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 (骨科,兄妹)》 乖女孩 午后明晃晃的阳光扭曲了光线,柏油马路像泡泡糖一样柔软。 朝阳房间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高二的各科试卷和作业本越堆越高,在不算宽敞的写字台上筑起了高墙,少女的胳膊都有些难以伸展了。 “好热……” 许飘截了一张持续高温预警的新闻发了过去,“哥哥,要世界末日了吗?” 平湖小城向来气候温和,谁都没想到今年会热到三十多度,大家都在说是全球变暖导致的,但谁知道呢。 家里唯一一台立式空调终于能摘下厚重的防尘罩了,劣质的蕾丝花边缝了一层又一层,洗下了好几盆灰蒙蒙的水。 许飘成天待在房间里,空调运作声,电视剧声,杂七杂八的BGM……正源源不断地传来。 冯笑打游戏时笑肆无忌惮的大叫,“上去干,我马上就到!”“别抢我人头啊!” 吵死了! 一切能发声的东西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噪音。 很难想象她在这种环境里坚持做了近百套试卷。 “哎。”夹在书桌上的小电风扇吹不散她的叹息。 她背后汉涔涔的,化纤含量过高的衣料不吸汗不透气,越穿越闷热,拎着衣领想给自己扇扇风,才发现冒出来的线头一个接一个,超市促销买的T恤就是不耐穿。 直到夜幕降临外头的动静才渐渐消停,因为许飘的妈妈和冯笑的爸爸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 冯笑乖乖地侯在门口,等脚步声一近她就打开门热情迎接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妈妈和冯叔已经再婚六年了,在和爸爸离婚前就已经物色好了新家庭的人选,对冯笑的亲昵早已习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已经从许飘的妈妈变成了冯笑的亲妈。 许飘早已见怪不怪,从他们夫妻俩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化身空气,降低自己的各方面存在感,利索地把饭菜端上桌之后就在冯笑对面坐下。 她没有故作小心,也没有刻意逢迎。 总之就是无法融入,像金鱼误入了咸水里。 冯笑刚上初中,在伪装成熟和故作天真之间来回徘徊。 她热衷于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想必不管许飘在不在,她都会叽叽喳喳,“妈妈,姐姐今天一天都关在房里学习呢。” 秦漫霓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许飘,夹了块鸡肉伸向她,“大热天的,你出来写呗,这么大的桌子还不够你用吗?” 许飘护着碗撤了一下,直梗梗道,“我不怕热。” 妈妈的手悬在半空,下一秒,那块鸡肉就落进了冯笑碗中。 冯笑故意支起身,伸到她眼前,慢悠悠地蘸了蘸酱油,转而就对妈妈绽开笑脸,“谢谢妈妈,特别好吃。” 好幼稚,前两年许飘还会为此受伤,但时至今日,她只会在心里默默地翻个白眼。 接下来就是一些中式家庭典型的慈母严父环节,冯向海问她今天都干了什么,有没有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一天光顾着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你看你姐姐,人家全年级都数一数二的,你要有她一半强我都不用操心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吃饭的时候不聊学习,笑笑多吃点蔬菜,飘飘你也再盛点饭,你说说我们家两个女儿怎么都这么苗条呢?”妈妈给大家添菜盛汤,安抚各方。 啊,许飘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吃饭吃成了一出情景剧,她虽身在戏中,可既无演技,又无真心,唯有沉默再沉默。 只有等大家吃完的时候,她才重新找回了一丝生气。 从妈妈手里接过筷子,淡淡道,“我来吧。” “妈妈你去看电视吧。”许飘磨磨蹭蹭地洗碗,马上要开学了,又得要生活费了。 家里最大的经济来源从她亲爸变成了她后爸,谁叫她拿人手短呢。 洗完澡后,她牢牢阖上门,任凭外面空调全力运转也透不进一丝凉风。 房间里还残留着白天的暑气,床铺被蒸得暖烘烘,一躺下去就要冒汗,许飘只能侧着身减少着床面积,小电风扇重新放到床头,只够吹到她的刘海。 倒不是说她真的不怕热,就是一口气堵着消不下去。 拜她的继妹所赐,冯笑似撒娇似抱怨,“可是妈妈,空调晚上根本就打不凉呀,到处都开着门冷气全都跑掉了,我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冯笑说的是实话,老式居民楼采光好,每间房间都有不同程度的阳光照射,三间卧室妄想只靠一台空调制冷太不现实了。 “先忍忍吧,过几天就没那么热了。” “妈妈……” 大概是后妈难做吧,苛待了继女总归是要落人口舌的。 也可能是冯笑更合她的心意吧。 总之那一晚,妈妈起夜的时候,拖鞋静悄悄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飘亲眼看着妈妈伸过手来,把她的房门阖上了一大半。 毫不意外的——又是我。 被牺牲的、被委屈的、被冷落的。 统统是我。 不如我主动关上门,省得叫你难做。 她自己原来的房间背阳、有窗,绝对不会闷热至此的,现在它的新主人是冯笑。 比起让新妹妹占去哥哥的房间睡,许飘还是庆幸自己当时足够勇敢。 “我哥的房间只能给我睡!” 父母离婚之后,爸爸带走了哥哥,妈妈再也不提起她的儿子,只有这间房间里依然保存着哥哥的生活痕迹。 “许风来。”我哥哥。 许飘抚摸着床头的木质花纹,微微凉意在手心里蔓延。 困意终于光顾。 可还是好热。 身下有一团火,将她烤成一块木炭,她翻来覆去试图醒来,可只听到缝隙裂开,哔啵作响。 手掌被谁操纵?肆无忌惮地贴着皮肤游走,不够贴身的衣物变得更加碍事,那就脱掉,统统脱掉! 终于探寻到了一处隐秘的水源,涓涓细流藏得好深……纤纤手指如何能将它凿开。 “啊……”腰肢变成了一条直挺挺的小桥,脊柱上爬满了挠不到的痒意。 明明醒不过来,却听到自己的喘息如此娇媚。 唔,不可以,不可以再继续了。 水流逐渐丰沛,直挺挺的小桥却开始摇晃坍塌。 “哈啊……唔、” 别、别叫了。 太羞耻了。 但是—— 好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许飘惊醒,一脚踏空从云端坠落,只剩湿漉漉的指缝和一身细小的战栗。 过于旺盛的性欲在回家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梦中自慰是从来没有过的,醒来的第一感觉居然是害怕。 凉意瞬间浸透四肢,薄汗蒸发。好在卧室依然静悄悄,她的房门牢牢闭合。 ——还好,还好,我还是乖女孩。 她抚摸着自己柔软的小腹,却感到到皮肉之下传来阵阵空虚的回响。 暴雨夜 炎热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了八月底。 整片天空都堆满了厚重的云层,乌泱泱的黑云正从四周涌来。 “要下大雨了。”玻璃窗上印出男人颀长的身姿,他渐渐走近,直到许飘不得不仰起头,“哥哥?” 许风来“唰”地一声拉上了窗帘,“别看,待会又要害怕。” 他一低头,两张分外神似的面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远处已经隐约响起了闷雷,雷声愈发逼近,白花花的电光穿透了窗帘。 许风来让她快从飘窗上下来,她高高举着胳膊,要抱。 宽松得没了弹性的袖子缩了一截,手臂内侧的皮肤嫩生生的。 抱小孩似的把她提下来,故意掂了掂,“抱不动了。” “许风来你太弱啦!” “叫我什么?” 她微微推动唇瓣,“哥哥。” 两双清透的琥珀色瞳孔里映射着彼此的模样。 这才乖,许风来喜欢听她这样叫。 电视台上播放着特大暴雨的新闻,酒店里的灯光也跟着忽闪了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断水断电,许风来催她快去洗漱。 轰隆隆、歘拉拉的雷声接连不断,洗手间薄薄的木门根本起不到一点儿隔音的作用。 一切的自然现象都可以用科学解释,比如说雷电是一种大气中的放电现象,鬼哭狼嚎的风声不过就是空气的振动,根本难不倒好学生许飘。 但是,“你得陪我刷牙。” 许飘怕打雷,怕暴雨,怕刮得没完没了的大风,害怕各种极端的事情。 连推带搡地把许风来架在门口,一声惊雷换她一记哆嗦,她微仰着头,“哥哥,你就在这儿站着。” “行吗?”多少还带了点演技。 “行。”许风来随意往门框上一靠,走道里的灯光几乎都被他挡在了身后,本就逼仄的空间更加暗了一度。 几缕温暖的光丝萦绕着,将他俊朗的身型勾勒得朦胧暧昧。 许飘慢慢悠悠地挤牙膏,润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刷够了三分钟。 “哥哥。”她还含着泡沫,佯装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吗?” “七个多月。”从过完年到现在,其实一共是二百一十五天。 许风来没有刻意地计算,但这个精确的数字并不是他的灵光一闪,在每一个疲累难免的深夜,他也会细细地想,“我有多少天没见到飘飘了?” 父母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一直维持到了他高考结束。 那时许风来还没满十八周岁,一纸离婚协议分割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抚养血浓于水的骨肉也要充满了利益算计。 许风来很抢手,爸爸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个私生子了,还是要带走有出息的大儿子,“许家的种当然要跟我走。” 妈妈养育他的时间更长,付出的心血更多,她宁可放弃许飘也断然不会让许宗林坐享其成的。 而飘飘,他最最最宝贝的妹妹不知道要飘零到何方。 许风来失望透了。 他们成了父母彼此伤害彼此报复的工具。 许风来用他几乎空白的社会阅历分析了很久很久。 “爸,我可以跟你走。” 不然要让飘飘怎么活呢?她如何应对得了重男轻女的爸爸,如何能在继母继兄的手底下讨生活? 高考结束的许风来,做出的第一个重要决定居然不是填志愿,想想都觉得可笑。 异地分隔的这么些年里,亲兄妹的相见变得异常困难,他们从形影不离到一整年都见不了一次。 即使是寒暑假,许风来都无法回来。 原因实在有太多,比如说没钱,路途遥远,时间太紧…… 说到底就是他无处可去,家里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的存在让妈妈尴尬,让她的丈夫和继女不自在。 气氛逐渐融洽的重组家庭每每都因为他的出现而陷入了凝滞。 “风来,要不你暑假就留在学校吧?等过年了……” “是我没考虑到妈妈的难处,我以后不过来了。” 父母婚变让他们吃足了苦头,许风来少年意气,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孤身一人去上大学,并和许宗林断绝来往,兼职和奖学金就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他要照顾自己,要兼顾学业,还想要回平城探望妹妹…… 好在困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许风来已经毕业工作,初步实现经济自由了。 除了太忙碌之外,他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在两地来回了,故乡再也没有他的家没有他的房间又能怎样? 哪家酒店不能入住呢? 许飘很愿意跟他住酒店,她说好清静。 许风来知道的,其实她过得并不开心,可是把她留在老家,已经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许飘感觉到哥哥的视线,歪歪脑袋,“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哥哥长了一双桃花眼,他明明笑起来更好看。偏偏浅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悲伤,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脆弱。 许飘轻快地说,“哥哥我没事的,我很好。” 没人苛待她,没人骂她,没人打她。 也没人偏爱她,到了后来,就连公平的爱好像也没有了。 但是,她知道哥哥最爱她。 雷声,雨声,风声,侵吞了黑夜里的话语声。 许飘难以入睡,床头灯散发着幽幽的光亮,让黑夜更黑了,让恐惧更恐惧。 思维不受她的控制,自由地蔓延发散,角落里会冒出怪兽吗?它会先吃掉我吗?吃掉我之后哥哥就安全了吗? 两张单人床之间的窄窄过道突然成了鸿沟,许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蛋,手指在床单上纠结爬行…… 好害怕,想立刻跳过去和哥哥一起睡,但是不敢离开被窝。 “许风来?” 没人理她,继续叫,“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 许风来微微起身,在一室黑暗之中捕捉到她的害怕。 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把她哄到睡着已经不合适了。 他是个二十三岁的男人了,飘飘今年也十七岁了。 我不能总把她当小孩子。 “睡吧,我在呢。” “哦。” 一声轻到不能更轻的叹息。 她床垫微微一震,哥哥伸手过来,跨过床与床之间的天堑,“牵着吧。” 许飘终于得救,被子飞快地“吃掉”了他的手。 小手握成拳头塞进哥哥的掌心里,“包起来。” 一会会又摊开,跟他掌心贴着掌心,再一会会又把一根根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 仅仅是片刻的皮肤相触,感受到来自哥哥的体温之后,心脏重新沉回胸腔,终于可以平稳跳动。 困意卷土重来,最后再调整一遍睡姿,她的另一只手也挤过来,两只手都要哥哥握着。 “睡吧,睡吧。”许风来轻声哄她,“飘飘别怕。” 风渐渐小了。 她呼吸也渐渐轻了。 许风来被她她浓重的困意感染,不知不觉中呼吸已然和她同频。 “可是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许飘几乎是在梦呓,“有世界末日吗?” 世界末日? 许风来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有,就现在。 少女心事 受特大暴雨的影响,全市延迟开学了。 雨停了,但天空迟迟不放晴,浑浊的黄云层层堆迭,闷热得很。 许风来吃完晚饭就要返程了,为了能和妹妹待两个整天,他往返都选夜间班次,累是累了点,但很值得。 唯一的缺憾是这个周末一直在下雨,他们一直留在酒店里,许飘安静地刷题,偶尔无聊了就突然踩他两脚,许风来无辜受伤,“皮痒了?” “饿了,脑子转不动了。” 许风来看了看路线和附近餐厅的评分,两个人穿着拖鞋出去踩水透透气。 正值饭点,堂食的人不多,兄妹俩靠窗坐着,静静地看雨等菜。 白灼基围虾鲜嫩弹牙,牛腩炖得入口即化,鲜榨的水蜜桃汁清甜得刚刚好。 可惜许飘毫无食欲,许风来不勉强她,自顾自地剥着虾壳,撕掉虾线,一个个地整齐摆在瓷盘里。 吃饭像受刑,许飘一边瞄着座钟,一边计算时间想再多留他一会儿。 “飘飘。”最后总是哥哥来打破僵局,白嫩的虾肉递到她嘴边,哄着她,“最后再吃一个。” 一双琥珀色眼睛和哥哥长得一摸一样,只是里头泛着一层水光,薄薄的,遥遥的。 许风来有很多事要担心,学业很重要,但她尽力就好;吃饭很重要,但营养跟上就好;她开心最重要,但每次他一走,许飘就会一个人悄悄地哭。 连带着许风来都有了情绪,许飘你一个我一个地分配好虾肉,努力干饭不浪费,“哎呀吃饭吧,我这次肯定不哭了,谁哭谁是小狗。” 呵,许风来笑而不语,又不是第一次当狗了。 晚饭过后还有些许时间,许风来带着她慢悠悠地往回走。 街道两旁的玉兰花瓣落了满地,空气里浸透着湿润的气息,不一会儿皮肤就开始变得黏腻。 许风来跟随着她的脚步,放慢,再慢。 许飘绕到他身后,慢吞吞地踩着他的影子,许风来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故意停下等着她落下脚步。 这是小时候的游戏,她上了幼儿园,玩得来游戏,但听不听得懂人话得取决于她的心情。 为了让妹妹安静一点,许风来只能跟她玩一些“定身”游戏,比如被踩住影子的人不能动。 爱耍赖的小朋友能安静两分钟就谢天谢地了,举着短胳膊短腿往他身上爬,她说“骑骑。” 要哥哥抱,要骑到他的肩膀上,还要像章鱼一样软嘟嘟地缠着他的脑袋,她开心得小脚丫乱晃,咿咿呀呀地尖叫,“哥哥,哥哥——我最喜欢你啦!” 现在是长大的,十七岁的妹妹,她静静地站在他的影子里,昏黄的路灯照出她脸颊上的泪光。 她缓缓地、小步地挪进他的胸膛。 顶着脑袋撞着他的肋骨,“哥……”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呜咽着,肩膀颤抖,胸前的衣料被她抓成一个揪揪,正擦眼泪呢。 “飘飘……” 许风来拢着她,圈着她薄薄的肩。 他同样眼眶发热,但他不能哭,当哥哥的得保持镇定。 一遍遍顺着她后背,她终于抬起头来,顶着红彤彤的一双眼,“会不会耽误你上车呀?” 她自己哄自己,“没事,我哭一下就好了,你快走吧。” 许风来捋着她略微翘起的头发,帮她掰正衣领,托着她的脸颊,沿着她的泪痕往上,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 泪珠烧穿了他的指尖,他整只手都在颤。 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他也很想哭 许飘还没开学,不愿意再回家住,哥哥给她办好了续住,他再三叮嘱,“天黑了不准出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 许飘握着门把手,从窄缝里露出小半片身子,满眼不舍地望着他,一开口差点又要流眼泪了,“哥哥再见。” 许风来怎么走得掉啊。 下一秒她就被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许飘几乎是被哥哥推进墙角的! 他好高,胸膛好暖,怀抱好有力,许飘掂着脚尖都枕不到他的肩,声音沙沙的,“许风来。” “没大没小。”腰被他握住,轻轻一提,两具身躯贴得太近,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妹的界限了。 “哥哥,我又想哭了。”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许风来沉沉的叹息和闷闷的心跳。 “那我还是不哭了吧。” 脑袋被呼噜噜地揉了又揉,“乖乖,我下周或者下个月肯定会来的,十一可以陪你很多很多天。” “飘飘……”我的好妹妹。 只有你是这样的需要我,依赖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爱我。 拥抱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许风来不得不走了,“许飘,我听你锁门了再走。” 咔哒,锁好了。 “飘飘,马上就会再见了。” 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见,短暂的分离是必要的。 许风来只能这样劝告自己。 还有一年,等她考到玉都来了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能忍耐,飘飘也很坚强。 许飘一头栽进床铺,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鼻梁滑落,成了床单上的一抹水渍。 标准的双人间只遗留下了她一人。 被爱的时间太短暂了。 流泪是件消耗体力消耗情绪的事。 可即使如此,许飘还是入睡困难。 已经不记得具体是从什么时候依赖上自慰的,起初只是夹着腿,绷紧的大腿根和漫游的神经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不断摩擦的膝盖充满了隐秘的气息,不可与人说的秘密之地传来朦胧的快感。 这令人羞耻,令人无法启齿的行为恰恰比什么空谈都管用。 许飘躺上哥哥睡过的床铺,试图找到一些心理安慰。 可是客房清洁已经将所有的生活痕迹彻底清洁。 无论她如何拉高被子覆盖过头顶都无法嗅到一丝残留的气味。 哥哥身上温暖而干燥,他就像一条吸饱了阳光的毛绒毯子。 “许……”风来。 手指已经钻进温暖的水窝里了,脚趾肆意地勾起,脚背崩得笔直。 哥哥的手臂修长而坚韧,皮肤之下青筋纵横。 “哈啊——” 腿跟巨颤,水液泵出! 她转身埋进枕头里,无师自通地跪立,湿漉漉的风光无人欣赏。 大脑却翻看着她小学生时期的记忆,也有不听话的时候,被哥哥摁在腿上打屁股,巴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唔……”哥哥。 最后一丝理智及时制止了她,没有叫出口,谁都不知道,她成功的保守住了秘密。 纤细的腰,饱满的臀,清透的水液痒痒地沿着大腿往下淌。 哥哥不会打我了。 因为我是大姑娘了。 许飘揉着自己敏感的阴蒂,颤到跪立不住。 她看不到自己娇媚的脸,不知道自己今晚究竟有多么放纵。 “唔!” 好想高潮! 再用力一点。 哥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帮帮我呀。 幻想时刻 盛夏的七点天光已经大亮,高铁降速准时到达站台。 大都市的高铁站很少有冷清的时候,带着小行李箱步履匆匆在周一早上赶回来上班的人不在少数。 他给妹妹报平安,微信电话立刻响起。 “哥哥。”她还没睡醒,咿咿呀呀地,“你累不累呀?还要上班,时间好赶。” 许风来心里一片柔软,低声,“不累,我先回去冲个澡,放下行李。” 听筒里是她迷迷糊糊的哼唧,窸窸窣窣是她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飘飘,该起床去吃早饭了。” “我不饿,我要睡觉。” 叫妹妹起床可不容易,她从小就爱赖床。 妈妈哄着刚上小学的许飘,“宝贝,谁家小朋友最听话呀,咱们起床上学喽?” 正值青春期的许风来一听到肉麻话就牙酸,照着她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快点起床,我可不等你。” 刚刚还躲在被窝里不肯露头的小朋友立刻捂着屁股嗷嗷叫,从床上蹿下来,龇着一口小牙想咬人。 有了幼儿园文凭的妹妹也能像样的指控两句,比如你不能使用暴力,你不讲道理,“你是坏蛋,把你抓起来。” 一早上开始就鸡飞狗跳,枕头被子乱飞。 小女孩的一身蛮力抵不过哥哥对她使用血脉压制,屁股上非得多挨几个巴掌才知道听话。 “哼!” 小朋友脸颊肉嘟嘟,生起气来真好玩,嘴一撅,脸一鼓,像吐泡泡的小金鱼。 被迫整理好了鸡窝似的床铺,小小许飘还没忘记要咬他,只可惜两条小细胳膊实在没什么杀伤力,被哥哥一拽,她就“猴”在他手臂上荡秋千了。 “用力,再高点!”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呆瓜,陪她玩会儿就笑得多灿烂。 许风来把她抱起来,掰正她的小脸蛋,“我是不是坏蛋?” 她依偎在他肩上,满心都是依恋,“你是我哥哥呀。” 长大了的许飘偶尔还会变回学龄前的小朋友,“你要叫我乖乖。” “乖乖……”当着面没觉得多肉麻,电话里根本叫不出口,话锋一转,他说,“我数到三,后果自负。” “许风来!”许飘才不怕,“反正你也打不着。” 许风来走了好长一段路,到了家,许飘也不想挂电话。 时间紧迫,许风来冲个澡就得去上班了,他匆匆摁了结束通话键,顺手把手机放在洗手池上。 “……哥哥?” 依稀能从听筒里分辨出关门,走动,淋浴声。 许飘看了眼通话界面,哥哥没有挂断。 糟糕。 太糟了! 许飘舍不得挂断,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她脑袋里回荡,哥哥赤裸的身影也一并出现。 从脚底开始蔓延出炙热的酥麻感,圆润的胸乳上放佛遍布了水珠,它们正一滴滴在她皮肤上滑落,瘙痒和空虚在血管里翻涌。 她对自己的身体无比了解,黄色废料涌进脑子的瞬间双腿就绷紧了,小穴里冒出一股汁液。阴蒂第一个投降,顶出一块娇嫩的小肉饥渴地叫嚣。 哥哥在洗澡呢,他听不到的。 只要我不叫出来的话。 哈啊—— 快感成了一道道沉重的呼吸,鼻尖贴到了手机冰凉的一角,喷洒出的热气模糊了屏幕。 不知道他的浴室里是否也是热气弥漫。 啊,夏天话,应该没有这么多水蒸气吧。 手指压住快感的源头,粗暴地摩擦,内裤上洇出一道湿痕。 好想插进去。 内裤撩开了一条缝隙,手指再三试探,对于插入式的性,她想象大于实践,常年住宿太不方便,半夜抽纸巾或者起床去洗手实在是太可疑了,她必须要维持住她的好学生形象。 好学生的指法生疏,畏畏缩缩地浅插着穴口,脑子里净是粗暴零碎的画面,光是想想就爽得不行。 抱抱我吧哥哥,亲亲我,让我摸摸你…… 把哥哥当成自慰的对象真是太过分了。 那边水声骤停。 哥哥洗完了吗?还是在抹沐浴露? 在洗哪里呢?肩膀、胸口…… 哥哥的肉棒——也会洗得干干净净。 唔! 许风来许风来。 哥哥插我。 她太敏感了,敏感到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她放肆淫荡的幻想。 “呵……”她褪去了内裤,抽了纸巾将自己擦拭干净。 静静地等着哥哥洗完澡,他闻起来一定很清爽,会变成薄荷味。 “嗯?怎么还在通话中。” 她听到哥哥自言自语。 “飘飘?” 许飘抚摸着自己一身滚烫的皮肉,双手捧着乳房,接收到热烈的心跳。 “唔——” 她甜得超标,话里话外都要滴出蜜来,“哥哥。” 好想你,好想你! 她克制住更多的呻吟,连喘息都要小心翼翼。 “又睡着了吗?” 许风来披着浴巾,一转身,镜中的男人浑身赤裸,眉目过分温柔。 温柔得像在哄女朋友…… 好怪,太奇怪了! “没有睡着,有点困呢。哥哥你要去工作了吗?” “嗯。”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困就继续睡一会,中午我给你点餐,不要挑食,等人走了你再开门。” 许飘点头答应,没忍住说道,“我又想你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我也想飘飘。 “好了乖乖,不准再撒娇了。”许风来端起架子说教。 没办法,飘飘太依赖了我了,她还小,等她再长大一点,再教她独立吧。 为什么要独立呢? 我让她来我身边不是为了让她再一次离开我。 他胸腔震颤,可她难道能跟着我一辈子? 他鞠了捧冷水洗脸,水珠从脸上凌乱地滑落,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 这神情真不像一个兄长! 方寸思念 上高中和坐牢的区别在于犯人九点睡,学生不需要睡。 给学生减负都上新闻了,平湖的教育依然自成一派,强势内卷的作风毫无改正的迹象。 许飘他们高中全员寄宿,实行大小周轮休,晚自习上到十点,十点之后回宿舍开着台灯继续写作业、背书、整理错题……凌晨往后才能陆续开始睡觉。 都这么折磨人了,还被称为管理宽松。 开学不过两周,高三的这一波学生就肉眼可见地颓了,行尸走肉似的。 大周放假的时候不少人都一副要哭的样子。 许飘不回家,哪都不去,最多去校门口吃饭。 一到周末宿舍走得就剩她一个,这样就很好,自由自在。 懒觉最多只能睡到七点半,这已经是老师所不耻的“行为懒散”了,他要求回家的学生也要严格遵守学校的作息。 谁理他,累都累死了。 许风来这两天在外出差,认床,老早就醒了。 手机一震,“许风筝”发来一张图片。 许风来问她为什么要叫风筝呢? 飘飘说,“风筝一直都有人牵呀。” 图片加载缓慢,许风来盯着加载中的小圆圈,高清图像毫无预兆地跳出来。 他眉心猝然锁紧。 浅色格纹睡衣是他买的,嫩葱似的手指推高了衣角,露出底下柔软的肚皮,白得曝光过度。 腰肢纤纤,不足一握。 说出的话语依然幼稚,“哥哥,你看看我肚皮都饿扁了。” 仿佛瞬间联想到情色的许风来才是罪人。 果然下一秒电话就打过来了,许飘不紧不慢地接通,“怎么了呀?” “许飘!”许风来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怒得声线发颤,“你瞎拍什么!” 万一她手机丢了,万一被人盗号,万一被别人看到…… 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笨蛋一样,安全意识这么差。 怎么能给男人看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哥哥! ——我是她哥。 没关系,我是她哥哥。 还好,她是发给了我。 她翻着相册,明明已经是最正常的照片了,看起来真的很像妹妹在跟哥哥撒娇,怎么反应这么大? 虽然很可惜,但她还是把其他微微露出胸肉的照片删掉了。 “哥哥,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我都快饿扁了。” 许风来磨牙,长摁图片。 是否删除? 否。 “是,都瘦成饺子皮了。”他说,“别躺着了,起床去吃饭。” “许飘,我下次过来检查你手机,要是给我发现你净拍些有的没的,你当心……” 留下一个惩罚的悬念,吓唬吓唬她足够了。 “把我屁股揍开花……”许飘补全他的恐吓。 许风来沉默,被她说中了。 还能怎么收拾她呢,难不成真的能揍她?许风来从没下过一次重手,哪次不是弓着手掌扇两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空心巴掌? 身为兄长,毫无威严。 本来说好了国庆来看她的,这下可踩着她尾巴了,“哥哥你知不知道我高三啦!” “哎呀不好意思。”许风来赔不是,“我忘记市一中有多变态了。” 国庆节到底放不放假呢?学校当然是放假的呀,但抵不过这帮高三学子提交的“长假期间自愿留校补课申请书”。 作为一个麻木的高三人,许飘本来是挺无所谓的,除了不能早睡晚起、坐的腰疼、写得手疼、看得眼睛疼……上学也没什么不好的。 往好处想就是一天三顿不用操心,端起碗就能吃,吃完就走,不用自己洗碗也挺好。 但这本该是和哥哥见面,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看电影,还要去太平湖公园划船,野餐…… 大好时光全都被锁在了学校。 一天到晚学学学,我是能上清华还是北大啊? 学校可不管他们的怨声载道,还贴心地给每层楼都配备了开水间,每间宿舍都有独立卫浴,把节省时间抓紧学习体现得淋漓尽致。 缺点也有,就是公共洗衣房不够大,各台洗衣机前都整齐放着盆儿排队。 很多一部分人都把衣服攒着,留着周末回家洗,许飘也是,天天把贴身的内衣裤手洗出来,双休日洗衣机都空着没人跟她抢了。 “已经不错了,我那时候都是纯手洗。”许风来一毕业,市一中立刻全面升级改造,一整个从原始森林进入到现代化。 还不如呆在原始森林呢,“现在根本没有课间休息,全天除了吃饭就只有早操可以出教室。” 老师还会点名批评一下课就往厕所跑的同学,谁一天接了十七八次开水,谁跟饿死鬼似的一下课就吃吃吃,一个个的…… “那老师会不会骂你?” 许飘也就休息日才跟哥哥开会儿视频,她撅着嘴,嘴上横着一只笔,手里唰唰地翻卷子,“怎么可能,我是班长哎。” 说是班长,但其实就是个打杂的,什么活儿都得干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跟学委两个人轮流看班,坐在讲台前,把晚自习的最后一小时看好了。 “许风来,就你声音最大,待会把你作业放第一本。”许飘绽开笑颜,“有没有被吓到?” 视频那头的许风来很给面子的被吓了一跳。 他离家的前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给妹妹买了手机。当时怕她玩游戏耽误学业,故意只挑功能简单的买,手机质量挺一般,摄像头也不高清,用到现在某些电子元件肯定老化了,视频的时候她偶尔一卡一卡的。 但幸好,她无比珍爱它,靠着这只便宜的手机维持住了他们的多年联系。 高考完了再给她买个最新款的,许风来静静地看着她灵动的表情,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就跟着一颤一颤,嘴唇无意识地嘟起,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家妹妹初长成。 他伸手撩了下她额前的碎发,触及到的却是硬邦邦的屏幕。 “飘飘。” 许风来托腮,已经开始想她了。 视频也好,微信也好,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见一面。 醋味 每逢节假日就最需要单身的年轻人勇敢地站出来值班。 “加班工资照发,再给你多补两天调休。” 反正许风来也见不着许飘,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拿个三倍工资顺便消磨一下时间。 部门里巡视一圈,把遗留下来的问题整理一下,待会把能做的就做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车间巡查,设备检查、安全检查、走之前点开工作日志看看有没有谁反应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如常,甚至比往常更清净。 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敲得跟弹棉花似的,慢悠悠的,敲一会停一会儿,好在他坐得板正,这深沉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在思考。 代码平稳运行,他翻看高铁票,以他的经验来说,市一中最后两天应该是要放假的。 不放的话也没事,哪怕下了晚自习给她送点吃的也行。 就这么决定了,去见飘飘。 许风来飞快地订好了来回火车票,两晚酒店,订单生成的那一刻一桩心事终于落了地。 本来十一补课就烦,市一中上空飘荡着肉眼可见的怨气,晚自习虽然只上一节课,但下课时间不变,减负减负……合着减下来的负担都在许飘肩上了,她平白无故就要多看一个钟头的班啊! 那苦大仇深的一张张脸,后排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她哪里看得住啊。 “何帆。”许飘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正常询问他要去哪儿。 “去尿尿!” 凡是有人带头,那就完蛋了,后排几个高个子男生呼啦啦全都站起来了。 “等等!一个一个去。”许飘立刻起身,双臂撑着讲台,跟他们对抗,“每次只准去一个,回来一个去一个。” “可是我要尿身上了。” “憋不住了怎么办?” “班长不放心的话,那跟我们一起去呗?” 许飘脸颊热度飙升,最后挣扎一下,“我会记名字的!” “记呗。”何帆一耸肩,走了。 “怕你啊。” “就一狗腿子。” 后排瞬间空荡荡,许飘抿唇,教室里的气氛更加浮躁,她拍拍讲台,“安静。” 好在留下的都是不想惹事的,那也就没必要再用记名字来吓唬他们了。 嗐,班长而已,能有什么威信?再说了,错不在她。 好好放假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一点许飘还是很看得开的。 最后一天的晚自习八点就结束了,明后两天放假,周一正常上课。 “哦哦哦哦哦哦!” “好耶!回家喽!” 屋顶都给掀了,好多人连寝室都不回直接奔向校门,生怕狗学校反悔。 许飘除了寒假之外想不出什么回家的理由,她今晚往校门口走纯粹就是晚饭没吃饱,想出来再吃一口。 庄景延跟她同行,一个学委一个班长,得检查教室卫生,倒一下垃圾,再返回来关电关门。 “你回家吗?” 许飘摇头,“不回。” 她指指外面的小吃摊,“有点饿,出来觅食。” 庄景延望着灯光璀璨的车流,“没看到我家的车,估计堵住了。” “哦。”许飘点头。 不知道说什么,跟他不能说熟,也不能说不熟。 聊天嘛,就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 一男一女,有什么好聊的。 没分班之前庄景延就对她有印象了,成绩排名靠前,名字很特别,有一次听见她在国旗下朗诵,声音很好听,清清爽爽的,没有刻意地拗腔调。 “那家炒粉还不错。”他指了指,“你喜欢吃什么?” 许飘,“我、我都行。” 太油了,不好吃。 少女站得笔挺,离他不远也不近。 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疏离,以前在校园墙上看到过关于她的投稿,大概是哪个极其自信的男生,对她一见钟情。 附图是一张剪影,阳光模糊了她的侧脸,鼻梁高挺着,红唇抿成一线,荡漾的马尾让人联想到她匆匆的步伐和微皱的眉。 真的有人拿着手机来问她,“是你吗?” 她轻抬眼皮,不咸不淡,“同学,麻烦让一下。” 庄景延觉得她真的只是来上学而已,根本没想过交朋友搞人际关系。 哪怕他们共同担任着班级里的重要职务,许飘也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样子。 “班长,你想上哪所大学。” “北大。” 呃,庄景延语塞,县城里好几年没出过清北学子了。 好吧,他识相的闭嘴了。 直到有车灯朝他闪烁,“家里来接我,拜拜,假期愉快。” 太好了,许飘立刻挥挥手,“拜拜。” 庄景延太热情了,还降下车窗,“再见。” 害得她只能一直挥手,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谁?同学? 和飘飘关系不错嘛,还没挥够? 许风来在树下站了有一会儿了,吹了半个多钟头的冷风了,来之前看了平湖的天气,可能是他离开了太久,身体已经不习惯故乡的昼夜温差了。 薄薄的衣袖掩盖不住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双手抱胸,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风里带着细小的花蕊粒屑,她抬手遮眼,遮着路灯洒下的昏影。 铁板上过于辛辣的香气刺激得胃部涌出一阵不适。 “还是算了。”有点饿,但是不想吃了。 她往校门走去,宿舍还有饼干,垫一垫肚子就行。 许风来目光深沉,早恋了?送别小男朋友? “许飘。” 她四下张望,还以为是幻听,“哥哥?” 肯定是他。 “哥哥!” 影子飞速地拉长,跳跃。 她扑进许风来冰冷的怀里,仰着脸,惊喜溢于言表,只能化作一声声哥哥。 她握着哥哥的大拇指,让他捧着自己的脸颊暖暖手,“你冷不冷呀?” 逐渐冰封的心脏被她撞得蝴蝶乱飞。 许风来吸取了她的体温,手掌回暖,带着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别扭,“那是你同学?” “对呀。”少女继续卖乖给他暖手。 一瞬间舌头仿佛失控,口腔泛出苦涩,他应该问问妹妹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 脱口而出的却是—— “男同学?” 庄景延是没有哥哥那么高啦,但一看就是男生啊。 “对呀。”许飘重重点头。 她好像不明白,蝴蝶扇动翅膀,睫毛轻颤,“怎么了呀哥哥?” “没怎么,瞎问问。” 树袋熊 小城市没有丰富的夜生活,除了固定的一条烧烤街之外全是静悄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小型路口的红绿灯已经关停。 月光艰难地穿透窗帘,安静地停在地毯上。 酒店里的灯光总是昏沉暧昧的,灯带沿着床边发散,屋里只有轻微的沙沙声,是许风来的脚步,他平稳而缓慢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树袋熊一样趴在他怀里的除了许飘还能是谁。 她宵夜实打实地吃掉了一份牛肉炒饭,喝了半杯奶茶(还在继续喝),水果拼盘也是一块接着一块。 “吃太多了。”许风来开始担心她会睡不着,她插着哈密瓜递上来,他自然地张嘴咬下。 许飘在嚼珍珠,夸张得腮帮子都在用劲儿,“我超级能吃。” 食堂实在是太垃圾了,市一中的升级改造唯独忘记了它,“番茄炒蛋稀得跟汤一样,青椒肉片只有椒,哥哥你知道我们新开了一个盖浇饭窗口吗?同样的鸡排在普通窗口只要五块,但鸡排盖浇饭要十五块!” 同样的话在视频里已经听她提起过了,但她现在惬意地翘着腿,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因为吃到了心仪的食物而满足地眯着眼。 她望着你,眼里盛着你的影子,一开口就是“哥哥”。 一张小嘴不曾歇息过,反复比较着奶茶和水果的甜度,还要仰着头跟他讲话,“还有,食堂旁边开了一个小超市,简直就是抢劫,什么泡面要八块一桶啊!哥哥你听我讲呀。” 许风来只是去拿吹风机而已,她就从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紧随其后。 “哥哥。” “站好。” 温暖的手指摩擦着她的头皮,撩开厚重湿润的头发,呼呼呼——运作起来好吵! “你在学校不会连头发都不吹吧。” 呃,她心虚,垂下眼研究起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才不会。” 镜子上吸附的水汽已经散去了大半,发梢甩出去的水珠沾湿了的她的睡衣,布料颜色深了一度,条条湿痕隐约勾勒出她的胸部轮廓。 目光被镜中的自己勾去,她感觉到乳珠正在充血。 “看什么呢?” 突然这么安静,许风来望向镜子,低头,她头顶上安静地卧着一个小璇。 柔软地衣料贴着她纤瘦的背,裙摆之下的膝盖并拢,前后轻轻地摩擦。 “站累了?”许风来给她提提神,“挺直了,别驼背。” “唔。” 镜中少女猛地挺直了脊柱,胸部弹动,印出圆弧。 同时显现的还有两颗小小的、不容忽视的突起。 “……哥、” 怎么总是忘记她是个大姑娘了。 他微微叹气,掩饰性地揉她的头发,吹风机的声音更大了,呼呼把她发梢上的水分吹干。 “不准再吃了,吃不完放那儿。”不必担心浪费,他当然不会有所嫌弃。 把她推出了浴室,密闭的空间里还留着她头发上的香气。 水雾连同她的气味,占领了许风来的每一寸皮肤。 许飘所有住酒店的经历都跟哥哥有关,似乎每一家都是透明的浴室,挂着百叶帘或是卷帘,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他的身影就在那里,清晰的水声砸在强健的肉体上,断断续续的。 哥哥的影子太清晰了,只要给那黑影配上他的肤色,想象出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声音…… 小腹兴奋地抽搐,身体里干枯的泉眼正在复苏。 想象力发挥到极致也不及从门缝里涌出的蒸汽,他身披清透的水珠,赤裸的身躯只围了一条纯白浴巾,明暗交错的光影无端给他镀上了一层冷漠,美丽流畅的肌肉之下汹涌的力量伺机而动。 明明用着同样的沐浴露,可他的气味就是更厚重。 啊。 哥哥一定会把我操哭的。 许风来粗暴地擦拭着头发,水珠纷纷落下,暗哑的光芒消失于厚重的地毯。 看起来很是冷漠的男人在靠近她的瞬间,厚重的气味一下子清爽了起来。 “飘飘,还不困?” 他声音真好听,和哥哥一摸一样。 “发什么呆?” 她身子一颤,腿根酸软,如大梦初醒。 男人赤裸的身躯近在眼前,腰身劲瘦,腹肌深刻,好漂亮的肌肉,她本能地伸手抚摸。 许风来一怔,“嘶——” 他匆匆套上睡衣,好身材被藏得严严实实,催促道,“还不快睡觉,天都要亮了。” “我老是睡不着。”许飘伸手,继而抬腿,“你抱抱我。” 他手里还拎着被子,只要他再掀开一点就可以顺势躺下,就可以假装没听见,顺理成章地无视她的索求。 许飘还维持着索要抱抱的姿势,大有一副你不让我称心我就这样睁眼到天亮的架势。 被子沉默地落下,绵软地倒在床铺里。 哥哥好像叹了声气,紧接着有力的臂膀就将她牢牢承托起,她缩着肩,浑身柔软地贴在他怀里,像极了只会撒娇的小宠物。 “你是小朋友吗?” 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记打。 “走走。” 白皙的双腿垂在他的臂弯之中晃啊晃,脚趾不断地绞紧放松,薄薄的皮肤摩挲得更加粉红。 就这么开心吗? 许风来无可奈何,从床边走到门边,来来回回,直到许飘安静地枕着他的肩,似乎有了困意。 小时候她是睡不醒,现在又成了睡不着。 个中缘由她虽然不曾提起,但当哥哥的,肯定都知道。 握着她的脚掌试试体温,好在空调够暖,她身上不凉。 “飘飘,睡着了吗?” “嗯。” 脚步停不下来,只能继续走啊走,许风来搞不懂婴儿是如何感受高高低低的,许飘小时候一放下就哭,很多很多个夜晚,都是他和妈妈轮流抱着她哄她睡觉的,就像今晚。 肩头是她一点一点的瞌睡,耳畔是她小小的呼吸,颈部的皮肤感受到一小簇的热风。 他满满当当地抱着她,一如捧着自己的外置心脏。 没事没事,不用着急长大,可以一直粘着哥哥的。 “哥哥。” “怎么了?” “没怎么。” 沙沙沙。 他踩着地毯缓缓地走着。 “唔。” 许飘蹭过来撒娇,她贴着哥哥的脸颊,直起腰肢的时候腿心更加贴合着他的腹肌。 许风来皱眉,驱腰后撤,被烫到一般。 好热,女孩子身上也有这么高的温度? 许飘已经直起腰,腿跟微颤,腿心也跟着收拢了些许,足够藏起包裹不住的湿液了。 许风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 只见飘飘追上他的视线,撩开额前的刘海,“哥哥,你亲亲我吧。” “不可以。”他吞咽口水,喉结跟着深深滚动,“又变成小孩了?你今天几岁?” “三岁!”她扑腾,“哥哥亲亲我。” “不可以。” 许风来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捋好她的碎发。 可惜你已经长大了,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亲你了。 许飘生气地滚回自己的床铺,裹上被子,盖住,“不可以就不可以!” “就让我闷死好了。” “我好可怜,我是一颗小草。” “呜呜呜呜呜……” 啪!灯关了,被子里的光线彻底消失,许风来宣布这招无效,“晚安了,飘飘。” 接着就是枕头乱飞,又一个枕头砸过来。 “许飘!” 恐吓无效,哥哥的威严一向是摆设。 下一秒飞过来的就是许飘,女孩子动作野蛮地压住了他的被子,把被子下的他压得不敢乱动。 月光在深夜里皎洁,爬上她莹润的皮肤,她抬着下巴,很高傲,“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不亲,有的是人亲。” 幻闻 谁? 那个男同学! “我看他敢!” 天地摇晃,她瞬间被掀翻,睡裙往上跑,大腿上滑过凉风,内裤的蕾丝花边已经露出了些许。 “哥哥。”一惊慌,眼珠就吸饱了水气,雾蒙蒙的。 可惜夜里太黑,看不清浸着水的琥珀。 “许飘。” 猛兽高高在上,凝视着困于他双臂之间的猎物。 “我很早之前就叮嘱过你。” “哥哥……” 嘘,他更加逼近,呼吸被入侵,心脏就快跳出胸腔。 摩挲着的膝盖小小地颤动,腿跟律动着,从她的小穴里迸出更多的水液。 要命,每一次喘息都吸满了哥哥的味道。 温暖而干燥。 “好好学习,远离男生。” 宽大虎口掐住她的脸颊,掰正,交换目光,交缠呼吸。 只有她唇与舌在疯狂地分泌津液。 咕。 她吞咽口水,唇瓣鼓起仿佛在亲吻他的手心。 无辜的眼里充满了迷离水光,唯独没有恐惧,哪怕一丝。 就让猛兽吃掉我吧。 猛兽低语,“你在跟是谁交往?” 少女轻轻摇头,声音被困在他掌中,“没有,没有跟任何人交往。” 接着——她仰起头,嘟起唇。 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 唇印留在他的掌心。 热得发烫,烫得皮肤之下泛起了痒。 “胡闹。” 许风来触电似的,撤手、起身、拉开距离。 看不清他的表情,无法推测他的所想。 他无声地坐在床尾,比黑夜更深沉。 温暖而干燥的夏季暖风离她而去,困意消失得彻底。 只有自慰后的高潮可以抽离她的理智和剩余的体力,让她变成一具绵软平静的空壳。 但她今夜不想,今夜应该有更好的入睡方法。 许飘安静地翻身,面朝向他,想从一大片黑暗之中将他辨认。 “许风来,你爱不爱我呀?”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撒娇,就像她小时候装哭,长大后装没事。 爱与不爱是个沉重的话题,许风来对她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不过是因为喉间发紧才迟了一秒,那头便传来她的自问自答,“不爱就不爱。” “谁要你爱。” 她重重地踢开被子,重重地翻身。 黑夜开始叹息。 唰,被子掀开。 沙沙,他在靠近。 “飘飘。”床铺沉陷,季风萦绕。 把她从纯白的茧里剥出来,手臂从枕头与肩颈的缝隙里穿过去,即使枕得不舒服,也好叫她知道哥哥一直都在。 许风来声音很沉,明知故问,“谁要我爱?” “我要,飘飘要。”女孩的双臂如春日里最柔软的小树苗,环抱住他肩膀的同时,胸膛,腰肢,大腿,全都缠上来了。 他叹息,心脏重回胸腔,血液再次流动。 许飘发现哥哥的睡姿变了,他开始弓着背,蜷缩着腿,下巴深深埋在被子里,以一种婴儿状的姿势入睡。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许风来?” 能回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热乎乎的,被窝里像钻进一只体温过高的小动物,哥哥变成了惹人疼爱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母体,她和哥哥共同蜷缩在母胎之中。 额头相触,鼻尖相抵,她微抬下巴就能从哥哥的唇瓣上擦过。 似痒非痒,睡梦之中唇瓣上只剩下轻微反射的神经,她的呼吸靠近,他便触动一下。 只是贴一贴嘴唇,蜻蜓点水般的。 “唔。”哥哥睡熟,被她压住的胳膊开始发麻,指尖偶尔抽动。 “哥哥你累了吗?” 无人应答,他从枕头上滑落,沉沉地依靠在她的肩窝里,呼吸之间撩动着她的发丝。 不知道身处何方,不知道床铺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漂浮的小舢板,鼻尖嗅到的气味令他安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刚一进门,妹妹就伸着双手来迎接,把她高高举起时,小朋友身上甘甜的牛奶味儿扑面而来。 蜷缩着的身体渐渐打开,睡梦之中的他卸下防备,手掌在远处微凉的被单上寻寻觅觅,最终惬意地在她发丛里穿行,发丝如绸缎一般自他指缝间滑落,莓果的香气渐渐蔓延。 哥哥太靠近了,近得仿佛在她的脖子里亲吻,干燥的气息从领口往下钻,胸前的皮肤颤颤巍巍的。 她太暖和了,暖和得都要烧起来了。 想从他的怀抱之中离开,最好能掀开被子摸一摸冷空气。 可她根本舍不得,哪怕水分都被烧干,哪怕从小穴里冒出来的变成滚烫温泉水。 “啊……” 胸部贴合着他的胸膛,热乎的小手隔着衣服偷偷描绘着他的胸肌轮廓。 将乳尖从沉睡中唤醒,去蹭他。 用绵软的胸部把他的乳头吞噬掉,想要包拢他的肌肉,全盘接收他肌肉之下的有力脉动。 心脏的泵动从胸腔之下传来,每一下都叫她震颤。 细微的快感从一小粒乳头开始发散,腰肢扭动,她微微敞开腿跟,内裤上浮出一线湿痕,里面有一张小嘴贪婪而隐蔽地呼吸着。 热度在不断传递,许风来被无数藤蔓缠绕,四肢被吊起,有什么毒素在入侵他的肉体与神志,莫名地让他感到不安。 他用力挣扎反抗!躯体却依然沉睡,只有呼吸突然急促了一拍。 “哥哥?” 耳朵抓住了熟悉的声音,身体必须要做出反应,藤蔓快快退去,飘飘在找我。 哈啊—— 做了一个湿漉漉的梦,梦里梦外都快热死了。 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意识混沌,唯有右臂传来钝痛,对的,他怀里还有一个飘飘。 许飘绞紧了腿,乳尖颤颤。 沉睡着的男人敞开被子,身体瞬间降温。热气中的旖旎便全部消散了。 唔,许飘下意识地缩了缩,她驱动着余韵过后的身躯,想睡在温暖的怀抱里。 “乖乖。”沙哑的声线微微起伏。 宽大的手掌捞住她的腰,稍用力一带,她就贴住了一具坚硬温暖的男性身躯。 他微微勃起,快要早上了吗? 意识尚未清醒,身体自动保持距离,提腰后撤些许,不管它,平静下来就好。 女孩静静地伏在他胸口,伴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共享着暧昧的空气。 “乖乖。”他混混沌沌地往她颈间凑去,身体收拢,把她裹进胸腔里几乎没有了隔阂。 他发出一记略重的呼吸,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 妹妹身上好暖,小小的身体却能带给他无限的安全感。 “哥哥。”少女回以全心全意地热烈拥抱。 细腻的大腿卡进他的双腿之间,层层交迭。 她太甜了,“哥哥。” 飘飘,乖宝宝。 一记柔软落在她的脸颊,哥哥吻了她,沉沉道,“再睡会儿吧。” 酸言酸语 太平湖公园前年重新扩建过,整个园区包含了野餐营地,山地车骑行道,亲子乐园,占地最大的就是太平湖本身了,俨然已经成为了全市地标。 上次来时这里只有一个小破湖,岸边的芦苇荡相当茂盛,湖面上零星飘着几艘老式的鸭子船。 “你小时候掉过这湖里,还记得吗?” 双马尾跟着她一蹦一跳,“才不是!我只是踩湿鞋子而已。” 哪怕是假期尾声,公园里人也不少,成双成对的恋人,亲密的三口之家,帐篷里扎堆的朋友们…… “爸爸你走快点。”远处传来少女的欢笑,“我要和妈妈拍照。” 许飘灵敏地捕捉到熟悉的声线——冯笑。 太不凑巧了,身体先于理智作出判断,拉住了哥哥的手腕,话题转得生硬,“哥哥,我们快去划船吧。” 为时已晚,许风来已经看见了。 冯笑挽着妈妈的胳膊,耐心地提供动作指导,“妈妈,你手这样放,跟我比心。” “爸爸,你一定要给我们拍好看点。” 冯向海长得太普通,高高瘦瘦像竹竿,刚四十出头就长了不少白头发。 他臂弯里挎着女士手提包,相机包里塞着粉色水壶和彩色的零食包装纸,被她们指挥得团团转,一会拍全身,一会儿拍半身,一会近一点,一会太近了…… “请两位领导看看。”咔嚓咔嚓,要拍到她们满意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巨大的百年香樟树下站着幸福的一家三口,女人把落下来的树叶从男人肩头轻轻拂去。 许风来想,妈妈此刻一定是微笑着的。 巨石的阴影之下,他们仿佛是躲在暗处的小老鼠。 许飘牵着他的手指,晃一晃。 可许风来移不开目光,近乎自虐地将他们牵手离去的场景铭刻心中。 “没事,没事……”可是搭在她肩头的手还在颤动。 “妈妈她……现在挺好的吧?冯向海对她好吗?” 阳光升高,阴影退去,许风来眉头皱起又舒展,表情融化在暖光之中。 “不说了,她开心就好。” “其实冯叔叔人还可以,就是冯笑太吵了。”许飘拽着他衣角,直到哥哥低下头来,她认真地说,“她特别粘着妈妈,对她来说,这就是她亲妈。” 所以啊哥哥你不用担心,哪怕我们都离开了,也有人会爱妈妈的。 家事复杂,许风来花了很多年才窥见端倪,最初的不对劲是许飘刚出生的之后,他隐约听见了离婚,过不下去……最后却不了了之。 许风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照顾婴儿,他觉得自己照顾得更好,更认真。 稍微长大一些的许风来串联起了更多事情,他一路升学,每个阶段都有同学跟爸妈转学去大城市,他们是这样说的,“我爸在xx买了房子,我和妈妈就要去xx生活了。” 是啊是啊,平城很小,没有像样的企业,没有发展前景,这里的男人都要往外走,凡是有能力的都会在外买房定居,好男人会把留守在老家的妻小接走,坏男人就像许宗林,在大城市里有了婚外情,让和社会脱节没有挣钱能力的发妻只能仰他鼻息生活。 继续往前推算,妈妈从出生就不幸,重男轻女的外公几句话就决定了妈妈的一生,“别总想着往外走,钱是靠男人挣的,你要做的就是快点结婚生子,我看小许就不错,心思活络能挣钱,你往后日子不会太差的。” 简直差到极点! 为人女儿时,父亲主宰着她;为人妻子时,丈夫主宰着她。 但幸好,秦漫霓醒了。 她离婚了,又再婚了。 她终于可以自己做选择了,幸好,她这次选得还不错,冯向海对她好,给她介绍了工作,她终于可以从方寸之中解脱,重新和社会接轨。 只是他们之间的母子亲缘也告一段落了。 入秋之后的湖水沾了几分寒凉,许风来租了一艘小船,他们一头一尾地躺着,随波逐流。 小船儿飘啊飘。 她抬手,感受到风从指缝间游走。 许风来没由来地问,“玉都离这里很远,你以后会不会想家?” “嗯?”许飘讶异道,“我开心都来不及,哪有功夫想家呀。” 其实许风来是想问她会不会想妈妈。 太心有灵犀了也不好,许飘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她现在有新女儿了,我走了他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她当然知道她才是外人,她想彻彻底底地离开他们,即成全他们,也成全自己。 小船猛地摇晃,寒凉的水珠飞溅,忧郁的话题到此为止。 许飘说,“哥哥,我想睡帐篷,就我们俩住。” 她指着岸边的野餐营地,水珠从她的指尖滴答落入湖中。 明目张胆地拿他的外套擦手。 “停!” “就不。” 看着他身上两个明显的湿手印,她笑得开心,胶着的空气缓缓开始流动。 “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可以出去旅游了,你想去哪里玩?” “咱们?”许飘在思考,认真得眉头都皱起了,“看情况吧。” 她有理有据地掰着手指头,“要是我谈恋爱了就没时间陪你啦。而且大学里肯定会有很多同学一起玩,如果他们邀请我的话,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他们呀,上大学社交很重要的嘛……” 许风来捏住她手腕,把她一根根例举出来的手指压回去,目光沉沉,“不准。” 许飘抿嘴,不高兴了,抽手,挣扎不开,“许风来!” 他的目光太幽深,“等你再长大一点,二十岁之后,或者工作了再说。” 船下漾起一圈圈水波,盯久了会让人晕眩。 “可是我想谈恋爱,我想有人牵牵我,抱抱我,晴天一起晒太阳,下雨天一起撑伞,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哥哥你懂不懂这种感觉啊!” “我想要一份很坚固很坚固的爱。” 傻瓜,那就更不该期待爱情了。 比牛奶变质更快的是年轻悸动的心。 他眼中的阴霾飞速散去,嘴角勾出浅笑,“只有这些?” 太简单了,不用找男朋友,找哥哥就行了。 他松开妹妹攥紧的拳头,和煦的阳光铺满了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蛋晒得暖乎乎,像一颗正在努力成熟的果子,她想想还是不甘心,一拳头怼进他的胸口,浆果崩裂,溢出酸甜的汁水,“你以后有女朋友了,就不会这么爱我了,我要抢在你前面找到对象!” 听听,酸死了。 低气压彻底消失,他不会恋爱,不需要爱情,他期望的家人只有飘飘一个。 胸腔里爆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一拽,许飘就像只风筝一头扎进他怀里,“乖乖,我只爱你。” 春宵(微H) 五点半左右天色逐渐暗下来了。 他们去到帐篷营地,支起躺椅,惬意地伸展腰肢,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迎接遥远的落日。 天边蔓延开粉色,越扩散越鲜艳。 咔——易拉罐打开了,气泡在罐中翻腾,女孩喝可乐,男人喝啤酒。 “好喝吗?”许飘问他,有点跃跃欲试,“给我尝尝。” “小孩不能喝。” “我是大人了!” 她猫一样地沿着罐口嗅一嗅,喝了一小口,中肯道,“没咖啡苦。” 余晖盛大,灿烂终有边际。 她指着缩成一个红点的太阳,“你猜它会落到第几根树枝上。” 纯白毛衣染上了缤纷辉光,许飘数着延伸出去的枝桠,许风来握着她的手腕,朝远方指去,“这儿。” 太阳收敛了光芒,飞快地蹦下一节节枝桠,谁都没有猜对,因为它一眨眼就消失了,夜幕一下子就降临了。 灌木丛里的彩灯亮了,东南风带着寒潮在夜里南下,厚重的油布哗哗作响。 投影仪里射出灰暗的光线,抖动的电影画面加重了困意,同时也让男女主的爱情更为艰辛。 许飘挨在他身边,起先是靠着他的肩,然后又搂着他的胳膊,最后她说,“我想把腿放你身上。” 许风来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她已经得寸进尺地钻进他怀里去了,像雏鸟回到巢穴,乌黑发丝纠缠着他的毛衣。 许风来双臂筑起围栏,将她圈禁。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她要一份稳固的爱,只给她一个人的爱,还需要形影不离地陪伴,让她可以安心地释放爱意和渴求,并且还要被稳稳地承接,好好地回应。 哥哥正在努力,正在同她越来越亲密。 夜色足够深了,灌木里的彩灯熄灭,投射在油布上的光影黯淡了许多。 许飘打了哈欠,哥哥抵着她的肩,睫毛垂荡,困得不行了。 “想睡觉。” 帐篷里倒下就能睡,好方便。 他圈着一把细腰,一同倒下。 只要飘飘在他身边,他夜夜都好眠。 “睡不着。”许飘又这样说,“我不困。” 眼前盖上一片黑暗,闭上了眼才感觉眼眶的酸胀,哥哥说,“眼睛闭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捂她眼睛也没用,她不是这样入睡的。 被剥夺了视力之后,其他感官加倍敏感,近在耳畔的呼吸被布料阻拦,只感觉到衣服的褶皱,却没有热气穿过。 风声里夹杂着异响,猫叫? 不像—— 是人在叫。 啊,有人在帐篷里做爱了。 没来由地小腹一颤,做爱…… 我,和哥哥。 好想做爱。 手掌落回在她身前,长臂箍着她的腰身,留给她的空间几乎没有。 哥哥占有欲好强。 他知道我是妹妹,知道我是女孩子,他还这样抱紧我! 许飘握着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修剪平整的指甲盖,“哥哥,帮我揉揉肚子。” 轻如呓语,似梦似幻,许风来在睡梦之间感受到了指尖的弹动,她下达的指令可以直接越过他的理智。 下一秒手掌已经落在一片光滑的肌肤上,温润的触感操控着他发出熨贴的叹息。 胸膛更近一步地覆上她的后背,男人沉睡的身躯将她侵吞入怀。 许风来半梦半醒,沙哑道,“肚子怎么了?” “有点难受,帮我捂捂。” 娇嫩的肌肤哪里经得起手掌的摩挲,腰间的软肉被他不断推开又聚拢,明明只是想让他给取取暖,却揉得这么深入。 哈啊…… 哥哥,再多点。 多摸摸我。 “小肚子难受。” 掌心里温度好高,覆盖着略微痉挛的小腹。 耳畔是哥哥平稳的呼吸声,他的心跳穿透她的肋骨,强行与她共振。 “哥哥……往下一点。” 许风来太放纵自己了,但凡他没睡这么沉,但凡他再长点心…… 已经触摸到内裤边缘了。 怎么可以继续推下去一大截? 手掌兜住了近乎赤裸的小腹,掌心传递着高热,不轻不重地划着圈。 可是他陷入了酣睡,妹妹成了他的催眠药,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才算真正地回了家。 他的手指毫无邪念地从她匍匐着的毛发之中掠过。 不断蹭过来的细腻皮肉打乱了他的划圈揉搓,他似乎有点恼怒。 动作急停。 “啪!” 好清脆的一巴掌,不痛,反而很痒。 唔—— 想把小穴凑上去给哥哥揉一揉。 腰胯轻轻扭动,主动去追寻他的指节。 哥哥摸到我的阴蒂了。 光是想想就湿得要死了。 哥哥,哥哥,揉揉我,捏捏我,手指插进来操操我。 另一条手臂被她压得发麻,变换姿势才得以缓解。 双手在她的睡衣里相遇,一上一下地探索着温润皮肤的尽头。 森林,裂缝,湿润的密道。 山丘,莓果,芬芳的峡谷。 “唔。”从他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哝。 胸腔再一次紧贴,连少女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都被他的紧紧填满了。 她几乎被哥哥全部压在身下。 唔,好重,好热。 每一道争取来的新鲜空气里都充满了许风来身上干燥滚烫的气息。 他在梦境里捕获的奇怪猎物无处可逃,无论他如何翻来覆去地探看,都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泉水的尽头在哪里? 小浆果怎么捏不碎? 许飘洇出一层薄汗来,胸肉被哥哥抓在掌心揉捏,她如同一个解压玩具,乳尖被揉搓得发红发烫。 小穴里含着两根手指,已经很满了,内裤能承载的水液已经到了极限,会把被子弄脏的…… “哥哥……”她猫一样地叫,小声得只有她自己听到。 别光玩我呀,亲亲我,说爱我呀。 “哥哥,哥哥。” 她夹着腿,两根作乱的手指一瞬间动弹不得,不管哥哥会不会醒,她高潮了。 喷了一股水液,全身战栗。 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寻觅着哥哥的唇,笨拙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前去试探。 “啊……” 许风来不会接吻,这是他的初吻,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累,浑身酸胀,有莫名的火气在灼烧他的脏腑。 口中突然汲取到一丝清甜,他吞咽般地吮吸着,去追逐、挽留。 “别、” 别走,身躯倾覆,将那丝清甜困于身下。 再多一点。 “哥哥……” 叫出来了梦会醒吗? 哥哥? 在叫谁? “唔。”唇舌还在交缠,他还没吃够,喑哑道,“乖乖,你喂我吃了什么?好甜。” 淫梦(微H) 明月高悬于墨色天空,本来是为了赏月才打开的天窗,现在倒让月亮看光了春色。 男人跪伏在少女的腿间,埋头吮吻她湿漉漉的腿心。 白皙的双腿被架上了他的宽肩,赤条条的皮肤开始发热,渐渐染上一层薄红,脚趾勾缠,满是少女的娇啼。 “哈啊——还要,再多点……” 舌尖一进入高热的甬道里,水液便疯狂涌来,腰胯震颤地向他施力,不断地将小穴喂给他舔吃。 “哥哥……唔唔!舒服死了。” 好湿,好热! 胸腔里吸饱了潮湿的空气,他几乎要溺毙在雨季里。 腿肉不断地夹拢、分开。挤压着他的耳朵,他听到了忽远忽近的呻吟。 太甜腻了。 是许飘在撒娇。 少女的小腹在他的掌下开始痉挛,甬道里的热度不断攀升,舌尖被绞得一度麻木。 “唔啊啊啊……许风来!哥哥我高潮啦……” 少女面色潮红,沉浸在巨大的快感之中,骨头缝都开始颤动。 许风来俯身,脊背遮盖住倾泻而下的月光。 许飘伸着绵软的双臂,想要拥抱。 他截住她的手腕,淡淡地将脸颊上的湿痕蹭上她的手背,“瞧瞧,都是你的水。” 嗳? 她好呆,理智还没回笼,“唔嗯……” 还有很多甜言蜜语,还有很多撒娇卖乖,都被他捂住了嘴。 “闭上眼睛,睡觉。” 她眨眨眼,嘴唇嘟起试图再吻吻他的掌心。 “哥哥。”穿透了他的掌心,从指缝里传来她的声音,“我还要亲一下。” 少女实在是娇憨,乖顺得叫人不能拒绝。 许风来低头,隔着手背,落下一吻。 她立刻给予热切的回应,他的掌心迎来一条柔软的舌,甜腻地舔舐着,“不要这样的……哥哥吻我。”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爱意融进眼中,成了盈盈的一眶泪。 许风来迟迟不撤手,捂着她的唇,逼她收回念想。 看着她凄凄地掉着眼泪,就连睡颜都透着莫大的委屈。 他舍不得,但不能再错了。 直到许飘呼吸平稳,他才收回手,望着掌心出神。 那一抹湿痕,他着魔地舔了舔! ——将她残留的气味全都吞食入腹。 许风来站在淋浴之下任凭水流带走他的体温,他的皮肤逐渐苍白,唇色浅了一度,水冰冷入骨。 该冷静的地方还不知羞耻地挺立着。 他握着傲人的肉棒,血管贲张激情满载,凉水冲击着敏感的冠顶,腰眼里都开始泛着酸麻。 可掌握着它的人,没有丝毫想要抚慰它的冲动,眼中只有一片寒霜。 起初只是许飘哭唧唧地说,“哥哥你弄疼我了,把我下面戳坏了。” 他手指陷入一片湿润水乡之中,稍一动作,就被裹紧吮吸。 那触感,那位置,两腿之间…… 一抬眼就是许飘发红的眼眶,一脸羞愤欲死。 许风来沉浸在巨大的割裂之中,他甚至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酒精吗? 只能推卸给酒精吗? “好痛,哥哥你帮我看看……” 从被窝里扔出来的是一条纯白的内裤。 “不行……”他下意识地拒绝。 女孩拉高了被褥,是两条修长匀称的腿,膝盖微微打开,再往上,露出的皮肤愈发白皙,“我痛嘛许风来。” 痛处还在遮盖之下,他必须靠近才能检查。 女孩子身上好香,皮肤好细腻,肌肉好软和。 “轻一点,轻轻……” 是他凑得太近了吗? 是他被蛊惑了吗? 不,飘飘很好,她值得所有的爱。 都是我不好。 是他亲手捧着她的腿肉,用手指拨开湿漉漉的蚌壳,肆意窥探她的内里。 深粉的肉道被他搅和得更加湿润。 “舔舔我。” “哥哥,让我舒服一下。” “还要还要,深一点,还要更舒服啊啊啊啊!” 他可以拒绝的。 但是,失控了。 他沉醉在妹妹的蜜穴里,吮吸舔吻,用舌头不断戳弄…… 他知道自己舔得有多深,他的牙齿在腿根处留下一圈齿痕,舌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它尝过的甜水。 飘飘的小逼,润得要死。 不停地裹挟着他,纠缠挽留,疯狂地与他交换体液,被他舌奸到从身体最隐秘处开始崩溃爆发。 好乖,潮喷的时候也在叫我。 叫我哥哥,叫我许风来。 乖乖知道她被亲哥哥舔逼了。 他在帐篷外坐到了天光微亮,防水外套上布满了清晨的露水。 “天亮了。” 他喃喃着,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可他竟然感觉不到冷。 帐篷里的许飘一夜好梦,模糊的光影投射着她夹着被子翻身,伸着手在床铺上寻觅。 她的生物钟起作用了,高三学生的眼睛必须跟着天色一起亮,这样才能不耽误早读。 仍然没有睡够,她还没睁眼,把床铺里外摸了个遍,“哥哥?” 她叫了好几遍,许风来这才渐渐回神,“我在外面。” “起这么早?” “睡不住。” “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许风来不得不掀开门帘,“干什么。” 她拍拍枕头,仿佛无事发生,“再睡一会。” 许风来根本没法面对,眼神无处安放,她的唇色太鲜红。 他现在才知道,这是被人吮吸出来的艳色。 是谁没完没了地吻她,一遍一遍哄她伸出舌头来,一边夸着她好甜,一边说哥哥爱你…… 许风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飘飘怎么看我呢? 他太冷了,许飘握住了他的手指,仿佛融掉了一层冰壳才感觉到了她的体温。 “别……” 别摸我,别碰我,别像没发生过一样。 尽管厌恶我,骂我,让我去死。 手没能挣开。 许飘拉下他,试图对上他的视线。 许风来垂眼,偏过头,不看她。 “哥哥。”许飘摸他的脸颊,凑过去,追着他的目光,“许风来。” “你不爱我了吗?躲着我?” “我没躲。”我只是不可以再爱你了。 “先抱抱。” “我身上冷。” 她自顾自地张手,光着脚走进他的怀抱,全身都在努力包裹着他为他取暖。 “哥哥,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冷了。” 坏情绪 心理防线崩塌的外在表现就是立刻重病。 许风来的返程计划耽搁了,他在当天下午就烧得神智不清了。 神智不清到第一个打电话给妹妹,把生命安全交给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女孩子薄薄的身躯神奇地扛住了他的重量,在人来人往的人名医院里她非常冷静地完成了挂号,问诊,验血等一系列流程,并在充满了流感病患的注射室里找到一个格外安静的角落陪他顺利挂上了水。 “飘飘……” 此刻的许风来几乎可以用温驯两字形容,他任由妹妹拨弄着他的脑袋,小小的一片肩膀成了他最信赖的倚靠。 女孩子就连掌心都是软嫩的,凉丝丝地贴着他滚烫的脸颊,戴口罩是为了预防传染,蓝色的罩面轻轻鼓动着,她哄小孩子似的,“哥哥,没事的,你不舒服就睡一会儿吧。” 她还穿着校服呢,也是蓝色的,深深的蓝,像蓝黑墨水。 也像深海。 许风来又是一阵头晕,晕船似的。 喉咙里发出一声脆弱的呻吟,稍一低头就看到他湿漉漉的眼神。 许飘拿脑袋蹭蹭他的头顶,“哥哥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呢。” 私心来讲,她很享受。 哥哥一个人孤身在外生点小毛小病是常有的事,他很少主动讲起,还会不接她的视屏、语音通话之类的以防被她发现。 问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没事。” 老是用这句话打发她,没劲。 可是你瞧,现在我不也能照顾你了? 帮你取暖,给你依靠,成为你的心灵支柱。 哥哥,你怎么可以拒绝我呢。 他大概是烧迷糊了,脑袋沉重装满铁水,里面没有一丝清明的思绪。 口罩让他感到窒息,喉咙似火烧。 立刻就有两根青葱似的手指伸进口罩里,给他撑出一条得以喘息的缝隙。 胸腔吸饱了空气——他在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院里,清晰地嗅到了妹妹身上的芳香。 他贪婪地、口鼻并用,再度摄入。至于这满屋的病菌,无所谓,他不会病得更重了。 然而手指离开,呼吸通道被关闭,口罩内部只有一派潮湿。 许风来大概永远记得这一刻。 阳光在她玻璃珠般的眼眸中倾斜,他在澄净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许飘靠近他,因为抽不出手来,所以只能抵着他的额头感受他的热度。 女孩子细碎的刘海刺得他好痒,他一阵口干舌燥。 “哥哥,热度已经退了很多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许风来觉得自己可能好不了了。 “你眼睛好红。”现在换成许飘捂住他的眼了,天花板上刺目的白光还是穿透了指缝。 眼眶闭上的瞬间干涩得几乎要淌出泪来。 嘴唇正在被抚摸,舌尖尝出一点点甜味。 许飘正在给他涂润唇膏。 好像是荔枝味? 他不想说话,可是又有很多话想说。 汹涌的情潮冲刷着不堪一击的堤岸。 “飘飘……” 病得太急,几乎处于失声的状态,只剩下了说悄悄话的音量。 仿佛交代后事般地开始胡言乱语,“我已经在看房子了,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去签合同,产证上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到时候你把户口迁过来,我们就在玉都定居,那里天气很好,温度合适,冬天很短一点也不冷……” “朝阳的大房间给你住,你喜欢公主床吗?欧式的很漂亮,书房里做张大书柜,摆你的漫画书和洋娃娃……” “你太瘦了,学校伙食太差了,到时候我来做饭,哥哥现在厨艺很好,给你好好补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许飘抚摸着他脸颊,望着他,“好呀哥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许风来蹭了蹭她的肩,是他唯一的依赖, “乖乖,你记住,我所有的银行卡、支付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如果……” “嘘——”许飘说,“哥哥,坚强点,你只是感冒了而已。” 只是感冒而已吗? 他的心跳得飞快,胸腔用力地鼓动着却呼吸不进空气,像是溺水了一样。 许飘撮热了指尖,抚摸他的眉眼,顺便抹去了他睫毛上的水珠。 哭也没事,许飘轻拍着他。 药效很快来了,许风来浅浅地睡了一觉,他不知不觉从妹妹的肩膀上往下滑,几乎是半躺在她的怀抱里。 许飘在整理手机相册,丝毫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许风来看到很多微信聊天截图,许飘按时间顺序把它们拼接在一起。 她每点开一张都是停顿一会儿,许风来被迫跟她一起陷入回忆。 “乖乖,新毛衣合身吗?给我看看。” 图片,图片,图片。 红色的毛衣显得少女更加白皙,乌黑的长发沿着脖颈倾泻而下,宛如缠绵的情思。 他当时保留了下来做成了屏保和聊天背景,每看一眼就觉得热血沸腾,浑身充满动力。 时至今日许风来才发现她看向镜头的眼睛里是含羞带怯的。 “我家的风筝飞到哪里去了?「一把拽住」怎么不回哥哥电话呀?” “「飞飞飞」飞走喽。” “不准飞走,在干什么呀?乖乖,视频也不接,电话也打不通。” 图片,图片。 镜头上沾满了朦胧的雾气,湿漉漉的头发在夏季睡裙上落下一个个圆形水痕,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眼神水润细腻。 他记得自己连等她吹干头发的耐心都没有,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听完一声哥哥之后,他听了十几分钟的吹风机噪音。 这两张照片被许风来收进了私密相册里,一个人的时候会点开看看,他感慨着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反复放大她的面孔,无论是骨相还是面相他们都如出一辙,就连隐藏在眉尾的小红痣都一摸一样。 神似到极致的两张面孔让他无比安心,除了血脉之外,已然有一把命运之锁把他们牢牢地锁在一起。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的渴望的绝对不是这样。 他闭上眼,感觉腹中阵阵翻滚,胸中酸苦难忍。 许飘觉察到了他的异样,抚摸着他的手背,捉着他的手指往上。 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许飘隔着口罩啄吻着他的指尖,安抚着他。 赏罚 秦漫霓一直都知道兄妹俩感情好,分开多年也一直没有断开联系,她不反对他们之间来往,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兄长重情重义是好事,以后许飘或许会去投奔他,玉都是大城市前景广阔,她也能多一条出路。 可当许飘告诉她要去陪哥哥过年时,她还是很震惊,“你都高三了,寒假就这么几天,你哪有功夫写作业……” 许飘一边整理箱子,语气平淡地阐述,“这次期末进步了好几名,我现在是全校第一,所有的作业我都会带去哥哥那边好好做完的。” “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高铁上人来人往的,你从没出过远门,我不放心的。” 许飘又说,“高铁上有乘警,而且我是坐到终点站才下车,哥哥会提前到车站来接我的。” 女儿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比她高了,明明一直都在她眼皮底下,她居然没发现许飘是从哪个一个时间点走向成熟的,幼时的婴儿肥从她的脸颊上退去,琥珀色的眼珠依然清澈,提及她哥哥时是那样的坚定,坚定得就像去奔赴战场收复失地。 秦漫霓惊觉,许飘已经是一支离弦的箭,正离她而去。 烤鸭向来只斩半只,两个孩子,一只鸭腿,如何分配呢? 对于经济并不宽裕的重组家庭来说,分配不均算不上问题,表面和睦就可以了,许飘知道这里真正的外人只有她。 所以她向来退让,没关系的,年纪小的更受偏爱,这些她都懂,因为曾经那个的被偏爱的小孩就是她自己呀。 许飘从来不独占妈妈的爱,她会把仅有的一只腿夹给哥哥,因为妈妈一直教育他们要互相谦让,互相爱护。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小小男子汉许风来将公平公正贯彻到底,他把肉剔下来,妈妈一大块,妹妹一大块,他吮着骨头仔细地把剩余的肉渣啃一啃。 所以从来都不是偏心的问题。 人不对,什么都不对。 “你……”你还回来吗?秦漫霓想问。 “开学了我就直接回学校了。”许飘笑了笑,像是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重担,“冯叔叔,妈妈,冯笑,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春运还未正式开始,动车上却是座无虚席,停靠省城的那一站,下去了很多大学生,又上来了很多大学生。 跟所有人一样,许飘心里也只有回乡的期待和雀跃。 “哥哥,我还有两站就到了呦。”她很兴奋,每停靠一站就跟哥哥报备,她第一次坐这趟列车,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哥哥的心境,他每次来见我,一定也是这样的高兴,“我有点饿了,还好我带了饼干,巧克力威化真好吃「开心」。” 许飘今天发给她的照片很多,有火车站牌,火车,窗外的铁路,农田,一闪而过的模糊鸟群,她的行李箱,她的书包,她拿水杯接水,她正在吃的饼干。 还没有给他拍她自己的照片。 许风来说,“有多开心,给我看看。” “马上就能看到了呀。” “还有一个半小时,你还要出站,至少要六点才能看到你。” “不要,会影响别人。” 她会害羞,有人的时候她不好意思自拍。 过了一秒,许风来收到一张新图片,是她微微张开的右手。 “知道了,待会牵这只。” 她戳着对话框,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许风来依然跟她心意相通,照常关心她,管束她。 要看她天冷多穿衣的照片,要看她好好把舌头伸出来给他检查口腔溃疡是否有好转的照片,要看她大腿上的湿疹有没有认真涂药的照片。 视频和电话的频率跟以前一样,每一项指令许飘都认真执行。 可是她的奖励却没有了。 和往年一样,十一之后他的工作很忙,挤不出连续的时间来陪她,只有在春节假期的时候才会风尘仆仆地赶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许飘正无能为力地看着它变化。 她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她要来过寒假,她要和许风来两个人从旧的一年一起走到新的一年。 “我可以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许飘跟他视频的时候问得小心,但她又势在必行,哪怕被拒绝,她也可以偷偷去。 “说什么傻话,几号放假?我给你买票,自己坐车可以吗?真想来?”许风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嘴巴比脑子动得快多了,身体发出求救信号。 无法告诉她自己失眠失出幻觉了,每一次翻身都会惊醒,仿佛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像婴儿面霜一样的牛奶味。 换了跟她同款的沐浴露之后却怎么也闻不出跟她相似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劣质的冒牌货。 他想念许飘,分开的每一刻都在想,即使理智尚存,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像回到了青春期一样频繁地做春梦,梦遗,难以消退的晨勃…… 连短暂的午睡他都不敢,他怕自己不放过许飘。 玉都的冬天很温暖,许飘没来得及更换羽绒服,拖着行李箱快步跑出来的时候脸颊绯红,太热了,太着急太亢奋了。 “许飘。” 她循声望去,是哥哥! “许风来!” 他逆着光站在人群里,一席灰色风衣衬得他很冷漠,许飘望着他,看到他冷淡的脸上瞬间有了神采,眼神温和,嘴角泛起微笑,如精美的陶瓷人偶被注入了灵魂。 许风来接过她的行李箱,按照他先前说的牵着她的手,她手很热很热,她穿得太暖了。 没有许飘预想中的拥抱,她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好吧好吧,公共场合不好意思。 但有好好牵着手,哥哥带她走得很快,许飘回头张望,“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站吗?” “不是。”许风来带她进了临时更衣室。 “乖乖。”他反锁了门,只有一束昏沉的灯光见证,“过来哥哥抱抱。” 许风来太着急了,没等许飘蓄势待发地扑过来就先抓着她的手腕把她裹进来了。 他闻着她的头发,低头埋在颈间嗅她皮肤上的味道,把她紧紧地固定在怀里,勒得两个人的肋骨都咯吱作响。 “哥哥,哥哥。”许飘一直叫他,双手拨开风衣去圈他的腰,她踮起脚尖与他耳鬓厮磨,呼出的一阵阵颤抖着的热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他很快就红了耳朵,红了面色。 “好了,乖乖,松开,松开。”许风来试图让两个人平静下来,“再抱就走不了了,乖乖。” 乖乖,乖乖,她背脊颤颤,属于她的亲密奖励又回来了,她又变成了许风来的心肝宝贝。 许风来揉她的脸,让她不要撅嘴,许飘失神过度,双腿发软,整个人都依靠在哥哥身上。 薄薄的衬衣下是坚实温暖的的肌肉,体温蒸腾让他身上气息滋生出浓厚的性感,许飘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男人捞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绯红的唇瓣,“飘飘……变成小傻瓜了。” 空腹可服(H) 计程车司机见多了情侣,他从后视镜匆匆一瞥,从昏暗的光影里判断出这一对倒是郎才女貌。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他工作。 “饿不饿,待会带你出去吃饭,想吃什么?还是要先吃甜点?” “不要。” “累了?” “不累。” 女生始终抱着男人的胳膊,半边身体依偎着他,乖顺地枕在他胸口。 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宽大的手掌罩住她的膝盖,女生轻轻晃动双腿,另一边膝盖有意无意地磕到他的手背,不知是何意味。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向上,不轻不重地掐住她的大腿,丰腴的腿肉将将溢入他的指缝。 少女像幼猫一样轻哼,身体一颤,并拢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手。 她抬头,眼睛雾蒙蒙的泛着水光,嘴唇张开一条缝隙,只微微的喘息。 男人凑得很近,声音很低沉地又问了一遍,“饿吗?” “饿死了。”女孩听起来都快哭了。 这一回司机都听到他笑了。 偌大的工业园区因为临近春节而渐渐变得冷清,附近的居民楼里灯光稀少,大部分人都返乡过节了。 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微不可查的水声被打断,自上而下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许飘躲在哥哥的风衣里,催促他快点开门,眼睛比嘴唇更红,“快点快点。” 在楼道里亲嘴,连家里都忍不到了吗?别人会怎么看? 滴,电子锁解锁,脚步声和人影交错开来,谁也没有撞见谁。 许飘几乎是被他单手提进屋里的,没人开灯,清冷漆黑的室内燃着两团火。 少女就着他的怀抱,更加递上腰肢,踮起脚尖,献祭似地邀请他深深地拥吻。 舌尖纠缠,嘴唇互相摩挲,许风来扶着她的脸颊,让她把头抬高,但身高差距太大,他深深吞咽了一下,提腰把她抱起。 许飘坐在他腿上磨蹭,屁股微微抬起又微微压下,放不开动作,哼哼唧唧地一边吮吸他的舌尖,一边扭腰磨他的肉棒。 “哥哥……” “嗯。” 许风来没停,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品尝,痴迷地卷着她的舌,吮得很重,许飘已经抖得打颤了,哆哆嗦嗦地瘫软在他身上。 “抖什么,高潮了吗?” “没、没有。”她喘得厉害,许风来扶着她的腰,让她有力气坐着说,“我内裤湿掉了……很难受。” 许风来拍拍她屁股,拍拍她膝盖,她领会到意思。 妹妹分开双腿跪在他身上,裤子被脱开了一半,限制住了她双腿的动作。 少女纯白内裤点缀着蝴蝶结和蕾丝花边,处处都彰显着纯洁和天真。 现在被一个男人凝视检查,许风来探到她腿心,黏腻的水液浸透了布料,已经摸不出它原本的质感了。 包裹着的蜜肉一跳一跳地夹裹着他的手指,“是啊,好湿,怎么会这么湿呢?” 哥哥问得好认真,许飘扬着头,贴着他的脸颊讨好地蹭蹭,“因为哥哥一直亲我,我太喜欢了。” 她像刚才那样啄他的唇,邀请他继续,一边亲吻,一边帮她揉揉穴。 腰肢推动,追着他的手指,少女脸色潮红,腿心湿透,汁液经过布料的过滤再滴入他的掌心,依然水润细腻。 “你可以伸进来摸摸。”她说得好可爱,主动拉开那湿透的布料,那处粉红蚌肉透着莹润的水光。 许风来摸过舔过,再次看到还是着魔般地喜欢。 滋润,紧致,动听。 他亲眼看到窄小的缝隙吞入两根手指,少女姣好的面容变得更加娇媚,她喘得很急,像是承载不住似的,哆哆嗦嗦地滴着水。 “哥哥……揉揉这里。” 她自己敞开腿,掰开闭合的逼穴,请他揉揉阴蒂,赐予她快快高潮。 拇指按上瑟缩的小豆,她整个人都弹了弹,小腹挺得很高,像满足,却又难以满足。 许风来把她放倒,碍事的裤子通通脱掉,手指入的更深,绞转抽插,朝她汗涔涔的小腹轻吹口气,下一秒唇舌就落了下来。 比同她接吻更有耐心,舌尖挑逗娇蒂,百般诱哄舔舐,发出令人害羞的吮吸声。 少女浑身散发着嫩嘟嘟的香气,许风来嗅着,吻着,双指撑开她的逼穴,观看里面的潮涌。 少女丰腴的双腿夹着他的脑袋,厮磨着,磨得他耳朵发热发痛。 许风来按住她的腿根,手指飞快插动,舌面紧贴勃起的阴蒂,感受着她浩荡的高潮。 喷出来的汁液是甜的,她像是热带雨林里熟透的果实,承载了过多的日光而怦然迸发。 许风来吻了吻她还在抽搐痉挛的逼穴,居高临下地擒着她的双手,观察着她因快感而失焦的双眼,嘴唇颤抖着还没合拢,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的娇喘在喉咙里哑火,舌尖落出来忘记收回。 比他所有的梦境都要绮丽。 他一伸手就能抚摸到她的脸颊,终于能穿透梦境做一个好哥哥了,把妹妹头发弄乱之后当然要重新帮她整理好。 还要等着她缩回舌头,抿起嘴,等她的理智回笼和双眼重新聚焦。 少女琥珀色的眼珠重新焕发光彩,她第一句肯定是叫哥哥。 “嗯。”与他预想的分毫不差,无论是梦还是现实,他都深陷其中,“感觉怎么样。” “我还要。” 许飘如是说。 少女勾着他的手指,眼神缠绵,“再来点别的,哥哥。” 许风来伸进她衣服里,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该吃饭了。” 许飘握着他的手腕,让他继续摸,她不饿,不需要进食。 她需要很多很多爱,很烫很烫的体温,要湿漉漉的体液交换和没完没了的亲吻。 许风来摸着她的肚皮,亲了她很久,失笑道,“还嫌不够?还想怎样?” 她的脸慢慢地红了,浓密的睫毛扑簌簌地抖着,“我给你买了盒避孕药,空腹也可以吃的。” 吞食(H) 哥哥说她太色了。 许飘辩解道人之初,性本色。 许风来拆开药盒,看说明书和保质期。 三小时才起效,可维持十二小时,白纸黑字地指给她看,许飘如遭雷击。 许风来轻笑着吞咽了一粒,“先戴套做。” 卧室里暖洋洋的,床铺经过充足的日晒之后相当蓬松柔软,她倒下去的时候弹了弹,呼吸间都是洗衣液的香味。 夜幕笼罩之下的昏暗放大了感官。 哥哥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干燥,很轻易地捏住她的脚踝,分开,架高,搭在他的肩上。 第一次就要用这么深的姿势吗? 手指重新递进她的身体,检查她的湿度。 衣服被他剥掉,他摁住她薄薄的小腹,捏着柔软的腰身,指挥她打开床头柜,“拆一个给我。” 好远,她伸长了手也够不到,腿被固定住动也不能动,抵在她腿心的越来越热,粗糙的布料磨得她皮肤刺痒。 “哥哥……”她委屈地求救,可怜巴巴地张望着,她只能凝望出模糊的轮廓,从飘窗里洒进来的昏沉月光倒是显得她两条腿很白很长。 “这点事都干不好,嗯?”低沉沙哑的嗓音极具威慑,少女瑟缩,环抱着胸乳终于感觉到一丝丝害怕。 拉链的声音很响。 啪! 蜜穴迎来一记重击,很热很硬,水花因为太黏腻而没能飞溅。 “湿得不像话。”男人点评着,又重重地拍下来,拍打她平复下来了的阴蒂,硕大的龟头碾压着她,酸软得难以呼吸,双腿胆敢缩回逃走? 巴掌立刻落到她屁股上,少女哽咽着说慢一点,轻一点,“至少亲亲我。” “还没到你撒娇的时候。”许风来掰开她一塌糊涂的腿根,肉棒贴合着她的蜜穴,先润润枪。 他顶得很慢,很沉,少女还是一副难以承受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在抖什么,双腿小腹绷直,胸乳颤颤地抖,她自己捂着立起来的奶尖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许风来卡好她的腿,欺身压近,腰肢折起深深的弧度,薄薄的小腹堆积起一层软肉, 许飘张开双臂迎接他,仰头索要亲吻。 “先亲这里。” 这么纤瘦的身躯居然会有这么丰盈的乳房,而到了他手里又像捏捏玩具一样变得可爱娇小了。 红红的乳尖像是玩具里的内置响哨,随着他的吮吻嚼弄妹妹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微凉的鼻尖在乳沟里来回嗅闻,他确信这里的皮肤构造肯定与众不同,不然如何解释这目眩神迷的香气。 “哥哥……哥……” 妹妹实在是太爱撒娇了,她软得都快提不起来了,腰肢脱力地往下坠,蜜穴敞开的小缝连龟头都不能好好包裹,溢出的汁水倒是很多,把他弄得很湿。 许风来从她胸前抬起头时,目光深沉透着一丝凶,像是被打断了进食的野兽。 他重重地顶胯,鸡巴蛮横地冲进他的腿心,把她顶得往前耸,太用力了,太爽了! 巴掌落在她屁股上,鸡巴鞭打催促,“快去拿。” “呜……拿、拿不到。”她很努力了,为什么床尾到床头有这么远,“哥哥帮帮我。” “小废物。” 许风来不理她,只重重地撞她,还用龟头挑开黏腻的肉缝,试图往里插。 “不可以!”许飘吓得往后蹿,指尖握住把手,哗啦一声巨响,她再度被拎着腿拉回来时手里拽紧了好几片避孕套。 许风来把手伸到她面前,她看见了手指的湿润与黏腻,于是她红着脸自己撕开包装。 “好聪明。”许风来夸她,亲了亲她的脸颊,等她偏过头索吻时离开,看着她失落嘟起的嘴唇,一阵阵爽意翻涌。 对,就这样痴迷,就这样索求。 许风来拉着她手,教她捏住储精囊,带她撸过一遍鸡巴,避孕套就严丝合缝地戴好了。 饱满的龟头塞进来的时候许飘已经失神了,那么烫,那么涨。 她想抬头看看,身体却不能折迭地更多了,许飘湿漉漉地望着哥哥,腿被放下来一条,腿根酸麻,另一条被打开到极致,方便他进入。 太喜欢太期待了,身体极度亢奋,所以连痛也不痛了。 “乖乖,很勇敢。” 许风来亲亲她汗湿的脸颊,软嘟嘟的很可爱,手掌捂着她肚子,告诉她继续坚持。 “嗯?” 少女眼中闪过疑惑,许风来挺挺腰,让她感受一下深度,指尖把小腹压出一个肉坑,继续往上移了很长一段,“还有这么多。” “唔!不、不可以……怎么,塞不进这么多……” 躲也没用,许风来加快速度,身体承受着不同寻常的压力,正从内部开始崩溃。 眼泪掉下来之前是他的吻先来。 舌尖缠绕,熟悉的气息裹挟着她的神智,太坏了,在她撑不住的时候才吻她。 “飘飘很厉害,全都吃下去了。”许风来拍拍她脸颊,不允许她失神,“这么喜欢?还没开始操呢就喷水了。” 舌尖被吮得血红,颤颤的忘记了收回,小腹起伏很剧烈,皮肉上映出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明显轮廓。 琥珀色的眼珠迟缓地转动,悬于身上的男痴迷地嗅着她,拇指抚摸着她的脚踝,腰胯一直都收着力,深深地顶进来,厮磨,扭动…… 根据她的表情来调整动作和幅度,每一次都很极限,在她忍不住要哭的时候会放轻一些,也就只有一些。 眼泪忍住了他更重更凶。 许飘觉得自己正在往外渗水,无助地求饶,许风来用唇舌安抚她,鸡巴入得更深更猛烈,小腹的最深处剧烈地痉挛! “没事的乖乖,哥哥给你洗床单。” 感官极度失常,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潮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自己有一阵抖得停不下来,腿根抽搐得很痛,哥哥抱着她操弄,床板吱呀吱呀地很吵。 再次亲吻的时候她感觉到哥哥在给她喂水,很凉。 但是她太累了,眼皮睁不开,视野变得模糊。 身体一瞬间变得很空,下一秒就被重新填满,两颗乳尖被吮吸得发麻,腰侧浮出深浅不一的手印,许飘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哼唧。 他好像以为自己睡着了,不再伪装稳重,喘得很色,贴着她的耳朵抱怨小骚逼好紧,咬得他好痛。 许飘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床单和被套的颜色不一样,哥哥换过了。 身体里的异样还没消退,哥哥握着她的腿弯,将她圈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睡得很熟,鸡巴却开始每天固定地晨勃,在她体内涨大。 起床气(H) 男人开荤之后就自发掌握了一个新技能,睡梦之中都能抬着她的腿操逼。 他还没醒,下巴蹭着她的脑袋,平稳的呼吸因为晨勃的不适而变得些微急促。 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捏,腰部轻轻抽动,好像是要给鸡巴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浅浅地挣扎,不是不给他操,只是想离开他炙热的怀抱出去喘口气。 男人沉重的身躯倾覆而下,将她沉沉地压进床垫,这下她彻底没了退路。 完全没有隔阂的猛烈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一睁眼就看到妹妹面颊潮红,双眼水润迷离,被操晕的模样, 又在做梦,他不爽地屈膝,拖着她的长腿飞快地抽插,许飘求饶,“哥哥,许风来,许风来,求求你……” “别求,没用。”男人神情很冷漠,皱着眉,只有鸡巴越发滚烫坚硬。 许飘以为他的起床气已经有所好转了,“唔,哥哥,哥哥,我是飘飘呀……你慢一点,肚子都要坏掉了。” 他眼眸愈发深沉,“你当然是飘飘。” 手掌恶劣地揉她的肚子,内脏和穴道挤压着粗壮的异物,她抓着男人的胳膊爽得翻白眼,声音不成调子,哼哼唧唧地像幼猫叫春。 少女双腿乏力,无论如何都缠不住他的腰身了,男人抽出汁水淋淋的肉棒,啧了一声。 “呜……哥哥。” “坐上来。” 越是酸软脱力的身子反而能吞得很深,哥哥让她扭腰画圈磨磨鸡巴,“你自己也要卖力点,子宫躲那么深,放松点,腰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说不是小废物,犟嘴。” 许风来反剪她的双手,少女被迫挺起胸膛供他品尝吃奶。 “许风来你太坏了,你是混蛋,讨厌你,你听到没有。” 梦和现实是在这一刻分清的,梦里的许飘可不会讨厌他。 他愣了好一会儿,许飘红着鼻尖,赤条条地钻进他怀里。 “不是讨厌我了么?” “是讨厌你这样对我,不是讨厌你。” “哪样对你。”许风来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让你骑上来自己动?还是塞在里面睡觉,睡醒了就接着干你?” 哥哥太强势了,她躲开眼神反而被更用力地掐着下巴警告,“谁让我吃的避孕药?” “是我、我让哥哥吃……”少女泪水涟涟地说。 “避孕药有什么作用?” “不会怀孕……” “回答正确。”许风来把住她的腰,让她深深往下坐,他提腰重重顶,“不管被哥哥内射多少次,飘飘都不会怀孕。” “让哥哥吃药不就是喜欢被内射吗?乖乖,你昨晚睡得太早了,我只能把第一次内射留到你睡醒。” “无套就这么爽?宝宝你怎么又翻白眼了,不要紧,乖乖,高潮脸也很漂亮。” 许风来捏她脸颊,她晕乎乎的伸舌头给哥哥吸,新换的床单上漫开一滩水液,小腹的软肉好像被灌得泡发了似的,水嘟嘟地晃荡着。 少女宫口紧张挛缩,别说操开了,只是蹭过一下她就尖叫痉挛,“哥哥,哥哥我害怕!不要欺负我,飘飘爱你,飘飘喜欢你。” 她失控地求饶表白,亲他的眼睛,嘴唇,捧着双乳给他捏玩,不断地说喜欢他,喜欢许风来。 撒娇确实有用,许风来慢了很多,重新让她躺下,只要抱紧双腿迎接他的浇灌就可以了。 “呜,哈啊——” “嗯!” 男人的身躯太重了,许飘觉得自己魂都要飞了,高潮得太失控了,水液喷得太多,迸溅到他的胸口和脸上。 许风来舔舔唇角,腥甜在舌尖晕开,他闷闷地发力,绷紧了腰身,射得痛快。 余韵太漫长,两分钟之后许风来还在浅浅地抽插,幼嫩的逼穴熟到红透,吃了一晚上的鸡巴,每一道穴肉都铭记他的形状,浓白的精液填满每一处缝隙,他终于餍足,如果不是鸡巴还满满插在她的身体里的话,他看起来确实是个温柔的好兄长,“好了乖乖,累的话你可以继续睡了。” 她呼吸太乱,许风来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眼泪浸得皮肤红红的,太可怜了。 她不说话,许风来捏着她下巴看看,“乖乖,再做个高潮脸给哥哥看看。” 太混蛋了! 太太太得偿所愿之后许飘老实了很多天,好好吃饭不挑食,认真刷题不懈怠,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经过许风来的身边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跟他对上眼神生出多余的事端。 许风来说,“现在认怂也晚了。” 许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有性瘾还是双重人格,早重视早治疗。 许飘拔腿就跑,下一秒就被哥哥抓回来按在腿上打屁股了,这几天挨过的打完全超过了她过往十七年的总和。 羞耻和求饶是没有用的,哥哥打够了自然会收手,许飘躺好不反抗许风来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撩开睡裙隔着内裤帮她揉揉,问她痛不痛。 打也是情趣,揉更是情趣。 许飘马上受不了想逃走了,她一身遍布情爱的痕迹,光是被衣服盖住的吻痕就数不胜数,高领毛衣盖不住的只能把头发放下来遮掩,她捂住耳朵不让他亲,耳后那一小块皮肤都被他吮个没完,新痕盖旧痕,这样下去她一整个寒假都不用扎头发了。 许风来呼吸升高,眸色在某一个瞬间深沉了很多,“别动,我不弄你,让哥哥抱一会儿都不定心。” 许飘捏着他的三根手指让他发誓保证。 “发誓,保证。” 许风来抱着她亲了一会儿,双手伸进衣服里把她前前后后摸了一遍,少女光滑的皮肤和不断发出的嘤咛都叫他血脉喷张,把她亲得浑身发软之后,拍拍她屁股,示意她起来,“不经逗,内裤又湿了?” 她太敏感了,许风来抱她去卫生间,熟练地在洗手台上铺上浴巾,许飘仍然害羞,大腿时不时地绷紧。 哥哥却游刃有余,像在处理一项他最擅长的工作一样,神色如常地掰开她的腿,用热毛巾擦干净细嫩的皮肤,俯下身检查恢复得如何,清凉消肿的药膏卧室里有,浴室里也有。 他洗干净手,里里外外地给她涂上,许飘忍住不喘的话这道流程会结束的快一些。 许飘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裤子,他仍然镇定自若地先清洗换下来的内裤,然后选来一条新的,这些贴身的衣物哥哥给她准备了很多,在她来之前就腾出来一格衣柜专门收纳。 舒适贴身的纯棉质地,没有任何情色的意味,在他手中只有小小一片。 男人手臂健康的小麦肤色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纤细的脚踝在他掌中显得犹为脆弱,他太喜欢沿着她的脚踝骨打转,很痒,不能躲,她哼了一声。 “急什么。”男人看了她一眼。 提着布料,沿着她的大腿往上,火热的体温一直烧到了她的小腹,“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许飘回头瞄了一眼,那处涨得更大了。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清洗她换下来的内裤,一遍遍过水。 小狗项圈 看电影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成了春节里的固定活动。 往年轮不到许飘选片,冯笑想看汇聚了一众帅哥美女的科幻电影,冯叔叔和妈妈则倾向于国产的大众合家欢喜剧。 许飘不发表意见,体贴地伪装成空心人,不给他们制造更多的矛盾。 她说我都可以,看什么都行。 今时不同往日,她同哥哥在一起了,不光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直牵着手,还要事事拿主意。 电影要选最想看的,还要买主题饮料和周边。 她跑去和卡通人偶合影,“许风来,就看这一部,相信我的品味,一定不会让你吃亏上当。” 这部动画ip很了不起,在许飘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只比她大五岁的许风来当然也是受众之一,它已经连续参加了十年的贺岁档,每次在平台上线后,他们也会下意识地看一遍,哪怕是快进……这十年的剧情竟然谁都没落下。 他们坐在最后面靠墙的情侣座位上,两侧高耸的分割板极具私密性,前方竖立的一小片围墙连接着紧急通道,宽阔的走道把其他人隔离得很远。 “……”许飘坐下之后觉得很割裂,这简直就是一个单间,“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风来说,“买得太晚了,只剩这个座位了。” 电影一开场,许飘才觉得这个位置确实很不好,幕布的一角被围墙遮挡,她必须得把脖子伸得很直才能看到全屏。 许风来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抱到腿上,画面一下子变清晰,许飘挣扎着躲开,做贼似的说,“公共场合,搂搂抱抱被人看见了。” “谁来电影院看你。” 是啊,小朋友们看得认真,笑声和交谈声不断交替,陪同的家长大部分都缩在座椅里假寐。 许飘不再挣扎,妥协之后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他当人肉坐垫。许风来心不在焉,手指在她后颈处揉捏,电影周边里附带一个小狗项圈,刚才他打开粗略丈量过了,应该是真的只能给幼犬佩戴。 但是许飘很瘦,戴到最外面的那个小孔或许可以。 毛衣高领被翻下来,交错混乱的灯光令她皮肤上的痕迹更显青紫。 冷硬的物件毫无防备地缠上脖子时,许飘差点叫出声来,被许风来伸手捂住了口鼻,男人亲亲她的耳朵叫她不要出声。 黑色皮革项圈缠绕在少女纤细的颈部,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质地磨得微微泛红。 许风来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放宽到极致了还是太紧,少女被勒得呼吸困难,必须得张着嘴呼吸。 这下真成小狗了。 许飘不敢说话,微微张着嘴凌乱地喘气,哥哥一直把玩着她的脸颊,投射而来的光影在他脸上呈现出晦暗的阴影,他沉默着,像在酝酿一场爆发。 “哥哥……”她主动递上唇,索求他的爱惜。 男人缓缓地吮吸着她的舌尖,很慢很缠绵,细微的水声全都被混沌的音乐遮盖。 他们在十年都丝毫未变的动画主角面前愈吻愈烈,请他们见证许家兄妹的无法言说的情愫。 少女情绪激烈,身体更加绵软,她都快融化了…… 项圈像一双无形的手,牢牢地桎梏着她的呼吸。 不管唇舌有多么难舍难分,在窒息的边界许飘必须再三挣扎,许风来才勉强给她留出来一个可以补充空气的间隙。 少女唇色染着水光,红得不同寻常,腿心被肿胀的硬物顶住,困兽般地闷闷挣动。 许飘从他腿上滑下去,许风来捏着她下巴把她拖回来,低声说,“不用,你不用做……” “可是我想。”她低垂着眼,声音很轻地呼气,“现在特别想。” 腰肢一软,少女小小的膝盖压在他脚背上,单薄的身体躲在他双腿之间,她睫毛扑簌簌地抖,要哥哥自己拿出来,“你不要弄痛我……” 留给她的空间很小,她把头埋得很低,脸颊蹭到他的裤缝,身体微微发抖。 许飘第一次近距离地观赏,昏暗中只能感受它滚烫的温度,遍布的血管好像一条条奔涌的河流,少女胆怯的指尖弄得他很痒,舌头毫无章法,舔也不会舔,含也含不住。 吐息倒是一口比一口急,颈部鼓起的经脉受制于项圈,呼吸竟然越来越难。 背后传来熟悉的音乐,从童年时期就开始喜欢的动漫主角还是那么勇敢正直,他们会透过屏幕看到自己和哥哥沉沦在下流的情欲里……她戴着项圈主动成为哥哥的宠物小狗,渴望占据他全部的宠爱。 她还要不知羞耻地抬头请教,“为什么我、含不住进去。” 许风来摸着她的嘴唇,探入手指,教她嘴巴至少要张开到这种程度。 他深陷在高耸的椅背里,慵懒却居高临下地挺了挺腰,不介意失败,继续给她机会。 舌头很软地舔舐着,她竖起耳朵在纷杂的声音里辨别来自他胸腔的喘息。 唇瓣却在包裹住龟头之后第一时间闭紧,刚才还很灵活的舌尖缩成一团无处安放,口水在口腔内越积越多,马眼被温吞的水液浸得湿透。 好浓烈的雄性气息,她快要呼吸中毒了,每次哥哥操她猛烈射精的时候她都会闻到这种气息,让她软得直不起腰,让她想要雌伏。 她无法继续口交,膝盖抖得从他脚背上滑落重重地磕到地上,身下仿佛多出来了一个小型漩涡,带着水液和理智冲破她的身体。 许风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撤出来,把她重新抱回腿上。 少女好狼狈,嘴巴还没合拢,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仍然逞强,“我可以的。” “不可以也不要紧,我不在意。”许风来想带她去漱口,她摇摇头说不用,“没什么味道。” 许风来吻她,用舌头试探她唇内是否有破皮。 许飘脸色潮红得反常,许风来撩开她裙子,将她背过身去,屏幕上的炫光铺满她的面孔。 看清主角面容的一瞬间她紧紧闭上双眼,别看,别看我! 肉棒填满空虚的逼穴,她像无数孩童一样尖叫出声,十周年的空前巨作迎来前所未有的剧情高潮! 许飘被他扼住双手,腰肢绷紧如弯弓,脚尖蜷缩离地,主角们坚毅的目光仿佛定格在她身上,许飘抽搐得浑身痉挛,五官拧起,全是媚色。 许风来阴测测地掰过她的脸,“乖乖,你在对着谁高潮?” “许、许……” 她脚尖蜷缩,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宛如条件反射般地蹬着身前的遮挡板。 旁人应声巡视,却只能看到两个人交迭的双腿,女生偶尔双脚离地轻轻晃动。 原来是情侣啊,真够腻歪的。 凌乱的长发从他的指缝里滑落,后脑勺被稳稳的托住,少女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他的深吻。 “乖狗狗。”许风来侧过身,让她自己扶着墙,“好聪明,腿再分开一点。” “不、会被听……哥!哥哥我真的不行了。” “忍不住了,许风来我腿好软,坐不住了,漏、地上、唔不能被人看到……” 男人一手摁住她的小腹,深深地揉压着软肉,“乖乖,放松一点,射到子宫里就不会漏了,下次出门哥哥会帮你带内裤替换的。” “我,我……”许飘混乱地想,其实射嘴……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最里面的那对小情侣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场的。 紧急通道的监控画面录下女生挽着他的胳膊,男人搂着她的腰,亲密地推门离开。 在无声的画面之外,许飘的高领之下还带着紧固的项圈,少女低着头,面孔红透,眼神失焦,每走一步都因为体液的溢出而颤抖。 许风来捏着她的腰问要不要继续当乖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