为,您是守护者,不是发情者。” 白慎言不答,轻笑,抱紧怀里的人;“宝贝,这一世你幸福了吗!” 一;拯救抑郁自杀的美女主持人。 二;拯救家破人亡的美女老师。 三;拯救锒铛入狱的美女学姐。 四;拯救古代自杀的刚烈才女。 五;拯救国破家亡的毁容将军。 六;玄幻世界的残废长老和毫无记忆小疯子。 七;白谨行告诉你,教养一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阅读前提示】 *攻以后会恢复记忆,受一直为一人。 *白慎言是个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好吧,她还是个人渣,一个寻找记忆的油腻中二病人渣。 *心里压根没有善恶是非观,她不是好人,是个随心所欲又目无王法的神经病,千万不要对她有所期待。 *总之,这是一个诞生于黑暗的神经病恶棍一点一点迈出深渊的小故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的福报,我已来到! 内容标签:年下 甜文 快穿 爽文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慎言┃配角:白谨行┃其它:全员 一句话简介:你的福报,我已来到…… 立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坚持本心,无惧未来。 第一卷 拯救抑郁自杀的美女主持人 第1章 白慎言 云海省,西丰市。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上,特护病房。 傍晚时分,下着淋淋沥沥的小雨,雨滴落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清脆音调。 伴着那声响,床栏一角还印着第一人民医院字样的病床上,一个年轻女子艰难的睁开了眼。 浑浊的瞳孔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有了焦距,可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和房门,还有深蓝色的窗帘和柜台。 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 眼底茫然,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女子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她闻到了,那是一股说不上来难闻的味道,可心里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药味?! 这个从心底涌上来的答案让她一瞬间震颤,继而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可身上太疼了,疼的她只一动便似乎千刀万剐一样。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是兴奋的。 仿佛沉浸了许多年的味道,那是风也吹不散的味道,她闻到了。 若不是身上实在太疼了,此时此刻她简直都想大笑出声。 或许对于旁人而言,这简直就是犹如变态般的反应,但对于她,对于白慎言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堂—— 她叫白慎言。 是个孤魂野鬼,浑浑噩噩的飘荡于世界,她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不知来历,不知归处,不知去向何方,不知过往几许? 但她能看到这世上的一切,不管什么东西都无法困住她,哪怕是房屋墙壁,金属陶瓷,哪怕是特行监狱她都可以进去,但,也只是看到。 她没有触感,所以无法触摸。 她没有嗅觉,所以无法闻到味道。 她能够说话,但无人听得到,也无人能够与之沟通。 她能看,也只有看,对于她而言,那实在是非常乏味的一件事情,可如今…… 顾不上身体阵阵的无力和痛苦,白慎言反而想笑,就连这痛苦,在她此前的所有记忆里都从未有过。 可下一刻,徒然…… “叮!” 有突如其来的机械电子合成音在脑海中遽然响起,白慎言眯了眯眼,不发一言。 直到这声音落下之际后被另外一种声音替代,那是一种类似于小孩子的奶气声。 “宿主你好,我是快穿系统最后之作,很高兴能够为您服务。” 最后之作…… 系统!! 白慎言微怔,继而歪着头,口气不咸不淡的吐出一个音节;“哦!” 最后之作;“……” 惊讶呢! 不解呢! 不敢置信呢! 这宿主也太淡定了吧喂!和小伙伴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骗人,不对,骗系统,呜呜…… 停顿了几秒,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叮!快穿系统最后之作,绑定宿主白慎言……” “我拒绝!” 最后之作;“……” 上头让它必须绑定的这个霸道宿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叮!宿主白慎言绑定成功,请尽快执行任务,否则系统将直接启动抹杀程序……” 但白慎言抬眼,嘴角轻勾,锐利而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却偏偏比什么都说了更有威慑力,起码最后之作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第2章 呜呜!它想哭,真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吗!呜呜。” 你是小孩子吗! 白慎言都无语了,上一秒还是正正经经,下一秒怎么就这么的,呃,画风……突变…… 你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白慎言撇了撇嘴角,可面上却是一副看戏的模样,颇有一种“你哭,你继续哭”的期待感。 最后之作;“……” 小奶音就是一阵嚎;“不要,我不要回炉重造,呜呜,我不要。” 白慎言依然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却是丝毫不在意那哭唧唧的吵人模样。 后来,最后之作自己都哭累了,也嚎累了。 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点白光宛如在山林之中四处游荡的萤火虫,随着那不断抽泣着的小奶音出现在白慎言的脑海中。 这家伙的本体?! 白慎言不奇怪,也不害怕,她作为一个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本来才是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曾经的她太孤独了。 如今,自然是想热闹的。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带着几分狭促与玩弄,白慎言朝着那白光萤火虫微微颔首;“行了,别嚎了,最后之作是吧,你先说说看,什么什么任务的,说不定让我有兴趣就答应你了。” 但其实根本不懂人类心里弯弯绕绕的最后之作却不知道,其实白慎言已经答应了。 任务啊,抹杀啊什么的都不重要,可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却是她千百年来最梦寐以求的真实触感。 她喜欢这种感觉,也眷恋这种感觉。 这比死亡都要让她疯狂心动。 “好的,宿主。” 最后之作欢快的扬起小奶音解释着;“我是由主神空间制造的时空穿越系统,099号,所以也叫做最后之作。” “因主神空间事故,三千小世界亦产生动荡,导致其各个位面的十世善人第十世其命线崩断,不得善终,而宿主你的任务,就是投放与各个小世界中,将十世善人的命线重新梳理链接,并保护她们一世长安,直到结束。”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这个道理。” 白慎言;“哦。”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白慎言微沉下眉眼,却是忽然嗤笑了一声,可以她那孤魂野鬼的模样而言,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善报吧。 这么说来,那是她的恶报,想想还真是挺讽刺的。 可其实说什么讽刺,白慎言却并不怎么在意。 “最后之作,开始绑定吧。” 任务什么的不重要,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了。 “好的,宿主,做好准备。” 好像生怕白慎言会反悔一样,下一秒,最后之作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再次变回了原先那正正经经的机械电子音。 “叮!快穿系统最后之作,绑定宿主白慎言,是否同意……” “同意。” “任务世界开始……” 恍惚间,眼前一片黑暗。 …… “叮!检测宿主已苏醒,正在传输世界中……” “小世界资料开始传输,5%,30%,90%,100%,小世界资料传输完毕,任务,开始……” 唔!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白慎言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但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两三秒之后就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多出来的大量信息。 她叫白慎言,孤魂野鬼的白慎言。 而她,也叫白慎言。 原主白慎言今年二十岁,年纪不大,大学在读,嗯,虽然她根本就没上过几天学吧。 家境富裕,不,那已经不是富裕了。 父亲白威,国家十强白氏集团董事长。 大她十五岁的兄长白飞,白氏集团执行总裁。 母亲杨华,国家十强杨氏集团大小姐,股东之一,舅舅外公也是杨氏集团的董事长总裁,身份显赫。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主白慎言简直就是含着蜜罐子出生的,被溺爱着长大,于是就理所当然的被养成了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富二代。 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沉迷玩乐,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原主还特别好色,男女,嗯,看心情,性格也不好,除了那档子事,最爱干的事情就是飙车,这不,半个月前和一群二代们半夜不睡觉驾车去环山公路飙车,最后终于出了车祸。 昏迷了半个月还是没挺过去,而现在睁开眼睛的,是她孤魂野鬼白慎言。 怎么说呢,人生经历截止二十岁,但,嗯,反正是挺丰富的。 而她此番的任务目标,也就是这一小世界的十世善人,名叫陈淮宁。 今年三十岁,未婚,西丰市电视台主持人,家里还有残疾的母亲,以及目前五岁的小侄女方雨。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导致了长相端庄大方,知性温柔的陈淮宁还没有嫁出去的原因吧。 在命线崩溃的发展里,陈淮宁会在不久之后先是事业出现危机,然后是从小养到大,堪比自己闺女的小侄女方雨身亡,然后是母亲,最后陈淮宁患上了抑郁症,在一个雨天里,跳楼自杀。 总而言之,是挺惨一女的。 白慎言咋了咋舌,蓦然,房门被推开。 一个长相明艳的妇人刚一进来,一眼看到睁着眼睛的白慎言时,原本一片忧愁的眼睛顷刻间就红了眼眶。 第3章 “阿言!” “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妈了。” 妇人红着眼眶跑过来,跑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一分钟都没用上,呼啦啦的脚步声,一群好几个白大褂全跑了进来。 检查的检查,化验的化验。 最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通,结果很快出来了,白慎言平安无事,接下来只要修养到伤好就可以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对于做母亲的杨华而言,她才不管什么奇迹不奇迹,只要白慎言平安无事,她就高兴。 待白大褂们离开之后,杨华坐到病床边,一边哭,一边将白慎言仔仔细细查看着;“你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飙车做什么?你想气死你妈是不是?这次是你命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可怎么活啊。” 白慎言被唠唠叨叨着,她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杨华一脸疼爱的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头上还包着纱布,触感没有那么强烈,但白慎言从未被如此对待过,她觉得,挺新奇的。 “还好,还好,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你能醒来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阿言,等你出院,一定跟娘去上香祈祷。” “……” 杨华信佛。 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此时一脸哭泣担忧的模样,白慎言还是没说话,很奇怪,就除了新奇之外,她竟然还会觉得亲切。 真的,就真的很奇怪。 就仿佛,感同身受一样。 白慎言怔了怔,她不太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想,应该是原主白慎言的情绪在影响着她吧。 这么一想,她反而很快放下。 养伤的日子总体而言不算无聊,因为白慎言对什么都稀奇,母兄,医生护士,还是来看来巴结她的二代们,人前装的乖巧,不露痕迹,但人后,恶劣的能把最后之作气死。 半月后,头上拆了线,在修养些时日,下次检查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晚上七点,吃完了杨华带来的饭菜,好说歹说送走了唠唠叨叨的母上大人,白慎言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基本都是新闻联播。 白慎言也没换台,她半靠在床上,没开灯,刺目的电视亮光映着女人成熟而温婉的模样,穿着似乎是统一的女式黑西装,更显得规矩而严谨。 陈淮宁…… 白慎言歪了歪头,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这女人长的果然不错。 第2章 撞车 九月份的西丰市,白天仍旧热的不行。 直到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才停歇下来,阳光穿透云层,泥土上,弥漫着一股雨后清新。 再一次全体检查过后,白大褂们终于宣布白慎言可以出院了。 杨华很高兴,兄长白飞也很高兴。 虽然白慎言蛮无所谓的,但该怎么说呢,最后之作比她更兴奋。 兴奋的那小奶音都带着欢呼雀跃;“出院了,出院了,宿主,我们要抓紧时间执行任务。” “嗯嗯。” 白慎言一脸的敷衍。 盘腿坐在病床上,手中翻看着的却是整个西丰市的地图。 目光重点在游乐园,马戏团,鬼屋等地来回打量。 嗯,她要先去哪里玩呢?! 唉呀,好难抉择啊。 时间就在最后之作的畅想未来中,以及白慎言的极度敷衍中一点一点过去,中午,房门被推开,高跟鞋的踩踏声首先传来。 跟着的是杨华怒气冲冲又强自压抑着的声音;“小飞,你说说,哪有他这么当爸的,真想把我气死啊……” “妈,爸那还有急事,推脱不开。” “你别给他找借口。” 杨华满脸怒气,活像个被激怒的战斗鸡,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两人一前一后喋喋不休的进了病房,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白慎言时才住了嘴。 “怎么下地了,快回床上躺着去。” “中午多热啊,怎么不睡一觉休息一下。” “中午吃了什么,饭怎么一口都没动。” “老张呢,她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说到最后,杨华的语气里已经尽是不满,老张是白家的佣人,已经干了很多年了,在白慎言住院期间,是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人。 但实际上,她哪管得了白慎言啊。 杨华自己心里也是门清,可有那么句话俗说不是说的好吗,慈母多败儿。 这话真是绝对不假,那杨华的偏爱,不,那已经是溺爱了。 也怪不得原主会发展成了一个恶贯满盈的纨绔二代了,就这么被无条件的溺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不长歪了才怪。 白慎言心里感叹,虽然她也觉得被唠唠叨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也架不住天天唠叨,新鲜感一过去,她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白慎言面上却是不显分毫,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 “妈,我没事,成天躺床上人都要发霉了,对了,爸呢?” 杨华溺爱的笑,一脸疼爱,本来还想在说啥呢,结果一听到白慎言后面的话霎时间就是面色一板,绷着脸愤怒道;“你别管那老头子,你都住院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天天忙忙的,现在都出院了也说没时间,简直气死我了。” 第4章 说着说着,还不忘安慰白慎言;“阿言,别担心,你爸不管你,以后你和妈还有你大哥过,咱们娘三不要他了。” 白飞跟在自家母上大人的身后一脸无奈。 抬眼望着白慎言亮晶晶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莫名的瘆得慌呢。 呃! 结果这个念头刚被他用理智压下去,然后就见自家小妹简直煽风点火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妈,我听你的,咱们不管那死心眼的老头子了。” “……”白飞。 白慎言呵呵笑,笑的简直单纯极了,单纯到白飞都辨认不出来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白慎言是白威和杨华的老来女,和大哥白飞差了十五岁,但和杨华的溺爱不同,白威身为父亲尽管也疼爱女儿,可他也是相当严苛正经的人。 但问题是,因为杨华在,他根本管不住白慎言,为此,白威简直伤透了脑筋,可也无可奈何。 办理了出院之后,杨华想要让白慎言回白家去住,但还是被她给拒绝了。 身为二代,原主白慎言在白家外有自己的房子,她也习惯了在外面住,在外面多好,没人管,白慎言也喜欢这一点。 犟不过她,杨华索性放弃,但还是派了老张,也就是张婶过去照顾她,白慎言想了想张婶的厨艺,在想了想自己的肚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自己的房子买在了市中心,地段好,贵的离谱,别墅楼。 从医院出发,用了约大半小时最后才抵达,白慎言对这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但也知道这里是西丰市的著名别墅区。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而且保卫森严,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即便是有钱都买不到。 像这样的房子,西丰市白慎言还有好几栋,甚至外省市也有,白家有钱,杨家也有,对她这几代唯一的女娃娃更是毫不吝啬。 车子开进别墅区,最后停在了一栋位于人工湖旁的豪宅门前,上面有编号,二十。 这个别墅区有三十栋别墅,她这是第二十栋。 还有事情要忙,杨华和白飞给白慎言将东西全提进去之后又叨咕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杨华知道白慎言会不耐烦,但还是忍不住说她;“阿言,不能在出去飙车了,你要是在飙车,下次可真的不会像这次这样幸运的。” 白飞在旁边也是一脸严肃,甚至脸色难看下来,要不是杨华在,他说不得都要骂人。 但杨华在,他没敢。 白慎言笑着点点头,见她这么乖巧的答应,不知为何,杨华和白飞非凡没放心,反而叹了口气,更忧愁了。 也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他们心里怎么就这么没谱呢。 但对视一眼,母子两个谁都没再说什么,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张婶去做饭了,冰箱里食材都是一早上运过来的,绝对新鲜,白慎言闲来无事,尽管有着原主的记忆,但还是闲不休的四处溜达,将这处豪宅逛了个遍。 一个字形容,大。 二个字形容,豪横。 三个字形容,太豪横了。 三层楼高的别墅,装潢得典雅大气,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反正是深得白慎言的心思,地下车库里,好几台豪车应有尽有。 摸摸,那触感,贼拉带劲。 最后之作一点没接收到白慎言的兴奋和满意,奶声奶气的催促她赶紧去接触任务目标。 白慎言哼哼着;“不着急,着什么急,出院忙了一天,我饭还没吃呢。” 最后之作特别无语,想想上次白慎言是怎么敷衍它的。 “不着急,着什么急,我还没出院呢,你不能压榨病号。” 还有上上次…… “不着急,着什么急,我头上纱布还没拆呢,这个样子过去还不吓到人。” 还有上上上次…… 大上上上次…… 什么时候都是她有理,最后之作都快哭了。 张婶的手艺不错,白慎言吃了个饱,一不小心就光盘了,看见她这样,张婶反而笑的一张老脸都开花了似的,乐呵呵的让白慎言赶紧回去休息。 人虽然是出院了,但该休息还是要多休息的。 杨华派张婶过来,第一个目的是照顾白慎言的饮食起居,第二个目的是为了看着她。 对此白慎言倒是心知肚明,但她不在意。 下午的时候,狐朋狗友二代们纷纷发来邀请白慎言出去吃饭,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这帮二代们都是之前和白慎言一起出去飙车,经常厮混在一起的人。 他们的家世不如白慎言,在白慎言出事后,被愤怒的白杨两家围攻,损失巨大,所以在白慎言醒来后过来献殷勤,那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知道白慎言出院,还是杨华和白飞接回家的,几个二代们没人敢过来触霉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过来邀请她。 原主白慎言是个闲不住的主,很不巧,现在的白慎言也是。 不过她刚吃饱饭,现在困了也实在不想出去,便和几人便约好了第二天中午。 入秋的时节,虽然太阳很大,但同样的风也很大,白慎言一觉醒来,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后跟张婶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到地下车库随便开了辆车就出去了。 张婶压根就拦不住她,也不敢拦,想了想,给杨华去了电话,没人接,她就给白飞打了过去。 第5章 云景大饭店。 五星级,这地方不错,白慎言刚到就被早已在楼下等着的一群二代们簇拥着进了门。 最后之作在脑海中疯狂@她,拐条街,就是西丰电视台。 因为西丰市是云海省的省会城市,故而西丰电视台也是“省台”。 但白慎言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相当的兴致缺缺,更何况比起任务目标而言,听着这群二代们简直不要脸的吹捧,那不香吗?! 不,嘎嘎香。 一顿饭吃上还没半个小时,在二代们一个接一个的吹捧中,原本出来时还艳阳高照的天瞬间变了脸。 轰隆! 先是一声惊雷,然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最近这一个月,西丰市的降雨量的确是多了点。 二代之中有个叫张元的,是个喜欢看灾难电影的末日迷,打一声雷他就一哆嗦,打一声雷他就一哆嗦,然后信誓旦旦的跟众人说;“最近雨水这么勤,该不会马上就要发大水然后世界末日了吧。” 众人一起瞪他。 可白慎言很有兴致,想了想问最后之作;“这个小世界里真的没有末日元素吗?” 最后之作;“……” “老实交代啊,别骗我,不然我可不奉陪了。” 看着白慎言那亮晶晶的眉眼,哪有一点不奉陪的架势,最后之作特别无奈;“三千小世界包含万种,的确是有末日世界,但宿主你放心,这个世界绝对是正常世界。” 白慎言耸了耸肩,颇为遗憾。 吃完饭后外面的雨也小了一些,二代们邀请白慎言去酒吧玩,酒吧啊,白慎言还没去过呢,她刚要答应,结果白飞的电话就来了。 “喂……” 刚一接通,白慎言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白飞开始噼里啪啦的呵斥她了;“阿言,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老实在家休息吗?刚出院第二天你就出来鬼混,不要命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往你的别墅赶,要是等我到了你还没回家……” 白飞想了想;“我就告诉爸,让他收拾你。” 白慎言;“……” 白慎言翻了个白眼;“你敢告诉爸,我就告诉妈……” 啪! 白慎言话还没说完,白飞就把电话给挂了,哪个利索的啊,就好像知道她要说啥似的。 也就是杨华不在,她家兄长这胆子也上来了,白慎言的好心情顿时就被破坏了,她也懒得再跟这帮二代们胡闹了,趁着雨小便要打道回府。 二代们拿着伞跟在身后,众人一起下了楼,簇拥着将白慎言送上车,打火,踩油门,按下雨刷,车子刚一上道,还没等开出几米呢,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轰鸣,白慎言刚转头望去,都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一股冲击力就从侧后方轰了上来。 砰! 人在车里,被猛的一震,一阵晕眩感让白慎言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疼胀了起来,原本车祸身亡的感觉涌上心头让白慎言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好在撞击而来的车子也立马急刹,白慎言红着眼抬头,看到车窗里映出一张惊魂未定的成熟眉眼来。 “我艹,白老大。” “白小姐。” “……” 突如其来的车祸现场,不仅白慎言懵了,那些目送白慎言离开刚要回去的二代们一个个也都懵了,接着反应过来,蜂拥而至的就冲了上去,一个个脸色惊恐。 天啊,这要是白慎言第二次在他们面前出了车祸,他们还不得被白杨两家疯狂搞死。 原主残留下来的畏惧和愤怒第一次让白慎言都压制不住,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二代们一个个跑过来,连伞都顾不得打了。 现在下雨,地上路滑,有的甚至摔了一跤都顾不上,车门被张元打开,白慎言皱着眉板着脸熄火下车。 撞上来的车子里,成熟风情的女人也回过神来,急匆匆的下车开门,上下打量着白慎言,神色有些慌乱,懊恼和歉意。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白慎言心情不好,关键是谁被这么撞了心情都不会好,但问题是最后之作的心情很好。 “宿主,宿主,你们真有缘啊,这是任务目标。” 白慎言心里无语,真是,有个屁的有缘。 刚才她就已经认出陈淮宁来了。 没有电视上的规矩严谨,现在的陈淮宁穿着一件自己的便服,白色的紧身连衣裙,淡淡的妆容搭配下更显她的盈盈腰身,裙子下面是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或许是因着年纪的缘故,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成熟风情。 即便是在如今的情况下也没有失色太多。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这任务目标,但如今真正见面了,白慎言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女的长得真不错。 不过就是,这头上的数值是个什么玩意儿?! 75?! 白慎言左右看了看,别人都看不见,也没有,只有陈淮宁有。 最后之作格外兴奋,白色的小光点都在白慎言的脑海中蹦来蹦去;“宿主,这是幸福值,只有达到一百才算是彻底梳理命线成功哦。” 还有这么个设定呢。 白慎言舌尖抵着牙跟;“那要是这个幸福值归零呢。” “呃。” 最后之作被噎了一下;“那就代表任务目标死亡,彻底任务失败。” 第6章 原来这幸福值在某种程度上还和生命挂钩呢,白慎言来了些兴趣。 眼见白慎言的目光一直在陈淮宁身上打转,二代们眼看她无事之后放下心,一个个做派又出来了。 “唰”的全部蜂拥围了上来,气势汹汹的。 “你怎么回事?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眼瞎呀?” “就是,撞到人了不知道,你自己想死别拉着别人。” “你知道你撞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撞的车是什么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等下,这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哎哎,你这么一说,是挺眼熟的。” “嘿!这不是陈美女吗?就是那个,省台的……” “哦哦!省台的台花是吧,美女,怎么,你这招欲擒故纵玩的不错啊,行,跟哥哥我们喝两杯去……” “哈哈哈哈哈。” 二代们嘻嘻哈哈的。 白慎言非但没阻止,反而还十分恶劣的勾起了唇角。 第3章 破防 75 74 73 幸福值不断降低,最后定格在了70上才不动了,最后之作的嚎叫也随着数值不断降低而越发高昂到撕心裂肺,最后嚎的白慎言都要受不了了。 “你可闭嘴吧。” 但最后之作不管她,依然在撕心裂肺的嚎;“宿主宿主,你快上啊,快上啊,他们欺负人啊!” 白慎言翻了个白眼。 “唉哟,怎么一句话不说,哑巴了是不是?” “能和我们说话,可是你几辈子的福气,在这里装什么装?不就一个主持人而已。” “哈哈哈,李然,你不行啊。” “……” 二代们的包围圈中,依然有嘻嘻哈哈的声音此彼起伏,眼见陈淮宁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歉意到现在的越来越冷,二代们之中说的最多的李氏集团富二代李然面上挂不住了,低下的音调带了几分阴狠。 “你这女人别不识好歹,小……”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呢,就被一只手拍了拍肩膀,李然烦躁的骂了一声,一脸愤怒的转头,结果就对上了白慎言似笑非笑的脸,吓得他立马就一哆嗦,脸色一变。 “白老大,你来了,这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她……” 白慎言懒得听他解释,放下手摆了摆,李然只好住嘴,连带着周遭的二代们向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除了一开始道歉的话,陈淮宁其实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面前的这群二代们,眼底神色是冷的,可心里却充满了无奈,甚至还有几分不妙。 但她经历的事情多了,面上起码还是沉得住气的,不能慌,若是慌才是给了这群家伙们可乘之机。 陈淮宁认识这群二代们,虽然并不能说全部认识,但起码还是认识个大半的,主持人虽然不是明星,但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毕竟都在这个圈子里。 但这个人…… 陈淮宁将目光微微上抬,对上了白慎言打量而来的目光,年轻的女人看起来岁数要比她小,面上带了几分还未痊愈的苍白,漂亮是漂亮的,眉目如画,翩若惊鸿,一头黑发在脑后扎着简单的马尾,几缕落在削瘦的肩膀上,更衬出那下颌弧度带了几分凌厉冰冷。 但就是,嗯,那直勾勾又毫不掩饰的恶劣目光,却是让陈淮宁颇为不适的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白慎言的目光,非常具有侵略性,简直就像要把她身上扒开,将上下内外全部看清楚一样的赤.裸.裸。 陈淮宁并不认识白慎言。 但想想方才这群二代们的称呼,什么白老大白小姐的,陈淮宁想了想,便很快知道了她是谁,在西丰市的这个圈子里,姓白的二代就只有一个而已。 白慎言。 白家的纨绔大小姐,恶名昭著,游手好闲倒是轻的了,据说这个白慎言还特别好色,男的女的只要被她相中就一定要搞到手,然后再被抛弃。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名声是坏到不行不行的了。 陈淮宁听到很多对这个人的传言,她从前不做评价,毕竟她没真实接触过,不过如今这么一看,那传言多半是真的。 有这么恶劣目光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好人。 念及至此,陈淮宁的目光更冷了。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抗拒和鄙夷,虽然被她本人掩饰的很好,但白慎言见多了人,还是看了出来。 但她不在意,就只是向着陈淮宁又走近了几分。 歪着头,冷笑;“行啊,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说你把我的车撞了,怎么赔吧?” 张元跟过来,打着伞遮住白慎言,她是有人遮雨,但陈淮宁可没有,匆匆忙忙下车,她连伞都没拿,虽然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但被浇了这么久,全身衣服不说湿透,但也湿了个七八分,紧身的连衣裙贴在身体上,更勾勒出了她的风韵,凹凸的曲线也不怪那些二代们被迷的后来一个个都上杆子调戏了。 还是那句话,这女人的确长得不错。 白慎言低头看了几眼,对上她那目光,也不知怎的,之前被二代们那般为难调戏都没变了脸色的陈淮宁却是忽然有了几分仿佛被狼盯上一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抱住双臂,躲开白慎言的目光。 虽然心里抵抵触而厌烦,但她的确是撞了白慎言的车没错,不过看白慎言本人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她就转头去看被撞凹进去的车,还是面有愧色下来;“实在对不起了,我赶时间,雨天路滑,一不小心就……唔!” 第7章 白慎言笑,打量了番她的精致容颜,心里一动,直接上手抓住她的下巴向前拉。 她比陈淮宁高。 猝不及防的,谁都没想到白慎言会直接上手,这一刻,不仅陈淮宁愣了愣,甚至二代们都愣住了。 “行了,不是都跟你说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撞了本小姐,你想怎么解决?” 原本定格在70的幸福值一下子跌落到了60,彰显着陈淮宁瞬间炸裂的心态,脑海中,最后之作也跟着炸了毛;“宿主,你在干什么?快放手,那是任务目标,那是你要保护的人。” 白慎言不理它的嚎叫,唇角勾起带了几分饶有兴致,这幸福值,还真有意思。 陈淮宁回过神来,面色冷的不行,伸手“啪”的一下打掉白慎言的手,后退了几步,目光冰冷,带着无法掩饰的厌恶。 “我会赔你车子的修理费用,如果你想去医院检查,一应费用我也会全部负责。” “但也就仅仅只此而已,还望白小姐自重。” 白慎言笑了笑,撇了一眼陈淮宁在雨中冻的冰凉而带了几分僵硬的身体;“你放心,就你这傻不拉叽的样,本小姐看中谁也不会看中你。” 陈淮宁脸色一僵。 啥玩意,说她傻不拉叽?! 60的幸福值立马在降,瞬间就59了,陈淮宁忍了忍,最后还是深吸口气没说什么,毕竟面前这人的身份不是她能比的了的。 最后之作哭唧唧;“宿主你不要玩了好不好,这怎么又降了呢。” 它心态都崩了。 可白慎言仍旧还是没管它,在雨中久了,即便有伞也不免带了几分凉意,她拍了拍陈淮宁的车;“你运气不错。” 二代们的豪车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白慎言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她不像男的那样喜欢车喜欢到不行,但这可是面子问题,不能马虎。 不过她这次出门随便开了辆车出来,奥迪,不算什么贵的,陈淮宁还真赔的起,要是她开了别的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白慎言才说她运气不错。 陈淮宁沉默了一下,听明白了白慎言的画外音,但她倒是没什么表情,白慎言更不啰嗦,她不差这点钱,也不打算让陈淮宁去修,主要去修是小事,但万一被杨华和白飞知道了,还以为她又去飙车,还不滴要被唠叨死。 “那检查……” “等我过几天脑袋疼就找你。” 陈淮宁无语,她站直身子,动了动发僵的手指,眼看白慎言不像是假的,犹豫了一下,虽然有心想要白慎言去医院检查一番免得将来讹上她,但想想她还有事,而且还耽误了这么久…… “我爱你就像风吹的荷塘……” 电话在响,陈淮宁急切的拉开车门拿手机,来电显示,果然是小侄女方雨的幼儿园老师,她急忙接通。 “喂,老师……” “陈女士,你什么时候能到,方雨还在烧,已经40度了,吃了药也一直降不下去。” “路上,我马上就到。” 陈淮宁又说了两句后匆忙挂了电话,抬头看饶有兴趣的白慎言,虽然她并不明白白慎言眼底的兴致是怎么来的。 毕竟二代们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奇葩。 “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侄女在幼儿园发烧了,我着急去接她上医院,这才不小心撞了您的车,若是可以能给我一张名片,或是电话吗,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淮宁可不想以后有机会被这二代讹上,能一了百了最好,白慎言还没说话呢,李然在旁边冷笑着插了嘴;“不是,我说你这招欲擒故纵玩的不错啊。” 陈淮宁微微拧起眉,但没解释,她和这帮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白慎言回头看了眼李然,她没名片,但想了想,还是报了个电话过去,陈淮宁记在手机里。 “那白小姐,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雨天,路上的车不多,也没怎么耽误其他行车,白慎言回了车,只是转头见陈淮宁的车只突突的轰鸣就是始终发动不起来,她手臂拄着降下的车窗,隔着雨幕幸灾乐祸的笑。 “你这车搁哪买的残次品,撞一下就打不着火了,扔了得了。” 陈淮宁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太倒霉,不,是最近都比较倒霉。 她拧着眉,不想理幸灾乐祸的白慎言和哈哈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代们,努力尝试着继续打火。 但何奈车子实在是罢工不给力啊。 陈淮宁在哈哈的嘲笑声中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了,即便她修养再好,在顾全大局在能忍都实在忍不住了。 眼看点不着火,陈淮宁冷着眼狠狠瞪了白慎言一眼,拿过手机打了电话叫人来拖车后,装进包里拎着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被瞪的白慎言毫不在意,二代们拦住陈淮宁不放,一个个嘻嘻哈哈的,不过介于白慎言貌似好像有看上这女人的倾向,他们没敢上手。 “让开。” 陈淮宁冷眼,攥着包包的指尖苍白而有力。 但二代们不怕她。 陈淮宁尽管心里怒急了,可也不敢真的上手,眼见二代们不放,她咬紧牙关回头去瞪白慎言,目光冷冷的;“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啊,你说什么?” 手臂拄着车窗被雨淋湿,但白慎言不在乎,她就很无辜;“我可没说话,他们不让你走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第8章 “你……” 陈淮宁脸色难看,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幸福值在飞速下降,转眼就破50大关了。 最后之作也快要崩溃了;“宿主,我求求你了,你别玩了。” 白慎言乐呵呵的,难得有心情回答最后之作;“别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挺能忍的吗,涵养真好,这都不骂人,要我早揍人了。” 最后之作就特别想哭;“咋,你想听她骂人?宿主,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但白慎言觉得自己挺正常的,这多好玩啊。 雨越下越大,已经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的哗啦啦,眼看着陈淮宁的幸福值不断跌落,后来都破50了她还没完全破防,最后之作已经开启疯狂哭嚎模式,白慎言咋了咋舌,索性见好就收。 见她点头,早已经受不了的二代们顿时一拥而散,白慎言看着陈淮宁急促的踩高跟鞋走得吃力。 她发动车子跟上去,摇下车窗;“你去哪个幼儿园啊?我送你。” 陈淮宁没停下。 白慎言又道;“你侄女不是发高烧了吗?不着急了。” 陈淮宁怎么可能不着急,她都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了,可眼见雨越下越大,路上很安静,半天都没来一辆车,她停住脚步,回头去看白慎言幸灾乐祸的模样,终于,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破防,红着眼一声吼。 “你给我滚!!” 白慎言怔了怔,瞬间就乐了。 第4章 存在 笑什么?!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陈淮宁咬着牙,通红着眼眶,在大雨里看起来分外凄凉,她愤愤的盯着乐呵呵的白慎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抱着包再次朝前走。 最后之作无语了,吐槽她;“宿主,我发现了,你是真有病。” 白慎言不管它的吐槽,竖起方向盘踩油门就跟上去,车窗没关,雨也下的大,被风一吹,从车窗灌进车里淋了她一身。 刚才没上车的时候还打着伞,挺清爽的一个人,这下子彻底也成了个落汤鸡。 不过白慎言不在意,到了陈淮宁身边停下车,还转着头乐呵呵的问她;“来啊,来啊,我送你,真送你,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你就这么走,天黑也到不了,你就真不怕你的小侄女烧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 这么一说,陈淮宁的怒气不可抑制的更大了,她狠狠的瞪白慎言;“这都是谁害的?” 白慎言眨眨眼,接话;“是啊,这都是谁害的。” 陈淮宁被怼的简直无话可说。 是,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为她,陈淮宁咬住唇角,深吸口气转身继续走。 可这姓白的,绝对脑子有问题。 白慎言这次没跟上去,她干脆停下车头探出车窗,带了几分不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坐不坐?” 想想被拖久的时间,再想想自家小侄女,陈淮宁红着眼眶,咬着牙,高跟鞋踩在雨里的声音顿停,愤愤的回身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门被她用力的关上,即便是在雨中也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就是故意的。 直到进来,陈淮宁才愤愤的回答她;“坐。” 车里开着暖气,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微凉的潮意和猛然接触到的暖意让陈淮宁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她坐在后座,抬眼去看后视镜上倒映出白慎言的眼睛,那是一双冷淡的,又透着漫不经心而恶劣的目光。 就像,游离于世界之外,只凭着几分兴趣和喜好便肆无忌惮的存在。 白慎言不在意她的态度,唇角微勾了勾,很快收起弧度,按下旁边的按钮将车窗摇起,转头问陈淮宁;“哪个幼儿园?” “华中。” 白慎言点点头;“行。” 不过她可不知道这地方在哪,索性打开车内的导航搜了搜;“是平江路上的那个。” 陈淮宁微低下头,微有些冷,她环抱着双肩,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白慎言也不啰嗦,直接开导航,踩油门就走。 平江路离这里并不算远,但那是对于开车,而且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十多分钟左右,如果堵车会延长到半个小时以上。 要是不坐车走过去的话,那可是真的,一个小时左右吧。 车里很安静,雨刷在车窗上起起落落,发出清晰入耳的“咯吱”声音,陈淮宁精致而苍白的脸上散着急虑,拧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白慎言撇了她一眼,脚下加快了速度,车子加快了速度,陈淮宁自然能够察觉的到,但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着,车子里很安静,谁都没在说话,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下着大雨,即便还没到天黑的时间,但天色却是格外阴沉,有雷声在遥远的天地轰隆作响,雨大,风也大,一片阴沉。 陈淮宁推门下车的时候,白慎言按下车窗看她;“一会送你去医院?” 陈淮宁一时没开口说话。 她望着白慎言,却完全不知道方才还那么恶劣的一个人为何忽然间会,嗯,这么好心?! 自己骂了她,若是其他的二代,上手给一巴掌都是轻的,可这姓白的…… 最后想了想,陈淮宁觉得,喜欢找骂,骂完还就兴奋了,这人果然有毛病。 第9章 虽然心里并不想和这随心所欲又无法无天的恶劣大小姐有太多的牵扯,但陈淮宁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起码今天的接触是避免不了的。 她顿了顿嗓音;“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白慎言勾起唇角,目送陈淮宁顶着雨快步走进幼儿园的大门。 最后之作难得也乐呵呵的夸奖她;“干的好,宿主,对,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要关怀任务目标,以后还请再接再厉。” 白慎言嗤笑一声。 半晌后,她若有所思的问最后之作;“如果幸福值归零就代表了任务目标死亡,任务彻底失败,那之后呢?是不是我也该不复存在了,是吗?” 最后之作没开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过了两秒后,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才回答白慎言;“不知道,我并没有接收到相关的抹杀任务。” “不过……” 忍了忍,最后之作还是想说;“可你也不能老这么想,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任务目标,你懂没,不要这么作死了好吗?” “保护任务目标,是我们存在于此世的意义。” 白慎言嗤笑着,淡薄的眉眼闪过一抹冷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抬眼去看校门口,陈淮宁抱着一个被裹在衣服里的幼童,打着伞一步步走近。 最后她笑,眼底带着几分疏离冰冷;“所以最后之作,是你不懂,若是人生的存在是为了他人而活,即便活着,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她的人生,从来都只为自己而存在—— 最后之作半天没开口,不太明白,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而白慎言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看着陈淮宁走近,收紧伞,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白慎言微微侧过头看到了被陈淮宁抱在怀里的小孩。 方雨。 陈淮宁的小侄女,是她已故姐姐陈淮琴夫妇的亲生女儿,四年前出了车祸,夫妻两个齐齐身亡,方家那边重男轻女,非常不待见方雨这个孙女,陈淮宁看不过去,索性将方雨要了过来抚养。 虽说是侄女,但从小养到大,和女儿也已经没差了。 而此时的方雨安安静静的窝在陈淮宁怀里,扎了个小马尾,皮肤雪白,好像个瓷娃娃,不过此时的瓷娃娃整张脸都烧的通红,小眉头紧拧着,小嘴巴张开颇为急促的喘息着,不时咳上一声,蔫蔫的,惹人心疼。 陈淮宁咬着红唇,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方雨额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一言不发,面带愧色。 白慎言收起肆无忌惮打量的视线;“多少度了?” 似乎对白慎言开口很是意外,陈淮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唇角动了动,还是回答了她;“39度4。” 烧是退了一点,但这还不够。 陈淮宁明显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白慎言也不在意,点了下导航;“这附近最近的是第一人民医院,我送你过去吧。” 陈淮宁没开口。 白慎言也不意外,可出乎意料的,她刚发动了车子,冷不防就从旁边传来了虚弱小小的稚嫩声音。 “谢谢大姐姐。” 大姐姐?! 白慎言怔了怔,回头去看,就见方雨小盆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似乎是因着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她侧着脸看过来,乖乖的。 陈淮宁将她重新抱紧,不让她看白慎言。 白慎言耸了耸肩,继续发动车子;“啊呀!原来某个人还没小朋友懂事啊。” 陈.某个人.淮宁;“……” 方雨小朋友还小,她是不懂自家小姨和白慎言之间那无比压抑又相当诡异的氛围的,陈淮宁不让她看,她就乖乖的闭上眼。 雨大,路上车少人也少,很快就到了医院,目送着陈淮宁抱着方雨走进急诊大门,她想了想,直径返回了别墅区。 别墅外停着白飞的车子,白慎言有点咋舌,不是,下这么大的雨,她都躲了老半天才回来,这人怎么还在?! 该不会真要训她的吧。 白慎言可不想听白飞的唠叨。 有心想在出去躲躲,不过这大雨天湿漉漉的,她也实在冷的不想动了,眼珠子转了转,下车回去。 别墅里,张婶在厨房里做饭,而白飞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又难看。 看看手上戴着的腕表,又看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一次次,一回回,时间也从一开始说好的半个小时但现在三个半小时都过去了,他阴沉着脸,英俊的脸上全是怒气。 咋的,这是要起义啊。 这是拿他这当哥的不放在眼里是不是? 白飞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生意也不管了,电话也不管了,白慎言越是不回来,他就越要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白飞气冲冲的刚抬头,还没等她开口呢,白慎言的声音先响起来了。 “妈,哥在这呢,雨大,你先进来……” 妈?! 杨华来了! 白飞顿时一个激灵,可视线就这么一晃的功夫,就见白慎言进门的身影就像那脱缰了的野马似的,在不就跟那安了电动马达的飞毛腿似的,唰唰就往楼上跑,然后“砰”的一声关门。 “……”白飞。 又被耍了,这个小混蛋。 最后白慎言出院第二天就出去鬼混的事还是被陈华和他老爹白威知道了,白威派了两个保镖过来,明令禁止她必须休养半个月以上才能出门。 第10章 这家伙给白慎言愁的啊。 三天她都受不这囚笼般的生活了,瘫在客厅沙发上,白慎言咬着切好的西瓜,百般无聊的打开电视,结果入眼就是午间新闻,陈淮宁播报的。 看着女人极具专业性和感染力的词腔,白慎言双眼放空,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既然受不了了,那就,越狱?! 最后之作实在忍不住吐槽她;“你可消停点吧,我的宿主大人哪。” 简直就差烧香拜佛三祷告了。 白慎言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压根没有的镜框;“不不不,最后之作,你个小萤火虫你不懂,人生的意义在于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最后之作不想和她讨论这什么压力反抗的问题,它纠结的一点在于,小萤火虫是个什么鬼? 不过想来即便它说,以白慎言那恶劣的性子也不会改,更会敷衍它,最后之作闭上嘴,装死。 反正它是管不了白慎言了。 爱咋咋地吧。 白慎言想要越狱,张婶自然拦不住她,两个派来的保镖也没拦住。 第一天,上鬼屋。 第二天,马戏团。 第三天,竞技场。 第四天,动物园。 第五天,拳击场。 …… 直到第八天,失踪多日的白慎言终于冒头,她玩了个开开心心,打个车去目前计划里的最后一站。 游乐园。 第5章 拐卖 第八天是星期日,游乐园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带着小孩子的家长们,人来人往的,但这却丝毫阻止不了白慎言的脚步。 旋转木马。 云霄飞车。 海盗船。 超级大摆锤。 激流勇进。 白慎言玩了个嗨,眼底全部都是兴奋,一个项目结束,立马奔向下一个项目场地。 云海市作为全国有名的大省,而西丰市作为其省会城市,游乐园也是超大型的那种,里面的游玩项目多不胜数,白慎言觉得她在这里玩个三天三夜都不会腻。 之所以将它作为压轴的项目,也是正因如此。 最后之作忍不住吐槽她;“你能不能有点正事?” 这话白慎言就不同意了;“我怎么就没正事了,吃喝玩乐难道还不算正事?” “那任务目标……” “安了,安了,她那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白慎言对脑海中蹦蹦跳跳的小萤火虫颇为不满;“更何况我都说了,我干嘛要管她。” “可是我们的任务……” 最后之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问白慎言;“可你不管任务目标,若是她死了任务失败的话,你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不怕死吗?” “怕死。” 白慎言笑了笑,眼尾上调,透着几分冰冷而淡漠;“你同我一个孤魂野鬼说什么怕死,最后之作,你觉得你这个词用的合适吗?” 最后之作被噎的无话可说。 白慎言不想和它重复多次讨论这个问题,最后也只得道;“最后之作,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死,顶着唯一的这个名字化作孤魂野鬼飘荡世间,大概也有很多很多年了,年头多的我自己都记不住,我从来没遇见过其他的孤魂野鬼,只有我自己……” 大概是太孤独了,所以她喜欢热闹。 大概是从前只能看,只能听,而无法触摸,无法感应,所以她喜欢刺激与真实。 很久很久的漂泊,很久很久的独存,作为孤魂野鬼而言,白慎言没什么好怕的,也不觉得自己该在意什么,会在意什么。 不管是善恶是非,还是喜怒哀乐,对于她而言,不过是眼中看到的一道风景而已。 她不在乎,也无法清楚认知到那种情感。 也许是漂泊了太久太久,也孤独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只有热闹,只有刺激,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真实的。 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好。 也就是最后之作不通人类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不然它一定会知道,其实白慎言缺少的只是安全感。 她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 她也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有任何意义,即便她是最后之作选择的任务执行者。 即便,那是任务目标。 对于白慎言来说,那都没什么两样。 沉默了很久,看着白慎言从碰碰车上满头大汗的下来,最后之作还是想说;“所以,你是想彻底摆烂,破罐子破摔吗? 这词用最后之作那小奶音说出来,白慎言都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你从哪学会的词?” 最后之作嘟囔着回答她;“从你昨天看的电视里。” 它又问;“所以,你是真的不会管任务目标?” 白慎言拄着下巴顿了顿,难得正色的回答最后之作;“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陈淮宁那女人长得不错不是吗?看心情吧。” “所以你才跟疯了似的四处耍,白慎言,你是打算好了以后要重新做回孤魂野鬼吗?” “哟呵,难得聪明了吗。” 最后之作就很无语,它并不觉得猜对这一点很难,毕竟白慎言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它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夸奖的。 最后之作小奶音嘟嘟囔囔了半天也只能嘟囔出一句;“所以白慎言,你是真的有病。” 第11章 “哈哈哈。” 被骂了,白慎言反而挺开心,她舌尖抵着牙根,微微眯起眼;“所以呢,最后之作,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来做你的宿主。” 最后之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连身上泛着的白光都暗淡了下来,唉声叹气着随口就回答她;“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选的,上头让我绑定你我就绑定了呗。” 上头?! 白慎言微微眯起眼;“你的上头是谁?为什么会指定让你绑定我?” “我怎么知……” 似乎猛然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之作立即住口不语,还索性将自己团成团,缩在白慎言的脑海中一动不动。 白慎言都无语了,搁这装死呢。 但眼见最后之作有了警觉,左右今天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白慎言只能切了一声,暂时将话题作罢,转头奔去别的项目。 然后,没走出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人来人往的之中,她的目光紧紧看向左前方,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中年女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还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女孩穿梭在人流之中。 那小孩儿…… “是方雨啊啊啊!” 最后之作这下也不装死了,萤火虫似的小光点上跳下窜了起来;“宿主宿主,这是触发剧情了。” 白慎言眯起眼。 她想起最后之作给她传输过来的简易剧情;“不过,按照你传输的剧情,这方雨被拐卖,最后身亡,应该是在那女人的事业危机之后吧,看来你这所谓的剧情也不准吗。” 最后之作沉默了两秒,就很无语;“宿主……” “嗯。” “你怎么知道任务目标没有遇到事业危机?” 白慎言眨眨眼;“哦!” 最后之作的小奶音都气笑了;“你哦什么哦,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白慎言压了压自己头上的帽子,唇角微勾,快步挤开前面的人流朝着女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所以呢,你想让我说什么?” 最后之作也不知道想让白慎言回答什么,它就只是很奇怪的问她;“你不是说过不想管任务目标的吗?你追上去干什么?如果你要摆烂的话,只要在最后关头阻止任务目标跳楼身亡,只要让她活着,即便幸福值达不到一百,完不成任务,可你也不会有事的吧。” 听着这话,白慎言都笑了;“最后之作,你可真行,你可真是我的好系统啊,这是变着法的给我出招呢,是不是哈哈哈。” “……”最后之作。 不过白慎言不在意,她反而搓了搓手,唇角的弧度带着一抹兴致勃勃的意味;“绑架啊,那可是拐卖人口,这种场面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最后之作。 它最后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有用的,就问她;“不报警。” “报什么警?我昨晚玩游戏睡觉了,手机根本没充电,而且就算能报警,这里人流量这么大,不跟上去人就丢了,还不如先跟上去再说。” 最后之作想了想;“其实你就是想自己过去玩吧。” 不过她的话其实说的也对,不知道准确的地点,报了警也没什么用。 不过最后之作想了想,还是道;“可这样太危险了,按照剧情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团伙作案,很多人的,你一个人去太不安全了。” 白慎言笑了笑,她一个孤魂野鬼,连死都不怕,连鬼都不怕,还会怕人。 “不过最后之作,鉴于你所说的这些,你给个地图呗,这人太多了,再挤下去我都要跟丢了。” 最后之作小奶音干巴巴的;“我没有。” “那什么,追踪路线图之类的。” “没有。” “那,你不是知道剧情吗?你将具体的剧情告诉我,比如他们的落脚点,人数,武器,装备布置之类的。” 最后之作沉默着。 白慎言都无语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废?” “我,我只是辅助你的一个系统而已,做不到这些个能力了。” 最后之作嘟囔着,它要是能做到,还能被你一个宿主这么威胁了。 白慎言叹气;“怎么别人的系统就能做?” 最后之作特别无力;“所以都跟你说别熬夜看那种没用的小说了,那都是虚构的,都特别假。” 白慎言一声冷笑;“你这个真的还不如假的呢。” “……”最后之作。 行吧,它不说话了,它自闭了。 游乐园中的人很多,白慎言跟上去,始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不是她不想拉近距离,而正是因为人太多了,对方一开始就离她有一段颇远的距离,白慎言的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不过对于她来说,没有跟丢就已经足够了。 从那女人的背影看,大概也就五六十岁的年纪,佝偻着身体,感觉上来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在抱着自己熟睡的孙女而已,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还真的很具有迷惑性。 人贩子,拐卖团伙,这属于极度危险的犯罪种类了,白慎言活得久,见得多,她知道,拐卖儿童如果超过三人以上,就属于情节严重,而这种情况下一旦被抓到,打底就是十年牢狱,上不封顶。 甚至更加严重者会实行枪决,所以对于这类犯罪分子而言,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第12章 所以他们一定会拼死反抗。 白慎言沉吟着,望着那老太太走出游乐园后就拐了几拐,然后就拐进了附近的大型商场之中,这里的人多程度可不比游乐园少半分,如果放任这个女人进入其中,跟丢的几率很大。 放虎归山,到时候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白慎言加快了速度。 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的商场之中,白慎言一踏入商场大门,就暗道了一声糟糕。 果然跟丢了。 那老太太穿着最不显然的灰色衣服,佝偻着身形混在人群的高矮胖瘦之中,根本就不显眼,加上她们之间有着距离和时间差的存在,即便白慎言加快了速度,到底还是出了意外。 “宿主,我们应该怎么办?” 白慎言一时间没开口说话,只沉吟片刻便抬步去了商场二楼的监控室。 这是,是白家的地盘。 把人跟丢,白慎言可丢不起这人。 第6章 追踪 方雨丢了,对于陈淮宁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今天是周日,她带着方雨到游乐园来玩,尽管戴上了墨镜和口罩帽子,但陈淮宁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被认了出来。 她不是什么娱乐明星,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播音主持人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波及的范围都很小,而这次,大概是因着之前的那件事吧。 她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吵吵嚷嚷的一片杂乱之中,她拉着方雨的手就不知道怎么着松开了,等她察觉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方雨的身影。 本就带着黑眼圈面色不好的陈淮宁一瞬变了脸色,四处找寻无果后,陈淮宁也不敢在耽搁时间,直接掏出手机指尖哆哆嗦嗦的按下号码给江清打了过去。 江清,西峰市警局在职警员,隶属于刑警队的一员,是陈淮宁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两人有着将近十年的交情。 而听到了陈淮宁的电话,江清急忙和队里告了假,急匆匆的赶到游乐园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边上,面色苍白而焦急的陈淮宁。 “阿宁……” 江清没有穿警服,一般来说,刑警队的人也很少穿警服,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穿着警服一是不方便,二也是打草惊蛇。 看到江清一来,陈淮宁立即红了眼眶,可她很理智,知道现在不是什么撒娇哭喊着说“你一定要把人救回来”的时候,而是很理智的将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江清沉吟着;“这附近你已经都找过了吗?” “嗯。” “走失中心?” “找了,没有消息。” 这个结果虽然不想听,但其实并没有出乎江清的意料之外,她想了想问陈淮宁;“去过游乐园的监控室吗?” 陈淮宁嗓音哆嗦着,但很理智,也带着强自压抑着的冷静;“去过,但他们不让查。” 江清拉着陈淮宁转身就走;“走,我们去看监控。” 一般情况下,游乐园的监控不对外是正常的,但她是刑警,只要出示证件,大概游乐园会卖她这个面子,更何况,孩子丢了不是什么小事。 可江清更担心的,还是拐卖。 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幼儿失踪了,她不想这么想,但身为刑警,她不能不这么怀疑。 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尽管江清没说什么,但陈淮宁看着她那沉重的脸色,又哪里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陈淮宁不是刑警,但她是新闻工作者,最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放心。” 眼角撇见陈淮宁一瞬间苍白下来的眉眼,江清微微叹了口气,安慰她道;“放心吧。” 而如今的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两人快步来到游乐园的监控室,江清出示证件并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请来了主管,也没有为难她们,将她们带到了监控室。 不过这西丰市的游乐园太大了,监控的数量也有几十个,陈淮宁冷静的说出了方雨失踪的地址和大概时间,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帮着找,最后大概在二十分钟之后,终于在一处监控上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场面混乱之中,方雨被挤出了人群之外,然后被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太太抱在了怀里,快步朝着远处而去。 当时的场面有点混乱,也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监控并没有拍到那个老太太的正脸,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方雨只挣扎了一下就被抱进了怀里还一动不动?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这种情况看一眼就完全明了。 拐卖!! 陈淮宁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心都跟着凉了下来。 甚至这时候,就连在场的游乐园工作人员们都不免一个个神色愤怒下来,主要发生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清眉头拧紧,很冷静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主管;“将这个背影锁定,然后一直查下去。” 主管点了点头;“这个不是难事,可问题是我们的监控只在游乐园范围之内,一旦出了这个范围,我们的监控设施也就无能为力了。” 他说的江清自然明白。 她打了电话给自家队长,然后给在交警的熟人打去了电话,谁知她刚将电话挂断,冷不丁身边就听到了陈淮宁沙哑而诧异的音调;“这是?” 第13章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江清连忙凑到了监控面前,几个工作人员也都面面相觑,纷纷望向陈淮宁,然后就见她脸色莫名的指着画面里,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女人。 “没事,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没人将白慎言的存在当成一回事,直到在监控之中能够明显看出白慎言换了个方向,跟着那老太太离开之后,几人才一个个面面相觑。 陈淮宁脸色难看而莫名其妙;“她是白慎言,白家的那个……” 白慎言! 众人都愣了愣,即便没有接触过这个纨绔二代大小姐,但好歹也都听说过这人的恶劣大名,不由得一个个神色怪异下来。 他们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发展?! 是白慎言察觉到了不对,还是真的只是意外。 只有一个画面,众人无法肯定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这时候,接到江清的电话,刑警队长带着几个没有出任务的队员匆匆赶来。 不同于江清,老练的刑警队长只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老太太的身份,她的确是一伙拐卖团伙的一员,也是他们一直在追踪却始终没有找到的一伙人。 游乐园的最后画面就是灰衣老太太抱着方雨离开,而其后,白慎言隔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跟了出去。 画面到此终止。 监控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虽然没有人说话,但谁都看的出来,白慎言,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是跟着这个老太太一起出去的。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刑警队长姓张,偏瘦,大概四十左右岁,脸上长着不长不短的胡茬,留了个平头,看起来极为干练,他嘴里叼着烟,却没有抽,沉吟片刻转头问身后的人;“有报警电话打进来吗?” 身后的一个队员刚和警局联系过,闻言抬头摇了摇;“没有。” 也就是说白慎言察觉到了不对,但没有报警,而是自己一个人跟了上去。 或许陈淮宁和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张队长,江清,还有几个警员们却是一个个都面色大变了起来。 只觉得心里有一股不可抑制的冲动,就想骂人知道吗,但粗口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张队长烦躁的摘下头上的帽子,转头吩咐身后的人;“给杨副局打电话。” “是。” 警局副局长姓杨,叫杨民,他是杨家的人,虽然不是直系,但也是关系非常亲近的旁系,按照辈分来说,白慎言还要叫他一声叔叔才对。 这么大的事,若是不通知白家一声,到时候若是白慎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就算没什么意外,这也是天都要塌了的事。 毕竟这白慎言是谁啊,那可是白杨两家的宝贝,就这么鲁莽的跟上去,一旦暴露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刑警通知了杨民,杨民又通知了杨家如今当家作主的人,白慎言的亲表哥杨毅,杨毅继而又通知了白慎言的亲哥白飞。 两个当哥的很默契,暂时都没将这事告诉家里的老人,现在什么情况还不一定,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别到时候白慎言没出什么事,这帮人先吓个够呛就糟了。 扔下集团里的繁重业务,两个男人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警局,此时,陈淮宁,江清等人已经将监控画面下载后回了警局。 望着那在电脑上不断重复着的画面,一时间,杨毅和白飞整张脸黑的都不能在黑了。 担忧显露无疑。 张队长将这伙团队的资料公布了出来,灰衣老太太叫张红霞,是在网上通缉的要犯,而这个拐卖团伙更是相当狡猾,里面的人数不多,但却是最能跑的一个,全国各地到处的逃窜,一个城市绝不会停留超过半个月。 公安系统已经追踪他们好几年了,却一直没有将人抓到。 交警队根据老太太和白慎言最后出现的画面在通过路口监控也都找了出来,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商场,在之后就没有了。 白飞脸色凝重,他深吸口气勉强压下自己体内的怒气,掏出手机就打给了商场的负责人,最高总裁打来电话,商场的负责人一脸懵逼,听着那压制着怒气和担忧的声音,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罪的最高总裁。 最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就跑到了监控室。 这才知道,之前一段时间,白慎言去过监控室,而她所找的画面,也正是有着老太太存在着的监控。 但白慎言什么都没说,找到了目标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线索到此又断了。 但其实也不算完全断,他们并不知道白慎言和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离开商场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商场的哪一个门离开,可,监控还在不是。 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但工程再大也得干不是,这边在找,陈淮宁,江清,张队长,白飞,杨毅等人风风火火的都来了。 而那边,白慎言头顶带了个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游玩逛街似的,溜溜哒哒的就不远不近的跟着那老太太从一个小侧门溜出了商场。 期间可真的是绕了不少圈子。 该说不说,这老太太年纪挺大,心眼也不少。 甚至有两次绕圈绕的白慎言都差点没找到人。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四点半。 第14章 天色已经见了一抹黄,白慎言不是什么楞头青,相反,她很冷静,她也知道拐卖团伙的危险性,跟着老太太走几分钟就换一身行头,比如帽子,口罩之类的。 装作一个游玩的客人。 最后之作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劝她;“报警吧。” 白慎言没理它。 一来她手机没电没办法报警,二来,她也不相信警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方雨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园,那还用说,指定是陈淮宁或是谁带她出来的呗,人都不见了,白慎言不相信陈淮宁会不报警。 若是报了警,四处查,一定能查到她跟着老太太离开的画面,若是再努力点也能查到商场去,而从商场离开时,老太太选择的是监控死角,可白慎言跟出去的时候可没有。 老太太想来是早就探查过这个路线了,但白慎言可是留下了线索,若是警方连这都察觉不到,那还不如一个个回家洗洗睡觉得了。 来了也是拖累。 对于现在的白慎言来说,这就像是一道谜题,她既是解密者,也是布置者,而究竟谁能够笑到最后,这不是一件相当刺激而且好玩的事情吗—— 第7章 全歼 出了商场之后,老太太的行进路线大多就是走的小路,小路里弯弯绕绕多,而且大多是没有监控的,更主要的是,小路人少。 为了防止被发现,白慎言特意放慢了脚步,离的距离稍稍远了一些。 前面又是一道弯,老太太进去大概过了二十秒左右,白慎言这才抬步拐进去。 一拐,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鸭舌帽的帽檐下,白慎言眼睛微抬,一边慢悠悠的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装作是恰好路过的人。 但没想到她只是一拐进来,才刚抬眼,看见的便是那老太太竟然抱着方雨迎面而来,正好与拐进路口的白慎言打了个照面。 “!!”白慎言。 艹! 最后之作的小奶音几乎嚎到破声;“啊啊啊!怎么办,怎办啊!” 白慎言心里一阵吐槽,但面上却很镇静,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还抬手抠了抠眼屎,简直就像在外面玩够了的小年轻迎着夕阳回家,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白慎言能准确察觉到老太太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打了好几转。 然后不过几秒,两人再次错身而过。 白慎言又走出了几步之后这才停了下来,估摸着时间转身,结果刚一转身,就在拐角处,老太太又再次抱着方雨迎面又回来了。 “……”白慎言。 艹艹的! 刚抬起的脚下意识转了个弯,直奔向从另一个横行路口拐进来的女人而去。 女人胳膊上搭着白大褂,平底鞋,不施粉黛,但身高不矮,一头长发简单的扎着马尾,脸上戴着眼镜,长得不差,大概是附近诊所或是医院的医生吧。 白慎言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拉着人往墙上一怼;“亲爱的,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摸摸你摸摸,啊呀,我这心脏快的砰砰跳,这都是等你等的啊,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 听着白慎言的口花花,女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她抬眼的位置被白慎言挡住,身后路过的老太太好奇,震惊又厌恶的目光看过来,但却只能看到白慎言的后脑勺,根本看不见那女人一脸的诧异神色。 白慎言打了个眼色过去,那女人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很配合的沉默下来,直到老太太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拐走,又等了大概半分钟都没再回来,这才停下了口花花,微微叹了口气。 最后之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能夸她;“宿主,你这反应真是棒极了。” 白慎言呵呵了一声。 未了,她也只能吐槽,你说你一个老太太,反追踪竟然玩的这么出色,莫非这也是一种天赋异禀吗? 果然是她小看了这些拐卖团伙的危险性和警觉性。 厉害了,真是厉害了。 白慎言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转头又打算跟上去,不过才迈出一步,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白慎言早就察觉到了,但她没躲,微微停下身子侧过脸去看。 女人站在她身后笑;“不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吗?” 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这种东西能是她白大小姐干出来的事吗?白慎言傲娇的哼了一声,抬步就走,不过这次她走出两步自己却停了下来,退回去,回到女人身边,抬手就去拽她胳膊上搭着的白大褂。 “不是,你……” 女人要说什么,但白慎言完全没给她机会,拽过来搭在肩上,白慎言随手又把自己的鸭舌帽扣在她脑袋上,摆了摆手;“等价交换,拜拜了,美女。” 那老太太已经见过了她这身行头,换一身还是很有必要的。 待白慎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那女人都没明白,这短短的两分钟之内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摸了摸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忽然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当然,这一切白慎言是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追踪就更惊险了,走了几个拐角,老太太又玩了一出反追踪,不过白慎言早有准备,倒也没被她看到。 老太太的警觉性是有的,对付平常的警察是足够了,这还说不说也是经验,但白慎言有了准备,对她来说这就有点不够看了。 第15章 就这么绕绕逛逛了大概五十多分钟近一个小时左右,老太太终于从一个港口拐了出来,来到了一处院子前。 白慎言没来过这里,即便她是西丰市土生土长的土著可不一定每个地方都逛过,而这里,就是她的盲区。 不过白慎言也能感觉的出来,这里弯弯绕绕太多,只怕,是类似于城中村之类的地方吧。 这处院子是一栋两层的小院,不太大,装修建筑颇为老久。 白慎言很谨慎,她也没贸然上去,而是绕着院子侦查了一番,还真别说,还真给她找到了一处藏在附近楼里观察门口位置的暗哨。 这要是她贸然靠近的话,只怕早就被这男人发现了。 白慎言悄悄靠过去,抬起路边捡来的一截铁棍就打了下去,她下手非常快,还挺狠,等男人察觉到袭来的风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 男人打昏在地。 最后白慎言竟然还在这男人身上发现了一把枪。 乖乖,这团伙的确是够危险的。 但越危险,白慎言的眼睛反而越亮,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这可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白慎言越兴奋,最后之作就越不安,它哆哆嗦嗦着小奶音唠唠叨叨,被白慎言直接屏蔽。 这是她前两天发现的功能。 不过兴奋归兴奋,可这并不代表白慎言会莽撞,晚上六点,天色已经几乎暗了下来。 白慎言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摸底工作,如果没差的话,小院子里加上之前的老太太,一共是五名犯罪。 对于团伙而言,人数的确是不多。 是还有人不在这里?还是,真的就这些人数,白慎言想了想,这个就无法确定了。 白慎言爬上墙头眯着眼睛,隔着窗户去看,因为天气热,院子里窗户开着,天黑,也打着灯,白慎言能够看到这几个人竟然在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要跑!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拐卖团伙和别的犯罪也不一样,人数够了,自然是要抓紧离开,早日脱手,然后去下一个地方。 白慎言想了想,眼底厉光一闪,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这些人一旦离开,只怕即便是她再追踪下去都不可能了,白慎言当机立断,决定动手。 …… 西丰市的五点就已经是各个公司职工的下班高峰期了,这个高峰期会一直延续到六点半。 而就在六点半的这个时候,原本拥堵的街道上一辆辆警车带着刺耳的警鸣声响彻,传出很远。 六点半,白慎言开始行动。 之前当孤魂野鬼的时候,她曾经也遇到过几个犯罪团伙,不管是拐卖,还是涉毒涉黑的团伙都遇到过,这些人虽然犯罪种类不一样,但基本上都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 那就是转移地方的时候很少会扎堆一起走。 因为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会更大,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会分散离开,直到下一个城市再进行汇合。 而这无疑也是给了白慎言一个机会,不然这些人聚在一起,手里边还有一群孩子,白慎言反正是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但想来人数也绝不会少。 这群孩子在,她也没办法,总要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不是,更何况虽然白慎言不怕死,但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死掉了不是。 所以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分散突破。 不过首先保证的,是这几个孩子的安全,白慎言虽然有些神经病,她也知道自己是个神经病,但也不至于对几个孩子出手。 院子里布满了监控,白慎言探查的时候就已经将位置全部都找了出来,似乎是为了防备周围的人,监控的数量却并不多,毕竟如果要将整个院子房间全部都布满监控的话,那数量也不在少数,一来周围都是楼房,若是让人偶尔发现的话,对于向来谨慎的拐卖团伙来说也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而这样也就给了白慎言可乘之机,她找了一个死角,身手利落的翻过了近两米多高的围墙,踩着一楼的窗户,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接近了二楼的阳台。 孩子们都在二楼。 有一个体型偏瘦的高个男人大概是负责看守的,几个孩子们都被绑了起来扔在地上,嘴上贴着胶布,白慎言在窗户看了一眼,几个孩子都还在昏迷着,其中一个正是方雨。 而此时大概是接到了离开的指令,男人正背对着床在柜子里翻翻倒倒的往包里装东西。 白慎言的动作很轻,也很快。 她做孤魂野鬼的那些年,飘飘荡荡了不知几何的岁月,虽然她触摸不到,但也学了不少,即便从来没实战过,可她胆子大,也兴奋。 兜里还揣着之前打晕那个男人的手.枪,枪上装了消音,白慎言会打枪,她微微思索,考虑了一下彼此的距离,只一秒她就判断出自己没办法在这人不发现的前提下将人打昏。 想了想,还是要用。 那男人虽然在装着东西,但也很谨慎小心,猛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霎时间一股心悸感涌上心头。 但,还是晚了一步。 砰! 白慎言一枪爆头,身体借力翻窗户跳了进来,速度很快,想要拉住男人的衣角,拽住他,让他的身体不至于砸在地上发出声音。 只是可惜,距离过远,白慎言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第16章 就在她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楼下倒是传来一声“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暴躁的喝声。 倒是,很好的将二楼男人身体倒地的声音掩盖。 “……”白慎言。 她这运道,不错。 楼下的喝声很快平息,在白慎言还没走近几个小家伙的时候,外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而且听脚步声,绝对不止一个。 白慎言拧紧眉头,停下脚步带了几分难得的犹豫。 现在的她无疑面对着两个选择,第一,马上从窗户离开,彻底放弃,他们的犯罪团伙有枪,她不必冒这个险,但这样做的话,她没有办法将这几个小家伙全部带走。 而她一旦离开,这些小家伙必死无疑,即便不死,也不会有好下场。 而第二,就是她留下来,继续和这帮犯罪团伙打,可这样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事,以白慎言的性子来说,她其实更倾向于第一种。 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慎言抬头,绑着的几个小盆友里,方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小丫头下意识想哭,却张不开嘴,整个眼睛都泛起了红,可当她看到白慎言的时候,委屈,不知所措的通红目光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白慎言愣了愣,没想到方雨能够认出自己来,明明,她们只见过那一面而已。 脚步声越来越大,已经快到门前了,白慎言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站住了。 一个转身来到门前。 枪里还有五颗子弹,也不知道够不够,白慎言掏了掏被她一枪爆头的男人,身上没有枪,想来这也不是他们里面每个人都能有的。 “艹,妈的,老四,你丫的能不能快点,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出去和老大他们会合。” “快点,快点,再磨磨唧唧的,我们可扔下你了。” 两个男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的一瞬间,白慎言眉眼一凌,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砰! 白慎言的动作很快,两个男人瞬间解决,但问题是楼下还有两个人,而她,已经暴露了。 不过好在楼下的两人里还有一个老太太,也就是说,男人,只有一个了。 他们这个犯罪团伙果然还有人在外面。 老太太倒是好解决,不过那个男人就不好解决了,白慎言看见他反应很快的躲起来,手里也拿出了枪,但不是手.枪,而是一把长管猎.枪,明显是经过改装的。 白慎言并不明白那到底叫做什么枪,但那枪的威力明显要比手.枪强的多,那男人心也狠,抬起来二话不说对着白慎言就是“突突”的打。 白慎言躲了几下都没找到机会反攻,但也找了个机会将躲闪不及的老太太坑死,只不过后果就是,老太太是死了,她也被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去,将白大褂都侵染了一片红。 咬紧牙关愣是没发出一声,白慎言转头躲到了桌子旁边,将桌子翻了过来挡住。 桌子是实木的,给了她暂时的庇护。 那男人红着眼睛,骂骂咧咧的;“艹,有种你出来。” 白慎言躲在桌子后,闻言一乐,她是个女的,有个屁的种。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白慎言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时间就这样僵持着,反正白慎言无所谓,可她的子弹也就剩了一发。 最后还是那男人先沉不住气了,毕竟枪声传出去,白慎言不怕,倒霉的可是他。 但没想到白慎言这么能躲。 又打了一枪,男人的骂声也跟着停了下来,他退了两步想离开了,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 时间浪费的可真够久。 白慎言暗暗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但他想逃,白慎言可不答应,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男人没躲开,直接打中的他的腿。 刑警特警们火速到位,狙击手至高点一枪入脑,“砰”的一下解决战斗。 一切都结束了。 白慎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扔了手里的枪,对上特警们齐刷刷调转的枪口,耸了耸肩,挑眉在笑。 她肩膀上有伤,侵染了一侧身体的白大褂,黑发稍乱,脸上还沾染着几许血迹,就这么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一笑,就,格外怪异,甚至诡异。 “……”特警刑警们。 一瞬间鸦雀无声。 这白家的大小姐,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第8章 做饭 出了这么大的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最后不说白飞和杨毅被两家的老人狠批了一顿,甚至身为罪魁祸首的白慎言更是被一群人围起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骂的她都快自闭了。 不过,该怎么说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对于白慎言来说,这也是一种相当难得且新奇的体验。 她肩膀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去医院消毒包扎了一下,接下来就只有休养了。 为了防止她再逃出去,即便白慎言再三说自己要休息几天,不会跑,甚至她都要举手发誓了,可白威和杨华还是不信,主要她实在是有诸多前科啊。 干脆又找了十八个保镖,在配合之前的两个,组成了二十人将她那别墅围的密不透风。 白慎言就无语,真的,至于吗?这怎么就不信她呢? 第17章 每当她这么叹气,最后之作都会嘲笑她;“不信你是对的,你个神经病。” 白慎言懒得理它。 没跑出去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而是她最近这几天迷上了游戏,整天动也不动的,窝在别墅里除了吃就是玩,再不就是睡,老三样,都不带变的。 陈淮宁打过好几次电话来道谢,但白慎言都没接到,要不就是她在玩,要不就是在睡觉,到后来看到了来电显示,她也没想着打回去。 被关禁闭的第三天,张婶请假了。 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要请一天的假,白慎言咋了咋舌,但也没说什么,很痛快的给个假。 张婶是给白慎言做完了晚饭之后连夜就急匆匆的走了。 第四天一早,白慎言醒来之后点了外卖。 结果,她全倒了。 换句说法是,这也太难吃了吧。 白慎言的口味可是很刁钻的,张婶做饭的味道不错,和她记忆之中的有点偏差,但已经很像了。 虽然,白慎言也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什么。 早上没吃饭,饿的白慎言觉也睡不着了,可寻思点外卖她也不乐意吃,于是干脆放懒,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饿的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了。 未了也只能和最后之作吐槽;“早知道就不给张婶放假了。” 最后之作呵呵笑。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淮宁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白慎言饿的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耷拉着眼皮,懒懒的,烦躁的刚想挂掉,可想了想,随手接起。 她记得,最后之作给她传输的剧情里有说过,陈淮宁的厨艺很不错?! “你会做饭不?” 其实陈淮宁没觉得自己会打通,毕竟这个号码她都已经打过很多回了,不管是上一段时间想要提醒白慎言去医院检查,还是这两天为了道谢而一直在打,可白慎言都没有接过。 所以当冷不丁这通电话被接通的时候,陈淮宁自己都先愣了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白慎言蔫了吧唧的声音,问她;“你会做饭不?” 陈淮宁点了点头,未了又忽然想起她这个动作,隔着电话白慎言根本看不见后,又开了口;“会。” 她不明白,莫名其妙的白慎言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想想很快释怀,毕竟就白慎言那个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问什么问题都是正常的。 陈淮宁就只是回答了一个“会”字,然后问白慎言;“你,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这次……” “你会做鱼不?” “……”陈淮宁顿了顿嗓音;“会。” “嗯,白小姐,我是说谢谢……” “我想吃糖醋鱼,排骨,猪蹄,你会做不?” “……”陈淮宁。 两次三番被打断了话,还未出口的感激倾刻间被噎的完全说不出来了,陈淮宁沉默了两秒,刚组织了语言正要再说,就听见电话那头白慎言的嗓门都跟着高了起来。 “不是,陈淮宁,你这人不厚道啊,你这人不行啊。” “……”陈淮宁。 她都没说话呢,好吧。 不过深知白慎言的神经病属性,陈淮宁在电话的那头揉了揉眉心,暗自叹了口气,非常无语的开口;“嗯,然后呢?” 白慎言的声音带着些愤怒;“还然后,你竟然还问我然后,喂喂喂,可是我救了你侄女,我可是还受伤了啊,你不说感激,不说谢谢,还在这装沉默,陈淮宁你还是人不?” 陈淮宁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哪里不感激,哪里没谢谢了,是你根本没让她说话吧。 不过对上白慎言的无理取闹,陈淮宁就根本生不起气来,一来,这家伙脑子有问题,跟个神经病生气,她完全犯不上。 而二来,她也是真的感激白慎言,虽然这家伙,嗯,也的确很让人生气。 “是是是,我感激你,所以,你想怎么样?” 白慎言嘿嘿笑;“既然感激你来给我做饭呀。” 陈淮宁不由得无语了两秒;“你们白家还会没有厨子?!” “有啊。” 白慎言回答的很快,实话实说;“挺多的,不过他们做的都不好吃,唯一一个还算行的张婶还请假了。” “那外卖……” “不好吃,我扔了。” 白慎言的语气相当嫌弃,未了,又蔫了吧唧下来;“张婶昨晚就请假走了,我今天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话都说到这了,陈淮宁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吐槽了下白慎言的刁钻口味,然后答应了下来。 白慎言将别墅的地址给她发过去,电话要挂断的时候,陈淮宁想了想;“不过白小姐,事先说好,我给你做饭可以,但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味道肯定比不上外头的大厨,你要是觉得也不合口味的话……” 可别又犯神经病。 但陈淮宁嗓音顿了顿,不可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只能委婉着的跟白慎言说;“要是味道不合你的口味,你也别生气。” 白慎言眨眨眼,“哦”了一声。 虽然她答应的挺痛快的,但陈淮宁心底还是不安,实在是白慎言的神经病属性太深入人心了,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过随心所欲,喜怒无常。 不过答应都答应了,若是不去也不好,更何况她也还没正式的跟白慎言道过谢。 第18章 电话挂断。 陈淮宁看着坐在客厅里安静看书的方雨,眉眼间露出一抹柔色,想着去白慎言那里,只怕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可是经历了前几天的事,若是让方雨自己在家,不说小丫头会不会害怕,就说陈淮宁自己都会担心。 想了想,她索性给江清打去了电话。 今天是星期日,江清放假休息。 她难得的休息,其实陈淮宁不想打扰她,不过事情赶到这了也没办法。 电话打通后,陈淮宁问她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方雨,江清倒是没拒绝,答应了下来,不过在得知陈淮宁是要去白慎言那里的时候,她语句顿了顿,倒是提醒着陈淮宁。 虽然她只是见过白慎言一面,但大概是身为刑警的缘故,江清对白慎言的感官并不太好。 主要是那一身血呼拉的白大褂,再配上那灿烂的八颗牙齿,实在是太给人冲击力了。 更何况…… “阿宁,白慎言,这个人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陈淮宁没有开口,只是听着电话那头江清若有所思的微哑嗓音;“她性格恶劣乖张,是真的恶劣,也太过喜怒无常,肆无忌惮,而且她的想法,嗯,有时候和我们,不,是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样。” 毕竟正常人遇到拐卖,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然后是报警,而白慎言呢,她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更兴奋的是追上去。 不管怎么看这种心态都不正常。 最后江清也只是说;“阿宁,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陈淮宁没有反驳,江清的话,其实她也是赞同的,等江清说完,她就只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放心,我有分寸。” 陈淮宁一向冷静,理智,有分寸,这一点多身为多年的朋友,江清自然明白,可想了想她还是不怎么放心;“不然你把她给你的地址告诉我吧,听说这白慎言挺好色的,传说男女通吃,你这一去别在出什么事,要是她有什么坏心思,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立马去救你。” 陈淮宁哑然失笑;“放心,没事。” 即便白慎言真的有什么坏心思,陈淮宁也不会给江清打电话来救她,她很清楚,这样一来或许她会得救,但江清会遭殃。 而二来,陈淮宁也并不觉得白慎言会将她怎么样,外界的传言始终都只是传言而已,虽然有传言就未必是空穴来风。 或许白慎言男女通吃是真的,但就接触过的这几次来看,陈淮宁也能够看得见,白慎言看她的目光是不怀好意的,是恶劣的,是带着莫名其妙敌视的。 但,这其中没有淫.色。 或许是白慎言掩饰的太过完美,以至于连她都看不出来,但依着白慎言那肆无忌惮的神经病属性而言,这点,不太可能。 陈淮宁有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年过三十已经没有魅力了,连白慎言那么好色的人都吸引不了。 呃,虽然这么想的时候,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的确是没有。 怀着复杂的心思,陈淮宁将母亲安顿好,便将方雨送到了江清那里,然后这才开着车,按照白慎言给的地址到达了别墅。 有保镖早就按照白慎言的吩咐等在了大门前,然后将她带进别墅区。 这里不是白家的别墅,陈淮宁看得出来,这里大概是白慎言的私人住处吧。 一踏进这里,真的,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但陈淮宁暗暗沉下心神,很快镇定下来,她是理智且冷静的,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推开门,保镖没有进去,在陈淮宁进去后更是将别墅的门都关上了,发出了不大不小“砰”的一声。 陈淮宁走进去,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白慎言。 第一次见到白慎言,便是在那日的大雨中,她是恶劣且不怀好意的,带着对她莫名其妙的关注和隐隐的敌视。 第二次见到白慎言是在前几日的那处小院中,她穿着不知道哪找来的白大褂,一侧身体上血染的红,可她在笑,是张扬而又肆无忌惮的。 也是,冷漠又血性的令人发指。 而这第三次见到白慎言,这人身上穿着带了些毛的浅黄色睡衣,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抱枕垫在后腰上,脑袋枕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抱着手机,似乎在玩游戏,陈淮宁能够清楚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一阵阵嘈杂尖锐的声响。 睡衣的衣角掀开些弧度,隐隐约约能看到那里面白皙而,嗯,成块的腹肌。 停住脚步,陈淮宁忽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了。 可实际上,陈淮宁一进来白慎言就察觉到了,她一把扔开手里的手机“噌”的坐起身,一双眼都亮了起来,爬起就过来;“这都一点了,你怎么才过来?” 陈淮宁解释着;“这几日小雨没上学,我要先将她送到朋友那里。” “啧,多浪费时间,你干脆带来不就得了。” 这一耽搁都耽搁几个小时了,白慎言都要饿扁了,她能满意才怪。 听出来这话里的不满,陈淮宁也没多说什么,把方雨带过来,这种事情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 白慎言是真的饿了,拽着陈淮宁就往要走,猝不及防的,拽的她一踉跄差点没摔。 陈淮宁都无奈了;“我换鞋,有一次性拖鞋吗?” 白慎言撇了撇嘴,下巴朝旁边的鞋柜扬了扬;“那里有,你自己拿吧,然后跟过来。” 第19章 说完自己转身就兴冲冲的朝着厨房去了,陈淮宁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怎的,莫名就觉得现在的这个人,就很像,嗯,被自己带着去看电影而非常兴奋的方雨一样。 呃?! 这个念头连陈淮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干嘛要这么想?真是见鬼了。 赶紧摇了摇头,陈淮宁连忙打开鞋柜就要去找鞋,没有一次性的,有的都是新的。 她想了想,也没再叫白慎言,而是拿出一双拆开包装换了鞋,这才朝着白慎言去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白慎言还在兴冲冲的从冰箱里往外掏东西,旁边的料理台上已经堆满了一堆。 “……”陈淮宁。 见她进来,白慎言撇了她一眼,叉着腰开始点菜。 “西红柿炒鸡蛋,糖醋鱼,糖醋排骨,红烧肉,宫保鸡丁,嗯,再来个鲍鱼烧肉,还要菠萝咕咾肉,红烧麻辣猪蹄,酱油蒸肉,嗯,还要清炒藕片,京酱猪肉……” “……”陈淮宁。 听着白慎言跟绕口令似的张口就念了一大堆菜名,陈淮宁就很无奈,打断她;“这么多你吃得了吗?” 白慎言瞪起眼睛;“当然能。” 陈淮宁更头疼了;“你不是饿了吗?这么多时间也多。” “大概……” “怎么也要晚上了。” 白慎言犹豫了;“那算了,反正菜都在这,你自己看着来吧,不低于七个就行。” 未了,又补充道;“越快越好。” 话音落下,又抬眼;“要肉,全都要肉。” “……”陈淮宁。 原来不仅是个神经病,这还是个猪吗?! 第9章 熟悉 红烧肉。 鱼香肉丝。 辣椒炒肉。 红烧排骨。 糖醋鱼。 拍黄瓜。 醋熘白菜。 这就是陈淮宁挑挑拣拣准备做的七样菜,拿出有用的东西,剩下的全部重新塞进超大冰箱。 白慎言凑过来;“我不想吃黄瓜和白菜,我想吃猪蹄,我还想吃虾和鲍鱼。” 砰! 陈淮宁关上冰箱门,回头去望白慎言探头探脑,一脸不满又暗暗期待的复杂小表情,面无表情的拒绝;“不行,时间不够。” 可一说起这个来白慎言就又不满了;“所以说,你早一点来不就能做了吗?” 陈淮宁忍了忍,可最后这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实在太过气人,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出声怼她;“还浪费时间,你到底吃不吃?” 白慎言咬了咬指尖,最后蔫了。 鼓着脸呲牙,到底还是没说出来什么,背着手就走了。 直到她出了厨房,陈淮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大小姐事多还麻烦,果然难伺候。 要不是因为要报恩,她才不愿意凑到白慎言这神经病面前来。 摇了摇头,陈淮宁在厨房里翻翻找找,找出围裙穿在了身上,开始做饭。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白慎言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饿的没力气玩游戏,她索性随便找了个电影看。 半个多小时后,一缕肉香带着微甜的味道,像猫挠的爪子一样,就那么挠进了她的心里。 鼻翼动了动,“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动作快的脑瓜子都一阵恍惚,白慎言扔下手机,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穿上拖鞋几步就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陈淮宁脱下了进门时穿着的休闲外套,身上套着张婶平常做饭时穿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那动手的架势异常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那种人。 蒸锅炒锅都被利用上了,香气就从那锅里仿佛有目标似的,净往白慎言的鼻子里钻,馋的她把着门框,肚子都不适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听见那声音,陈淮宁转头望过来,正好对上白慎言眼巴巴的眼,那眼神,简直就跟楼底下经常“蹭”在她身边求吃求喝求抱抱的小白狗一样。 “……”陈淮宁。 真是见鬼,她这是什么比喻? 既然被发现了,白慎言也就不探头探脑的往里瞅了,而是整个人都进来,双手拄在料理台上,伸着腰往锅里瞅;“还有多长时间能吃?” “快了,厨房油烟大,你出去等着吧。” “哦!” 一闻那饭菜的味道就很香,白慎言心情好,有了期待也异常的听话,闻言点点头就出去了。 听话的陈淮宁都有一点目瞪口呆,枉她还以为自己会费口舌呢。 可,十分钟后。 白慎言又来了;“你不是说快了吗?” 陈淮宁就无语;“我说快了,也不代表十分钟就好啊。” “哦!” 又十分钟。 “怎么还没好?到底什么时候能吃?” 又十分钟。 “啧,还没好啊?” 又又十分钟。 白慎言很不满;“陈淮宁你行不行啊?怎么这么慢,快了快了,这都几个快了。” 陈淮宁黑着脸,心态有点崩,在下一个十分钟这人准时进来吐槽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一个横眼瞪过去;“催催催,催什么催,你当这是萝卜白菜啊,出去等着去,不叫你别进来。” “……”白慎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脸不满的退出去了,陈淮宁也跟着走了两步,在白慎言一脚踏出去正好转头还要说话的前一秒,砰…… 第20章 门关上了。 带起的风刮在鼻尖,就差那么一点点点。 时间就一分一秒的过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也越发浓郁,白慎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这回她连手机都刷不进去了,陈淮宁不让她进,她就索性蹲在厨房门口等。 等到厨房里的声音终于落下之际,白慎言眼睛放亮,还没站起来呢,厨房的门就“唰”的一下打开。 门里门外,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目光就那么上下交汇在了一起。 一个眼巴巴的看。 一个就很无语。 但该怎么说呢,今天的白慎言真的是刷新了陈淮宁的又一个三观。 “起来端菜吧。” “好嘞。” 白慎言乖乖点头。 饭菜全部上齐餐桌的时候,已经是自陈淮宁来的三个多小时之后了,四点多的天色已经有了落日的征兆。 七个菜规矩的摆在餐桌上,陈淮宁给她盛了一碗饭,可白慎言嫌弃,最后抱着碗在陈淮宁的目瞪口呆中换成了一盆饭。 就,真的是一盆。 盛菜的那种盆。 白慎言给自己盛了一盆饭,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出来,迫不及待的开吃。 这菜,光是闻着味道就很香。 夹起一块红烧肉,一口咬下去,肥而不腻,汤汁爆满,吃的白慎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眼眶都红了。 陈淮宁原本正忐忑的站在旁边等着她说话,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饭菜到底会不会合这个神经病的口味。 结果她就看到,呃,这人吃吃饭怎么还就哭了呢? 陈淮宁都跟着慌了下;“白小姐你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要不你别吃了,吐出来吧,这……” “不是,不是不是。” 挪开身子躲开陈淮宁伸过来的手,白慎言一连拒绝三连发,然后开始狼吞虎咽模式,可边吃边哭,未了,还嘟嘟囔囔着说;“台早翅尖(太好吃了)。” 虽然,陈淮宁没听出来她说的都是什么,但见她吃的这么快,大概是合她口味了,完全没有嫌弃的模样,陈淮宁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懂白慎言这哭是几个意思? 但她很明智的也没问。 她不问,白慎言就不说,可其实为什么会掉眼泪,就连白慎言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就像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就像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熟悉到灵魂都跟着颤栗颤抖。 可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她失去的那些记忆,她不记得,并且一直在寻找着的记忆,和陈淮宁也有关系吗。 白慎言不知道。 看着她这么个狼吞虎咽的吃法,陈淮宁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看白慎言手边的可乐见底了,想了想又起身去厨房重新拿了一瓶出来,拧开盖子放在她的手边。 刚放下就被噎的不行的白慎言捞起,咕咚咕咚喝掉了小半瓶。 一盆饭,七个菜,吃的溜干净,风卷残云的点滴不剩。 “……”陈淮宁都被吓到了。 虽然对自己的饭菜合这神经病的口味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可别到时候撑到了还要怪在她头上。 陈淮宁丝毫不怀疑这个问题存在的可能性。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见白慎言吃完了就开始收拾碗筷。 吃饱了就有力气,白慎言顶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溜溜哒哒的到了厨房,看着陈淮宁继续忙碌着的身影,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连最后之作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站在门口,那人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陈淮宁自然感觉的到,不过她也不可能对白慎言说什么,索性无视她。 最后还是白慎言先开了口;“要不你把那工作辞了吧,到我这里做饭,工资我给你两倍,不,给你五倍怎么样?” 陈淮宁眼睛都没抬,直接拒绝。 她拒绝的太快,白慎言还没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噎了回去,但她想了想,也没再继续说。 洗好了碗,收拾好厨房,已经快要五点了,陈淮宁脱下围裙放好,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 此时白慎言正在电视前弯着腰,不知道在整什么,陈淮宁刚说出去意,白慎言抬头,但没起身;“来陪我打游戏。” “……”陈淮宁。 她真的是不知道这大小姐又在作什么妖?但望着白慎言不容置疑的模样,陈淮宁抿了抿唇角,犹豫半晌,就只是为难又茫然的告诉她;“可我不会玩游戏。” 白慎言一屁股坐在绒毯上,游戏画面已经被她调好;“没事,我一个人也是没意思,你陪我玩几把,就当是你的感谢了,我们两清。” 她知道陈淮宁想听这话。 果然,白慎言这么一说,陈淮宁也只得答应了下来,只不过这个过程…… “喂,你眼瞎啊是不是,敌人在你前面,你面前,你打我干嘛?” “别乱窜的,等着我去救你。” “上,上上,让你上去顶一波你跑什么。” “……” 打的实在太窝火,白慎言都觉得自己的邀请是个天大错误,好家伙,心里莫名其妙的火没解决,她的怒气快要被燃爆了。 打不着敌人先不说,这老偷袭她是几个意思,白慎言严重怀疑陈淮宁是在借机报仇,不过看着身边陈淮宁那一脸严肃又实则束手无措的懵逼模样,白慎言就无语。 第21章 然后当又一次“己方”偷袭,她“砰”的一声死了之后,白慎言仰天长叹。 未了也只能发泄似的爆一声粗口;“艹!” 她服了。 白慎言死了,可陈淮宁还活着,没人在她面前顶着,一大批的敌人扛着枪就全部如狼似虎的冲了出来。 陈淮宁彻底逛了,转头去看白慎言;“怎么办?我是不是先应该跑?我一个人好像打不过他们。” 白慎言翻了个死鱼眼。 陈淮宁乱七八糟的按着手柄,一边摁,一边叫,她想跑,结果跑人家包围圈里去千里送人头了。 一枪,砰! 白慎言瘫在地上哈哈嘲讽;“你是猪吗你。” 气的陈淮宁抬头就将手柄砸过去了,不过这个动作刚做完她就后悔了,白慎言也不生气,嘎嘎乐的打滚。 捡起手柄递给她;“再来一把。” 陈淮宁脸黑,直接推开她的手;“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虽然有些诧异她手掌皮肤冰凉的温度,但问题是,她满脑子被嘲讽被爆头的火气正熊熊燃烧。 白慎言凑过去,劝她;“来吧,我不笑话你了。” 陈淮宁越拒绝,她就越来劲,拎着个手柄就往她怀里塞,一不小心拉拉扯扯的,距离就下意识靠近了。 清雅的味道不会让白慎言反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陈淮宁那张精致的容颜,白皙的皮肤近在咫尺,甚至,还有那张微启的樱唇…… 时间,仿若定格了一瞬。 直到手柄砸在腿上的触感让陈淮宁率先回神,她没推开白慎言,而是自己退了退,起身。 天已经黑了,没有开灯,电视的光亮在黑暗之中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微弱暧昧放大,但很快被陈淮宁自行掐断。 她很理智。 不管刚才的一幕是白慎言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都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白慎言眯了眯眼,很快又笑;“嗯,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淮宁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待陈淮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随着那不大不小的关门声,方才的热闹被瞬间抽离。 电视映射而出的光亮随着画面切换变成了绿色,打在盘膝而坐的白慎言的脸上,莫名带了几分的怪异。 最后之作没忍住;“宿主,你是故意的?” 白慎言没理它。 最后之作也不在意,它的小奶音想了想,又问她;“你是在验证什么吗?” 验证什么? 白慎言嗤笑一声,顺手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翻出烟来点上一根,然后就四仰八叉躺在了绒毯上。 就看着天花板,看着她无比熟悉也无比厌恶的黑暗,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10章 电台 “白慎言……不行……” “……” “……不要死。” “我听话,我听话,不要死……” “……” “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怎么办?” “下放……” “……” 断断续续的声音,伴着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仿若开了八倍速的放映机一样不断闪现,画面模糊的看不真切,也快的并不真实。 但唯有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却是仿佛侵入骨血灵魂,让人崩溃。 夜里一点半。 “不要,不要死啊啊啊——” 有痛苦不堪的声音划过黑暗,白慎言猛然睁开眼,黑暗中,几许猩红在眼底闪过,她猛的坐起身,大汗淋漓,急促而粗重的喘息着。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最后之作担忧的问她。 但白慎言就只是急促的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没有回答它。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低沉的女音轻轻敲了敲房门;“小姐。” 白慎言依然没有回答。 她眼神放空,毫无焦距,门外的人没有听见回答,扭开门把手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突兀。 可门被白慎言反锁上了,她推不开,接着响起的是两声踹门的声音,白慎言猛然惊厥,她捂着脑袋,压抑着暴躁的低喝出声。 “我没事,你下去吧。” …… 夜色正暗。 可白慎言却已然睡不着觉了,刻意去回想梦里的景象,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大概唯一还能记起来的,就是那一双眼。 一双温柔的,含笑的眼。 直到早晨七点,天蒙蒙亮,白慎言这才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挠了挠鸡窝似的头,穿着黄色的软毛睡衣,白慎言蔫了吧唧的下楼了,厨房里有蒸煮碰撞的声音传来。 她蓦然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起陈淮宁来,可很快恢复,因为白慎言知道,那不可能是陈淮宁。 应该是张婶回来了。 她没什么胃口,但肚子是真的饿,陈淮宁做的口味相当合她的胃口,相比之下,从前还比较喜欢的,张婶做的饭菜倒是有些不足了。 没由来的,白慎言忽然就又那么想起了陈淮宁。 可她咬着勺子,良久,也只能叹了口气。 又休息了两天,在肩膀上的伤口结痂了之后,白杨两家的老人们才同意白慎言可以出门。 第22章 二代的狐朋狗友们,乃至于之前原主白慎言的相好们都纷纷打电话过来邀她出去,但白慎言一个都没理。 本来之前还兴致勃勃做好了计划,打算出去之后就去各地游玩的,可如今都已经没了那个心情。 这两天,她整个人都蔫蔫哒哒的。 最后之作都奇怪的问她怎么了。 但白慎言抬了抬眼,就只能沉默,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 那些记忆。 那些从前。 那些模糊又不真实的模样。 以及,那双会温柔的,望着她的眼。 最后她只能回答最后之作;“大概是,魔障了吧。” 最后之作不太理解她这话里的意思,而白慎言也没有解释。 她从前的记忆? 和陈淮宁的关系?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都无法改变的熟悉感? 她和陈淮宁到底有什么关系?! 白慎言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毕竟线索还太少了,但她大概,是真的有些想念陈淮宁的饭菜了。 闲来无事,白慎言索性开车去了电视台,今个是星期三,陈淮宁大概在班。 十点十分。 正是阳光大盛的时候,即便是入秋的时节也并不显得寒冷,从云层投射出来的光弥漫在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白慎言开着车,赶着不多不少的十一点来到了西丰市电视台,也是云海省广播电视总台。 这也是白慎言第一次来到这里。 眼前的广电大厦高入云端,共有四十层,雄伟壮观,气派蓬勃,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作为国家大省的省会电视台,广电台是副厅级的事业单位,有一个台长是厅级领导,然后下面还有分管的八个副台长,以及主任,制片,主播,记者等数多个职位。 白慎言的车子刚抵达门口,就被岗亭里的执勤保安给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您找谁?” 保安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大汉,长的人高马大,但却很有礼貌,当然,他没有礼貌也不行,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万一因着不认识而冲撞了什么大人物,他这工作大概也该换一换了,不过广电台没有特殊原因一般是不让等闲可以随意进出的,所以被拦了下来,白慎言也不奇怪。 她知道是这么回事。 停下车,直接掏出手机给她小叔把电话就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爽朗的调侃笑声;“哎呀,稀奇啊,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我们白大小姐竟然会给小叔打电话了。” “小言想小叔了吗。” 白慎言嘴很甜,乖巧的笑;“所以就想着今天来看看小叔。” 这话说的电话那头都愣了愣,然后笑声都跟着顿了顿;“呃?你现在是在电视台门口?!” “嗯嗯,被保安拦下来了。” 没想到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下一刻,白慎言清楚听到电话那头有不敢置信又微弱的倒吸冷气声传来,不过很快变成无奈又宠溺的笑;“你呀你呀,行,小叔知道了,等会到大楼这边来,在门口等着知道不,别瞎走啊。” “好嘞。” 白慎言乖巧的点头,挂了电话,不多时岗亭的电话就继而响了起来,保安接起嗯嗯了两声,挂掉之后就摁开了抬杆示意白慎言可以进去了。 白慎言把车开进去兜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她下车戴上鸭舌帽,问了下路,就朝着大楼走了过去。 一靠近,白慎言就能明显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气,也看到了一个个忙来忙去,行色匆匆的人,快到要跑起,也不知道有多急。 白慎言只等了一会,电话里的那人就从大楼里下来了,男人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微胖。 白桦,白威他弟,白慎言的小叔,不过不是亲的,是堂的,但和白慎言他们家这一脉关系很好。 同时也是那八个副台长之一,仅次于台长,权柄很大,毕竟白家和杨家就摆在哪里。 也是白慎言上段时间受伤入院后一起围攻她的人之一。 “小叔。” 白慎言张口就喊了出来,白桦笑了笑,满眼慈爱;“今个怎么想起到小叔这来溜达了?可别说想我,小叔我聪明这呢,可不上你那当。” 他无疑是极为了解自家这小侄女的,自小被他们宠坏了,怎么说都毕竟是白杨两家三代唯一的女娃娃,和一大堆的臭小子们可不一样,能不宠着吗。 结果后来也就给宠坏了不是,即便他们后来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想改也没那么容易。 白桦伸手点了点白慎言的鼻尖,稍稍凑近些距离,压低声音小声瞪她;“怎么着?你这是泡人泡到电视台来了吗?” 这话说的白慎言就无语;“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白桦哼哼两声。 白慎言气结,但她这次可真不是来泡人的,她是来找人的。 不过介于原主从前干出的一一桩桩,一件件荒唐事,白慎言微微叹了口气,没法解释,她也不打算解释。 虽然,她自己本身也挺荒唐的吧。 两个人并没说太久,白桦着急去开会,伸手招了招身后,转头道;“行了,等一下小叔还要去开会,就不能陪你逛了,我等会让我秘书跟着你,想溜达就溜达,但记住,别在这里给小叔惹事知道不?” 第23章 白慎言点了点头,答应的相当痛快;“行。” 可她这么痛快,白桦反倒有些不安了,想了想,临走的时候他再次叮嘱白慎言;“逛一逛就出去玩去,记住,别瞎聊扯,知道不?” 白慎言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吧您呐。” 开会的时间很紧,白桦简单又说了两句以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快步而来的西装青年。 白桦的秘书,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 “白小姐,我姓张,您叫我小张便是,接下来你要去哪里逛逛?” 若非有可能,其实张秘书也不太想接待白慎言,实在是白慎言的坏名声,坏脾气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广为流传,他也没信心能够伺候的了这大小姐。 但若是一旦真的入了白慎言的眼,他得到的也会更多,毕竟白慎言脾气不好是真的,可给的很多也是真的。 他知道,可也真的没这想法。 边说着话,张秘书带着白慎言刷卡进了电台大楼,霎时间阳光被楼房遮盖,倒是带了几分清凉的意味,加上室内空调,凉爽爽的。 白慎言左右看了看形色匆匆的人群,喧杂的声音,转头问这位张秘书;“嗯,你知道陈淮宁在哪?” 张秘书微顿了片刻,心下了然,原来这位大小姐这次是看上了他们的台花吗? 一时心下百转,张秘书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为陈淮宁祝贺她有机会度过难关,还是要为她默哀被这大小姐盯上的好了。 不过虽然脑子转的快,可他脸上仍然笑眯眯的,回答着白慎言的问题;“陈主播被调到了《热线直通车》节目组,如今的话应该是在那里吧,不过今日她当不当班不好说。” 调岗了? 热线直通车又是个什么玩意?!听起来就没有新闻联播重要。 白慎言稍稍怔了下。 张秘书顿了顿,才颇有些含糊的继而道;“嗯,陈主播她前些日子出了点事……” 白慎言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对了,她都忘了这一茬。 张秘书打电话找人问了问,后来得知陈淮宁今日不再,她请了两天假。 得到这个结果,白慎言也没有在多停留,让张秘书和白桦说一声,她就已经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快的张秘书都不由得怔了下。 未了也只能感叹,果然是肆无忌惮又任性妄为的白家大小姐。 一路出了门,白慎言回了自己的车,坐进车里,她却没启动车子,而是若有所思的问最后之作;“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最后之作没回答她,而是小奶音哼唧着笑;“你不是不在意吗?” “我现在想知道不行。” 白慎言眯起眼,她还真忘了任务目标陈淮宁的事业危机这一茬,毕竟在她前几天做的那个梦之前,她是真的不在意。 而做了那个梦之后,她也都在思考,回忆,探寻,压根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直到今天。 第11章 回家 虽然不知道白慎言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眼见宿主终于对任务目标有了兴趣,最后之作乐见其成,也不瞒着她。 展开话唠模式就呜呜呜的一顿说,也许是因着之前白慎言根本就不在意,它想说也没地方说而憋久了吧。 虽说之前绑定的时候,最后之作曾经传输给白慎言过剧情,不过那也只是剧情大概而已,毕竟全部的剧情可不仅仅是那点东西。 覆盖了一个人由生到死的一生,其经历波折又怎么可能就那么一点点。 而陈淮宁这次的事,其实说起来就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大概在几个月前,陈淮宁曾经代言了一款产品,一款复合纤维口服液,号称其中蕴含了十种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包括钙碘锌硒铜钼铬钴铁锰这十种微量元素,是维持机体正常的生化代谢必不可少的。 其实不管是明星演员还是主持人,只要是有名气的人,代言广告产品什么的也实属平常,但和娱乐明星什么的不一样,像陈淮宁这种主播,主持们如果想赚这份外快,按照各地电视台的流程规章,首先必须要通过台里的审批才行。 可偏偏陈淮宁就在这件事上出了岔子。 因为很多慕名而买了口服液的购买者都在喝完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用,这事说大不大,这口服液除了没效果之外,倒是也不至于喝坏谁的身体,但说小不小,因为陈淮宁的身份地位就摆在哪里。 她不光是西丰市电视台的台花,同样也是云海省电视总台的省脸,在全国都有着一定的人气。 于是,事态发酵起来,一下子就炸了。 又在厂家无故不接电话,完全找不到人失踪了之后,无处讨说法的买家们转而就把怒火全部涌向了身为代言人的陈淮宁。 直接导致陈淮宁和云海广电台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事情的严重性也因此在陈淮宁的身上发酵,很快就蔓延到了云海省广电总台。 还是那句话,陈淮宁是云海省的省脸,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代表着云海广电总台的脸面和形象,她出了事,牵扯到总台,这就不是小事了。 但这件事被闹的,会不会太大了?! 白慎言微微沉吟着,她并不觉得以陈淮宁那谨慎,冷静又理智的性子会明显看不出来这其中的问题? 第24章 “所以,原因呢,她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产品的代言?” 最后之作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任务目标也没办法,因为如果她不接的话,方雨就要被带回方家。” 白慎言微微眯起眼。 “因为这个产品的公司,是方雨的亲叔叔,也就是方雨父亲的亲生弟弟开创的。” 用方雨来威胁陈淮宁,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陈淮宁不傻,可如今的问题是,谁在给她下套?” “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最后之作的小奶音连声点赞;“宿主真聪明,真机智,真棒。” 白慎言翻了个白眼。 “方百城用方雨威胁陈淮宁,他是算准了方雨的重要性,陈淮宁没办法,只能答应,而代价就是她彻底从方家要到了方雨的抚养权。” 毕竟比起方家而言,陈淮宁才是那个外人。 “不过方百城也只是想利用陈淮宁的名气打开市场而已,让这件事情闹大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并不是他,如今成了这样,这也是适逢其会,抓到这个机会了而已。” “因为陈淮宁的背后,她从一开始进入广电台跟着的人就是八个副台长之一的赵红波。” “陈淮宁是赵红波的人。” “而这件事背后的人,则也是八个副台长之一的张洋,他曾经想潜规则陈淮宁,结果被她打了一巴掌而结仇,而这次,也是这个张洋的故意报复。” 白慎言嗤笑,好家伙,这可真是一环扣一环,陈淮宁也好难。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如果说陈淮宁和白慎言数月前相识的时候,也只是发生了这件事而隐隐有了征兆而已,那么现在就是真真正正的闹大了。 “而且在这么下去的话,大概再过几天,省工商局,广电总局等一些领导单位就该插手了,到时候就该是尘埃落定的结果了。” 白慎言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她也不傻,虽然具体不知道广电里的弯弯绕绕,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不管陈淮宁是不是无辜的,为了给公众交代,只怕陈淮宁…… “那在剧情当中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 最后之作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尽管陈淮宁拼命争取,想尽办法,可到底还是敌不过,最后当然是被开除了呗。” “不过这件事的发生是在方雨被拐卖失踪之后,或许这其中也有陈淮宁受到打击而自暴自弃的缘故,不过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陈淮宁的母亲在家中突发心脏病而意外身亡。” “没过两天,方雨的死讯传来。” “彻底成了压垮陈淮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最后最后的结局,即便最后之作不说,白慎言也已经能够猜得到了。 “所以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最后之作忽然满是期待的问白慎言,白慎言哼哼着,只回答了它两个字;“凉拌。” “……”最后之作。 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白慎言也没在台里过多停留,开着车就离开了,她知道陈淮宁的家在哪里,直接就开了过去。 盛府小区12栋1602。 这就是陈淮宁的家,一个西丰市的中高档小区,白慎言到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了。 她有些饿,但又不想吃那些垃圾食品,所以直接去了陈淮宁家的小区。 结果又被门卫拦下来了,不过这门卫显然没有广电台的那个有礼貌,白慎言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不耐烦的嗤笑一声,刚下了车,还没走过去,身后忽然就传来了陈淮宁的声音。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哟呵,这倒是巧了。 满脸的不耐和暴躁顷刻消退,白慎言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回头去看陈淮宁。 不同于在外那成熟稳重的穿着,此时的陈淮宁一身居家休闲的装束,将一双美腿凸显得纤细修长,黑发安静的落在左肩,加上完美精致的容颜,给她的成熟稳重之中又添加了几分大方简约。 不过,就是那眼底的黑眼圈,和头顶明晃晃还不到60的幸福值将她此时的状态暴露无遗。 虽然陈淮宁掩饰的很好,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吧。 白慎言背着手等陈淮宁走过来,然后跟上去,笑嘻嘻的挑眉笑;“哎呀,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 陈淮宁没说什么,就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其实她原本是不想搭理白慎言的,不过谁叫这人就堵在门口,而是,明显生气了。 不过还什么好久没见了,不,她其实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神经病。 但白慎言一点也不见外,探头探脑的就去看陈淮宁手里提着的袋子,那袋子系着的,露出的缝隙不大,不过还是能看出来里面是菜。 一看见菜,白慎言就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她舔了舔嘴,低下头去看皱起眉头的陈淮宁,露出眼巴巴的表情来。 “我早上就没吃饭。” “……”陈淮宁。 “我中午也没吃饭。” “……”陈淮宁。 “我今个去电视台找你了,可你休息,我就过来了。” “……”陈淮宁。 这次忍不住了,陈淮宁微微皱起眉眼;“你去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白慎言眨巴眨巴眼睛,故作乖巧可爱;“那我不是饿了吗?” 第25章 陈淮宁就无语;“你饿了就去吃饭,找我来干什么?” “那我不是想吃你做的吗?” 陈淮宁面无表情的拒绝;“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们已经两清了,这是你说的,既然没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在扯上关系的好。” 拒绝完,生怕白慎言这神经病又说什么,陈淮宁直接抬步就走,但白慎言是谁啊,她脸皮厚啊,她也不要脸啊,想都不想的就跟上去。 门卫还想在拦,白慎言冷眼扫过去;“滚!” 被那杀气一惊,恍惚的时候,白慎言已经过去了,想想她和陈淮宁毕竟认识,门卫也没在继续拦。 于是,陈淮宁在前面走,白慎言在后面跟着。 走了走,陈淮宁脸黑,停下,回头看白慎言;“别跟着我,还请白小姐自重。” 可白慎言笑嘻嘻的,压根不理她的冷眼以及疏离;“别这么说啊,陈主播,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 “更何况……” 白慎言伸手凌空划了一个圈;“再说这道这么宽,也没写你名,你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 她牙尖嘴利,怼的陈淮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再僵下去也是白扯,干脆掉头就走,但她一走,白慎言就一步一颠的跟着。 后来就这么在陈淮宁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一路坐电梯到了16楼。 陈淮宁一出电梯,白慎言也跟着走了出来,被这个人这么跟着,还一路跟到了16楼,即便是陈淮宁再好的脾气,在能忍此时也实在忍不住了。 站下身子,猛的回头,面无表情的冷笑;“怎么,等下白小姐是不是还要顺路到屋里?” 白慎言眨眨眼;“行啊。” 不要脸的也太爽快了,陈淮宁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就在这时候,就听见安静的走廊上传来突兀的“咔嚓”一声,1602房门被打开,一个小身影出现。 然后就这么炮弹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直直的冲向了白慎言。 “大姐姐……” 方雨冲过来直接一把抱住白慎言的手就不撒手了,那明显喜欢和依赖的模样让陈淮宁脸彻底黑了。 白慎言怔了下,然后十分欠揍的朝着陈淮宁挑了挑眉。 “……”陈淮宁。 白慎言蹲下身抱起方雨;“哎呀,这是哪家的小美女啊?快让大姐姐抱抱……” 方雨被白慎言逗的直乐,看着那开怀的模样,陈淮宁无言片刻,轻叹了口气。 自从前阵子经历了拐卖之后,也许是被吓到了,方雨的性格出现了一点自闭的倾向,虽然也不是不认人,但明显不复从前开朗活泼的样子,这样陈淮宁伤透了脑筋,担心的不行。 至于她为什么会黏着白慎言,陈淮宁想了想,大概还是因为当时是白慎言救了她的缘故吧。 因着方雨的缘故,陈淮宁根本没办法将白慎言撵走。 最后只能将这人带回了家。 第12章 帮你 三室一厅的房子,虽然没有白慎言的别墅大和豪华,但却是别墅无法比拟的温馨。 陈淮宁进了门,先将买来的菜放在地上,然后这才打开一边的鞋柜伸手去拿拖鞋,怕这喜怒无常的大小姐嫌弃一次性拖鞋,她想了想,干脆找了下,找出一双新的拖鞋来。 白慎言没啥表情的接过,这倒是让陈淮宁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家里来了客人,陈淮宁的母亲推着轮椅出来了,老人家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黑发中已经一半都遍布了白,但精神头还算不错,慈眉善目的,显然被陈淮宁照顾的很好。 说是残废,但其实也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不过年纪大了,使不好拐杖,平常也只能做轮椅,也很少出门。 老太太很热情,见方雨一直在黏着白慎言,又知道了白慎言就是救了方雨的人,顿时更感激更热情了。 “哎呀,小白姑娘快坐快坐,千万别见外啊,这里又没有外人。” “阿宁啊,快去洗水果。” “去倒水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冰箱里有葡萄和草莓,快拿出来给小白姑娘尝尝,现在这天头虽然入秋了,但还是很热的,吃点解解暑。” “……” 老太太一热情起来,糟糕的就是陈淮宁了,虽然她实在是不想去,但也没法跟自家老娘说什么,于是就只能带着那么一丝不情愿的被老太太指哪打哪。 忙的跟个旋转的小陀螺。 这还不算什么,尤其是看着白慎言那笑眯眯的模样,真想把手中的盘子都敲上去。 但她忍住了。 最后“无意间”知道白慎言喜欢陈淮宁做的饭菜,又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老太太立马急了,连忙让陈淮宁去做饭,正餐要花时间,干脆让陈淮宁先去煮点饺子出来。 这是她们娘俩之前包好冻在冰箱里的,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煮,方便。 白慎言其实也不太喜欢吃面食饺子,她只喜欢吃肉,不过既然是陈淮宁包的,她还是表示尝尝也可以。 那故作勉勉强强的模样气的陈淮宁转身直翻白眼。 但到底还是去煮了。 估计着白慎言的饭量不小,陈淮宁想了想,煮了两人份的量,虽然这点大概对于白慎言来说只怕就只能维持个五分吧,倒不是陈淮宁不想多煮,而是等下还要吃饭。 既然要请,那就请好。 第26章 这点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哄着方雨去开电视,白慎言背着手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厨房,陈淮宁里面穿着居家服饰,外面穿着围裙正站在锅前煮饺子,热气腾腾之中香气扑鼻。 白慎言下意识动了动鼻子,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是真的饿了,没骗人。 陈淮宁犹豫着转头看她,半响还是问了出来;“你今天去台里找我,有听到别人说什么吗?” 白慎言靠在门框上,挑挑眉;“嗯,比如……” 陈淮宁沉默着,半晌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出去等着吧,饺子马上就好了,对了,你是喜欢吃酱油还是辣椒油?” 不管酱油还是辣椒油什么白慎言都没吃过,但她笑;“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这么离谱且不要脸的话大概只有这神经病能如此这般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陈淮宁想吐槽,但也实在没什么心情。 更何况对于毫不讲理的白慎言,她心下接受也实在早有准备,于是就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方雨小跑着过来,白慎言带着小丫头回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放心吧,我去找你除了张秘书没人知道,他大概,嗯,不是话多的人。” 张秘书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似乎没想到白慎言会解释,陈淮宁愣了下,不过看着她带着方雨离开厨房,陈淮宁沉默下来,未了也只能叹了口气。 最近的事酝酿的太快太迅猛,快到陈淮宁都有些措手不及,而如今这般成为无数人声讨的骗子,想起来都觉得悲凉而无力。 墙倒众人推,陈淮宁不觉得奇怪。 但四周同事遽然冷漠的态度,背后的闲言碎语,那滋味,也很不好受,尤其是,几个台领导的态度…… 这次,只怕赵红波也保不住她了。 可这些苦涩,为难,痛苦,陈淮宁不能和方雨一个小丫头说,也不能和自家母亲说,因为她才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她能说的人,也只有一个江清,而江清帮不了她,陈淮宁知道,这一次,她只能自己去面对,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但好在这次在方家那边要到了方雨的抚养权,虽然是用了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可只要方雨能好好的长大,陈淮宁就不后悔。 姐姐临死前的托付,她没办法看着方雨在方家受苦。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吃饺子的时候,老太太带着方雨在看电视,白慎言坐在餐桌上一边吃的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呜呜咽咽的问陈淮宁;“你打算怎么办?” 白慎言的直白让陈淮宁愣了愣,她一时没回答,而是奇怪的望了望吃喷香的这人,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真的,就只是怪异感,她就只是奇怪,这神经病大小姐怎么忽然,这么关心她的事了?! 但陈淮宁想了想,也没多问,见餐桌上的纸抽没有了,干脆又拿了一包新的出来放在白慎言手边。 白慎言没听见声音,难得抬头撇了陈淮宁一眼,吃的太急太香,她嘴角周围全是红彤彤的辣椒油,嘶嘶哈哈的,看起来格外搞笑。 陈淮宁忍住了,面上没啥破绽,但头顶明晃晃的59幸福值“唰”的一下就,60了。 “??”白慎言。 啥情况? 这怎么忽然的,莫名其妙的还就增了呢? 她一脸茫然的眨眨眼;“我问你话呢?” 陈淮宁拄着下巴别开眼,想了想,回答她;“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你心可真大。” 白慎言翻了个白眼过去,但陈淮宁就只能苦笑一声,没在说话。 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不心大点也没办法,不过对于白慎言知道她的事,陈淮宁倒是没怎么奇怪,毕竟这事发酵起来,现在闹的太大了。 白慎言吃的狼吞虎咽的,一边吃,一边断断续续的说;“主动下调一个不知名的民生频道,虽然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人们对你这件事的关注,但这治标不治本。” “而且,还是在有人背后推波助澜的情况下,你的离开和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变本加厉。” 陈淮宁没说话。 她并不是弱者,事情发酵到这种程度了还没有被开除,还能自主选择下调频道就已经能够说明她的能力了,但这还不够。 这件事上升到这个级别,已经超脱了所谓能力的范围。 也就是有人要你死,你不想死,就要比他更强,但很显然,陈淮宁并不具备这一点。 除非,她妥协于张洋。 但也很显然,她同样不会这么做。 陈淮宁还是没开口,原来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上升的幸福值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可她面上仍然端的住。 白慎言真的很佩服陈淮宁这一点,她是真稳,也是真的能忍。 这就让人莫名想看她情绪崩溃的时候了。 满满的恶意仿佛不断叫嚣着的魔鬼,白慎言毫不压制,也任由它们肆无忌惮的野蛮生长。 那该,多有趣。 陈淮宁低着头,倒是没看到白慎言那一闪而过的,红着眼满是癫狂的模样,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白慎言已经吃光了两盘饺子。 可一点吃饱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