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岛(1v1)》 序章幸存者 文昭兰在去见那个女孩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作为刚刚持证上岗的心理医师,首次面对的就是在轰动全国的案件中、经历重大创伤的患者,没有人会不紧张。 她光是看着电视上半年前的新闻报道,心就揪成了一团。 「南城第一中学80名高三学子毕业游轮失联十七天,搜救迎来惊天反转!就在今日,救援队于南城以南108海里海域,发现与原定航线完全背道而驰的船只残骸。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救援人员在附近荒岛竟找到唯一幸存者!据悉,该幸存者已紧急送医,搜救组正结合残骸位置与幸存者口供,全力追查游轮偏离航线沉没真相……」 八十人,活了一个。 文昭兰眼眶颤抖,关闭了视频软件。 如果她没有关掉,那么接下来就会听到媒体报道那女孩的遭遇—— 把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女的伤疤展现在全国观众面前。同为女性,她看不得这个。 第二天,文昭兰做好准备,来到了心理咨询室。 她是准点到的,少女已经在座椅上等她了。 看到少女的那一刻,文昭兰微微一愣。 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 媒体说她疯了,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获救时眼神涣散,甚至莫名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重复着“我没杀人”以及“他们都死了”时,表情却好像……很幸福。 可文昭兰看到她的那一刻,却感觉媒体都是在危言耸听。 她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文昭兰先注意到她的神情,才注意到她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容,举止打扮也十分得体。 这样的少女,怎么也不会和“疯”这个字扯上关系。 可文昭兰知道有这样的案例——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其实已经千疮百孔,可能第二天就会默默自杀,或者杀人。 看到这位年轻的心理医师,少女客气地问好,然后把文件从桌上推了过来。 “他们说要给你看这个。你看吧。” 她的声音像清澈的温水,不冷不热。 文昭兰接过。是一份伤情鉴定。 内容和媒体报道上的大差不差,但当她真正看到白底黑字原件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免触痛了起来。 「姓名:杭晚。年龄:18岁。 体检所见:颈部双侧、锁骨区、双乳及乳晕周围、双侧大腿内侧,广泛分布大小不一的咬伤及吮吸痕,部分呈暗红色,部分已转为淡褐色陈旧性痕迹。右手腕、左膝见浅表划伤,已结痂。 妇科检查:处女膜呈陈旧性破裂,阴道内及宫颈口检出大量精液残留,DNA匹配度暂未入库。 结论:性器官充血,无机械性挫伤及撕裂伤。建议心理科介入。」 文昭兰抿唇思考—— 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意味着不止一次。那些精液,大量地、持续地留存在体内,没有被清洗的痕迹…… “姐姐也觉得我是遭到侵害了吗?” 文昭兰猛然抬头,望见少女沉静的眼瞳。 她的声音像水,眸光也像水,是无风无雨之地积蓄的静水,潋滟、却平静无波。 杭晚掀起唇角,继续问:“姐姐,你谈过恋爱吗?” 文昭兰被她的反客为主惊讶到。尽管她的态度作为患者来说不算礼貌,但奇怪的是,文昭兰并不觉得冒犯。 或许是因为同情,或许是因为责任,又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眸中,承载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伤痛,不是阴影,不是绝望,是比那些更深刻、却也更轻盈的东西。 “在谈。”文昭兰在少女的问话下,想起了某人,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怎么了?” 她知道医患之间本不该这样沟通,可她从不想遵循那一套。从在校期间到现在,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心理医师。 “嗯……那姐姐应该知道,我身上的这些痕迹……并不是被虐待的,对吗?” 文昭兰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了片刻动容。她男朋友……确实喜欢吻遍她的全身,偶尔留下印记,认为这是占有欲的表达方式。 的确,她发现咬伤的那些部位,都是分布在情人最经常亲吻、留下印记的部位。但再怎么说,她身上的痕迹也太……重了些。 “是因为我想被这样对待,才会留下这些。”少女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声音亦然,“我没有被侵犯,我是自愿的。” 她用着最淡然的语气,剥开自己的伤口,却是为了证明,这些不是伤痕,而是某种语言。 固执,却真诚。 偏偏在这时,文昭兰望着少女的眼瞳,又想到那些媒体的大肆报道。 说她有多惨,说她精神状态不正常,已经疯了…… 她忽然有些共情。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但忽然一个专业名词闪过她的脑海,将文昭兰的理性重新唤回。 “斯德哥尔摩……对吗?”对面的少女比她先一步说出这个词,然后漾开一抹笑意,“上一个心理医生,就是这样判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文昭兰看着少女的表情出了神。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的平静不是防御。不是伪装。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那些量表、访谈技巧、创伤干预模型,在这间阳光充足的咨询室里,在这个少女沉静的目光中,统统失了效。 于是文昭兰得出了结论。 少女并不需要被治愈。 只是她的内心有一座孤岛。或许只有她能踏足,又或许…… “我在等一个人。” 杭晚转头,望向窗外。三层楼的高度,她看见枝繁叶茂,阳光正好。 “……一个很讨厌的人。” 说着这句话,她的声音里却没有恨意。 她没有再看文昭兰。这句话不是说给心理医生听的。 是说给自己听的。 文昭兰也没有再问。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少女不是在向她解释。 少女只是在每一个试图理解她的人面前,重复一遍那个她自己早已确信、却无人相信的事实。 ——她在等一个人。 在等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又或许明天就会回来的人。 窗外起风了。微风拂过她柔顺的长发,法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成一片。 杭晚幻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她没有再开口。 她的一部分好像永远留在了某个地方。就像现在,她看着窗外的光景,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不是该被人向往的地方,不是美好的乌托邦。 但她曾在那里见过天堂。 第1章讨厌的人 杭晚拖着行李箱踏上舷梯。 夏日咸湿的海风缓解了灼眼烈阳带来的闷热。她抬眸,宽大的帽檐下,她望见有人靠在舷窗边朝她挥手。 “晚晚!你终于来了!” 杭晚刚登船,好友方晨夕就迫不及待贴上来,对着她上下打量着,目光艳羡:“哇,你打扮得也太漂亮了吧!不愧是我冰雪聪明又天生丽质的女神大人……” “去去去,又开始油嘴滑舌。”杭晚推搡了下她,抿着唇笑起来。 “哦?是小晚来了啊。”不远处,班长顾勤看见杭晚,热情地打招呼。 顾勤旁边站着的是林萱。 班上家境最好的女生。林氏集团娇贵的千金大小姐。 “谁大夏天裹这么严实啊。原来是我们正经人学委呀?” 杭晚听着,感觉话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顾勤喜欢杭晚,林萱喜欢顾勤。 杭晚知道这一点,但她无意参与到这无聊的三角关系之中。 爱情使人愚蠢。 顾勤还想朝她靠近,却被林萱不由分说地拉住聊天,面露难色。 杭晚在心里偷笑。自从顾勤在毕业典礼后跟她表白被拒,就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要追求她,她简直懒得多给这家伙好脸色看。 有林大小姐帮她拖着,正好也免得麻烦。 南城的夏天出了名的炎热。杭晚放了行李后来到甲板,放眼望去,船上的同学们都穿得清凉。 泳装、吊带、花衬衫…… 混在这群人里,她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方晨夕挽着她的手,遗憾道:“晚啊,你明明身材那么好,居然不展示一下!” 杭晚生得高挑有气质,天生带点柔媚。所有人都认为杭晚应该是适合性感风的,可杭晚却乖得要命。 正如此刻,她穿了件白色的雪纺衫,打了领结,搭配上水蓝色的学院风长裙,只露出一截手臂和小腿。 平时她就是个会将校服拉链都拉到最上,一丝不苟的女生。今天也一样,她将衬衫的扣子扣到了顶,整身衣服都熨得光滑平整,看起来不像是来度假的,反倒像是来参加一本正经的学术研讨。 杭晚目光一转,看见一道高大身影靠在甲板边缘,在夏日阳光的晕影下,少年的面容被模糊了,但杭晚发现—— 他也穿着一件白衬衫。 “咦,言溯怀居然来了?好少见他出现在这种团建的场合……”方晨夕和她的视线落在了同一处,惊讶地拉着她窃窃私语。 杭晚笑了笑,淡然开口:“毕竟是毕业旅行了。最后一次团建,人家会来也很正常吧。” “哦,也对~” 杭晚抿起唇。同样是白衬衫,她穿得规整严谨,他就穿出了不同风格。 袖扣松散,两只袖子一高一低挽到小臂;领口敞开,锁骨处绕过一条银链,折射出的阳光刺眼夺目。 这人还真是,处处都让她看不顺眼。 真是晦气。为什么他会来?像平常一样缺席不好吗? 杭晚硬着头皮走上前,在言溯怀身旁站定。 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她。 光是站在他身旁,熟悉的烦闷感就再度涌上心头。 一旦有言溯怀参与的考试,两个人的名字总是在年段排名上并排出现。他们本人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并肩站在一起过。 她对言溯怀的印象很简单,隔壁班那个总坏她好事的孤僻天才。 她对言溯怀的恶意也很简单,因为她不服。 据说他是家境优渥的少爷,目中无人、行事孤高,经常明目张胆不来上课,各种活动甚至考试也总是借口不参与。 可杭晚最忍不了的是,偏偏这人在学习上天赋异禀,在已经保送了重点大学的情况下,有时还会心血来潮参加考试。然后,每一次,都会毫无意外地,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年段第一。 精准而傲慢的碾压。 真是讨厌死了。 天龙人能不能自己开一个赛道? 杭晚其实都没怎么听过言溯怀说话。旁人都说他看起来清冷难接近,可杭晚偏偏就想挑衅他。 看他一眼,简直扰了她一天的好心情。既然如此,那他也别想好过。 游轮启航,逐渐远离码头。学生们兴奋地涌向船头,杭晚却留在了侧方通道,与那片喧嚣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望着青春洋溢的那群背影,抬手压住被海风掀动的帽檐。 方晨夕早已举着手机挤进了人群最前方。 言溯怀却仿佛与这一切无关。 他漫不经心背靠着栏杆刷手机,他微微后仰,姿态松弛,余光瞥见有人接近了自己,也没有丝毫反应,甚至眼皮都懒得掀。 少年背对深蓝的海,姿态散漫如云。少女面朝无垠的蓝,抬眸远眺。他们之间构成的画面意外和谐,隔着充满海风与阳光的距离。 海风将少女身上清甜的柑橘气息卷来,送入他鼻腔,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算不上礼貌的问候。 “真难得啊,居然能在这种集体活动里见到你。”杭晚顿了顿,侧过脸,帽檐下的阴影滑开,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一个乖巧的微笑,“我还以为,像毕业旅行这种无意义社交,言少爷从来都不屑参与呢。” 杭晚算不上社恐,脸皮也没那么薄。她听别人都叫他“言少爷”,于是她便也这么叫了。 言溯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摁熄屏幕,微微抬眼朝她斜睨过来。 “那个,你谁啊?” 杭晚:? 在一班,言溯怀是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簇拥的类型。虽然他本人对此不屑一顾。 在二班,并没有言溯怀这样家境好、学习好、长得好三样都占的风云人物。但是如果真要拎出来说的话,杭晚勉强算一个。 他们的名字总是在年段排名上一起出现,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打过照面,杭晚理所当然觉得,言溯怀应该认得自己。 没想到这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傲慢! 又一阵海风吹过,诡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杭晚咬牙切齿地微笑着,侧头看向言溯怀:“你隔壁班的。” “哦,这样。”言溯怀点了点头,继续刷起手机。 他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无。 杭晚对他的印象新增了两条:情商盆地、钢铁直男。 总而言之。 是她讨厌的type。 “杭晚。” 她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挺直了脊背,观察着言溯怀的反应。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目光转向她,第一次和她对视。 海风静止了一瞬,言溯怀抬手撩开额前碎发,露出完整的眉眼。 他的瞳色偏浅,剥去了所有情绪,显露在外的似是困倦,又似是无趣。 “啊。”他恍然点头,唇角微勾,“二班那个……总排第二的。原来你长这样啊。” 总、排、第、二、的。 精准打击。 杭晚站得笔直,垂落身侧的手却握成了拳,指甲紧紧嵌进掌心。 言溯怀却仿佛很满意她此刻的僵直,他微微偏头,手机在他指间灵巧地翻转了一圈,被稳稳握住。盯着她的淡然目光忽然生出一丝促狭。 杭晚第一次看到言溯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甚至看起来有些乖顺,这是客观事实。可主观上,她只想揍他。 言溯怀背靠栏杆,就着这个姿势随意倾身,停在她耳畔一寸之外,目光却散漫地落向远处的海面。 少年的声音低缓,温柔得像在哄人: “你对我很不服?高考我又没参与。现在,没人跟你争了呀。” 杭晚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她被看穿了。这人还笑着轻描淡写地继续戳她痛处。 谁不知道他保送?谁问他了?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第2章真心话大冒险 游轮中层的休息室。 晚饭后窗外天色已暗,十几名少男少女围坐在沙发上,其中既有一班的也有二班的学生。 这次毕业旅行本就是两个班联合出资包下游轮,他们的海岛行程也是由林氏集团一手包办的。 此刻,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萱大小姐正指挥着自家保镖将几箱酒水搬进来。 ——没错,就连毕业旅行,大小姐都要带着保镖。 班上的同学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杭晚顺着林萱手指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 两个保镖正抬着酒箱往里走。 走在后面的那个保镖,五官立体深邃,身材也高挑结实,像杂志封面上的混血男模特。 窃窃私语顿时从人群边缘炸开。 杭晚注意到好几个女生的视线都追随着那个帅保镖,就连方晨夕也拉了拉她的袖子:“晚晚,你不觉得那个保镖很帅吗?” “……还行吧。” 方晨夕看着杭晚淡定的模样,调侃道:“欸,晚晚不愧是我的女神大人,眼光真高~” 杭晚刚打算嗔她,就听见有个大嗓门女生实在忍不住惊叫出声: “卧槽,林家就连保镖也这么帅?林大小姐也太幸福了吧?” 林萱听见后,脸上笑意明显。她转过头,朝身后抬了抬下巴:“Krios,大家都夸你帅呢~”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展示的亲昵。 被叫作Krios的保镖脚步没停,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几个原本想搭讪的女生见状,讪讪收回了脚步。 杭晚收回目光,觉得这场面很没意思。 大小姐的优越感需要靠这种方式来证明,她也挺可怜的。 保镖们放下酒水后便离开了休息室,留出了属于学生们的私密空间。 “在场的,应该没有未成年了吧?”林萱站在茶几前,笑吟吟地开口,“高中正式毕业了,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 “什么什么!” “我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呢,是不是要遗憾离场了?” …… 在场的学生都炸开了锅。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林萱抬高了音量,兴致勃勃地提议。 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这群高中刚毕业的学生被规训了太久,好不容易压抑着自己捱到了毕业,总算能玩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 有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杭晚坐在其中,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并不拘谨。她察觉得到不少男生投来的目光,直白的、闪躲的,顾勤的视线尤其黏着。 她长相出挑、成绩优异,总是招人注意的—— 除了那个该死的言溯怀。 上午初登船时的相遇,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此后言溯怀就独自回了房间,一天之内两人的行动轨迹也并不重合,杭晚再没看到过他。 现在休息室的这场酒桌游戏,言溯怀也并没有参与其中。 膈应了她一番后就消失不见,无法原谅。 “来,每人一个杯子。”林萱拍了拍手,保镖应声而动,开始分发起玻璃杯。 她的目光隔着沙发与杭晚撞上,挑衅般弯了弯唇。 杭晚知道这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大小姐,偏偏只和自己较劲,但她始终不肯接招。 此刻她也只是淡然一笑就转移了目光。 为了一个男人又争又抢,格局太小。 林萱暗自撇了撇嘴,转身对在场的众人宣布规则: “规则很简单。一轮真心话一轮大冒险!如果不敢答或者不敢做,就罚酒一整杯!” 有人舔了舔唇:“什么刺激的东西都能问吗?” “卧槽,你是不是性压抑了?” “那怎么了,都是成年人了,玩点刺激的怎么了?” …… “好了,安静!游戏开始吧,击鼓传花。谁的手机设一个两分钟的闹钟,我们来玩!”林萱作为组织者,用不容置喙的语言制止了七嘴八舌的众人。 方晨夕和杭晚的运气都不错,前几轮击鼓传花并没有轮到她们。 轮到顾勤时,提问者直截了当:“请问—— “我们的班长大人,你还是处男吗?” 顾勤一愣,下意识向杭晚看来。 杭晚蹙眉,撇开视线。 看她干嘛?心里有鬼。 她只觉得麻烦。要是有人注意到顾勤的目光,认为顾勤和她上过床…… 杭晚看到林萱正攥着拳头、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 这不,大小姐似乎已经有这个猜测了。 ——唉,放过我吧。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眼看到顾勤迟疑着举起酒杯。 顾勤身边的好哥们陈奇阻止了他:“别啊班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你都不敢答?” 顾勤又偷瞄了一眼杭晚。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来他是真的没可能了。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叹了口气:“……不是。” 嘘声与口哨声同时炸开。男生们挤眉弄眼,几个女生则红了脸,交换着眼神。 杭晚的眼皮突突跳了起来。 这个结果她不意外。 幸好没接受顾勤的表白。 她处男情结,接受不了脏男人。 即使她性欲强,她也更愿意靠小玩具来解决生理需求。 她想起了自己带上游轮的跳蛋、按摩棒、假阳具,忽然恨不得这场游戏快些结束,她想回去自己解决一番了。 似乎是为了八卦顾勤,下一轮真心话环节,陈奇又故意掐准时间,阴了顾勤一把。 提问者穷追不舍地问道:“第一次是和谁?是我们班的女生吗?” “我喝。”顾勤笑得勉强,不等众人反应就将酒液一饮而尽。 他在游戏期间看向杭晚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有心细眼尖的同学已经发现了这个细节并窃窃私语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顾勤就要开始被造黄谣了。 ——乌合之众。 此刻,杭晚看着周围一张张逐渐被酒意熏红的脸,看着他们一次次举起酒杯,或是为了为逃避问题、或是单纯因气氛酣热而畅饮,发自内心感到恶心。 可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优雅自持的人设屹立不倒。 杭晚不喜欢喝酒。她默默打开自己带来的茶饮料,轻抿几口。 游戏还在继续。尺度随着酒精的浸润越发大胆,交杯酒与拥抱已沦为开胃菜。而杭晚就是在这种局面下,成为了那个要大冒险的倒霉蛋。 “大冒险内容就由我来定吧。”林萱坐在杭晚对面,眼神晦暗。她享受着全场的屏息期待,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和在场的其中一个人,嘴贴嘴五秒。” 林萱骄傲地勾起红唇,又慢悠悠地补充:“哦,要真的贴在一起、嘴唇碰到嘴唇的那种。” 杭晚指尖发凉。 让她做这种事,还不如喝酒。 她努力维持着笑意,伸手轻触上面前那杯满溢的啤酒杯沿:“我选……” “哎——等等!”林萱立刻打断,显然早有预谋,“人选不能你自己定。公平起见,你得让我亲手给你蒙上眼睛原地转十圈,最后面朝谁,就是谁。男女不限。” 杭晚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看着林萱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又扫过周遭一张张被酒精和好奇心催红的脸。 她知道,如果此刻拒绝,关于她和顾勤的暧昧谣言立刻会甚嚣尘上,而林萱更会一口咬定她“玩不起”。 她讨厌麻烦,更讨厌被当作谈资。 “好。”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既然林萱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林萱笑着起身,拿过一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深色丝巾,走到杭晚面前。她的手指带着刻意的力道,将丝巾紧紧缠绕在杭晚眼前,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野瞬间被剥夺,杭晚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嘈杂的人声、空调的低鸣,以及……林萱在她耳边恶趣味的低笑声:“学委,请开始吧?” —— 上层甲板的吸烟区,言溯怀倚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间夹着的烟已燃到尾端。 他其实没有多大烟瘾,只是偶尔想要刺激自己的感官,来隔绝过于庸常的环境。 他所处的甲板下层就是休息室。不断有喧哗声从舷窗处散溢出来,一阵阵挤入他耳中。 言溯怀蹙了蹙眉,决定直接回客舱继续打游戏,但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他同班的朋友程皓然发来了消息。 「言少,江湖救急!能帮我带包烟吗?我愿为您做牛做马!我在205休息室,谢谢!」 他想起程皓然早些时候兴奋地拉他加入游戏,他只回了一句:“没兴趣。你们自己玩。” 手中的烟蒂燃尽,他将其信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然后打字。 「麻烦,滚。」 夜晚渐凉的海风中,言溯怀摸向自己兜里的那包烟,叹了口气。 —— 众人在起哄中数到十,杭晚站在原地,海潮般的眩晕向她袭来。 她强行站定的那一瞬,周围陷入了近乎诡异的寂静,像是她忽然坠入深海,被剥夺了几乎所有感官,只能感受到肌肤上的刺骨冰冷。 她伸手将缠绕眼前的丝巾剥落的同时,耳旁所有的喧嚣于瞬间恢复。像是一道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逐渐恢复的视线中,她看见自己正对着的大门口,站着一道好久不见的身影。 言溯怀就站在敞开的门口,他一只手还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烟盒,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动作迟滞。 她看着言溯怀,他也看着她。 隔着残留的眩晕与骤然沸腾的空气,杭晚清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偶然出现在这扇该死的大门口。 结果就是。 她转到了言溯怀面前。 第3章初吻 杭晚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切都太荒诞太戏剧性了。 她以为言溯怀不会乐意来到这种闹哄哄的场合。没想到他偏偏在她难堪的时候出现,还被她无意选为了大冒险的对象。 她的眼神扫过众人,精确地落在看戏的林萱身上。 杭晚为难地开口: “这个……作数吗?” “怎么不算?我可没有规定一定要是游戏参与者。”林萱眯起眼,声音进入杭晚耳中无比尖锐,“哦,对了!如果你完不成的话,愿赌服输,你需要罚两大杯哦! 林萱一副主持者的傲然姿态,走到杭晚身边,凑近她的耳朵:“对方不配合的话,被拒绝也要惩罚哦,学委大人。” 杭晚一动不动。她的指节几乎嵌进了掌心,周围人一切恶意或煽动的言论在她耳旁被无限放大。 “学委,你怎么这么为难啊?该不会是初吻还在吧?” “学委看起来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会吧?她难道不是和顾勤……?” “学委是因为班长才为难吗?也对哦,毕竟他俩……” “我就想看帅哥美女kiss啊,不亲多扫兴啊!” “玩不起还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 言溯怀眉峰微挑,重新转起了烟盒,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他似乎是在旁观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出糗,欣赏她的骑虎难下。 看着他这副姿态,杭晚冷淡的外表之下,内心的不甘被彻底点燃。 一个个的都在挑衅她,是真以为她不敢吗?言溯怀这家伙有想过,她其实真的敢吗? 初吻又如何,说得她多在意似的。 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杭晚动了。 她依旧是平日里那骄傲挺着脊背的模样,踏着走在校园走廊时一样轻盈优美的步伐,向言溯怀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众人不约而同噤了声。 言溯怀的目光看不出抗拒,却也看不出期待。 事到如今他还想置身事外?没门。 她偏要把他也拖下水。 “言少爷,配合一下。”杭晚咬了咬牙,伸手狠狠拽住了言溯怀微敞的衬衫领口,力道大得几乎把布料扯到变形,大得少年不得不微微倾身。 杭晚则视死如归地仰起头,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闭上眼。感官在那一刻分离。 她盼望着这五秒快些结束,于是刻意用听觉去捕捉着周围的环境,企图剥离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 休息室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在喧嚣中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 “好,就这样贴着!”林萱拍了拍手,“我们一起倒数五秒你们再分开哦!” 于是众人开始慢悠悠地倒计时。 “5——” 杭晚有些意外,她突如其来而又强硬的吻,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按理来说应该会让他生厌,可言溯怀竟没有推开她。 而这群爱看热闹的同学恶趣味程度简直到达了极点。他们刻意拖长了音节,企图多欣赏几秒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不过也快了。杭晚想,很快就会结束了。 她不怕社死,反正毕业之后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 “4——” 言溯怀知道,她乖顺的外表之下其实有着一颗恶劣得和他相比不遑多让的内心。她既用如此行为来试探,那就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3——” 接吻时的距离太近,杭晚的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的雪松香气,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隐隐钻进她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杭晚下意识想退,可她指尖的力度反倒成了禁锢住她的牵制力。言溯怀顺势微微低头,没有多余的肢体触碰,便将两人的身体距离拉得更近。 杭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终归晚了一步。 “2——” 言溯怀没抬手,甚至没有触碰她,可舌尖却轻易撬开她毫无防备的齿缝蓦然闯了进去。 杭晚震惊,她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伸舌头的?! 言溯怀看着她。他的眼神没有笑意,没有戏谑,就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可他动作里的侵略性,却和杭晚认知里的言溯怀完全不同。 这一刻,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顺着他的唇舌渡过来的、浅淡的烟草气息。 头顶的灯光昏暗,他们离得太远,周围的学生察觉不到这俩人表面上相贴的唇齿间,进行了这样一番激烈的纠缠。 ——说是纠缠,其实只是言溯怀单方面的掠夺。 言溯怀品尝着她口中的味道,眸色沉了几分。 她果然没喝酒。 “1——” 幸好言溯怀的舌吻虽来势迅猛,但也仅是浅尝辄止。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松开了对方。 杭晚踉跄着后退半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即使初吻对象是她看不惯的人,可是杭晚觉得,对于“初吻就是激烈的舌吻”这种事,不管对象是谁,会感到无地自容是一个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下腹处奇怪的酸胀感被她自我欺骗般地强行忽略了过去。 虽然两人刚刚接过吻,但拉开了距离,他们还是彼此不熟的隔壁班同学。 “结束了?我来这有事,不参与游戏,你们继续玩。” 言溯怀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抚平被杭晚拽皱的衬衫领口。他甚至没再看杭晚一眼,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从他的态度上,大概没人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吻并不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贴。 他抬脚与杭晚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休息室里侧的沙发。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周身那股疏离的气场,让原本想凑上来打趣的几个男生都识趣地闭了嘴。 程皓然见他过来,立刻坐直身子,冲他挤了挤眼睛,眼神瞟着杭晚,还吹了声无声的口哨。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先前的起哄声瞬间偃旗息鼓,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杭晚立刻明白过来,言溯怀的家庭背景他们都惹不起。他向来是学生们巴结讨好的对象,可没有人敢口无遮拦地开他的玩笑——除了家世同样显赫,被人同样以“少爷”相称的程皓然。 林萱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笑,拍了拍手活跃气氛:“好了好了,游戏继续啊!下一个谁来?” 喧闹声再次响起,新一轮游戏开场。他们贴心地给予了杭晚不参与此轮游戏的资格。 杭晚背对着所有人,后背绷得笔直,人群的注意力重新被游戏吸引后,她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挪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程皓然的斜对面。她看见程皓然从言溯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即程皓然借口离开了休息室要去抽烟,就和言溯怀一起并肩走了。 杭晚略微松了口气,就听到方晨夕在她耳畔兴奋的低语。 “你居然和言溯怀亲了啊!他可是校草啊!你看到有人多少女生羡慕的目光了吗?” 杭晚嫌弃地皱眉:“他什么时候成校草了?” “我评的,很多女生也这样认为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方晨夕八卦地在杭晚手臂揪了下,脸蛋红扑扑的,打了个嗝,一股啤酒味萦绕在杭晚的身侧,“怎么样啊,什么感觉?” 杭晚看着方晨夕微醺着挤眉弄眼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咬紧下唇。即使不愿回忆,浸染了她口腔的烟草味却像是生了根,怎样都咽不下去。她依旧很讨厌言溯怀。 于是,杭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感觉,也就那样。” 休息室外的甲板上,程皓然抽着烟,言溯怀夹着烟却没抽。他在一旁吹着海风,一言不发。 还是程皓然开了口:“啧,真是羡慕死我了……和隔壁班女神kiss,什么感觉啊言少?” 言溯怀夹着烟,低头点燃。火星明灭间,他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 “没感觉,就那样。” 第4章性幻想对象(微H) “嗯……啊啊……好舒服——” 游轮的单人间客房内,少女略带羞涩的娇吟声不绝于耳。 杭晚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雪白的乳团耸立着,奶头被她自己揉捏得挺翘,手上抓着震动按摩棒,放在湿淋淋的花核上,狭窄到几乎看不出缝隙的粉嫩穴口中,丝丝蜜液溢出,无毛的整块阴阜肉嘟嘟的,看起来晶莹水润。 她的双腿呈M状张开,脸色潮红地微微吐舌,她觉得自己在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活生生一只欠肏的母狗,主动张开腿迎接着大肉棒的奖励。 哪儿还有半分白日里穿着严实、乖巧清纯的女神模样? 真实的她下流而淫荡,性欲强得离谱,除了每个月生理期那几天,几乎每天都要自慰。这个习惯从她初中开始就养成了。 一开始她自慰还会感到羞耻,但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也接纳了这个天性放荡的自己。只不过这样的自己,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啊……呜呜……想被大鸡巴插……想被肏到喷水……骚逼想被精液、灌满……嗯嗯……” 又一次,她将自己成功玩弄到了高潮的边缘,她一手拿着按摩棒,另一手则是抄起一旁18厘米的假鸡巴,放到自己唇边。 她虽然没有和男性做爱的经验,但通过看片,与这根假鸡巴练习,已经练就了不俗的口交技术。正如此刻,她像是贪吃的孩子舔弄着棒棒糖一样,露出渴望又馋足的眼神,痴痴地舔着。 “嗯……唔……好好吃,喜欢吃大鸡巴……嘶溜……” 她又进一步将其塞入自己微张的口中,粗暴强硬地将唇缝挤开。她含住、吮吸,手臂来回移动着,带动这根假鸡巴在她口腔内肏弄,发出唔啾唔啾的淫靡声响。 她自慰从来没有过具体的性幻想对象,只是虚构了一个大鸡巴的薄肌少年形象,她只需要身体的快慰,因此连这个虚构性幻想对象的面容都设定得模糊不清。 她两手的动作都没有停下,就这样将自己送上高潮,迷迷糊糊意识朦胧间,下身开始痉挛,大脑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一片空白间,两天前嘴唇的触感却忽然浮现在她脑海,她想起他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她,用舌头侵犯她的口腔的场景。 然后脑海中模糊不清的脸,不受控地变成了言溯怀的模样。 这一瞬,杭晚吓了一跳。她从高潮的余韵中惊醒,犹如潜海之人忽然仰头浮出了水面。 她怎么会在高潮的时候想到言溯怀? 她下意识想移开按摩棒,可是晚了。她的身体违背了她的内心,还未强行将言溯怀从脑海中抹除,她就抽动着下身,逼里喷出一股股骚水,濡湿了她身下一整片床单,甚至连床边的地上都未能幸免。 她不仅在自慰的时候想到了言溯怀,还在想着他的时候,喷水了。 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明明不喜欢言溯怀,从来没对他有过那方面的兴趣,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吻,就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 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懊恼和不解,可心理的底线却一再降低。 一旦把他与性幻想挂钩,就再也回不去了。比如现在,她竟然下意识地想知道一个问题。 ——他大不大。 杭晚死死咬住了嘴唇,迫使自己赶走脑海里的黄色废料。 她冲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出来时又恢复到了平常那副正经模样。 她将自己的小玩具全部放到了桌上充电,然后赤裸着走回了浴室。 她总感觉身体有些摇晃。今晚的海面并不平静,途经的海域似乎开始有些刮风下雨。 杭晚打开了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按照行程来看,如果顺利的话,游轮即将于明天中午抵达A岛港口,他们将入住外观如城堡般华丽的五星级酒店,开启长达一周的海岛度假之旅。 前提是,顺利的话。 杭晚的右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杭晚并不迷信,可是这句话出现在她脑海的瞬间,她却心慌了一瞬。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笑,将这种想法赶出脑子。 什么啊,悬疑小说看多入脑了吧。世上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她在吹头发时总爱发散思维,不知不觉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一件事。 说来也尴尬。 方晨夕对于她和言溯怀接吻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总不信杭晚说的“没感觉”,誓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杭晚不气恼但无奈。方晨夕就是如此,对帅哥美女之间的八卦比对自己的感情还上心。 午后,她们站在后方甲板阴影处。这个时间点学生们基本都在午休,方晨夕又开始肆无忌惮地问起她对言溯怀的感受。 “你真要听?”杭晚挑了挑眉。 她的心底涌现出一丝恶趣味。她这人骨子里的恶劣就像是裹了层坚硬的外皮,她断不会轻易撕开表皮任其流出。可此刻在方晨夕的面前,她忽然就想稍稍咬开外皮的一角,挤出那么一丝内里的软馅。 “我不喜欢他。”杭晚将手臂搭上栏杆,黑发在海风中飞舞,可她没有动手整理,任由它们凌乱不堪。 “你知道吗晨夕,我每次跟他打照面都不愉快。” 杭晚远眺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回想起很早之前,言溯怀还未保送大学时,他们曾经有一次分别作为年级第一和第二上台领奖。 那大概是高二的时候了。 年级前十排成了一列,站上颁奖台。 言溯怀作为年级第一,走在她的前头。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在一米八五的言溯怀面前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背影像是她逾越不过去的那道墙,冷硬无情。 望着他的背影,杭晚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往前酿跄一步,险些摔倒。 她的双臂不小心触碰到了言溯怀的后背。 言溯怀的身体微微一僵。可他没有回头,杭晚只听到一句低语。 “不会看路吗,笨。” 他没在针对她,因为他眼里根本没有她。或许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是这种态度。 目中无人、得罪一切,从那时起她就想收拾他。 一个个都说他惹不起,一个个都上赶着巴结他。什么天之骄子、高岭之花,内里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混蛋。 恰好她也是。 所以她要超越他,羞辱他。 直到他的眼中有她,真正把她视为对手。 很可惜她失败了,在收到言溯怀保送大学的消息时,她听到一墙之隔的一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她却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 正如此刻。 杭晚狠狠攥拳,对方晨夕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真觉得,言溯怀就是个傻逼。” 说出来,心情畅快多了。 这一刻,就连午后的海风都变得凉爽而没那么闷热了。 方晨夕的表情却精彩极了,在一秒之内从忍俊不禁变为了大惊失色。 杭晚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却发现被她骂“傻逼”的那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们的音量不大,但言溯怀站的位置肯定能听到。 他穿着黑色无袖上衣,左侧耳骨戴着枚冷冽的耳骨夹,在阴影里也扎眼。 言溯怀低头从烟盒里慢条斯理地掏出烟。杭晚转过头看他,他也微微偏过头,目光淡然。 他勾唇,点烟。 “别在意我。我听着,你继续。” 第5章你自慰时小声点 回忆到此为止,可尴尬的情绪却没那么容易消褪。 杭晚心有不甘地摁灭了吹风机,捋了捋自己半干的头发。 吹成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她怕再吹下去,她的回忆又控制不住。 好像自从被他的舌头入侵嘴唇之后,言溯怀这个人就总入侵她的脑海。 恰在此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么晚还来找她的能是谁? 方晨夕是个夜猫子,前两天晚上都在深夜来到杭晚这儿串门。 杭晚的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心想着既然是方晨夕,那随意一点也无所谓,于是杭晚顺手拿过挂在一旁的浴巾,在胸前裹了一圈。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神情不亚于见到了鬼。 言溯怀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背心,发梢微湿。昨日杭晚就发现了他是薄肌身材,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有着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 怎么会是他? 她被诅咒了吗? 偏偏她吹头发时还想起与他的尴尬事,自慰时还刚刚想着他喷水,现在还只裹着一条浴巾,如今见到他,竟是有些无地自容。 杭晚将浴巾向上提了提:“怎么是你?” 原本言溯怀没空注意这些,然而她欲盖弥彰的动作,却使得他将目光下移了一瞬。 她的胸很大,偏偏浴巾裹得很紧,双乳向中间聚拢成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杭晚想把言溯怀赶出去。 她没觉得言溯怀这个人会对她有想法,只觉得他是大半夜吃错药了才会突然跑来自己房间,正想关门请他吃闭门羹,言溯怀却把住了门往里踏了一步。 “你没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杭晚?” 他的发问让杭晚瞬间怔住。 不对劲? 脚下的地面又有一瞬的颠簸,可游轮在海上航行难免会遭遇这些。 “你先回答,为什么是我?”杭晚眯起眼。 她对他有戒备。 他们根本不熟,他突然来找她聊起这种严肃的话题,到底有什么居心。 “当然是为了找人一起分析现状。除了杭晚同学还有谁合适呢?”言溯怀不露声色地将门合上,将他们与客房区的走廊完全隔开。 “再说了,你不是对悬疑小说感兴趣吗?” 杭晚怔住,微张双唇。 她什么时候告诉过他,她对悬疑小说感兴趣? 随即她又想起险些被她遗忘的画面—— 也是在昨天,她前往游轮的图书室阅读,找了半天却发现图书室少数的几本悬疑小说都是她看过的,于是只得抽出一本书进行重温。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经典中的经典,被公认是“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开山作。 她就是在读书时发现言溯怀经过了她的桌边。 她瞥了一眼,他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本科幻小说。 原来他那时也注意到了,她看的是什么小说。 杭晚思考间,言溯怀就已经向房间内迈步。 她确实也对言溯怀有何发现很感兴趣,追随着言溯怀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忽然惊觉一个事实—— 她刚刚自慰时的道具和床单,都还没有收拾! 她想拦住言溯怀,但晚了。 他在她床边几步远的位置站定,显然是注意到了床上的那摊不明液体。 一转头,他目光落向床头的桌上。 跳蛋、按摩棒,还有,两根不同尺寸的假阳具。 随后,气定神闲地看向她。 杭晚:“……” 言溯怀挑了挑眉。他并未戳破,可杭晚却有点想逃离地球。 被讨厌的男生发现了小玩具和犯罪现场怎么办? 她耳尖微红,面上却正经得像没事人一样:“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言溯怀的目光沉下去,杭晚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般认真的神情:“你没有发现吗?我们早就偏离航线了。” 杭晚抿紧了唇:“果然是这样吗?” 她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比如,海风的朝向。 南城的夏季,盛行的是东南季风。如果船只按计划向北航行,前往北方的A岛,那么海风理应持续从游轮左舷吹来。 可这两天,尤其今天下午,当她站在甲板上时,风却持续不断从她的右后方吹来。 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万一真是她太过敏感,她可不愿被当作传播恐慌、制造焦虑的那个人。 “我就知道你也会注意到。”言溯怀微微勾唇,压下眉眼,“我们去外面说吗?带你去看下不对劲的地方。” 杭晚忙不迭点点头。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尴尬的房间。 “言溯怀,你在门口等等我,我换个衣服。” 她将他向外赶。 言溯怀看着杭晚迫切的神情,提拉住浴巾的局促手指,目光越过她,看到床边地面上那摊反射着顶光的水液。 原来床单上的还只是一小部分。 他眸光微沉,在心里轻嗤一声。 水喷的还挺多。 假正经。 幸好他被暂时赶出门了。 再待下去,他会更硬的。 — 杭晚换上了一身吊带碎花连衣裙,是她专门为了度假而准备的。 原本按照她的穿衣风格,她穿吊带裙是一定会披上一件罩衫的。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刚洗完澡,身体太过燥热,脸颊更是止不住地发烫,杭晚简单扎了个马尾,推门出去。 “你说的不对劲是哪里?”杭晚已经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就好像刚才被抓包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 “跟我来吧。”言溯怀笑了笑,不由分说迈动了步伐。 杭晚心里一动。她不愿追随他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与他并肩。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她问。 言溯怀淡淡瞥她一眼:“我住你隔壁。” 杭晚不作声了。 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太巧了一点。巧到让她都有些不适了。 客房区的过道上,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杭晚静静听着脚步声,忽然就听到了言溯怀叫她。 “杭晚同学。” “嗯?” 她偏头,对上他的目光。言溯怀唇畔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认真到有些欠揍: “你自慰时叫得能小声点儿吗?我在隔壁打飞机的时候听到了会性欲全无。” 杭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装不下去了。 反正骂他傻逼都让他听到了,多骂一句能怎么了。 她冷笑,反唇相讥道:“言溯怀,阳痿就去治,别什么都赖旁人好吗?” “嗯对,我阳痿。” 言溯怀意外的没反驳,杭晚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抬眸看到他的笑意,总觉得他心情似乎不错。 杭晚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豪华游轮的客房隔音是很好的。 她和方晨夕天天晚上一起打闹发出的动静可比她自慰的时候大多了。 言溯怀是故意的,他其实根本听不到。 杭晚将下唇咬得发白,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有些越界。 总之,不是普通男女同学应该聊的话题。 她总觉得,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她和言溯怀的关系处在一种十分微妙的边缘。好像稍有不慎,就会往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想到这里,她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阳痿吗? 她的目光不自觉下移到了言溯怀的裆部。 她此前从没注意过现实中男生的这个位置。她发现言溯怀这儿鼓鼓囊囊的,看不出硬没硬。总之,形状和大小都很可观。 过于直白的目光果然被言溯怀抓个正着。 言溯怀:“看什么?” 杭晚露出礼貌的微笑:“当然是关心一下好同学的身体。” 言溯怀哂笑一声,在熟悉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他恢复正色,看着她。 “到了。” 杭晚想起来了,今晚林萱在大型休息室组织了活动,邀请了两个班的所有学生参与。 他们在休息室里喝酒、唱歌、看电影,但杭晚想到了那天的真心话大冒险,想到这群她熟悉的同学们令她作呕的陌生嘴脸,就推辞没去。 想来不喜热闹的言溯怀也是如此。 沉思间,休息室的大门被言溯怀推开。 杭晚发现,休息室内一片死寂,本应坐在沙发、座椅上笑着打闹的所有人,都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唯有正中央的荧幕上,在播放着电影。 电影已进行到尾声。楚门抬起了手,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充满讽刺与告别的台词: “In case I don039;t see you...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假如再也碰不到你……祝你早、午、晚都安。)” 第6章暴风雨夜 喝酒醉倒很正常,但醉倒了一片…… 多么荒诞而诡异的场景。 杭晚不愿意一开始就往最坏的地方想。 毕竟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是醉倒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杭晚冷静地看向言溯怀,将声音压稳,“他们可能只是玩得太疯。” “嗯。”言溯怀应得很淡,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如果没发现航线偏了的话。” 杭晚沉默了一瞬,问:“你怎么能肯定,航线一定是错误的?” 言溯怀没直接回答。 “里面味道太重。”他侧过脸,半步踏出休息室,额发被吹乱,“出去聊?” 杭晚点头应下。 两人逃离了酒气熏天的休息室,来到侧方甲板。 甲板上的一排排躺椅空无一人,格外寂寥。他们在遮阳伞下站定,细密的雨丝被海风裹挟着,斜斜扫过皮肤,激起一阵凉意。 “下雨了。”杭晚怔然开口。 “登船那天,我刷手机看到气象预报。”言溯怀眺望着远处。夜间风雨交加的海面能见度很低,怎样望都像是身处一片迷雾中。 “这片海域,这两天会有热带气旋形成。” 杭晚的眼睫颤了颤:“这片海域……” “南城东南方向的海域。”言溯怀语气平静,有意识地加重了“东南方向”四字。 “什么?”一股凉意窜上脊背,杭晚在夜风中尽力压住被吹起的裙摆,“除此之外呢?” “你呢?”言溯怀反问她,“你注意到了什么?” 杭晚抿了抿唇:“风向。连续两天,风向都不对。” “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蠢。” 言溯怀极轻地笑了声,却被海风呼啸着吹散。 杭晚没接话。她好想骂他,但现在的处境不适合。 言溯怀眼底的戏谑慢慢淡去。 他敛起眼梢,声音低了下来:“我去过A岛很多次。 “这条航线我很熟悉。第二天西南方向会途径B岛。每次航行到第二天,我都能看到B岛的轮廓。山很高,在海上很显眼。” 他顿了顿。 “……只有这次例外。” 这一事实让杭晚如坠冰窟。他们如今身在公海之上,这艘游轮承载着他们的躯体,他们的命。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种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的毕业旅行被人设计陷害…… 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上,他们将无处可逃。 杭晚回过神来,言溯怀的浅瞳正直视着她。 雨比刚才密了些,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如果要害我们,何必这大费周章?”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在海上,失踪和意外太容易了。为什么要改变航向?” 问出口的瞬间,忽然有一丝了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脑海中的结论与言溯怀此刻的语言重合。 “目的地变了。” 杭晚立刻想到了林萱。这次旅行的一切,包括船、行程、酒店,都是林氏集团经手。如果真有什么内幕…… “林萱不在休息室。”言溯怀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我找过。” 杭晚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连林萱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这艘在风雨交加中航行的船上,他们不过是两个清醒的、无能为力的学生。 雨势忽然转急,噼里啪啦砸在遮阳伞上。杭晚打了个冷颤,裙摆被风卷起,湿漉漉地贴上小腿。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几乎要碰到言溯怀的手臂。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她问言溯怀,也是在问自己。 “没看出你这么怂。”言溯怀斜睨着她,轻笑一声,“你该庆幸自己还能呼吸。” 他促狭的笑意竟意外使杭晚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杭晚知道自己只是面上逞强,其实心里七上八下,考虑着无数种阴谋论的结果。但她莫名觉得,言溯怀就是不一样—— 他面上的波澜不惊,或许真的是他内心的反映。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内心,即使杭晚不愿承认,但言溯怀就是这样强大的人。 她不想输给这样的他。也不会输给这样的他。 在这公海之上,他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结局是坠入深海,也未必无人同路。 —— 杭晚是被船只的颠簸生生晃醒的。 就像是在陆地上夜半遭遇地震一样,只不过这种感觉比地震来得还要强烈。 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突突直跳。强烈的不安感充斥了她的内心,将她的睡意完全驱散。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雨。 她一下床,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在剧烈的颠簸中酿跄撞上床头柜。 手机掉落在地上,显示时间为凌晨3点44分。 她甚至顾不上磕得发痛的大腿,急切地想要去客舱外面看看情况。 但裸睡的习惯此刻成了麻烦,她不能就这样出去。 杭晚的视线在昏暗中仓促扫过,最近的遮蔽物是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连体泳衣。 是下午方晨夕教她游泳时她穿的,回房便没收拾起来。 情急之下,杭晚也顾不上太多。她一把抓过泳衣,迅速穿上,将绑带绕过后颈随手一扎,穿上鞋便匆忙出了门。 开门的一刻,眼前的舷窗外闪过一道如白昼般刺眼的电光,紧随而至的雷鸣声瞬间贯穿她的耳膜,她的胸腔好似都在震颤。 船体在猛烈的摇晃震颤中发出悲鸣。杭晚整个人像是被抛起又落下,随后狠狠掼向门框,强烈的失重感使得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的边缘,指甲压得惨白,才避免了让自己失去平衡而倒地。 按理来说这样激烈的暴风雨,客舱走廊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杭晚心里不详的征兆越来越浓。她想起了言溯怀的话,就近敲响了隔壁房门,可是无人回应。 她左右两侧的客房,都没有人回应她的敲门声。 言溯怀不在房间里。 她又敲响了几扇门发现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止言溯怀不在,似乎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到客舱! 得出这一结论后,杭晚立即跌跌撞撞地冲向几个小时前刚刚去过的地方。 休息室! 杭晚费了很大的劲与暴风雨抗衡,来到休息室时她已满头大汗。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东倒西歪的人影。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她冲进去,迅速找到了好友方晨夕,用力摇晃她:“晨夕!醒醒!” 然而,方晨夕毫无清醒的迹象,只是在梦中含糊地呓语,脸色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酡红。 杭晚凑近,隐约闻到她呼吸间有一股异常的甜味,不像是普通啤酒里该有的味道。 杭晚的心重重一沉。她想起林萱的保镖一箱箱往休息室搬酒的画面。这些酒,也是由林萱所提供的。 她快速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如她所料,依旧不见聚会组织人林萱的身影。 杭晚的第一反应就是——酒里被下药了。 安眠药,或致幻剂。 可,目的是什么呢? 昏睡一片的学生、改变的航向、暴风雨的夜晚、消失的林萱和言溯怀。 心中对林萱的怀疑酝酿到了极致,她并不想坐以待毙。 船上除了他们这群学生,还有别人。现在暴风雨如此迅猛,那些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言溯怀,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杭晚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驾驶室。 第7章被掐脖威胁,她湿了 杭晚极力压下心头的惊悸,凭借对登船时看过的示意图的记忆,朝着船艏最高层方向奔去。 通往上层甲板的宽敞主楼梯,此刻成了摇晃剧烈的险坡。杭晚几乎是手脚并用,抓紧冰冷的金属栏杆,艰难地向上爬。船体每一次沉重的倾侧,她都会被一股巨力狠狠摁向一侧的墙壁,循环往复,肩胛骨撞得生疼。 可杭晚顾不上这些。 她不知疲倦地攀爬着,终于抵达了标有“船员专属,乘客止步”的顶层通道。狂乱的风声从舷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如同呜咽。 她跌跌撞撞跑到通道尽头,看见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上方有“驾驶舱”的标识。 几步之遥。杭晚扶着墙壁,喘息着准备向前,一道惨白的闪电恰好撕裂夜空,像是闪光灯照亮了前方晦暗的道路。 也正是这样,她才能清晰地看到,驾驶舱门缝中,丝丝渗出的深红色液体。 杭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即使只是一瞬的视觉,她也仍忘不了那液体看起来粘稠的质感,简直触目惊心。 是血。 驾驶舱里出事了。 杭晚觉得不会有任何一瞬间比此刻更让她感到惊悚。在怔愣之际,那蜿蜒流出的血迹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般,顺着地面缓缓向她爬来,要缠住她的双足。 杭晚迈开腿,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 但她义无反顾选择的方向,并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向着驾驶舱的方向。 即使前方是十八层地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要亲手打开这扇门。 —— 地狱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呢? 雷暴、瓢泼大雨、脚下呜咽着快要散架的巨物,以及目之所及,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巨大的一整面前窗玻璃,染上了诡谲的暗色。在她注意到这一切时,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天际朝正前方的海面劈下炫目的闪电,雨幕朝着玻璃倾泻而来。 她看清了那抹诡谲的颜色,是溅射状的暗红,像是仅在暴风雨夜狂气盛开的血色之花。 杭晚说不出话来。刺鼻的血腥气味让她的胃部抽搐起来,泛起一阵阵酸水。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带来一丝清醒,将她失焦的目光重新唤醒。 她不想逃,也不能逃。悬疑小说中的凶案现场此时就在她的眼前,她思考着小说中让她痴迷的那些元素,犯罪现场、杀人手法、证据…… 竟奇迹般冷静下来。 杭晚的目光微微下移,就看到地面上的鲜血、瘫靠在主控台边的躯体。 太多血了……即使她强迫自己冷静,还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尸体白色的制服被鲜血浸染,基本看不出原先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血水浸泡过,甚至连伤在何处都无法看出。他的血液因船只不断的向任意方向倾斜,往地面的每个方向都散溢了出去。 稍远处,另一名船员仰面倒地,身下汩汩涌出的血液还在扩散、不断扩散,然后她顺着血液扩散的方向,看到尸体旁立着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 惊雷在耳旁炸响,杭晚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元素。 ——凶手。 视线定格在染血的白衬衫上,她的后背泛起凉意。大意带来的悔意还来不及在她胸腔蔓延,这道身影就朝她转来,她避无可避。 电光恰到好处地照亮了一切。 熟悉的浅瞳锁定了她。 言溯怀。 他很冷静,看到她的瞬间甚至还有闲心抹去脸上溅射到的血点,那一点红随着他手背的动作在脸颊上漾开一道暧昧的红痕,像是白瓷上有意点染的瑕疵。 她亲手推开了这道门,发现一个足以吞噬她的秘密。 可她回想着迄今为止的一切,他总是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就连在舌尖肆意侵犯她的口腔时,他也是从容不迫的。 原来杀人的时候,他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吗? “……言溯怀。”风雨骤歇的间隙,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什么?” 看着他的目光,她也很平静。 没有逃跑念头,因为她知道她逃不了。 言溯怀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没有动作。杭晚的眼眶颤了颤,一不做二不休,坚定踏进驾驶舱。 还真是触目惊心的场景。 两具尸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那两具尸体,又看向他染血的手,没有凶器。 借着闪电,杭晚走近看清船员尸体的旁边,掉落着一把刀,刀身刀柄上都满是鲜血。 颠簸不定中,她望见言溯怀也在向她走来。 他很高,需要俯视她才能将她的面容整个纳入眼中。 “你来做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就好像他不是杀人凶手,而她却是擅自入侵他领地的不速之客。 比大脑更先动起来的却是她的嘴:“我不能来?” 她意识到这是她本能的反击,出自于对他惯有的敌意。 望见他怔愣的瞬间,杭晚的心里多了道裂缝,她阴暗地窥见了他在尸体面前都不曾展露的神情。 她抬眼,挑衅地笑了:“允许你杀人,就不允许我来吗?” 她赌他,不敢动她。 否则他的第一反应就不是接近她,而是重新拾起凶器。 船体持续不断摇晃着,杭晚身后的舱门重重关上,言溯怀的身影向她逼近,却在仅剩一步之遥时,游轮又迎来一次强烈的颠簸。 眼前突然一黑,杭晚整个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重重向后掼去,后背猛地撞在紧闭的舱门上。 脊梁骨与金属撞击的钝痛还来不及生效,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便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卡在了她的颈间,力道不致命,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抬眸,冰冷的眼瞳俯视着她。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言溯怀贴得很近,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杭晚的泳衣是高开叉,此时此刻,双腿裸露的皮肤擦过他的裤腿,突出的耻骨被同样坚硬的东西抵住,他的性器隔着几层布料就这样蹭着她。 窒息感中,一股陌生的酥麻却从下腹窜起。 杭晚觉得她好像疯了。 在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中,在被扼住喉咙的此刻,自慰潮喷时回想的面容和如今近在咫尺的面容重迭在了一起。 于是,漠然直视她的瞳孔仿佛成了催眠她的淫瞳,扼在她喉间的指节仿佛生出了本不该有的獠牙,密密麻麻温柔啃噬着她脖颈处的娇肉,又痒又麻,她多渴望能够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她全身最敏感的区域…… 杭晚动了动双腿。通过腿心与蚌肉之间的摩擦,发现自己的淫水早已泛滥成灾。 她意识到一个严肃的事实—— 她在极度血腥的场景之下,对自己讨厌的人产生了性欲。 第8章你硬了吗(微H)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登船不久无意遥望的那一眼、主动将嘴唇贴上的那一刻、进入她性幻想的那一次…… 还是被掐脖威胁的此时呢? 杭晚已经无心分辨。 她感受到颈间的力道微微收缩,压迫着她的呼吸道。再这样下去,她将说不出话来。 颠簸仍在持续。 情欲作祟,她自救般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嘤咛。 “嗯……哈啊……” 她的目光是怎样的呢? 像自慰的时候一样迷离吗? 会被他看穿吗? 她夹紧双腿,摇晃间两片嫩肉摩擦着隐秘处的花核,一股快悦的电流从她下身窜起,直冲天灵盖。 杭晚的眼眸泛起水雾:“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看到言溯怀勾起唇角,眼中没有丝毫怜惜:“想活命?” 手指在攀升。顺着侧颈,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摩挲到她的下颌骨,力度不减,迫使她微微抬头。 言溯怀的脸近在咫尺。 简直像是要亲吻她一样。 为什么? 可他既然只是单纯的威胁,又为什么要整个人贴上来,要做出这样暧昧的举止,让她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呢? 好讨厌。 对着这样的他发情的自己更讨厌。 经历了一路的颠沛流离,后颈又不断摩擦在身后的金属板上,杭晚意识到绑带松动的瞬间,已经晚了。 随着两条绑带从她胸前垂落,失去了固定支点的上身布料一整块地往下翻。 然后她的整片乳团,猝然暴露在空气中。 “啊…”她慌忙想用手去提,可发现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被言溯怀死死制住了手腕,单薄的右手只堪堪拎起布料的一角。 反而是引得言溯怀目光下移,看向她极力遮掩却无法完全挡住的双乳。 少女的右臂弯曲着,提拉着衣服。右乳向左乳倾轧而来,本就大的双乳在挤压中仿佛在向他的方向继续生长膨胀。 与巨大的乳球相对应的,是淡粉色乳晕上点缀着的,硬挺的小奶尖。 半脱的泳装卡在她半乳以下,更显欲盖弥彰。 言溯怀是正常男性。不起反应很难。 他微微退开一步,制住她的手松开,掐脖的另一只手也放轻了力度。 “你是聪明人,杭晚同学。我知道你会怎么做。” 他看到了。 虽然他的目光仅下移了一瞬,但他肯定看得到。 看到她饱满的奶子,看到她未经挑逗就擅自挺立的乳尖。 她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羞耻、紧张、兴奋全都被颠簸的游轮搅在了一块,不断翻涌着。 “放开我,可以吗?” 杭晚的眼中水汽弥漫。她知道自己学不会梨花带雨,可她眼中切实存在的眼泪却是出自于爽,而非恐惧。 言溯怀低笑一声,竟如她所愿松了力道。摇晃的瞬间,杭晚孤立无援向前扑去。 撞到少年怀中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他的扼制,反而成了对她的保护。 他的怀中有血的气味。可她此刻并不害怕。 “没吃饭吗,这都站不稳?”言溯怀扶住她,口中却是无情的嘲讽。 “……”杭晚心中仅存的一丝情欲在他的话语中消磨殆尽。她奋力睁开他的双手,冷冷看向他,“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是吗言少爷?” 言溯怀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前胸,杭晚这才注意到她的半个乳团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脸上泛起热意,双手提起两只绑带交叉到身后试图将其绑起。 “杭晚。” 言溯怀叫她。 杭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言溯怀镇定自若道:“我确认过,航线确实不对。还有,就在你进到驾驶舱的前不久,驾驶室响起了警报声。” 杭晚瞪大双眼:“什……” 强烈的震颤袭来,她再次扑向言溯怀,泳衣也再次滑落。 他淡定扶住她的腰身,活像个美人坐怀不乱的绅士:“我扶你,你先穿好。” 杭晚怔了怔。 他是性冷淡吗?还是看过太多女性的裸体? 在性命攸关的此刻,她的脑海中还是这些黄色废料。杭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言溯怀冰冷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 杭晚低下头,双手绕过脖颈系了个蝴蝶结。 她笑了。 他知道,他凭什么知道?一副什么都懂、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就是这样她才讨厌他。 言溯怀的双手固定在她身侧,却显得极尽克制。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你的身材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杭晚:“……” 被看穿的不甘与被看轻的不满交织在她心里,她心中酝酿的暴风雨也将倾未倾。 “言溯怀。”她勾人的狐狸眼眯起,“你硬了吗?” 她看见少年的喉结轻滚。明明窗外只有一片阴云,没有亮光。可她分明就是看得见。 言溯怀垂眸:“我?我不是阳痿吗?” 杭晚直视他的双眼笑起来。 她不信他阳痿。他刚才退后的动作只是在欲盖弥彰,为了不让她发现这个事实罢了。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些吗,杭晚?”言溯怀的目光蓦然危险起来。 他们接吻时,她闯入凶杀现场时,他都不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要将她吞吃下腹。 看吧,嘴上说着对她的身材不感兴趣,可他分明就是不愿承认,他对她也是有欲望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杭晚,脑海中的想法逐渐大胆。 她怀疑就算现在她提出要在这里来上一发,言溯怀都不会拒绝。如果他们可能会沉船死去,还不如溺死在无边的情欲里。 可是这想法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彻底推翻。 极端情况催生的性欲可能只是出自于吊桥效应。眼前迫在眉睫的是危机,而不是欲望。 唯有先活下去,性与爱才有被讨论的价值。 “不,我想活着。” 杭晚冷静地退开一步,扶住门把手稳住身形。她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然后问:“你知道是什么警报吗?” 言溯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那片被鲜血浸染的主控台。 “碰撞警报,还有进水警报。”他顿了顿,“杭晚,游轮触礁了,就在刚刚。” 第9章沉船前的自救 “你知道触礁的严重程度吗?”杭晚的神情语气严肃起来。 “船体破损的程度大概不算很严重,但是现在正好遇上暴风雨,不好说……”言溯怀分析着,报出一个冷酷的时间,“我估计吧,最多四十分钟,船尾会先开始下沉。然后在一小时内,整艘船会彻底失去平衡。” 四十分钟。 杭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短短四十分钟,她能够做什么?唤醒那群被药倒的人?寻找救生艇?还是…… “林萱呢?”她忽然问,目光如炬,“你之前说找过休息室,没看到她。” 言溯怀唇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你很会抓重点。”他笑着,说出一句让杭晚后颈发凉的话,“我上来之前,在二层储物舱附近的走廊,看见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像林萱。但看到我,她立刻就躲了。” “她的保镖呢?” 言溯怀摇头:“没看见,她是一个人。” 狂乱的风雨中,杭晚的头脑却异常清明。她串联着一切,发现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林萱。 “酒是她提供的,人也是她召集的。现在所有人都倒了、航线偏了、船快沉了,她却醒着,还在躲着所有人?” 她看向言溯怀,“你说,林萱是不是想独自逃离游轮啊?” 可杭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逃离……?”言溯怀冷笑一声,“或许是想逃离,但我觉得她的惊慌失措,像是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 杭晚一怔。言溯怀的话切实提点了她,她知道奇怪在哪里了。 她缓缓开口:“林萱所设计的、或者被告知的计划里,或许不包括这场暴风雨,以及游轮会触礁。” 言溯怀微微扬起下巴,那副“你还不算太笨”的傲慢神情又回来了。 “酒里的药量只是让人昏睡,不是致命。如果没有这场天灾,这艘船完全可以安全抵达他们想让我们去的目的地。暴风雨和触礁,是计划外的变量。” 杭晚知道他是在诱导自己往这个方向思考。她分明看了这么多推理小说,唯独在这方面,她最不愿败给言溯怀。 “设计我们的人,却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吗……”杭晚抿唇,稳住自身平衡的手把着舱门,已经开始发酸,“所以,我们所有人,包括幕后黑手,现在都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理论上。”言溯怀不置可否,“但蚂蚱和蚂蚱之间,也可以互相啃食。” 杭晚得出结论:“林萱果然是想丢下所有人逃跑。” 谈话间,船体又是一次剧烈的倾斜,杭晚这次早有准备,扶住了旁边的座椅背,但言溯怀却向前踉跄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呼吸可闻。 他稳住身体,没碰到她。但那股混合着血腥、海水和他身上独特雪松气息的味道,再次笼罩了杭晚。 驾驶舱顶灯忽明忽灭,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少年的浅瞳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在生死攸关的分析之后,那些充满情色意味的交锋又涌入杭晚的脑海,既清晰又模糊,带着灼人的热度。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墨色翻涌的大海。 她坚定道:“既然马上要沉船,我想选择自救。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们分析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带着这样惊人的结论葬身大海的。 言溯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从未被血迹渐染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望去。 闪电划过的刹那,杭晚似乎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收缩。 “你看。”他招呼杭晚。 杭晚凑过去,危急关头她已顾不上男女有别,整个人攀上言溯怀的身体以维持平衡。 在令人绝望的漆黑海面上,借着频繁的闪电,她看到了一线更为深沉的、与流动海水不同的轮廓。 “……陆地?”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应该是一座岛。”言溯怀眯起眼,仔细辨认,“距离不算远,而且似乎正好是在风浪的方向。” 这意味着,船在沉没前,很可能被海浪推往那个方向,但谁也不知道是船是先沉没还是先搁浅。 可想要主动过去,必须穿过最狂暴的海域。人类相对于海洋来说太过渺小,渺小到近乎不存在。 无论是待在游轮上坐以待毙,还是穿着救生衣弃船跳海,本质上都是将性命交付给了海洋的意志。 大海要他们生,他们就生;大海要他们死,他们绝不可能活着。 杭晚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她相信言溯怀也一定不是。 驾驶舱的墙上挂着几件救生衣。 杭晚和言溯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穿上。 “言溯怀,你研究过主控台吗?”杭晚的语速加快,她知道危急关头时间就是生命。 言溯怀穿着救生衣,没抬头看她:“大概了解。怎么了?” “我想向全船发送广播警告。虽然不一定起效果,但是我想试试。” 杭晚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动物。危急关头她以自己的生命优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太多逃生时间的基础上,做到她能为旁人做的。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眼旁观。 即使很微薄,在这个关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言溯怀出她所料地配合,他沉声指导着:“打开这里,按住这个,然后对着话筒……” 杭晚深吸一口气,准按照言溯怀说的做。 她张开嘴,听到身旁传来少年的叹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第一个叫醒了他们,反而会引来怀疑?” 杭晚愣了愣,按下通话键。 她将声线尽力压低,声音冷静清晰:“全体注意,船将沉没,立即到甲板集合。” 她重复了两遍,挂断通讯。 她转头看向言溯怀。 少年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他没有对她的无视发表任何看法,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说道:“通知到了就走吧。时间紧急。” 说罢他趁船身尚且稳定的间隙,快速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刀具。 他们离得很近,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身上的血污。 言溯怀很淡定,将短刀收入了不知从哪儿取出的刀鞘中。 这也侧面反映了,这把刀是他的所有物。 所以,果然是他做的吗? 杭晚抿了抿唇。但正如言溯怀所说,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会追究他任何。 封闭的驾驶舱中,血腥味愈发浓郁。杭晚再也待不下去,她重新推开门,大口地呼吸着走廊上的新鲜空气。 她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已不再是水平的,他们所处的船头正在一点点抬起。 “船尾开始下沉了。”言溯怀的声音在她身后适时响起,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小斜坡。他们必须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地上的积水正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低处流淌。 言溯怀拉住她手腕:“去甲板!” 杭晚被他带着跑起来,下意识喊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尽头、游轮的前中部。 他们逆着倾斜的角度向上爬,舷梯的金属台阶在脚下震颤,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像是随时都会崩坏散架。 杭晚虽然依旧厌恶言溯怀,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的臂力拖拽,单凭她自己很难抵抗这倾斜的坡度。 她没想到言溯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精瘦的模样,体力却这么好。 最终他们冲出舷梯来到甲板。顿时,狂风暴雨就像一堵墙拍在脸上。 视线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经扭曲,艇身与船舷在巨浪中疯狂碰撞。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则更低,几乎已浸入翻涌的海面之下,绳索崩断,随着海浪起伏。 言溯怀只扫了一眼,就在呼啸的风中斩钉截铁地喊道:“不行!救生艇已经用不了了!” 这一事实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杭晚极力拨开糊在脸上的长发,顺着船头的方向极目远眺,望见电光之中那抹令人安心的轮廓。 它越来越近了。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10章他的保护,坠海 一片混乱中,杭晚下意识瞟了眼休息室的方向。 杭晚的朋友多数都是高一时加入学生会认识的学长学姐,同届的朋友以文科班的女生居多。分科后的这两年里,杭晚同班的同学最让她挂念的,其实也就只有方晨夕一人。 当时发生那件事时,是方晨夕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说话。 如今她帮不了方晨夕,只能在心里祈祷她一定要醒来,然后选择合适的自救方式,活下去。 “杭晚。”言溯怀的声音穿透风雨,将杭晚拉回了现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相对背风的救生艇存放架后带。 “没时间了。看船头的角度,虽然被海浪往岛上推,但速度很有可能不够快。我们得在船完全倾覆前,弃船跳海。” 杭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跳?直接跳进这种浪里?” 杭晚的视线放远。她竟一时分不清自己眼前的这块漆黑的巨大帘幕究竟是汹涌的浪潮还是翻涌的乌云。 眼前的场景像是天地倾覆了一般。他们处在末世尽头的诺亚方舟,是即将覆灭的最后净土。 可她随即看向言溯怀的眼睛。他身后的世界已经一片混沌,唯有这双眼睛冷静地窥视着一切,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他能够这样坦然,她凭什么就不行? 内心奇迹般宁静下来,杭晚感觉自己拥有了直视生死边缘的勇气。 “抓住能浮的东西——虽然在暴风雨中基本上等于聊胜于无。”言溯怀语速很快,语调却异常平静,“可以找找密封箱、泡沫块……” 他们讨论期间,舷梯处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而这阵脚步声却被淹没在了暴风雨的狂啸中。 这也导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从他们来的舷梯口,又跌跌撞撞爬上来两个人。 —— 张朔还未从酒精的作用中完全缓过来。他的视线模糊,昏暗摇晃的甲板上,他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是一抹刺目的橘红。 身着这抹橘红的人体型纤细,很明显是女性。 他靠着常识,辨认出那是救生衣的颜色。是他在即将沉没的船只上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大脑还在酒精和药物的泥沼里沉浮,理性被求生本能碾得粉碎。 他根本看不清这名女性的脸,同样也没认出在她旁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是谁。他眼里只有那件救生衣,像一个溺水者死死盯住漂过的浮木。 “是救……救生衣!”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声音被风雨撕扯变形。 身体比思维更快,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惊人的速度猛地朝那抹橘红扑去! 杭晚正侧身对着言溯怀说话,背对着舷梯方向。言溯怀的视线被杭晚的身体挡了一部分,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张朔是从她斜后方冲来的。 杭晚忽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狂乱嘶吼,随即她感受到侧腰处猛地一紧,救生衣的绑带宛如勒进皮肉,有股蛮力竟生生将她向后拽去! 她惊愕地回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 她认出来了,是同班同学张朔。他的脸因用力而扭曲,完全不似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松手!”杭晚咬牙挣扎,双手死死护住前襟,与这道力量抗衡。 “给我……快给我!” 张朔含糊地嘶吼着,另一只手也胡乱抓上来,试图找到扣环。两人的力量在暴风雨中僵持,杭晚的身体被拽得向后倾斜,脚跟几乎离地。 就在张朔的手指即将抠开第一个锁扣的刹那,一道冷冽的银光切入两人之间。 言溯怀不知何时已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刀身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芒,稳稳地横在了张朔的咽喉前。 “放手。”言溯怀的声音不高却冷冽,阴沉如此刻的暴风雨。 他目光凛然,即使冰冷的暴雨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衬衫领口滑进他胸膛,他也置若罔闻。 刀锋抵上脖颈的瞬间,张朔整个身体僵住了。他嘴唇颤抖,抓着杭晚绑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整个人向后踉跄半步。 恰在此刻,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一个巨浪轰然拍上甲板! 张朔本就浑身脱力、心神失守,再加上脚下湿滑,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失去平衡,仰面朝甲板外倒去,瞬间被翻滚的浪潮吞噬! 而几乎在张朔松手的同一瞬间,杭晚也因对抗的力道突然消失,加上船体倾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明明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可她失去平衡的瞬间,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却只剩下了慢动作。 她看到了。 看到言溯怀转向她时骤然紧缩的瞳孔,和他伸出的手。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背,差之毫厘,却没能抓住。 她听到了。 “杭晚——!” 是言溯怀的喊声。可是却立刻被风雨和海浪撕碎。 杭晚觉得自己疯了。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她的心头最先涌起的,竟是一丝快慰。 ——哈哈,真好玩的表情。他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 冰冷的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冷雨更加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她的脸上。 悬空的身下不再是坚实的甲板,而是咆哮着要将她吞吃的黑暗深渊。 她的后背重重砸入汹涌的海水,五脏六腑都似要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灌入,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一刻,她想起了那场荒唐的大冒险。 她的感官被悉数剥夺,她在海潮的漩涡中转啊转,全世界的声音退潮,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那时言溯怀的舌尖带着烟草的涩,蛮横地撬开她的防线,如同此刻海水灌入口鼻,冰冷、霸道、不容抗拒。 她感受到失控,以及,在失控中奇异燃起的、灼热的生命力。 救生衣延迟的浮力将她托起,她挣扎着咳出咸涩海水、冲破水面。而逐渐清明的视线中,她的面前…… 是言溯怀的脸。 —— 此时此刻,舷梯出口处,死死扒着门框的陈奇,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模糊而骇人的画面: 言溯怀拔刀威胁张朔,随后张朔跌出了船舷。再然后,一旁的杭晚也坠入了海中。一切快得如同噩梦中的剪影,残酷而混乱。 他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望向言溯怀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疯了,都疯了…… 一切都乱套了。 第11章人工呼吸,强吻到快窒息(微H) 杭晚做了个噩梦。 她在一片暴风雨中被卷入了海洋巨兽的口中,在近乎疯狂的浪潮中沉浮着,风雨中的浪墙不断从高处朝她倾轧而来,冰冷咸涩的液体持续灌满她的口鼻,夺走她的呼吸。 然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她低头,是一条手臂从后面死死环住了她的胸口,力度大到她巨大的两枚乳团都被压到变形。随即她的后背在冰冷的海洋中感受到了灼热的支点。 她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除了眩晕和恶心,只剩下背后那个紧紧相贴的、同样在承受撞击的躯体。 每当她以为又要被压入水下永眠时,那只手臂会用力将她往上提拽,让她在浪峰的间隙,猛地吸到一口混合着雨水和咸味的空气。 还有……在极近的距离,紧贴着她耳后的位置,似乎有过短促的、压抑的闷哼。 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翻滚后,背部传来钝痛,不再是水的浮动,而是某种坚实的、粗糙的触感。浪潮还在拍打她的腿,但那股一直拖拽他们的狂暴力量似乎减弱了。 禁锢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一瞬,却又在下一刻更紧地收拢,仿佛确认她的存在。隔着湿透的衣物,她感受到身旁传来微弱的体温。 这体温成了梦里最后,也是最清晰的知觉。 意识逐渐回笼,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来到了梦的尾声,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唇上却是湿软的触感,混杂着海水咸湿气息的空气霸道地灌入她口中,向着她的五脏六腑蔓延。 这让她回想起了噩梦中将她折磨到极尽窒息的味道。 杭晚的指尖先于意识苏醒,她动了动手指,随即一个巴掌打上去。 “啪”的一声,覆在她唇瓣上的软物应声偏移,紧接着,隐忍的抽气声在她头顶响起。湿冷的触感擦过她的唇角,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是有人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杭晚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浅色瞳孔。 也是在她陷入无边梦境之前,最后见到的一丝光亮来源。 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微微偏着头,左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微红的掌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悬在鼻尖要落不落。 她想起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坠海了。然后言溯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跳海了。 她能够再次醒来,说明他们都活下来了。 只不过她好像被混沌的意识所蛊惑,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 言溯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正了脸。他平静的眼瞳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 在海面上求生的时候,言溯怀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用在两件事上: 死死勒紧绑在两人腰间的绳结,以及,在每一个浪头打来时,竭力将杭晚的口鼻托出水面哪怕一瞬。 被浪潮冲上岸的那刻,他闷哼一声,将怀里的她更紧地护住,自己的背部则是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他虚脱到昏迷了一小段时间,在苏醒后确认自己身体无恙后,第一时间去探她的鼻息和颈脉。 微弱,但还在。 他扯开她救生衣碍事的前襟,清理她口鼻中的沙粒,按压胸腔。 然后捏住她的鼻子,覆上那双冰冷苍白的唇,将自己肺里的空气渡过去。重复,再重复。 而她给他的回报,就是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好得很。 “……杭晚,你有良心吗?” 言溯怀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弧,像是气极反笑。 杭晚刚刚清醒的大脑异常迟钝,还来不及反应,言溯怀眼眸中翻滚着的汹涌情感,就像是积蓄多时终于爆发的山洪,直冲她而来。 嘴唇再次被掠夺。 这一次不是堪称温柔的渡气,而是带有失控意味的、恣意狂乱的吻。 他对刚苏醒仍虚弱的她不管不顾,在用力覆上她唇瓣的那一刻直接倾身而上,将她更彻底地压制在冰冷的沙滩上。 湿透的身体紧密相贴,灼热的体温穿透衣物,蛮横地传递过来。 他轻车熟路地将舌尖探进她本就微张的嘴唇,先是舔弄她的上颚,又在她的嫩舌毫无防备之时卷起、纠缠。他勾出她的舌尖,讨好似的含住吸吮,又忽的张嘴将舌头深入她口腔,灵活地伸直又卷曲,试图侵犯她口中的每一块区域。 “唔……唔嗯嗯……”杭晚听到自己的耳边回荡着的全是黏腻的口水声,从未想过连接吻也能够发出这样淫靡的声音。分明是她被强吻到快要窒息,可是她的双腿却情不自禁摩擦起来。她把它归结于下意识的反应,在空气即将被抽离之时,她自救似的伸手去推言溯怀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 她迷离地掀起眼皮,对上言溯怀晦涩的目光。舌尖暂歇时,他贴着她的嘴唇发出的黏糊音节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动,你跑不了。” 他俯身吻着,勾缠她的舌头,刻意发出的淫靡声响不停,却有闲心将她两只手腕分别抓住,将她的手腕折迭交叉,仅用一只手便禁锢在她的头顶。 他借着摁住她手腕的力伏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轻触上她敏感的细腰。杭晚被吻着,颤抖着含糊嘤咛一声,这才注意到她的救生衣已经被脱下,泳衣的绑带早就松开,虽然布料覆盖在她的前胸之上,但是只要轻轻一掀…… 就像言溯怀此刻一样。 他吻着她,垂眸去寻她身体最高耸的山峰。闲着的右手从她的腰肢攀到锁骨。他没有翻下那层布料,而是将指节从锁骨下方的入口探进去,沿着她起伏的峰峦攀升,然后整只手肆意覆上去,抓住她的整个乳球。 “唔……啾……嗯嗯……”杭晚几欲窒息。吻到后面她都有些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舌头主动去迎合,还是被他勾着纠缠在一起。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虚弱程度,一切举动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即使他要在这里直接侵犯她。 ——侵犯。 脑中这个词出现的瞬间,抓住她奶子的手猛地揉捏起来。不知是哪个指节一直在有意无意触碰到她尚未凸起的小乳粒,惹得她又是一阵震颤,颅内和身体带来的丝丝快感,转化为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珠。 “唔不……不要……唔咕……” 都是唾液。已经分不清是从谁口中分泌的了。 杭晚有些晕眩,总感觉小舌要被溺死在两人不断推移交换的唾液之中。原先黏腻的口水声已经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搅水声。言溯怀亲起人来太过狂野,她怀疑再这样下去她要被他亲到死。 她原先还觉得大冒险的时候他太过大胆,现在想来,他那时还是收敛了。现在暴露出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从几乎要溺亡的亲吻中解放出来。双唇分离的那一瞬,言溯怀并未收回舌头,仿佛刻意要她看着这副画面。 他任由舌尖上连成丝的唾液越拉越长,从粘稠的胶状扯成透明的细线。 杭晚迷蒙的目光中,她看到的是张嘴吐着舌的少年,分明神情淡漠,两只眼下却像是被凌辱一般点缀着酡红,眸中溢出转瞬即逝的戏谑笑意。 那细线从他舌尖最亮最圆润的部位垂直连接在她柔嫩的舌面上,被扯断的一瞬,又神圣地盛入她口中。 啊,要疯了。 他们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知道我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救你吗?” 使得一切滑向不可控方向的始作俑者,带着温柔的语调,说着“救”字,面容上却浮上一抹近乎卑劣的笑意。 他似是懒得维持表面的平静,揉着她奶子的手背向上一抬,泳衣布料掀开,她的左乳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即使她平躺着,也有着不俗的起伏。 言溯怀不给她一丝喘息时间,就在她的眼前重新俯身。衔住她半挺未挺的乳尖。 她听到了他的话语。 “我救了你,就是为了流落荒岛的时候,能狠狠干你啊。” 第12章海滩上被吸奶(H) 杭晚绝不认为言溯怀就是暗恋他的那群女生口中所说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她觉得他只是一个孤僻冷漠,自私到骨子里的问题少年,因为家境和长相就被神化,被包装得高高在上。 可她却十分认同别人对言溯怀的评价。 ——性冷淡。 月考放榜时,她偶尔路过年段排名处,会看到言溯怀站在那儿,插着兜淡淡地瞥视着名单,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神情都不带变。当然,擦肩而过时也不会看她一眼。 作为欲望强烈的人,杭晚难以想象言溯怀这样一个人对性会有常人的欲望。 他将所有人都视作背景板。这样的人哪儿会看上什么人、对什么人产生欲望呢? 在这次登船之前,她其实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对着这张性冷淡的脸幻想出最下流的画面。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的乳尖被他含住,未曾有过的湿痒感从她的双峰之上窜起,电流般直逼她的天灵盖。 少女的双手被高高禁锢在头顶,反而拉长了整个上半身的线条,看起来像流动的水。她的双臂打开,掌心向上,赤裸的腋窝完全暴露,像花瓣被迫绽放后,露出最娇嫩无毛的花心。 她的姿态像极了欧洲油画中袒胸露乳的圣洁女神,带着近乎献祭的脆弱感。但此刻却因她湿润的眼眸与被含住的奶尖,多了分神圣与堕落交织的禁忌感。 “啊嗯……言溯怀,别……” 刚刚在她口中搅动风云的灵活舌头,将欺辱的对象换成了她的乳尖。 言溯怀忽略她口中溢出的破碎不堪的控诉,将含入口中的饱满肉粒来回舔动。它在他舌尖缓缓充实膨大,像是被他亲自催熟的果实。 果实成熟之后,他便贪婪地吮吸起来,右手将肉粒下的硕果挤成更方便他吸舔的形状。 他吸得啧啧作响,像是迫不及待要采撷他精心培育的成果,品尝那熟透果粒中榨取出的鲜美甘露。 杭晚半眯着眼,欲拒还迎地看着这样一副淫乱的画面—— 她曾经认为“性冷淡”的那个人,如求饥似渴的旅人,伏在她胸前又吸又舔,刻意吃出了极为色情的声响。 她看着自己的乳儿被他或用手捏,或用嘴吸成各种形状,乳头被他用伸出的舌尖朝各个方向拨弄着,转眼间就裹上厚厚的一层唾液。 她看着言溯怀嘴上的动作,卖力得不像是平时那个慵懒随性的他。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本不存在的奶水都要被他吸出来了…… 奶头的敏感处被他反复用舌面碾过,速度越来越快,她的下腹处一阵阵感到酸胀,竟然在他的吸舔之下痉挛起来。 被他吃奶子,吃高潮了…… 杭晚认命地闭上眼,可嘴里还在微弱呻吟控诉:“言溯怀,放开……” “装什么?”言溯怀用两指夹住她被吸到涨的乳尖,把玩着,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傲然,可杭晚却听出一丝情动般的低喘,“你一直在挑衅,有意无意勾引我,不就是想挨操吗?” 杭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觉自己夹紧的小穴中,淫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溢了。 她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被言溯怀直言不讳地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是啊,他可太懂了。 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扼住她的双手。只要她想挣扎就随时可以挣开,随时可以动手逼迫他停下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侵犯。 可是她没有。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她真的无力,但慢慢地被无边的快意转变为了不想抵抗。 她发现言溯怀不知何时放开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泳衣上半身拉下,卡在腰间的位置,双乳彻底地暴露在他眼前。 言溯怀的双手抓上她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因平躺而外扩的双乳被他的两手朝内聚拢,堆成了高耸的小山峰,她略一低头就能看到遮挡住她视野的两颗巨大乳球。 而言溯怀就在她这样的目光中俯下身去,与她对视着伸出舌头,舔上她的乳肉,一路舔到乳晕处打着转,直到杭晚露出难耐的表情,他才轻笑。 “真是个下贱的淫娃荡妇。是不是?” 杭晚没想到他会说出完全戳到她兴奋点上的淫语,在他过于直白的目光下捂住了嘴。 怎么这么爽…平日里她想让他闭嘴,可是此刻,她恨不得被他像这样一直羞辱下去。 “不……不是。”杭晚捂嘴摇头,极力否认。 她心里清楚,她就是。 她就是臣服于欲望的淫荡女人。平日里包装得很好,言溯怀可能是唯一看穿了她的人。 “呵呵。”言溯怀低笑一声,低下头去吸她奶子,被双手聚拢的两只奶子更加方便了他的吸吮,他像是吃自助餐一般轮流交替着吸她的左右奶头,吸完后又咕啾咕啾地舔起来,含混不清地吐出话语,“好想把杭晚同学的奶水都吸出来……唔嗯……” “不要了……不要了……” 杭晚的快意停不下来,她开始推搡言溯怀的脑袋,可他的脑袋顽固得很,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舌尖更加卖力地挑逗,惹得杭晚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柔媚的娇吟。 “嗯啊……吸得好舒服……言溯怀、继续舔……唔啊、奶子……奶子好喜欢被舔……” 她自慰时只有在接近高潮时才会发出的情难自禁的娇喘声,被言溯怀玩着奶子竟然就轻易发出了。 她又高潮了一次。 他甚至完全没有碰过她的下体,光是玩弄她的奶子就能让她高潮迭起。 杭晚的身体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可是她没有完全丢失理性。 喘息间,她用力捧住言溯怀的脸,制止了他的连续作案。 “言溯怀,你停下!” 被唾液浸润、俏然挺立的小奶尖上,少年浅淡的眼眸含着情欲,望向她:“真的不要了吗?” 杭晚怔了怔,咬唇开口:“我有那些小玩具就够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男人来解决?” 言溯怀虽然被捧着脸,可双手食指却不老实地上下刮蹭起她的乳尖。 看到杭晚因他的动作轻喘,他勾起唇角:“你的那些小玩具,已经全沉到海里了。” 杭晚:“……”想到这一点,她确实不知道要是流落荒岛,瘾大的她该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言溯怀的笑容循循善诱,分明是清冷的长相,却在蛊人的轻笑中多了分圣洁与淫荡的反差:“我比它大,我也能让你爽。” “……所以你是在向我求欢吗?”杭晚眯起眼,狐狸般勾人的眼尾含着些高潮时溢出的、未落下的泪花。 她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反制他的机会。哪怕即将被欲望吞噬的此刻。 言溯怀却“呵”地笑了声:“不,是你在向我求欢。” “不信……”他的手一路向下,挤进她双腿的缝隙中,向着她最柔嫩敏感的部位探去,“我问问它?” 第13章海水还是逼水,检查一下(H) “别碰那里……啊!” 杭晚的双腿在言溯怀没怎么用力的动作下,却轻易被分开了。他的虎口卡在她腿面上,手掌贴住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一路顺着滑向腿根。 杭晚颤抖了下,没有反抗。 “你的腿怎么分开了?有这么想要吗?” 拇指轻抵上阴部的那一瞬,杭晚再次轻颤,她听到一声轻笑: “……所以你应该明白,是谁在向谁求欢,不是吗?” 言溯怀趁着她失力的瞬间,又埋首到她胸前啃咬起来。 他一边啧啧有声地吃奶,一边用拇指隔着一层泳衣揉上她腿心,好巧不巧,触碰的位置正好就是她被包在肥厚蚌肉中间的那枚花珠。 “唔啊……言溯怀、那里是……是、啊啊……” 她身体瞬间的特殊反应不可能逃得过言溯怀的观察力。她的弱点就这样简单地暴露在他跟前。 言溯怀含着她被吸到肿胀的乳粒,舌尖在这片私密的空间中肆意游走。 他的拇指更加用力地在隔着布料和馒头般软厚的瓣肉画着圆,揉搓间两片蚌肉被指尖挤开到一边,他能够感受到中间的这团小软肉如同迎合一般,正在他的猛攻之下硬挺起来。 “呜呜……停下、放过我……啊、好舒服……” 杭晚面色潮红,已经分不清自己嘴里喊着的都是什么词。 因为她又高潮了。 光是被吃奶就高潮了叁次,下体酸胀着挤出更多水液,泳衣兜着的淫水太多,总觉得马上就要从叁角区溢出。她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天生骚浪的体质。 她迷糊间侧过脸看到不远处的浅滩上,有浪花卷起,轻拍在沙滩上,但她听不见海潮声,满耳朵都是淫靡舔弄奶子的咕叽声。 言溯怀用力吸扯住她的奶尖往上提,杭晚转回视线,哼哼唧唧地呜咽起来。她丰满的乳团被他用嘴提拉起来,像是汤圆的软糯外皮被叼着向外扯。 他坏心眼地将乳球吸到变形后,又在最高点松了口,发出“嘬”的色情声响。镶嵌着奶尖的乳肉快速回弹,却因为太过丰满而掀起了一阵淫荡的乳浪。 乳尖周围的一整圈,全被唾液沾湿了,在瞳朦的天光下亮晶晶的,这个事实和奶尖久久无法散去的酥痒感提醒着杭晚一个事实—— 她的奶子被言溯怀吃得透透的了。 而言溯怀就这样撑起上半身,俯视着她,放在她下身的手忽然用力,然后骤然停下,享受般看着她潮红着面颊轻喘的模样。 “被揉这里很舒服?” 杭晚被情欲袭击的脑海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此刻无端想起一句话。 ——你的身材对我没有吸引力。 真是嘴硬。他明明对她也有感觉,甚至早就在觊觎她了吧? 他的话说得好像是她单方面的勾引试探,以为她注意不到他身体的反应吗? 少年身上的衬衫几乎湿透,此刻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日光开始衍射在他们身上。她看到他濡湿到透明的衬衫贴在身体上,展现出的精瘦薄肌。 就连身材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怎么没早点发现呢?如果不是因为毕业旅行,她或许一辈子都只会把言溯怀当成她无法征服的假想敌。 “嗯,舒服。非常、舒服。”杭晚眯起眼睛。她知道自己的长相算得上妩媚,没有刻意露出引诱的表情,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稍稍下移,还是注意到他双腿之间凸起的那一块。 他穿着黑色的裤子,尤其显眼。 “你早就硬了吧?”杭晚将双臂勾上言溯怀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两臂间的两颗浑圆乳球再次被夹起,被他舔吸过的那一块地方嫩得快要滴水。 她的反客为主果然点燃了言溯怀眸中的欲望。他缓缓将淡漠的神情剥落,看向她的眼神涌动着危险的意味:“硬了又怎样。倒是你,你这样勾我,是想在这里就挨操吗?” 在这里。 在沙滩上。 刚刚身体被挑逗得太过舒服,杭晚下意识忽视了后背的触感。不是床,不是任何柔软的织物,是沙。 这片海滩大概刚退潮不久,她的裸背贴着一层细沙,感受到沙地的潮湿,大海的咸腥味从身下钻进鼻尖,提醒着她,他们所处的是在文明世界之外的、赤裸裸的自然。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将处于这片自然的注视下。 心头后知后觉地涌上了一股羞耻感,她虽然性欲强烈,可她的性幻想里从来没有包含野外play。 杭晚在言溯怀俯身欲吻时快速撇开头:“不要,我不要在这里……” 言溯怀的双唇贴到了她颈侧,低笑起来。杭晚感受到侧颈处攀上一股寒意:“这么怂,你怕了?” 言溯怀挑衅般的话语让杭晚狠狠咬住了下唇。唇周还残留着激情舌吻过后的湿意,她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怕了?很抱歉,是我不想。因为你还是差点意思,懂吗?” “那刚刚说被舔得很舒服的骚货是谁啊?”言溯怀强行用身体压住她,膝盖挤进她的腿缝间,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脖颈。 杭晚想起驾驶室他掐住她脖子的触感。他是舔舐啃咬也是类似的感觉。不轻柔甚至算得上粗暴,但对于杭晚来说很受用。 她喜欢被稍微粗暴地对待。虽然她从未主动向言溯怀暴露性癖,但言溯怀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却是如此贴合她的幻想。 她讨厌的人,却意外地和她在这方面很合拍…… 荒诞中,她竟感受到一丝别样的兴奋。 仅存的理智让她一边娇吟着一边开口:“嗯啊……言溯怀,别舔了。别留下痕迹、还有——不能在这里做,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没说要做啊。”言溯怀从她颈间抬眼看她,吐息喷在她锁骨处,激起一阵颤栗,“我又不插你,只是做点别的。你不是说我差点意思吗?……发抖干什么,你不会其实很舒服吧?” 杭晚不想说话。她闭上眼睛,认命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舔吻。 她的倔强不允许她轻易承认,她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舒服得欲仙欲死。被吸奶就高潮了叁次这种事,她更不会说出来。 她闭眼感受着少年湿滑的舌尖在她的身上如蛇芯子般游移,一路向下舔,所到之处将她的皮肤都留下了淫靡的水痕。 当意识到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大腿时,杭晚猛的睁眼,却发现言溯怀已然双手扣住她的大腿,动弹不得。 她的两腿被掰开至一个不小的角度,言溯怀整个人跪伏了下去。 他伏在她双腿间,看着少女被紧身连体泳衣包裹着的阴阜。 泳衣是深蓝色的,紧紧贴在少女的阴部,隐约勾勒出整个阴阜的形状。 泳衣的叁角区是高开叉的,从腹股沟处向上开叉到腰际。这样的泳衣……性感程度介于内裤和丁字裤之间,应该很适合直接向一旁掰开,然后…… 言溯怀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心理斗争只持续了一秒。 他给了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本来没想的,要怪就怪她这处生得太勾人,让他产生了更加露骨的想法。 杭晚看言溯怀盯着自己的那处看,即使她还穿着泳衣,他的目光也太过赤裸,像是已经透过她的泳衣,看穿了她的小逼在往外汩汩流水。 他不会是想…… 言溯怀的行为和她的想法同步。他用指尖勾上她泳衣裆部位置的边缘,然后蛮横地扯到一边。 闷了许久的私处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直勾勾的目光下。少女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臀部微微耸起,仿佛在迎合他的视线。 没了布料的阻隔,杭晚的私处一览无遗暴露在言溯怀面前。 她明明生得这么白净纤细,可全身上下却有着两处格格不入的地方。 言溯怀本来以为只有奶子是这样,没想到小穴也是。 和奶尖一样粉嫩诱人的肉穴。还是比浅粉色更深的娇粉色,跟她皮肤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白到发光的大腿之间陡然生出的一朵玫瑰。 就和她突兀嵌在细瘦骨架上的两团巨乳一样,两瓣阴唇也肥厚得不像话,鼓鼓囊囊地将花核与穴口藏匿住,只留出一条小缝。 感受到杭晚企图合上双腿,他使力把住,将腿张开的弧度掰大,目光沉静得像是在研究。 随着他的动作,蚌肉的窄缝又打开一点,他注意到缝中夹着一汪透明晶莹的水液。 随后他从唇缝间溢出一丝笑。 “呵,小肥逼流水了。” “……是海水。”杭晚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大言不惭说言溯怀差点意思,可是他却明目张胆地检查起自己流水的逼穴。 杭晚面上羞愧得发热,却极力绷直了声音,像是在严谨的学术研讨中强迫对方接受自己无理但自洽的歪理:“刚刚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身体还没完全干,尤其是在这种不易通风的私密、处……嗯啊……” 她故作冰冷的声音骤然演变成绵软的娇吟。 因为言溯怀无视了她的话语,直接俯下身去,舔上她流水的小穴。 “是海水还是逼水,让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第14章被舔潮吹,喷他满脸(H) 言溯怀的舌尖舔上去,两片柔嫩的软肉被强行挤开。 前所未有的感受席卷了杭晚全身。她无论如何用手、用性玩具去抚弄私处都无法带来的湿润酥痒感,言溯怀只是轻舔着,就能轻易给予,甚至她感觉身体比自己玩弄自己时还要敏感。 他舔弄脖颈、乳头时分明有些粗暴,可舌面覆上她的花核舔舐时,又轻柔得像家养的小狗。 他的舌尖没有在阴蒂过多停留。 他浅尝辄止而后抽离,望着她欲求不满的神情,谑笑一声:“想要我继续?可惜我可不是想给你舔。让我检查一下,杭晚同学下面的海水干了没有好不好?” 他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双指分开她的两瓣阴唇,舌尖抵上她会阴处的软肉,向上慢慢舔至穴口。 她的小逼确实在海水中浸泡了太久,首先尝到的是蚌肉上海水的咸腥味,可舔开之后舌尖直达穴口处,他方才品尝到少女丝丝涌出的骚水。 她的淫液好多好多,几乎是肥蚌被挤开的那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从穴口淌出,像是熟透的鲜果被剥开果皮后爆浆的汁水,一下子就落满了他微微翘起的舌尖。 言溯怀卷舌将舌尖盛接的一抔淫水吞吃,咂舌喟叹:“杭晚同学的逼水多到都溢出来了……唔……骚逼里面全是水,多到不行、嘶溜……”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餍地继续接着满溢的穴水。他没有露出贪欲的神色,反而是恭虔的。跪伏着的姿态连沙漠中渴水的旅人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虔诚。 他以这样的姿态所婪酣着的,并不是圣器中流溢的清莹的圣水,而是从淫贱穴缝中涓滴的淫液。 可那又如何呢?他似乎甘将其当做众人求之若渴的仙酒。 这画面太色情,冲击感太强,再加上穴口处的绵软触感太过舒服,杭晚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指咬在齿缝中,小穴一张一合间又涌出更多蜜液。 “啧,太多了,喝都喝不完……唔、真的是一股骚味……骚到不行了……哧溜、又骚又甜……” 言溯怀不断地卷舌抽离,贪咽后又迫不及待地舔上来。一开始他还是安分地盛接着滴落的穴水,可终归是食髓知味般越了界—— 忽的,杭晚感受到软舌在黏糊一片的穴口处恣意搅动起来,不怎么费力就勾动着穴口的一汪淫水发出潺潺的搅水声。 先是小弧度的搅动,随后干脆他直接整张脸凑上来,双唇毫无顾忌地覆上来,和风细雨忽然转变为急风骤雨,始料未及的杭晚惊叫出声,口中的嘤咛逐渐沾染了哭腔。 “啊啊……言溯怀、别这样舔……” 言溯怀哧溜哧溜地上下舔动,他的舌尖居无定所,一直反复从花核蹂躏到她的小穴。她很快就达到了高潮的边缘,却因哪处的刺激都不够充分总吊着一口气。 她怀疑言溯怀是故意的。 她被舔到泪眼朦胧,小穴收缩颤抖着想要高潮,将下身不断挺起往他嘴里送:“呜呜……别这样,给我、给我……骚逼想要高潮……” 言溯怀顺势箍住她上挺的腰臀,舔着她的穴口,将淫水吃得啧啧有声,高挺的鼻梁几乎整个埋入她的逼缝之中。 这样的角度,他的目光叁点一线,正好可以看到她沾满津液的花核、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乳波荡漾的两团嫩乳,以及她的面容。 躺在沙滩上的少女媚眼如丝,长发如海妖般四散,吮着手指哼哼唧唧,另一只手像是无意识般地揉上自己的奶子,粗暴揉捏着,仿佛这一团骚乳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揉到坏掉都无所谓。 言溯怀想起他踏入她房中的那一晚——虽然从那时到现在只过了不到十个小时。 他踏进她的房间,得以窥见这个隔壁班好学生的另外一面。 那时他就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她骚贱的模样。 这一刻,望着躺在海滩上,对他敞开双腿的她,言溯怀想到一个绝佳的形容。 ——发骚的母狗。 言溯怀的笑意变得逐渐冰冷起来,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恶劣。 他骤然含住了她裸露在外肿胀不堪的花核,吮吸起来。一瞬间,巨大的刺激让杭晚的下腹窜过一道强烈的电流,顺着她的皮肤、血管,快速窜进大脑。 “啊、言溯怀,高潮了……高潮了,不要再吸了!呜呜……” 这一阵的高潮持续了很久,下体一直在痉挛,她缓不过来,持续不断从唇缝中溢出娇吟。 快要升天的迷糊快感挤占了她所有的思考,言溯怀见缝插针般地问:“高潮几次了,杭晚同学?” “呜呜……四次、已经是第四……”杭晚呜咽着吐出话语,却忽然缄口。 她发现自己被套话了,狠狠瞪向言溯怀。 该死的言溯怀,这方面也让人讨厌得很。 “第四次啊……”言溯怀暂时放过了她高潮过后极为敏感的阴蒂,却用手指代替了舌头,抚弄上她的穴口处。 杭晚还在怔愣间,他的一个指节就进入了穴口处。 “嘶——吸得这么紧,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如果进入的是鸡巴恐怕要被你这骚逼夹断吧?”言溯怀轻叹一声,重新望向杭晚,指节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顺势在她穴口搅动起来,“怎么高潮四次了?不是说我差点意思吗?四次啊……难道骚奶子被含着舔的时候就已经高潮了吗?” 言溯怀不等她回答,手指又插进去一节,微微向上勾起,竟正好挤开层层褶皱顶上她柔软内壁处最敏感的一块骚肉。 “嗯啊啊啊……那里……” 杭晚的娇吟声尚未结束,言溯怀又自顾自低下头去含住她的花核。含在口中,吸吮过后又用舌尖反复刺激。 他并没有因为她高潮过后就怜香惜玉,反而更加狂放粗暴。他的指腹和舌尖同时发力,高潮的余韵被强行延长,甚至产生了更上一层的快意。杭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里外都被刺激,还是分别被手指和舌头伺候,咕叽咕叽的水声中,她的尿意从无到有,甚至再也抑制不住。 这是她自己玩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快感,从身到心,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她的大脑,有什么东西将要喷涌而出。 她想释放自己。 言溯怀知道她的不堪,他用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接纳了她的阴暗面,他在用近乎狠戾的举动挑衅着她这具浪荡的躯体。那她不介意将他彻底弄脏,甚至求之不得。 在身与心的双重快感之下,杭晚再也抑制不住,下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连带着双乳、臀肉的震颤,一股水儿就这样从她穴前的小孔喷出。 她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唯独那块地方松弛得不成样子,喷泉似的喷出一道抛物线又落下。 言溯怀并没有躲,他的手指甚至还插在她穴里,就这样看着她,任由她失禁喷出的水弄了他满脸。 他一边看着,甚至一边故作惊讶地叹道—— “操,喷水了,真的是骚死了!喷得好多啊……我弄得你很舒服吗?昨晚在床上自慰的时候也是这样喷的吗?” “唔……啊,舒服……好舒服,舔得、更舒服……自慰的时候、也会喷水……每次都喷、呜呜……” 随着他的话语,杭晚的唇中不受控制地发出破碎的音节,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言溯怀进入她房间时,看到的床单、性玩具,以及他若无其事望向她的眼神。 啊,难道…… 那个时候他面上平静,心里其实是在盘算着,要怎么弄喷她吗? “自慰都能喷水的荡妇……那之后被大鸡巴干怎么办啊、嗯?” “啊啊啊……不要干我、我不要了,不要……要坏了、坏掉了,停不下来了……嗯啊啊……” 他分明没再弄她,可是她对着他的脸一边喷一边发骚,放荡到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言溯怀看着,闻到她喷在自己脸上的骚水味,伸出舌尖轻舔,几乎想要扯下裤子直接把硬了多时的鸡巴直接插进她对着不熟的同学也能发情的骚逼里。 不知过了多长一阵,杭晚才停止了潮喷,在言溯怀放过她之后,臀部失了力重新瘫落在沙滩上。 朝阳将她皮肤上的海水逐渐蒸干,她的全身上下,似乎唯有刚喷了水的那处还是湿淋淋的。 杭晚有些恍惚,视线去寻言溯怀,她看见阳光落在他脸上,却发现他的发丝、脸上像是淋了雨,全是属于她的淫靡液体。 好羞耻。她有些无法直视。 如果说刚才的不清不楚是因为刚从溺水中醒来…… 那现在呢? 她可没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自诩欲望强烈没错,可她确实从来没想过会在现实中和男生发展成这样。 还是她讨厌的人! 被自己讨厌的人玩喷了,对她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她的心里直接开始盘算起要怎么报复他。 “杭晚。” 言溯怀叫她。他的声音清冷,似乎恢复了初见时的态度。 “言溯怀你又想干什么?”想到这里,杭晚的声音再也不似刚才那般娇媚,她狠瞪了言溯怀一眼。 她赶忙伸手将自己的泳衣掰正,重新遮住自己的私处。 随后她想将泳衣扯上来遮住奶子,言溯怀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重新俯身压住她,强行挤占了她的视野,让她被迫看着自己喷在他脸上的杰作。 他半眯双眼,笑得竟有些顽劣:“你爽了,那我呢?” 第15章奶子夹鸡巴,射满胸前(H) 杭晚毫不客气地对着言溯怀翻了个白眼。她抵上言溯怀的胸膛,目光一片清明。 “我没有帮你的义务。” 言溯怀却了然地点点头,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杭晚同学不会取悦男人啊。” 杭晚:“……言溯怀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会取悦男人? 她知道言溯怀在刻意挑衅,可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一方面,她也不想认输。 “杭晚同学是隔壁班的学委对吗?你是乐于助人的好学生吧?现在岛上只有我们了,难道不该互帮互助吗,杭晚同学?” 言溯怀兀自靠近了她,下身与她相抵,一副疏离的神情,说出口的却是下流的话:“鸡巴硬了,想操你。” 杭晚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言溯怀本就生得一副清冷孤高的皮囊,脸上挂着她喷出的水、冷脸求欢的这幅样子确实让她的内心动摇了一瞬。 “我说了沙滩上不行……” 言溯怀冷冷打断了她,哂笑着:“我说过要肏你逼吗?” 他循循善诱着,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她胸乳,一把握住。 “杭晚,你刚才不是骚得很吗?从昨晚开始不就在引诱我吗?”言溯怀舔了舔唇,垂眸看着她被握住的奶子,轻笑道,“不会还要我教你怎么取悦我吧?” 仅此一句话,竟然就击溃了杭晚的理智。 虽然她喜欢自慰还有点性瘾,但她确实是个理论经验丰富实际经验为零的处女。 可言溯怀挑衅她,她不愿承认。 一方面她确实不想被自己的对手看轻,另一方面…… 她确实一直很想知道他大不大。 如果只是用手帮他的话……就当是让她先验验货了。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听不听?” 言溯怀跨坐在她腰间,直起身。杭晚看见他颈间的银链反射出逐渐炫目的朝阳。 他当着她的面将手伸进了裤中。杭晚透过他的泳裤看见他的手似乎握着性器上下撸动着。 言溯怀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发出几声轻喘,眼尾带了点红,却依旧是一副矜傲面孔。 他一边自渎,一边朝她勾起唇角,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只是他的自娱自乐。 “条件?你说。” 白衬衫将干未干,贴在他胸腹上,勾勒出少年的身形。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肩很宽、腰很细,如果伏在她身上,无论是双手攀上他的肩、还是双腿缠上他的腰,应该都会是很好的体验…… 可前提是,他的鸡巴要好用。 如果还不如她的假阳具,那他还是滚吧。 “万一你还不如我的假鸡巴大……”杭晚承认言溯怀在她面前自渎时很性感,可她的想法却很现实,“那你就滚,离我远点。知道吗言溯怀?”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像是知道了结果,提前宣泄着对他的不满。 这是一场谈判。 关于他能不能胜任她纾解欲望的对象的谈判。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需要一个欲望的出口。 言溯怀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没有必须依靠他来解决的必要。她需要的只是她渴望已久的大鸡巴,而不是他这个人。 “嗯。”言溯怀促狭的目光盯着她,“如果我的尺寸没有让你满意,那你可以直接叫我滚,我也不会再碰你,可以吗?” “一言为定。”杭晚勾起唇角,“你脱吧。” 可望着言溯怀波澜不惊的双眼,她竟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她并没有用假阳具插进去过,只是用它们来练习口交。她还是处,平时自慰也不敢玩得太过,她对言溯怀的一切挑衅都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她买的假鸡巴可是有18厘米,要是真按她的标准筛选性伴侣,那她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对象。 在她胡思乱想间,她注意到言溯怀已经微微扯下了裤子,硬挺了许久的性器弹出,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杭晚的视线。 他的鸡巴颜色和他身上的任何一块皮肤相比都很突兀。他的皮肤很白,可整根鸡巴都呈现着淡淡的肉粉色,龟头处颜色相对更深,呈现一种偏暗的紫红色。 她更没想到的是,言溯怀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可是性器勃起到极致的时候,肉柱上的血管青筋一圈圈盘虬着,略微上翘的龟头充血变得更红,看起来极具侵略性。 此刻,少年用修长的手指圈住粗长的性器,向上撸动到龟头处,马眼被挤出一丝清液,无声地证明着他冷冽外表下的欲念。 杭晚看着,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腿心不自觉轻轻摩擦起来。明明刚刚喷过身体也极其疲惫,可是生理上的反应使得她再次分泌起淫水。 那根18厘米的假阳具是她最常用来练习口交技巧的,她对这个尺寸再熟悉不过。她几乎一秒就可以确定,言溯怀的这根鸡巴,目测上去甚至超过了她18厘米的假阳具。 不仅更长,也更粗。 难以想象之后她的小逼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一整根吃进去…… 她盯着鸡巴痴痴看的模样太过勾人,言溯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杭晚。”少年隐忍难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语气像是下达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奶子自己捧起来。” 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杭晚就照做不误,乖顺地将两只奶子捧起。 E罩杯的巨乳即使平躺着也挤出了深深的沟壑。杭晚非常清楚要怎样将自己的奶子挤成最美丽动人的角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就像是她平时对着镜子发骚不断练习的那样。 下一刻,言溯怀的鸡巴贴上来,龟头强行挤入她双乳间的沟壑! 粉红的硕大龟头被雪白的奶子夹在中间,颜色的对比冲击感太过淫荡。杭晚不是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初次经历的她看得竟有些血脉喷张。 口中不受控制地淫叫起来: “啊嗯……奶子、奶子被肏了……!” 言溯怀也不好受。 在肏进她奶子的那一瞬,他就忍不住闭眼仰头,从喉间发出一声难忍的喘息。 太舒服。太柔软。这对骚奶子夹得他立刻就想射了。 “嗯……骚奶子好软啊、马上要肏进去了、啊嗯……”喉结上下滚动,言溯怀握着鸡巴逐渐深入。马眼处的嫩汁随着他的推入,被涂抹在两侧的乳壁上。 他缓慢抽插几下,感受到乳缝间变得润滑,已经能够畅通无阻,这才肆无忌惮地动起来。 他太长也太粗,每次进来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与她的手掌拮抗,于是又将奶子挤得更紧些。他肏得太深时,龟头几乎要抵上她的下巴。 “嗯……啊哈、嗯……言溯怀……” 杭晚眼中像是噙着水雾,情动地抬头看他。 少女我见犹怜的眼眸和捧着奶子任他操弄的色情模样同时落入他眼中,让他更想凌辱。于是他又加深了肏弄。 “杭晚同学真是个骚货,嗯……奶子怎么这么好肏?” 言溯怀的声音带了喘,性感得不像是平时的他,杭晚的奶子被他肏得乳浪迭起,乳缝里盈满了马眼流出的淫液,奶子都像是被肏成了鸡巴套子,持续不断地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杭晚迷迷瞪瞪地轻喘着,却始终乖巧地捧着奶子任由他肏。她整个人都随着奶子晃动的弧度轻晃起来。 也是在这期间,她听着浪潮声和奶子被肏出的水声此起彼伏,恍惚间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她想起来了。 她还没说满不满意……他怎么就……他们怎么就…… 算了,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言溯怀恶劣的话语—— “杭晚同学的奶子好好肏,夹得我好舒服……这对骚奶子就是欠肏是不是?” 他太懂得怎样用言语激起杭晚的欲望,她在他狂野的言语中,迷糊地“嗯嗯”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这么乖,一直捧着奶子让我肏?不是说要让我滚,嗯?” “唔……因为,喜欢……” “喜欢大鸡巴?是不是看到大鸡巴就走不动道了?” “嗯啊、是……呜呜……” 杭晚感觉自己的乳肉被摩擦到有些发热,明明不是自己的敏感点,却在他的肏弄之下,整个奶子都变得异常敏感,乳肉能够感受到他龟头下方的凸起,布满青筋的肉柱形状…… 而言溯怀挺动下身的速度越来越快,喘声都带了颤,完全不似平时冷静克制的那个他。 “操,骚货!这对奶子怎么这么淫荡,是不是长这么大就是专门给男人吃给男人肏的?” “呜呜——” “嗯?说话,骚货!” “啊、嗯嗯,是……小骚货的骚奶子,就是要、像这样被狠狠肏……” “骚死了,淫贱的荡妇!”他猛地抽插,肏进她奶子深处,龟头深深埋入她胸前的温柔乡中,忽的停下了动作,发出极为性感的低喘,“嗯、哈……” 黏腻的水声停歇了。耳畔又只剩下不知疲惫的浪潮声,以及少年散逸在空中的轻喘。 她乳间的鸡巴似乎在微微颤动着,然后她感受到有温热到近乎发烫的液体从无到有,逐渐盈满了她的乳缝。 她知道他射了,于是松开了手。 两只奶团向两侧滑去,杭晚虚脱地将手臂摊在两侧沙滩上,闭上眼。 乳间是一股黏腻的触感,她闭着眼感受着言溯怀握住尚未疲软下去的性器,用龟头将她乳房上的精液涂抹在她的肿胀凸起的诱人奶尖上。 杭晚的口中“哼唧”了两声,却无力再控诉他恶劣的行为。 本来想着不帮他的,结果莫名其妙给他乳交了,还被射了一奶子精液。 都怪言溯怀。人这么讨厌,偏偏长了根她很馋的大鸡巴。 真烦。 第16章不就是装不熟吗 уelu1.coм 杭晚蹲下身,将自己浸入海水中。 冰凉的海水逐渐冲散了她脸颊的热意,她发现自己无需唤醒,她始终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抬起手,默默在海水中清洗着自己双乳间残留的精液。 她思考着,她现在和言溯怀算什么呢? 很快她便得出了结论—— 各取所需的关系。 仅此而已。 随后她回忆起那艘出事的游轮,她的内心泛起一丝苦闷。 他们还会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吗? 她大致看了眼环境,她和言溯怀所处的位置放眼望去,没有人类文明的任何象征,这地方像是荒无人烟的孤岛。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大陆有多远,他们能获救吗? 思考期间,她洗净身体,却发现自己贪恋这踏浪的感觉。她站起身,情不自禁朝更深邃的蓝迈了几步。 暴风雨已过,海面看上去是那么平静。辽阔的海平面和她遥遥相望,亿万金鳞在波涛上跳跃闪烁,破碎的光芒赶潮而来,缠绕上她的腰肢,带来虚幻的暖意。 这一瞬,杭晚觉得自己的忧虑渺小如沙。 至少她还活着。眼前的场景,像是大自然给予了她劫后余生的赠礼。 可就在此时,身后煞风景的话传来:“看够没,小心被冲走。” 杭晚回头,看见言溯怀已然洗净身体站在浅滩。 她第一次看到他完全赤裸的上身。少年的皮肤是一种冷冽的白,水珠顺着胸膛和腹部的沟壑滑落。他没有过分贲张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匀称骨骼上的一层清晰薄肌。 随着他拧干衬衫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牵出利落而干净的线条。 他将脱下的湿透白衬衫,用力拧干,水线淅沥砸进沙里,随后他抖开它,眯眼寻找能晾晒的礁石。 她勾唇朝言溯怀挑衅般地喊话:“言溯怀,那你就一个人在岛上自生自灭吧!” 言溯怀瞟她一眼。少女侧对着他,姿态随意,正抬手将湿发向后撩去。她的上身裸露,光线从背后包裹而来,使她胸前起伏的弧度、腰际骤然内收的曲线,被描绘得无比清晰。 他哼笑一声:“那不是正好?没人拖我后腿了。” 杭晚撇了撇嘴,懒得理他。跟他说话总是要被呛两句,就这种性格恶劣、嘴巴刻薄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次次考试压她一头的? 如今流落荒岛,她死也不能死在他前头。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较量了。记住网址不迷路birdsc.còm 想到这,她赌气似的朝海水深处又迈了两步,视野随之开阔。下一秒,她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见在远处一片被黑色礁石隔开的宽阔沙滩上,散落着星星点点、各色衣装的熟悉身影。而更远处,则是游轮断裂搁浅在沙滩上的部分残骸。 这简直是个重大发现,直接推翻了“只有他们二人幸存”的结论。 杭晚立刻转身,趟着水快步朝岸边走去。 “言溯怀!”她艰难地对抗着洋流的阻力,最终趟水跑上浅滩,声音带着急促,“我看到了!离我们不远,他们还活着!” 言溯怀刚把衬衫铺在礁石上,闻言直起身,眯眼朝杭晚所指的方向望了望。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礁石群,看不见任何身影。 看来他们两个和其余学生被浪潮裹挟着冲到了不同的两片海域。由于礁石群的阻隔,他们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 言溯怀的面色波澜不惊:“嗯。所以?” 杭晚抿唇,坚定地开口:“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找他们。至少得分析清楚现状。” “嗯,那就去吧。”言溯怀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声音淡漠。 杭晚却有些纳闷。他到底是和她想到了一处,还是根本就没有主见?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人群中去,她可不能衣冠不整地回去。 杭晚在言溯怀的面前提拉起泳衣的绑带,抬手探向后颈。 这个动作使得她稍稍垂头,整个前身更明显地朝向了言溯怀。 她正要将绑带交叉,便注意到言溯怀走两步到她跟前。 他的双手抬起,从她双臂的外侧径直越过她的肩膀,目标明确地探向她的后颈。 杭晚的动作僵住。言溯怀顺势将带子从她无措的指尖抽走,语气温柔得有些陌生:“我帮你。” 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像是他亲昵搂着她一样。 这个姿态看似暧昧,实际上却连她的身体都没碰到。杭晚觉得,至少和他刚才的行为相比,算得上是十分克制了。 杭晚不自觉地垂下双臂,嘴里嘟囔着:“我也没要你帮我吧?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儿童,我自己来就好啊。” 他是不是没安好心? 言溯怀看出她的局促,得逞地嗤笑一声。 “你系得明白吗?”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言溯怀叹了口气,“别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生像昨晚一样的事……” 极近的距离下,她抬眼瞪他,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言溯怀挑眉,故意问:“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个头! 杭晚连假笑都省了,直接白他一眼:“废话真多啊言溯怀,系好了就滚开。” —— 虽然两人决定了返回大部队,但是在回去之前,还有点儿事需要处理—— 那就是救生衣。 “救生衣不能带过去。”望着沙滩上交迭的两件救生衣,言溯怀一口咬定。 杭晚点头附和:“嗯,确实。” 他们都没有说原因,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 杭晚看的小说和剧不少,也偶尔研究真实案例,她了解极端环境下的人性。在资源突然稀缺的封闭环境里,生存资源的分配不均会成为比外部威胁更快的崩溃引信。 他们两个人原本就脱离了大部队,这群学生们看起来并没有身着救生衣。这种时候如果他们掌握了比别人多的优势和资源,要么被掠夺,要么成为众矢之的。 杭晚和言溯怀转过头观察环境。 浅滩向上延伸,坡上是一片由茂密热带灌木和歪斜棕榈树构成的过渡带,再往后地势升高,墨绿色的原始丛林覆盖着岛屿中央起伏的山地。 言溯怀动起脚步的那一刻,杭晚也跟在了他身后,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并未贸然深入丛林,而是在过渡带边缘选了一处土壤松软、蕨类植物茂盛的地方,用手刨坑将救生衣埋进去。 完成一切后,杭晚站起身观察四周:“我大概记住位置了。” 面朝大海,埋藏地左边一步之遥,有颗树皮脱落的木麻黄;埋藏地右边五步左右,有几块形状独特的灰白色火山石。 目之所及,还有海滩上那一堆高大的礁石群。 但她没和言溯怀分享这一切。 她在心里说,反正他这么聪明,如果他也注意到了这些,她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很装。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人商量着,从这片过渡带绕过礁石群,去和大部队汇合。 “走了,杭晚同学。”言溯怀走出几步,回头轻唤。 杭晚顺从跟上。她听出“同学”二字被他碾碎在齿间,特意咬字强调。他眼底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她望向他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又变回了那个疏离的、面无表情的言溯怀。 一路上,言溯怀都走在杭晚前头。他没有回头看她,没说一句话。在逐渐灼热的骄阳之下,杭晚的内心有了片刻恍惚。 他还是走在颁奖台前头、她心有不甘仰望着的那道背影,他们还是在年段排名上并肩,在现实中擦肩而过互不关心的两道身影。 回到人群之后,他们也理应是那样。 可是这样更刺激。杭晚勾起唇角。 不就是装不熟吗。 谁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