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乙女】养猫记得先绝育》 第一卷第一章,绝望在最初的时候还看不出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只猫妖,在银他妈这个天人横行的世界里,我居然是一只原汁原味的猫妖,真是太稀有了。 和银他妈里头的所有妹子一样,我的武力值很高,非常高,高到和夜兔一族旗鼓相当的那种。但是和其他妹子不一样的是,我更加皮实,不会死,并且对于自己的雌性身份毫无认知,只把自己作为一个生物来看待。 我和神威是关系很好的打友,作为一个热衷打架的家伙,遇上另一个热衷打架的家伙实在太棒了,但是除开打架之外的时候,神威那个死小孩是一点可爱之处都没有的。在他看来,我除了能让他打的开心之外的剩余价值,就是可能生出更强大的小孩。 他作为一个小鬼,居然像我的长辈一样对我进行催婚,不仅如此,还说出过“找到合适的就带来和我打一架,要是我赢了,你就生我的孩子好了”这样脑残的话,结果当然以我俩又开始拆飞船,阿伏兔一脸苦逼告终。 不过最近我很少去找他了,因为他和鬼兵队勾结在了一起。虽然是个耻辱,但我不得不承认,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其实有点怕高杉晋助。说到原因,还是好奇心害死猫。这句俗话说得好啊,古人诚不欺我。 我在从春雨的船溜上鬼兵队的船上,变回了猫形东瞅西看,误打误撞,进了高杉晋助的房间。我素来喜欢男装,高杉晋助的金蝶浴衣让我起了兴趣。我变回人形,想去试穿一下,结果不小心把他的烟杆碰掉摔断了,正巧这时候他回来,我虽然飞快的变回了猫的形态,但还是被这个家伙逮了个正着。 神威那个混蛋,居然向高杉晋助说起过我,于是在他看到了我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我的正体。最要命的是,他还拎住了我的后脖颈。 自打我有意识起,我就没有叫人碰过我的后脖颈,我知道猫猫的后脖子只要一被抓住,就会不敢动弹,因为那象征着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控制,比如猫妈妈。那一刻,在高杉晋助的手中,我就是僵硬的像块石头,高杉晋助长辈一样威严的存在,顿时屹立在了我的心中。 他叫我加入鬼兵队,被我严词拒绝了,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他的理念与我不和,更何况,我的正式工作与他是相对的立场。 啊,忘了说了,我的正职工作是真选组的外援,也就是打工的那种存在。我的工作和其他组员无异,也就是巡逻打架冲锋陷阵。 鉴于我只求管饭和极低的工资,武艺高超且是不死之身,最重要的是,对于性别毫无认知,以至于平时的行为糙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意识到我其实是个雌性,同时在真选组内部活动时又多以猫咪形态出现,只在出门时变回人形,土方先生才会在慎重考虑之后录用了我。 在高杉手上的时候我不敢说,他们有好几次往江户运送的炸药,都是靠我的嗅觉,潜伏能力和灵敏才被缴获的。 但我也不是真的就那么认真守职,起码对于桂小太郎,我就很放水。我蛮喜欢他的,也会在变成猫的时候给他捏肉球。若说硬要为我选一个男性主人,或者换一种说法,硬要选一个结婚对象的话,我勉强愿意选他。要说为什么的话,我喜欢他的头发。我对于所有柔顺的黑色的毛发都毫无抵抗力,尤其是假发身为一个男人头发还比较长。 没错,我因为自身是个黑长直的缘故,所以就是喜欢黑长直,不分男女。假发那家伙对此毫不知情,他压根不知道经常给他撸肚皮捏肉球和对他放水的真选组打工警察是一个生物。 啊对了,说起头发,就不得不提坂田银时的头发了。 银色天然卷,要不是踩在上面还算舒服,我绝对会忍不住按着他去理发店染黑拉直的。坂田银时的头发总是有打结,每次我都忍不住去用爪子给他去理顺,虽然在他看来,我只是在拼命薅他的头毛就是了。 我和万事屋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我是那里的常客,去了却从不拜托他们帮我做事,反倒是会带去好些零食,还会帮着新八几一起收拾房子。要是我处于假期,我还会免费给万事屋打工,我会帮他们殿后拼酒付钱潜伏,也就是万能垫背。要说万事屋有什么吸引我,当然是我亲爱的小神乐啊!!! 小神乐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充电器!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所有的钱都进了小神乐的肚子,我的日常之一就是每天必须吹十遍小神乐! 冲田总悟那个鬼畜,根本不了解小神乐的可爱之处,还因为我在日常歌颂小神乐时嫌我太吵而对我拔刀相向。他根本不知道,小神乐是多么难得的珍宝! 看看星海坊主,看看神威,再看看银桑,你就会发现,小神乐那么善良那么活力那么可爱是多么难得了!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像这样变态的家伙们身边能长出了小神乐这样的小天使,而土方先生先生那么好的人身边居然也会有冲田总悟这样的鬼畜! 要不是小神乐已经有了定春,我一定要她做我的主人! 今天是休假,我又去找小神乐玩。刚好,万事屋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说是要去黑帮手里拿到他们放高利贷的证据。和往常一样,我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作为宇宙三大佣兵族的茶吉尼坐镇。 弱鸡的新八几护着委托人小孩在脚落瑟瑟发抖,小神乐撑着伞拼命坚持,我和一个茶吉尼打的不分你我,在这紧急时刻,银桑居然被一拳打飞,然后卡在那块墙缝里出不来了。 眼见着那个持着武士刀的肌肉男就要逼到他近前,我左右看了一下,只有我还有可能抽出几秒的空闲。来不及把他拽出来,我选择在一个后跳的空档,双腿并拢飞踹在他的下巴上,把他踹了出来。我知道那个家伙皮实着呢,这点小伤对他不成影响。 我发誓,天地良心,那是我情急之下没有办法的举动,绝对没有一丝平日看他不爽想趁机报复的意思,我不是冲田总悟那个鬼畜。但是鬼知道,这家伙居然记仇了。 在一团混乱中,新八几摸进屋中抢出了证物,银桑抢下一辆车,叫我们几个都上来。然后就是一团混乱说也说不清的追击戏码,我被踹了好几脚,撞了好几次头,莫名其妙的从后座换到了前排,最后干脆坐上了驾驶座。 小神乐已经拉着新八几和委托人小孩找个地方溜掉了,我和银桑作为幌子吸引对方注意力。我没有驾照,一路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擦了多少次马路牙子,银桑站在车顶上,洞爷湖插进顶棚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听到枪响前来查看的土方先生先生和冲田,我打断了他们和银桑的斗嘴,快速汇报了情况之后,土方先生表示会帮我们拦截那些追击者,同时记下我无证驾驶违章开车,回去要罚我紧闭检讨扣工资,随后掉转车头而去。不得不说,土方先生先生真的是个好人。 银桑说,前面的岔道口可以停了,我们就从那溜掉。我那时候真傻,真的。我就应该牢牢记住记住这两天看的那什么地球里头说的,直接两行泪。 我不知道哪个是刹车,只好一个漂移怼上了墙,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把我卡在了车里。我的上半身挂在车外,微微向下倾斜,就和之前银桑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说:“我卡着了,把我拉出来。” 于是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银桑一脚踹在了我的下巴上,把我踹了出来。这家伙绝对记仇了!绝对故意的!脸着地摩擦了一段距离的我趴在地上恨恨的想。 然后我爬起来,突然觉得满嘴血。 我用舌头扫了一下,断了两颗大门牙,掉了一颗虎牙和两颗靠后的牙齿。 我懵了。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从来没掉过牙齿。我对于牙齿保护的很好,它连松都没有松过。我一直以为,猫妖的牙齿是不会掉的。但是现在它们掉了。 我又不是宋丹丹,人家涂黑俩大门牙还能卖萌,可我一个战斗型人才,没了牙齿要怎么才能过下去啊!特别是我最最最珍贵的虎牙!居然整根掉了下来! 我飞快的在地上翻找,找到了我的虎牙和门牙残骸,至于靠后的牙齿,或许是被我吞了。 我跪在地上,捧着我的牙,忽然泪流满面,任由银桑怎么催促,都像是没听见一样。银桑从来没有看见我哭过,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但时间紧急,他只好拦腰篓住我,如同扛一只麻袋一般,飞快的跑路。 我死死的攥着我的牙,舔舐着残缺的牙床,直到血液停止。牙还是没有自己长出来。我绝望了。 我扭过头去,用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坂田银时。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和这个天然卷不共戴天!在他想办法把我的牙弄回去之前,我都会赖在他的身边,他要是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我一定薅秃他那一头卷毛,把他变成条形码! 第一卷第二章,不论是什么样的抖S都不是好人 江户的牙科一直贵的吓人,我几乎没有存款,要想去补牙,还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攒钱。而罪魁祸首坂田银时,也要付出一定的赔偿来。 我的眼泪因为委屈一直止不住,银桑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辰罗,你先别哭了,你看你这么一个少女揪着我一直哭,叫其他人看见了也影响不好嘛。银桑我会替你想办法的,总之你先别哭了。” 我的名字是辰罗,就是那个宇宙三大佣兵种族之中以团结作战着称的辰罗。妖怪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不过我也根本没有名字就是了。在遇上神威的时候,我随便一瞥他正在看的杂志上被加粗放大的这个名字,就叫了辰罗。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才引起了神威的注意。 “老子也没有想哭好吗!老子要是停的下来早停了!”我哽咽道。没了牙齿,我就好像控制不了那种慌乱和委屈的情绪,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就连说话都底气不足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惹哭一个少女啊,话说少女哭起来要怎么哄才好啊?银桑不是已经到过歉了吗?之后还要怎么做?难道还要银桑亲亲抱抱举高高吗?”银桑苦恼的薅着头发,在原地打转转。 我们还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街上有不少人都认识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么丢人的一面。 “谁要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啊!严格来讲我岁数比你大好吗?”我没好气道,撕了一块衣角小心翼翼的把牙齿包好,放进了口袋里,随后变回猫的形态,跳上了银桑的肩膀。“带我去找牙医。” 银桑于是把我带到了一家及其破旧的牙医店门口,一看就很不靠谱。刚一靠近店门,我全身的毛就炸了起来。这个地方我记得,有一次,土方先生因为蛋黄酱吃得太多而长了蛀牙,他那天请假去看了牙医,回来肚子上却多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据他所说,是他的肚子上被牙医加上了家政机器人。而那时候他身上带的味道,和这家店一模一样。 坂田银时这个混蛋,居然带我去黑店! 虽然因为正在大街上,我不能以猫的形态口吐人言,但我还是极力的表现出了全身心的抗拒。 坂田银时像是不明所以一样茫然的看着我:“怎么了?不愿意去看牙医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冲田鬼畜的影子。 我错了,我原本以为这个天然卷也就是个颓废了一点,还是有正义感的,没想到居然和冲田鬼畜一个样恶趣味。 我刚刚才稍微有些减小的势头的泪水又因为愤怒而加量飚了出来。 “去死吧你!”我叼着他的耳垂,及其小声的骂道。 “嘛,银桑就是逗你一下嘛。”银桑摆出一副开玩笑的嘴脸来。 屁嘞!要是我刚才没有炸毛,你绝对打算在这个地方随便糊弄我的吧!我从嗓子中发出低沉的唔噜声,指甲伸出,抠进了银桑的肩膀。 “辰罗妹子啊,你看,银桑家很穷的,连小神乐都要靠你接济才能养活,这个补牙能不能就找一家随便一点的……” “喵!”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要最好的!那可是我的牙!是猫妖的虎牙!是主要战斗力你知道吗混蛋!我嘶叫着。 “打个商量不可以吗?银桑这个委托得到的钱也就只能勉强度过本月……” “喵!”那就去给我接更多的活好好赚钱啊混蛋! “那……那把期限放宽一点怎么样?你看你不是很厉害的猫妖吗?说不定自己就长出新的牙齿了呢?” “喵……”我犹豫了一下。我确实是很厉害没错啦,但是伤口每次都好得很快,几乎血止住了之后就已经结痂了。但是现在我的牙龈早就停止流血了,却还是光秃秃的,一点牙齿的影子都没有。 “喵!”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就要赔我的牙!差点叫这家伙糊弄过去了!这家伙太无齿了!踹掉了少女的牙齿还想耍赖!太无耻了!明明所有牙齿都在还这么无耻! 一想到没了的牙齿,我又忍不住眼泪汪汪起来。 天色已近昏黄,不知不觉间,银桑居然把我送回了真选组。老远的,我就看见土方桑靠在大门口,嘴里叼着的香烟升起一阵阵烟雾。 “喂,那边那个尼古丁中毒的税金小偷,把你们队里的猫领回去了!”银桑说着,就要拎着我的后脖颈递给土方。 我喵的一声惨叫,躲开坂田银时的魔爪,扑进土方桑的怀里,变回了人形,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喂!这是怎么了?”土方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住哭的看起来肝肠寸断的我。我平时连表示出委屈的时候都没有过,更别说哭成这样了。 “喂喂!别这样啊!看着像是银桑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啊!”坂田银时看着哭的快背过气去的我,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大概是有了另一个人在场,我不得不对于更多的人坦白我的屈辱,我心中的委屈一下加倍爆发了出来。“明明……明明就是做了很过分的事!你把我最珍贵的,最珍贵的呜呜……”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漏风的牙齿叫我时刻注意不要张大嘴,暴露这么丢人的事,以至于一句话说的含糊不清。 土方看向坂田银时的眼神逐渐变了味,银桑的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喂喂!银桑我什么都没做!至少你想的那些坏事都没做!” “那你这个混蛋到底是做了什么!”土方看起来像是要拔刀了。 “我的牙呜呜……我最珍贵的牙被他踹掉了呜呜呜……”我终于说出了重点。 “没事,还好只是一颗牙,没发生不可补救的事情。”土方松了口气。 “什么叫只是一颗牙!五颗牙都坏掉了!”我气愤的吼着,气势却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倒真如一声猫叫。 我拽了拽土方的衣角,示意他低头,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才终于克服心中的屈辱抬起头来,朝他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下边一层切割用牙齿断掉的两颗大门牙,和已经不翼而飞的左上边的虎牙。仅仅是做这个动作,我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这个混蛋还不肯花钱带我去最好的牙科医院补牙!”我攥着土方的衣角,手指一指坂田银时,小声控诉道,“猫妖的牙真的很珍贵的!” 土方揉了揉我的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好像感受到了慈父的温暖,在那之后,就又是止不住的眼泪。土方对着银桑说了什么,好像是逮捕加上罚款警告,然后银桑终于答应在一周之内凑出钱来,带我去最好的牙科医院。 银桑一脸颓废的走了,土方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说话的语气比起平时似乎都放软了几分。“我给你提前发这个月的工资,要是还不够的话可以问我借。走吧,该吃晚饭了。” “嗯。”我点点头。土方先生真的好可靠,虽然我从没有过爸爸,但要是可以选的话,我想让土方先生做我的爸爸。 或许是因为少了一样有力的攻击手段,我心中隐藏着的不安全感开始或多或少泄露了出来。土方先生刚一迈开腿走在前面,我就忍不住揪住了他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此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和土方此时的举动看起来有多么异常多么不妥。 真选组当晚特供了炖排骨,换作往常的我,一定早已嚎叫一声,和那群饥饿的男人们一起哄抢去了。而今晚的我接到了属于我的那一份本就已经不多的排骨汤,却拽了拽土方先生的衣角,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 “嗯?”土方先生扭头来看我。 “排骨……” “什么?”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小了点,土方先生又问了一遍。 “拜托您……帮我把排骨解决了……”我微微提高了音量,随后也不等土方先生回答,就把排骨夹进了他的碗里。 不知是谁的筷子掉了,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土方先生严厉的目光环视一周,一大群看戏的人顿时做出埋头大吃的样子来。 当然,也有不惧土方先生威严的人存在。 “喂喂,真的假的?”冲田忽然端着碗,换到了我的旁边,目光在我和土方先生之间打转。“那猫桑,你剩下的排骨都给我了?” 我的手速骤然提高,把剩下的排骨都塞进了土方先生碗里,然后迅速抱着碗,往远离冲田总悟的方向挪了挪。我宁愿把排骨打包好大老远跑去送给定春,也不会给冲田总悟,那个死鬼畜,一直和我不对付。更何况,土方先生今天可是帮了我的。 “诶……果然还是有什么的吧?”冲田支着下巴,兴味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像是想寻找什么证据。 “总悟,别闹,辰罗桑好歹是个女人。”土方先生劝道。 周围又是一片惊掉筷子的声响。 “当初不是土方桑你带头强调的不要把猫桑当成女人的吗?”冲田鬼畜不依不饶。 “哼。”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理会他。然而到了张嘴吃饭的时候,我又犹豫了起来。要是再像平时那样大吃大喝,就一定会让冲田发现我少了几颗牙这个丢脸的事实了。在场所有人里,我最不想被发现的人就是他。 我的吃相,有史以来,第一次文雅了起来。我甚至顺便并拢了腿,小口小口呷着汤,避免了发出声音。 “喂,我忽然觉得辰罗桑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二番队的一个家伙小声嘀咕着。 “我也觉得。”他的一个队友嘀咕道。 “嘛嘛,别这么惊讶嘛,辰罗桑本就是个美人啊!哈哈哈!”近藤桑哈哈大笑着。 我站起身,抽了一张纸擦擦嘴,揉成一团甩手扔进了垃圾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而且忽然变得比以前温柔了。”那个第一次说话的二番队的家伙又不怕死的补了一句。 我插在口袋里的手一瞬间弹出指甲,把口袋戳出了好几个洞。妈的,不就是没像往常一样对你们龇牙低吼吗?那个时候你们这群臭男人还抱怨过我太凶了糟蹋了一张好脸呢!要不是老子牙掉了,老子绝对要咬穿你的喉咙!叫你见识一下猫科动物强劲的咬合力!不叫你进一趟CPU我就不是一只合格的猫妖! 第一卷第三章,不论是什么样的抖S都不是好人 我在喉咙中咕哝着,翻身上了屯所的屋顶。经那些家伙一说我倒意识到了,今天我的表现确实是丢脸了些,居然因为害怕和委屈哇哇大哭什么的,给土方先生也添了不少麻烦。我握紧了拳头,暗自发誓,我不能再哭了,我要想点开心的事情,重新振作起来! 对了!小神乐!我今天还没有来得及吹十遍小神乐呢! “小神乐今天也超可爱!小神乐今天也超帅气!小神乐今天也元气满满!小神乐今天也是我的小天使!” “喵喵喵喵的吵死了!春天已经过了,难道猫桑的发春期现在才到吗?”冲田那个一生也无法理解小神乐可爱之处的鬼畜用一副死人脸朝房顶上吼着。 “滚。”我没好气道。 那家伙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完了。 我身上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刚准备转身就跑,他却已经一翻身跳上了屋顶,卡住了我的脖子。要害被擒,我一下僵住了。 妈的,这家伙不是人类吗?这么离谱的身体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在心中骂了一句,闭紧了嘴,心中默念着冲田不要发现。 但是已经晚了。冲田的手顺着我的脖子滑到了两颊上,找准了位置,使劲一掐,就迫使我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之前我就有点在意了,你的那个虎牙不是一直都挺长的,从嘴里探出一截尖来吗?今天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一个好像不见了,果然啊……”他把我的头往后仰了仰,被迫我露出上排的牙。然后,他看着我,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 “除了虎牙,还断了两颗门牙吗?”他的声音不急不慢。 其实里头还有两颗。我在心里回了一句,努力挣了挣,头却纹丝不动。我的眼眶又红了,这回是气的。 “现在,是不是要想想,你要为了我做些什么作为封口费呢?” 就是这个笑!当初叫我决定从今以后都不要和这个人好好相处的笑!那么扭曲!那么鬼畜!自从看到那个笑,野兽的本能就告诉我了!这个家伙是个变态! 我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石化了。 化成猫型简单冲洗了身子,我甩了甩浑身的水,就这么湿漉漉的走去了土方先生的房间。我一直是真选组最早进浴室的那个,为了照顾其他人类。虽然我完全不在乎人类是什么性别的,变成猫之后就算和人一起冲个澡也没有什么的吧。 “土方先生,我进来了。”我敲了敲门。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话的音量很小,土方先生应该听不到。等了几秒,我拉开了房门。 “哦,你来了。”土方先生头也没抬,专心的批改着文书。在他的对面另外摆着一张小桌子,纸笔都已经备好。那是为我写检讨准备的,土方先生并没有忘记我今天无证驾驶违章开车的事情。不过,他把扣工资的事情延期,还提前给我这个月的工资,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对面,开始构思。水滴在榻榻米上的声音响起,土方先生抬起了头。 “辰罗桑,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猫都不喜欢吹风机。”我含糊不清答道。 土方先生起了身,随后一条雪白的毛巾甩在了我头上,要不是我反应快,毛巾说不定就蹭上墨汁了。 “把头发擦干,水滴在我房间的地上很麻烦。”土方先生又坐了回去。 我微微一点头作为感谢,用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这样就不会把水滴在地上了。随后,我又支着下巴,思考起接下来该写些什么混字数了。我听见土方先生好像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抬起头来看向土方先生,却发现土方先生后面的门缝里露出了一排眼睛。很好,冲田鬼畜,山崎桑,近藤桑,今天二番队那个嘀嘀咕咕的家伙,还有四番队的秃头先生,我记住你们了。 此时拿东西去砸他们会打扰土方先生工作,换作往常的我,绝对会龇牙咧嘴恐吓他们一番,然而现在,我却只能向他们亮了亮爪子,又垂下头去编检讨。或许在他们看来,我把手举在脸前朝他们一抓的动作和卖萌没什么两样吧,冲田那个混蛋,绝对在心里偷笑我的蠢样。 身为一只猫妖,我实在不太会表达人类的语言,更何况还是用文字写出来。一千字的检讨写了很久,硬是叫土方先生批完了所有文件洗了个澡还抽了两只烟等我。 上交了满是涂改的检讨,我一鞠躬表示歉意,便变回猫咪的姿态,几下蹦蹦跳跳跑走了。土方先生从不管我晚上睡在哪,我经常变成猫,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就凑合过夜了,有时候是树上,有时候是房顶,有时候是楼板底下。只要任何一个还算干净,没有大叔臭的房间的衣柜里,都有过第二天早上忽然窜出一只黑猫的经历。队员们还以我出现在他们的房间来作为收拾的房间的标准。 但是我从没有去过近藤桑的房间,因为大叔臭;我也不去土方先生的房间,他总是工作到很晚,我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除此之外,我也就剩冲田总悟的房间没去过了。那个家伙太危险了,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自从我来真选组的第一天,我就和他有点不对付。本来他和小神乐一样,都有一双圆圆的眼睛,还挺讨我喜欢的,但他和我正经对话的第一句话就问我多高。我回答一米七,和他是一样的身高,他当时就有点不爽的样子。 后来我和小神乐约好了一起穿旗袍的,那天我穿上了一双有些跟的鞋子,在出门的时候瞟了他一眼,或许是被他当成了挑衅,自此,我和他的关系就再没有好过。 啊对了,当他知道我是猫妖的时候,就开始念叨什么像这样的家伙一般都很高傲的,但是稍微一调|教就会屈服,然后就试图叫我听话,叫他主人,带上他给的项圈和锁链什么的。我记得当时我就回了他一句:“做梦。” 我还挺喜欢项圈作为颈饰的,要是小神乐送我一个,我天天带都没有问题,但要是冲田鬼畜送的,那我绝对会用指甲给他劈成两截。 现在,我要去的房间就是冲田总悟的。他用我的牙威胁我晚上到他的房间去,不然就告诉所有人,把他今天拍到的关于我的牙齿的照片映成传单,发放到大街上。尽管气的双眼通红,恨不得叫这家伙光速入土,我也不得不去。平时虽然看不出来,我还是很要面子的。 冲田鬼畜靠在房门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擦着刀。 “你怎么不干脆困的睡着,然后一头倒下去,刚好割破喉咙呢?”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我终于不用死命顾忌牙齿的问题,可以吐字清晰的说话了。 “呵。”冲田总悟咧嘴一笑,头往屋里一摆,让出了一条路。 我窜进去,在一个角落盘成一团,不想理这个小鬼。 一个项圈扔在了我的面前,我睁开眼,瞥了一眼。 “变成人形,自己带上。”冲田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来看向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冲田显得异常的高大。我一下暴躁了起来,猛地变回人形,站起身来。和这个家伙处于同一高度,叫我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 冲田却好像丝毫不在意我的挑衅,微微扬起了下巴。“跪下,自己带上。” “去死……” “猫桑的……” 我还没骂完,冲田总悟居然丝毫不顾大家都睡了,开始喊了起来!我赶忙一个猛扑,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眼眶又气红了。 “我照你说的做。”我咬牙切齿道,跪在地上,捡起了项圈。猫妖对于跪这个姿势没有什么概念,但要戴上这家伙的项圈,和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回却是因为过度的愤怒。 “很好,现在开始,你要称呼我为主人。记住了吗?”冲田鬼畜得意洋洋的。 “私底下可以,要是有第三人在场,我就不干。” “那就戴上配套的锁链。” “你休想!”我瞪圆了眼。 “母猫,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冲田不屑道。 我翘起脚尖,四肢着地,微微弓起背,做出了攻击的预备姿势。我不会真的杀了他,但如此耻辱,我绝对不愿意接受。我希望他能意识到,在他的面前,是一匹拥有不死之身的,不折不扣的野兽。 “嘛,调教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我就特别开恩吧。”冲田终于松了口。“现在变回猫,然后把肚皮露出来。” 这是一个猫表示臣服的姿势。我气的浑身颤抖,刚想表示反抗,冲田却又开口道:“牙。” 我闭上嘴,努力默念自己只是翻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露出了肚皮。冲田像是等我慢吞吞的翻身等的不耐烦了,随意的拔出佩刀看了看锋利程度,状似不经意的往我刚刚露出来的肚皮上一瞥。 我的脊背顿时一凉。这个王八蛋,刚刚绝对是在威胁我对吧!绝对是在脑补刀砍在我的肚皮上是什么样的对吧!鬼畜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颤抖着朝他呲了龇牙。 他笑了,在我肚子上的软毛上撸了一把,像是在确认手感。 “啊……困死了。”冲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渗出一点泪水。“我先睡了,项圈不准取掉。” 第一卷第四章,心怀八卦之心的家伙都去死去 这一夜我睡得很差,我总觉得要是我睡着了,而冲田恰好醒来,那我就会被他偷袭。他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土方先生的。我咒了一夜的冲田和银桑,只在深更半夜的时候睡过一小段时间,第二天早上,我的双眼之下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只不过被浓密的黑毛挡住了看不见而已。 “呦,早啊,冲田王八蛋。”我狰狞的笑着,看着正在伸懒腰的冲田总悟。我在失眠辗转反侧感受内心煎熬的时候,冲田鬼畜睡得可真是香甜。 “你叫我什么?”冲田的表情不善。 “您听错了,主人。”我努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故意说的很小声,尾巴在地上狠狠一甩。山崎退,我记下你小子第二次了!门后面就那么舒服吗?你干脆一辈子待在门后面好了!就你那点潜伏偷窥的功夫,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冲田正背对着我换警服,对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声音大点,我听不清。” 你做梦!我们的约定是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才叫主人的!你这个人类迟钝的感官感觉不到,不代表第三人就不存在!我猛地在地上一跳,穿过门上的纸,准准的踩在山崎退的脸上。 不能张开嘴骂人,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才勉强解了气,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哦,山崎,你在啊。”冲田一边把外套穿上,一边歪着身子朝外看过来。“干得好,猫桑。” 我一甩尾巴,别开了头。别以为你小子夸了老子两句,老子就会开心! 冲田戴上佩刀,跨过仰面躺在地上的山崎退,一把把我捞起来,搁在了肩上。“走吧,去吃早饭。”感受到我准备往下跳的动作,他忽然扭过头来,已极近的距离对我露出一个威胁的笑。 喵!我全身的毛都呛了起来。这是恐怖片啊!妥妥的恐怖片! 冲田诡异的满意了,迈开步子朝食堂走去。 “真难得啊,今天居然和总悟待在一起。”一抬眼,我看到土方先生叼着烟,手里端着餐盘,朝我这边打着招呼。 土方先生!救我! 不敢张大嘴求救,我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盯着土方先生,然而土方先生刚好把头转了回去,信号传送失败。冲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朝我斜了一眼。 我又怂了,没办法,谁掌握了把柄,谁就是老大。冲田总悟,你就祈祷吧,有一天不要被我抓住了痛脚,不然我玩死你丫的! 早饭有肉饼,还有我超——爱的半流质煎蛋,但是张不大嘴,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好好吃进嘴巴里。我思考了一下,或许维持猫的形态,就算把渣子和蛋黄弄得到处都是,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只要把头埋得深一点,应该也不会暴露吧……好!就这么…… “猫桑,你不变回人形,难道要我帮你拿吗?”冲田的声音此时却偏偏响了起来。 变回人形拿了盘子,端到脚落,再变成猫,这种操作,怎么想都很引人注目。冲田这个混蛋,连一点体贴都没有吗? 我恶狠狠瞪向他,却看到这家伙恶趣味的鬼畜笑容。 岂可修!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想叫我出丑! 看他对我做出“牙”的口型,我也只好恨恨的变回了原型,随手拿起了一杯牛奶和一片面包,就准备转身找位置。 “猫桑,你忘了拿你最喜欢吃的煎蛋了。”冲田的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 我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十字,又走了回去,端起一盘煎蛋,狠狠的甩在了冲田总悟的脸上!……当然我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我端起煎蛋,假装感谢的超冲田总悟点了点头,眼神在餐桌上游移,寻找着一个人少的脚落。 “我好不容易想和猫桑搞好关系了,难道猫桑不趁此机会,和我坐·在·一·起·好好吃顿早餐吗?”冲田总悟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露出一个状似人畜无害的微笑。 屁嘞吧!人畜无害个鬼啊!老子看神威每次杀人之前可都是这么笑的!你骗不过我的! 我很是努力的勾出一个又含蓄又扭曲的笑,点了点头。听你的,在老子牙补好之前,老子都听你的! 冲田端着盘子,坐到了土方先生的对面,随即朝着自己的右手边拍了拍,示意我坐过去。我稍稍微松了一口气。靠近土方先生一点,冲田的注意力或许就会被土方先生吸引走一点,我的压力也会少一些。而且土方先生又可靠又明理,要是冲田再搞一些无理的要求,他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这么想着,我朝土方先生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喂,辰罗桑,你没事……” “猫桑,要和我搞好关系,就不要去看土方先生哦。”冲田一把勾住我脖子上的项圈,往他的方向一拽,打断了土方先生的话。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的鼻子一定已经磕到这家伙的肩膀了。 岂可修!项圈系的不紧,我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了!我握住冲田的手不由得弹出了指甲。然而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一爪子把这玩意切断的想法。 愤怒使我浑身发抖,但我还是努力装作听话的点了点头。 这一下,足够所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景了。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一个怕(气)的浑身发抖,眼眶发红的少女正委委屈屈的对于冲田鬼畜言听计从。 我飞快的喝了牛奶,将面包撕成小条塞进嘴里,看着煎蛋,一脸纠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不张大嘴的同时不把蛋黄糊的到处都是的把这玩意吃掉啊?! 我刚想放弃,却看到冲田总悟这直直的看着我。 我刚刚有些抬起的身子又落下了。 要不变回猫?就算有点怪……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我刚准备变身,冲田却像是读到了我的心思一般,又提前出声道:“我想看猫桑用虎牙咬开煎蛋的样子,请满足我这个要求。” 就算是用敬语,这也是赤|裸裸的威胁!还专门提到我已经没有了的小虎牙! 我的指甲瞬间出鞘,抠进桌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喂,辰罗桑,你是不是被总悟抓到什么把柄了?”土方先生问道。 土方先生!您太聪明了!您说的对啊! 我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虽然很想再次发出求助信号,但我却被勒令了不准看土方先生。我抿着嘴,摇了摇头。 “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一边桌子上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知道……昨天辰罗桑不是还和土方先生很好的样子吗?还揪着他的衣角呢!” “是啊,我还在想是不是辰罗桑喜欢土方先生呢。” “是啊,昨天的辰罗桑女人味十足呢。不是说遇上了喜欢的人,再凶残的女人都会露出柔情一面吗?” “那又关冲田先生什么事?” “横刀夺爱?” “……可是冲田队长和辰罗桑不是一直不对付吗?” “你傻啊,少年表现爱意的方式就是故意态度恶劣的捉弄对方啊!” “啊对了,辰罗桑脖子上那应该是冲田队长的项圈吧?” “应该是,我今早还看到她好像叫冲田队长主人来着……”山崎退的声音忽然插了进去。 “诶——” “那个辰罗桑?!!”一群人哗然。 不知道我旁边这几个家伙听到没有,反正我是把所有人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群家伙!是队规不够严了还是私藏的JUNMP不好看了?为什么这么八卦!当我的猫耳朵是聋的吗! 我一咬牙,端起盘子挡住脸,用一种极蠢的方式囫囵咽下了煎蛋,又伸出舌头舔干净了嘴边的蛋黄。我一把抓起筷子,转过身,飞快的朝着那群埋头八卦的人甩了过去。筷子穿过那群人之间,准确的擦过两个人的耳边,钉入了木柱子里,筷尾还在颤动,嗡嗡作响。 一片死寂,只能听见我为了平复愤怒而努力深呼吸的声音。 “……辰罗桑……你哭了?”近藤桑瞪圆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我。 嗯?我哭了?我愣了一下,一抹脸上,果然摸到了湿湿的泪水,探到鼻子底下闻一闻,还能辨别出其中咸咸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失眠,我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本就很容易产生泪水,又被冲田一气,一不小心就流了下来。更可恶的是,本就干涩敏感的眼睛,被泪水一刺激,反而分泌出了更多的泪水,甚至叫我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起来。但不管怎么解释,我在真选组的人们面前露出了如此丢脸的一面。 “不准看。”我刚想张嘴吼,却忽然又将嘴紧紧闭上,最终只含糊成了只有我自己听得懂的几个音节。 “喂……喂!你们!快点道歉啊!”土方先生有些结巴的吼道。 “啊、啊……对不起,辰罗桑!” “辰罗桑对不起!” “辰罗桑……” 够了!我没有哭!我就是有点生气,又恰好不能辩解而已!我不想给土方先生,给大家添麻烦的! 我不禁更生气了,不止对冲田,对真选组的其他人,也对我自己。我弯下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却忽然变回猫的形态,猛地窜出,从众人的脚边飞奔而过,溜出了门外。我看到了土方先生试图阻止我的样子,也看到了有队员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但是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我只是想吓吓他们。 这样逃跑,叫我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丢人吧。而且看到他们害怕的样子,让我稍微觉得开心了一点。 如果我听到了之后他们在餐厅里交头接耳说的今天的辰罗桑也有点可爱的话,我一定会后悔没有真的发动攻击的。 第一卷第五章,小钢珠和我到底谁重要 我去找了眼药水滴在眼睛里,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叫满眼的红血丝显得不那么明显和恐怖,又换了警服,在众人集合的时候出现在了队伍中间。不能说话,但我冲着看起来有点担心的土方先生点了点头,示意我没问题。 冲田鬼畜带着耳机看着我,左手食指在佩刀的刀鞘上敲了敲。我知道,他叫我站到他旁边去。 我插着口袋,瘫着脸走了过去。只要我表现得自然一点,应该不会那么奇怪吧,巡逻途中他也不可能一直注意着我,到时候我就悄悄退回队里好了。我自我安慰道。 然而我想多了。 我不知道是冲田说了什么,还是土方先生说了什么,还是那些队员私自脑补了什么,他们自动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总是有意无意的叫我和冲田,土方先生形成一个独特的空间;我有点什么发现想去探查一下的时候,这些家伙居然把我挤开,冲到前头;而当我想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个人一起勾肩搭背做个懒骨头的时候,这些家伙却又齐齐避开,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大概就要直接掉在地上了。土方先生甚至真的担心我会倒在地上,居然出手扶了我一次。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被讨厌了,但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比起讨厌我,他们更像是把我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也就是一个女人来看待,还是和土方先生以及冲田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那种。 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是好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虽然不能告诉这些人,但我真的只是掉了几颗牙,觉得很委屈很丢脸而已。这些家伙是不记得我平时有多凶残多狂妄了吗?被这么对待,我不会有一丁点的开心的好吗! 或许该做点什么,叫这些家伙知道我只是不愿意张嘴了而已,只靠爪子实力却还是足以打爆在场所有人的……不对,或许土方先生和冲田还是有点棘手。 正这么想着,我突然嗅到了空气中有一点熟悉的味道。那种甜腻腻的,懒散到骨子里的,我很不喜欢的草莓牛奶的味道。 坂田银时!这家伙凑到钱了没? 我的瞳孔因为兴奋猛地缩成竖瞳,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里到处都没有银桑的身影,但是气味却从一家小钢珠店散发了出来。 我的额头上爆出青筋,浑身发抖,喉咙中发出低吼。没等真选组众人做出反应,我就已经冲进了小钢珠店,果然一眼看到了一头亮眼的天然卷银发。 “喵——!”我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尖利的,变了形的叫声,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坂田银时的耳朵,把他往外拖去。 “诶痛痛痛放开放开!”银桑本来还几里哇啦的乱叫着,却在一抬眼看到是我之后瞬间呛了声。 “……辰罗桑?辰罗酱?辰罗SAMA?你先放开,听银桑解释啊痛痛痛!要断了!耳朵要断了!对不起辰罗SAMA!我已经在努力攒钱了!今天就是来用稍微、真的是稍微多出来的一点点钱来放松啊啊啊啊!头发!头发!要秃了要秃了!” 坂田银时被我薅着头发,用一种歪歪扭扭的姿势拖出了小钢珠店,一路的哀嚎引来一众人探头探脑的观望。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带着墨镜的大叔,我记得小神乐叫他MADAO来着,直接跟了出来,还一脸好奇的问:“银桑,你是怎么得罪到这么漂亮的小姐的?” “银桑我不小心……”银桑解释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我拽着这家伙的头发,把他的头抬到与我额头相贴的位置,与我对视。我知道,那时候我眼中的凶光亮的吓人。 “敢说出来,我就踩爆你的〇〇。”我微微错开脸,伏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看到他的耳朵因为我喷出的热气红了一片,我哼了一声。那是我故意的。耳朵被吹到热气,是叫人特别不舒服的一件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在冲澡之后用吹风机的原因之一。 回过头去,我看到真选组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拽着银桑的头发,把他摁到了土方先生的面前,直直的看着土方先生。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理解我目光中的委屈和控诉吧。 “那个……辰罗桑,你先冷静一下,把人放开?”土方先生居然这样说。 我震惊了。他居然帮坂田银时这个王八蛋说话!我难道不够冷静吗?我没用指甲划伤这家伙的皮肉,没有真的薅掉他一根头发,甚至小钢珠店的店门都还完好无损的挂在门框上!我不冷静吗? “猫桑,你这家伙这种眼神足以被当作危险人物逮捕了。不错欸,土方先生,我想和现在的这家伙打一架。”冲田突然走上前来,眼中的战意昂扬。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没来及收好。能叫冲田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必我刚才的目光是真的很可怕。我对冲田点头表示感谢,却看到这家伙一副还不对老子感恩戴德的表情。 我居然是靠这种混蛋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愤怒和委屈又一次占据了我的情绪,我又一次看向了土方先生,眼圈红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坂田银时,现在只有土方先生能帮我了。 “你这家伙现在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想负了吗?”土方先生果然聪明,成功的收到了我的信息,将炮口对准了天然卷。 “银桑我真的有努力筹钱的!但是钱很难搞,所有能快速搞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了,银桑我赚钱压力很大嘛,就抽出了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钱来放松一下!人总是要劳逸结合才能好好做事啊痛痛痛!辰罗桑您高抬贵手!银桑还很年轻!还不想变秃啊!” “哼!”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开了这家伙的卷毛。眼睛又开始刺痛,我知道,我又流眼泪了。 “喂喂!真的假的啊!别哭啊!是银桑不对!全部都是银桑不对好了吧!银桑会好好负责的!你看银桑已经道歉了,你就不要哭了好吗!”坂田银时是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一下子变成这样,他还以为昨天我在土方先生面前哭只是一种计策,却没想到我是真的委屈了。 可他越是道歉,我就越是生气,眼泪也流的愈发汹涌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哭!你们这群混蛋就没有因为眼疲劳结果一受刺激就拼命流眼泪的经验吗!这种时候给我几张纸巾一瓶眼药水就够了啊! 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土方先生,但是这次或许我眼中的信息太复杂了,土方先生会错了意。 “要是没办法对我家的队员负责,你就滚去给我切腹啊混蛋!” “哦,原来就是旦纳你做的啊,把辰罗桑那么珍贵的东西夺走了,给她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你要是不好好对她负起责任的话可不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冲田突然插话道,一张瘫着的死人脸却看不出是觉得看戏不过硬为了好玩才横插一脚还是真心想帮我。 而且这家伙还真好意思说!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也很严重好吗!既然知道牙对我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拿这个威胁我啊! 银桑更是加倍道歉了起来。“对不住啊辰罗桑!银桑知道银桑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就算你讨厌银桑一辈子也没关系!但是拜托你不要再哭了,银桑一定会好好攒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保证万无一失的!现在科技也这么发达了,绝对不会造成任何后患的!所以真的拜托你不要再哭了……” 银桑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我居然觉得有一丝可怜他。可是我真的没哭啊!我求你们别再硬说我哭了行吗?流眼泪不一定因为伤心,还可以因为眼睛受刺激了啊!不懂的话我立马回去买洋葱给你们每个人做一副眼贴啊岂可修! “那个……银桑,你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辰罗小姐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MADAO要是不出声,我都忘了旁边还有这号人了。我看向他,却发现的他的表情很是奇怪,视线在银桑的身上看了看,有又在我的身上徘徊着,其中打量的重点,是我的……小腹。 !!! 我忽然意识到在我一句话没说的时候,这群家伙的对话听起来有多么诡异。 我不是!我没有!!!我惊悚的目光看向MADAO,那份惊愕却似乎被他当成了秘密暴露的震惊。 他摘掉墨镜,忽然一拳打到了坂田银时的脸上。 “银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渣!”他骂了一句,往地上唾了一口,气呼呼的走了。 我迅速的回过头去看真选组的众人,发现他们也在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和银桑,尤其重点打量着我的肚子,然后又迅速的瞥过作为知情者还挺淡定的土方先生和冲田。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的。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哭出来了。 第一卷第六章,脑部能力强大的家伙的破坏力 土方先生忽然一抖,烟上长长一截烟灰掉了下来。看他的样子,是反应过来了。 “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乱想的家伙都给我以士道不足去切腹啊!”他大吼道,露出的慌张却更容易被认为是欲盖弥彰。 偏偏冲田总悟这个家伙还嫌不够乱似的,装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道:“土方先生你说的乱想是什么啊?难道这些不都是事实吗?” 啊啊啊啊这个混蛋! 我迅速扫过真选组众人,看到他们一个二个露出我们都懂的表情,心中凉了大半。 看着一脸暴躁的土方先生,又看着像是已经陷入绝望的银桑,我迅速拍了土方先生的肩膀,微微凑近他,小声道:“算了土方先生,越讲越乱,我想先跟着银桑,看看他到底攒了多少钱。等我补好了牙,我会亲自说明的。” “好。”土方先生答应道,揉了揉我的脑袋。“别哭了。” “没哭。”我把土方先生的手从头顶上抓下来,脸有些红,当然,也是气的,不然我是不会这么无礼的对待土方先生的。 “那么猫桑,记得晚上按时回家,我会等着哦。”冲田在我的手腕上一捏,逼我放开了土方先生的手。他再次露出一个鬼畜的笑。“我给你的项圈,不许摘掉。” 我的眼泪眼看有加量的趋势,土方先生赶紧又把冲田抓住我手腕的手掰开,催促道:“快去。” “谢谢土方爸爸……土方先生。”可能是傻了,我居然把心里想的事情说了出来。再改口已经来不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土方先生的表情开始扭曲,冲田偷笑出了声,原本已经彻底僵直的银桑也有了反应,好奇的看着我们。 “这是什么新的play吗?”这是没事干就找人不痛快的冲田。 “爸爸?你们真选组玩的什么?”抖S组很快接上了电波。 趁着真选组的人还没听到这些家伙在说什么,我朝着土方先生猛一鞠躬,一把抓住银桑的衣服,冲出人群,随便钻进了一条小巷。我人生第一次知道了自己逃命的速度是这样快。 在一个阴暗逼仄的死胡同里,我把银桑按在墙上,弯着腰,大口地喘着气。猫不擅长携带猎物快速奔走,我能带着一个比我重比我高的家伙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或许是我喘的像是要死了一样,银桑一边用小拇指扣着鼻屎,还一边挺担心的问我:“是不是先要带你去找哮喘医生?这回可不赖银桑啊!” “去死啊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至于被误会这么大吗?我都还没有计算你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好吗!”终于没有了其他人在场,我揪着银桑的领子,对着这家伙的死人脸放心大胆的咆哮出声。靠!憋死老子了! “银桑我也很惨好吗!都被人以为是随便留情的渣男了!我这个人喜欢的是胸围九十以上……岂可修你还真有九十以上……总之银桑是很大男子主义的!绝对不会和你这样性格差到根本算不上女人的家伙有一点关系的!”银桑也反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刚好啊混蛋!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有关系啊!你个天然卷!我喜欢的是黑长直啊黑长直!我宁愿去揣土方先生的幼崽也不可能揣你的!” “啊?那个尼古丁中毒的家伙哪一点比银桑好?是因为头发是黑发还是直的吗?那还不是一个没救了的V字!男人啊,靠头发是分不出来好坏的,还要看其他地方!银桑比他强的地方……比他强的地方……总之!银桑要是认真起来也是很靠谱很帅气的!” “哦?是吗?我从你这双死鱼眼里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先把我的责任负起来,好好带我去好的医院啊天然卷混蛋!” “啊啊会的会的!银桑我不是已经在好好搞钱了吗!身为女人不要对男人逼得这么紧不然可是会被讨厌的啊黑长直蠢货!你以为是黑长直就会受欢迎吗?最重要的是性格啊性格!” 我和银桑相互咆哮着,揪着领子扭打在一起,滚了满身的尘土。 咔! 一声瓦片的脆响传来,我一下子僵直了身体,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抽回揪在银桑领子上的手,死死捂住了嘴。洗马达!憋得太厉害,一不小心就吵得太投入了!太大意了! “出来!”银桑抬头朝瓦片上喊道。 “好久不见啊银时!”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从屋顶上垂了下来,紧接着露出了桂小太郎那张不管干什么都是认认真真的脸。 是个熟人,我不禁将嘴捂得更紧。 “假发?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是假发是桂!我在躲避真选组……啊,这位是真选组的辰罗殿啊。”桂向我点头示意。由于我告诉过他只要他不要做出直接的破坏行动,我就不会抓捕他的缘故,他并不怕我。紧接着,他看向了银桑。“看你们好像在吵架,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嘴,但是作为挚友,我有一句忠告。” “辰罗殿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银时,要好好珍惜。还有,是男人,就负起责任来。”他说着,还郑重的拍了拍银桑的肩膀。 我和银桑的脸都黑了。确实,我和银桑的对话确实有点像那啥吵架,银桑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怼在墙上的姿势也确实有点令人误解,我俩也确实因为打架而衣冠不整,我确实也因为流泪过多而双眼通红,但这些都不是可以作为误解的原因! “我没有……” “我无是……” 银桑立马松开了手,和捂着嘴吐字不清的我一起解释道。 “嗯嗯,我都明白的,不用解释了。辰罗殿,银时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作为挚友,我能保证,这家伙还是个很可靠的男人。”假发这家伙打断我俩的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您明白什么了您明白!岂可修啊!我不是!我没有!别乱想!他可不可靠关老子半毛钱事啊! 假发看起来还想长篇大论,我忽然压低了声音,捂着嘴道:“桂小太郎,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再不滚,我就逮捕你。” “诶?”桂小太郎一愣,“辰罗殿既然不满意我的存在,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先行告退。” “……我怎么没逮捕这个家伙呢?”假发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之后,我自言自语道。 “嘁,谁知道,大概因为他是黑长直?”银桑把一边胳膊插回和服里,歪歪斜斜的站着,挖苦我道。 “嗯,你真聪明。” 银桑弹着鼻屎的手忽然僵住了。“……喂,不会是真的吧?……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工作吗?我要给尼古丁中毒打小报告哦?” “随你。”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辰罗桑?你还好吧?不检查我攒了多少钱了吗?” “啊,不了,没心情。别把牙的事告诉别人。”我变回猫的形态,准备跳上房顶走人。 “你那么在意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啊!银桑又不是那么没眼色的家伙。” “啊,多谢了,那就好。”我甩了一下尾巴。 “喂!等等!你去干嘛?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和银桑商量,千万别做傻事啊!”银桑抬高了手,想抓住我的尾巴把我拉住,我一甩尾巴避过了。这家伙这只手刚刚扣过鼻屎了,我绝对不要它碰到我。 “想什么呢,我死不了。”我看着巷子里仰望着我那一脸犹豫不决着要不要直白的表达担心的蠢货,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是死不死的了的问题,那个……银桑我这个人还是很负责任的,也是很大男子主义的,总之……我不准你做的事情你绝对不准做,不然银桑可是会生气的!银桑生气可是很可怕的……”银桑在地下转着圈圈,却半天都不肯把正题说出来。 我真的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心情松快了几分。这家伙,还是有可爱的地方的嘛,也是,他好歹帮了小神乐不少。不然小神乐现在应该还在被什么黑帮利用,过的饥一顿饱一顿吧。 “啊啊,知道了,白夜叉大人。”我探出半个身子,伸长了爪子,在这家伙仰起的额头上拍了拍。“我不是,也没有,别瞎想,我就是想去找小神乐玩而已,土方先生可是难得开恩,给我放了一次额外的假期,我要好好利用一下。你知道她在哪吗?” “嘁,那个野丫头,谁知道啊。你鼻子不是挺好使吗?”银桑放下心来,一脸嫌弃的别开了头。 我没有回话,脚下一蹬,飞快的在瓦片之间飞奔起来。小神乐喜欢在江户到处乱跑,就算我鼻子再好使,也得要花些功夫才能找到她。 是先去公园看看,还是先到新八几家的道场去呢?本周我还没来得及去看酒吧的排班表,要是今天阿妙小姐不在家的话,小神乐应该不会去的吧。或许我应该找找定春?可小神乐并不是一直带着定春…… 我一边小跑,一边飞快的思考着。 或许去找定春是最好的方法,那头大白狗很好找,而且鼻子也比我更好使。要是我还能顺便阻止它去乱骑其他小母狗,小神乐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就决定去找它了! 第一卷第七章,冲田混蛋等于霉运 我没能找到定春。 我本来的计划是,先回到正常的道路上,然后顺着足够宽的街道去寻找定春的气味和身影。然而我刚刚从屋檐的瓦片上跳下来,就被人从前爪之下拎了起来,抱在怀中。 “小黑!好久不见!你的肉球还是那么软!”桂这家伙一副欣喜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一爪子糊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推开了些。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小黑和辰罗其实是一个生物,就算刚刚被他气到差点失语,我也不能把气撒到现在的他身上。见到肉球的假发就只是个八嘎而已,我没办法对一个八嘎生气。 假发很喜欢猫猫狗狗的肉球,其中尤其喜欢猫形态的我,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我是唯一一只从来没有嫌弃他给他一爪子的猫了。嘛,当初我不挠他完全是因为他是黑长直罢了。而现在,他的撸毛水平已经很不错,每次能将我侍候的舒服,我为什么还要挠他呢? 这也是我为什么每次都给他放水的原因之一。不然就凭他把我带回过他所有的藏身之处这一点,我就可以逮捕他一百次了。 虽然每次看他用一张蠢脸对着我不停的说话觉得有点烦,但是听的久了,居然也可以当催眠曲用,简直效果拔群。在他的身边,我意外地觉得安心。 有时候我挺佩服他的,为了不吓到他,跑了一个免费的按摩师傅,我从没有在他面前以猫的形态说过人话,而伊丽莎白又是用告示板说话的,他一个人在没有人回答的场景之下,也真能说上这么久。 他有时候会给我发牢骚,搞得我明明是半个真选组队员,却对一个头号通缉犯的日常了如指掌。这家伙的日常经常蠢得可以,可以说是除了攘夷,什么都干,我想要不是他狂乱贵公子的名号放在那里,就算专职犯罪,也不会被放上通缉榜的。 “噗叽噗叽。”这家伙捏我的肉球,居然还给它配音。我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扭了扭身子,想从他手里跳下来。我心中去找小神乐的念头有所松动,我想跟着桂先回去,到他的藏身之处还会睡一觉。多亏了冲田总悟,我昨夜基本上没怎么睡觉,今天又是吵架又是狂奔的,已经很累了。 “小黑,你不喜欢我了吗!”桂看起来很意外我会制止他的动作。紧接着,他看到了我脖子上黑色的项圈。“啊!你居然有主人了!那个家伙是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刚才没看到人形的我脖子上和这一模一样的项圈吗?就算想不到我就是辰罗,也至少会关联一下吧?或许是银桑刚刚和我打架的时候揪着我的领子,把项圈给挡住了? “呜呜呜小黑已经不是我的小黑了……小黑,对不起,我的生活太危险,没办法给你安定的生活,就算有了主人,也一定要记得我啊!要是你的主人对你不好,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的怀抱一直朝你敞开!” “……”要是剃掉了我头上这一堆黑毛,一定能看到上面满满的黑线。这家伙到底再搞什么?对着一只猫,至于搞得这么深情吗?还有有主人个鬼啊!冲田总悟想当我的主人,还差了一百年呢!除了小神乐,谁也别想饲养我! 这家伙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引得一群路人频频朝这边管我。我木着脸,跳上这家伙的肩膀,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喂,别这么丢脸。 我和他对视,试图把我心中的鄙视准确的传递给他。可惜八嘎就是八嘎,我对假发的脑子抱的期望太高了。 “哦!小黑!你还是爱我的!你一定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对吧!我就知道!” 您知道什么了您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连白眼都已经懒得翻,刚想甩甩尾巴表示不满,却听到了一个属于恶魔的声音。 “咔——紫——拉!受死吧!” 靠!太背了吧!不能叫冲田看到我! 我赶紧从桂肩膀上跳起,准备赶紧开溜,却还在半空的时候被桂一把抱进了怀里。 “小黑,别怕,我不会把你丢在这么危险的炮火下的!” “喵!”你倒是放手啊!谁怕了啊混蛋我四条腿跑的比你快多了啊! “咳咳咳冲田总悟果然聪明,居然使用烟雾这么下作的手段模糊我的视线!”假发死命的咳着,头发衣服上都蒙上了一层灰。 哈秋!我忍不住也打了个喷嚏。 “对不住啊小黑,把你搞得灰头土脸的。” 啊啊是啊!你确实要道歉!要是你松手我根本不会被呛!一丝灰尘都不会沾上!你个混蛋给我放手啊冲田鬼畜靠近了你没感觉到吗!要是被他发现我就完了啊! 我憋着一口气拼命挣扎着,然而人形时就在力气上不占优势的我化成了猫之后的那点劲道,根本推不开桂的胳膊。一着急,我的爪子弹出了肉垫,抓破了桂的衣袖,刺进了他的皮肤。 “嘶。”他抽了一口气,手一松,我终于落到了地上。我回过头去,想对他投以一个歉意的目光。 “嗯?这猫的项圈很眼熟啊?诶——” 恶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喵!”我全身的毛都呛了起来,僵直着身体不敢回过头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绝望的字眼在我脑子里刷屏。不用看我都知道,现在的冲田一定认出我了。他一定是扛着炮筒,一边露出那种变态的笑,一边将炮口对准我,准备毫不犹豫的开炮。 啊,希望他不要告诉土方先生,我不想让他失望。 我闭上眼睛,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嘭!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的身子被气浪冲飞了起来,紧接着又被一个人抓住,抱在怀里。紧接着,我感受到了风吹过脸上的毛。 “哈哈哈!那颗炸弹够真选组受一阵的了!”我睁开眼,看到桂这家伙把我抱在怀里,一边狂奔,一边狂妄的大笑。他的长发随风狂舞着,有一些落到了我的鼻子上。 “哈秋!”我打了个喷嚏。 “哈哈!小黑你好可爱啊!放心,我可是被人誉为落跑小太郎的桂,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哦。我在心里冷漠的回了一句。 猫可真是好啊,打个喷嚏都被人说可爱。还有要不是你,我绝对一丝伤害都不会受到好吗,你怀里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你最讨厌的真选组队员好吗。 啊,吐槽好累,为什么这些家伙总是这么多槽点呢。新八几,可真是苦了你了。 桂现在的藏身之处在一片一看就是很破的居民区里,他拉开房门,露出一大坨白白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我回来了!”桂元气满满的打着招呼。 “欢迎回来。”伊丽莎白举起了一块牌子回道。这样的情景不论看几遍,都让我觉得很神奇。 “能帮我烧些水吗?我和小黑刚刚遭到了真选组的袭击。” 伊丽莎白沉默的开始往一个大木盆里倒水。 桂还没有放开我,兴致盎然的捏着我的肉球,不知和我还是和伊丽莎白说着什么。在他说话的时候神游,已经是我的习惯了。反正我又不用回答他。 冲田刚刚绝对已经发现是我了,不知道他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其他队员有没有发现我和假发待在一起,土方先生又是否知道。今晚上,我还必须要回真选组……毕竟被冲田威胁了…… 哎……太倒霉了…… 我叹了口气。 “小黑,这里水不多,先给你洗澡吧。”桂突然把我举了起来。“这个项圈,就先给你摘掉了。” “喵!”我这才回过神来,却已经晚了。我的项圈已经落在了地上。 ……算了,反正冲田不在这,他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听他的话,就算真的知道了,他又能怎样!我可是不死的猫妖! 如此破罐子破摔的一想,我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一爪子拍在桂的胳膊上,对他赞许的叫了一声。 “哦!你其实不喜欢那个项圈对吧!”桂这次终于理解了我的真实意图。 我点点头。 “小黑你点头了!我一直就觉得你很聪明,你果然和其他猫不一样!”桂的表情又亮了起来。 我又点了点头。 “啊!伊丽莎白你快来看!她又点头了!” “桂桑,小黑以前也点过。”伊丽莎白举起了牌子,却没能止住桂的兴奋。 桂的不正常其实习惯了就好,反正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叫我被洗澡水淹着,我无视掉他和伊丽莎白诡异的交流,闭上眼睛,专心享受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我居然睡了过去。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你在吗?帮我去买一下护发素,钱在那件换下来的和服口袋里……” 桂的声音把我吵醒,我发现自己被裹在一张毛巾里,躺在浴桶旁边的地上。桂的胳膊从浴桶里伸出来,胡乱的挥着,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 “喵。”我站起身来,四下看了一下。伊丽莎白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小黑,你醒了,你看到伊丽莎白了吗?”桂顶着一头泡沫,从浴桶上面探出头来。 我摇了一下尾巴。 算了,看着这家伙平时按摩的还算舒服的份上,我就帮他个忙好了。要是他那头黑长直变得干枯毛躁了,我也许也会觉得不爽吧。 我把头钻进他的和服里,叼着钱袋,窜出了窗户。 第一卷第八章,假发是个好人,冲田依旧混蛋 我没有变回人形,猫的形态比较小,不会引人注意到假发的藏身地点。我根据气味找到假发常用的护发素,咬穿塑料膜叼起瓶子,丢下钱,快速跑走了。 少了几颗牙,连个护发素瓶子都叼不稳。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忆自己牙齿还健在的时候。虽然只不过是昨天掉的牙,我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能肆无忌惮的张开嘴吃饭说话与人吵架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从房门溜进去,我窜上浴桶的边缘,将护发素递到了假发手里。 他终于冲掉了满头的泡沫,一抹脸道:“啊,多谢,伊丽莎白……是你啊,小黑。是你去给我买的护发素吗?” 我一甩尾巴,把他的钱包扔在了桌子上。 “哦哦!小黑!你果然是一只特殊的猫!”假发又兴奋了。 我避开他试图撸我背上的毛的手,跳下了地,我身上的毛才吹干,我不想再打湿。之前睡那一小会儿时间,根本不足以补齐我昨晚少掉的睡眠,我强忍住打哈欠的动作,在桂和伊丽莎白的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倒头睡了下去。 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天黑了。我迷茫的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哪,猛地弹起身来。洗马达!不小心睡过了!已经这么晚了吗!冲田这家伙规定的几点来着?他不会已经开始发我的牙的传单了吧! “今晚不住在这里吗小黑?我还给你准备了猫粮。”假发这家伙一脸蠢相的凑近我,手里还端着一盆猫粮。 我扭过头,翘起尾巴走开了。 桂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这一次的猫粮也不合心意吗?”但是紧接着,他又变得斗志昂扬。“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到你喜欢的猫粮的!” 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猫粮的,你放弃吧。 我在心里回着话,走到了冲田给我的项圈之前,用爪子拨了拨,示意桂给我戴上。回去真选组之前,我必须得戴上项圈,最起码在冲田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小黑,你要是不喜欢项圈的话,我去给你的主人说,让他给你取掉。他要是没法好好照顾你的话,我就来……” 项圈一戴好,不等桂说完话,我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窜出了窗户,跳上屋顶,飞快的跑走了。我跑的这么快,一方面是怕冲田的威胁,另一方面是怕假发这家伙会跟上来。这家伙有这个前科。桂这个电波脑,要是真叫他跟到了冲田面前,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大的乱子呢! 我赶到真选组的时候,几乎所有房间的灯都已经灭了。我因为力竭一头从墙檐上掉了下来,正砸在正靠在墙边抽烟的土方先生的头上。 “哈……哈……对……对不起……”我努力从喘气的空档挤出道歉的字眼。 “嘛,下回注意一点啊。”土方先生想拎着我的后颈皮把我拽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蹬腿往下跳。但是我忘了脖子上还有项圈,我这一跳,项圈勾住了土方先生的手指,把我挂在半空,呛得又是一阵咳嗽。 或许是我乱挥四爪的样子太过惊人了,土方先生几乎是一瞬间就松了手,任由我落在了地上。 “辰罗桑,你没事吧?”土方先生半蹲下身来,抱歉的看着咳到快背过气去的我。 “没。”我摇摇头,努力理顺了呼吸。我有点庆幸,看到自己这副蠢样的是绝对不会取笑我的土方先生,自己现在又是猫的状态,是就算是露出喝大了磕了药一样的表情也会被夸可爱的开挂状态。 我岔开了话题。“还有晚饭吗?我还什么都没吃,从中午之后。” “现成的肯定是没有了,今天也没有剩饭,不过你可以去冰箱里找找有没有可以吃的。” “谢谢。”我微微点点头,“少抽些烟吧,对肺不好,别哪天没死在别人的刀下,倒被自己的肺搞垮了。” “啊,知道了。”土方先生似是不耐烦的挥挥手,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会高兴的吧。就算是鬼之副长,也毕竟有人情。本来我还想和他提起三叶小姐也是因为肺病死的,那时候的她很痛苦,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我认识三叶小姐,也和以前的大家都相处过,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不知道那是我就是了。一只黑毛黑眼的四处闲逛讨食的黑猫,实在不是什么起眼的存在。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是因为猫鼻子太灵了被烟味呛得受不了才主动关心他的呢。嘛,我很尊敬他也是原因的一部分。 我迈开轻快的步伐,朝着厨房走去。一想到接下来能有吃的,而且没有其他人看着,我不用顾忌自己的牙,我就忍不住觉得开心起来。 冰箱很大,毕竟要储藏真选组那么多人的食粮,作为一只猫,我实在不好打开它。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变回人形。 冰箱的灯亮了起来,我一眼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红彤彤的火腿。我咽了一口口水。 “诶,想吃火腿炒饭吗?” “喵——!”我发出一声惨叫,僵着身体转了头。我甚至听得见我脖子的关节发出的嘎吱声。 我心中的恶魔——冲田总悟正穿着宽松的便衣,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冰箱开的冷冻层,光源靠下,光线打在冲田的脸上,叫平时所有的阴影都反了过去,也叫他的阴森程度翻了一倍。 “怎么这么怕?唔……难道是做贼心虚?”冲田朝我这边凑近了一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说,今天和桂玩的开心吗?” 他果然看到了! 心中的我已经开始石化,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桂?为什么和他玩?我今天可是带着银桑走的。”我努力睁大眼睛,做出在人类意识中卖萌的表情,尽可能表现得无辜。 “呵。”冲田冷笑一声,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手机来,按下了播放器。 “你不喜欢那个项圈对吧?”……“小黑你点头了!我一直就觉得你很聪明,你果然和其他猫不一样!” !!! 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却是因为惊恐。这家伙,往项圈上装了窃听器! “我记得我有强调过,不准把项圈取下来来着。”冲田的笑更加温和,在我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我平齐,伸出手,在我的项圈上细细摩挲着。“我没想到你居然和桂的交情这么好,都到了饲养的地步了。可惜我还没装上追踪系统,不然今天就可以把桂那个混蛋就地正法了!” 冲田暗搓搓的咬牙,我却在心里暗自庆幸。桂的安全没事就好。他就是个电波八嘎,又是黑长直,就算是敌对阵营,我也不希望他有事,特别是不希望冲田鬼畜对他不利。 或许是这两天丢脸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开始只要不在众人前丢脸就足够了,事已至此,我反而冷静了起来。冲田拿到了录音的铁证,却没有去告发我,我有点惊讶,我以为他很讨厌我来着。不过我也不会认为他会就此算了。 “说吧,你想要我干嘛?” “哎呀残念,我以为你会害怕然后哭着求我呢。”冲田居然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我的火气开始上头了。“这两天看我流眼泪看的很开心吧!” “嗯,是挺开心的。不过要是真哭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岂可修!这个混蛋看得出来我不是在哭吗?“那怎么不帮我解释……”我傻了吗?这家伙就喜欢看我不舒坦,他能帮我? 我咬咬牙,压下上头了的火气。“别废话了,快说,要我做什么?” “又是这种眼神。”冲田摸了摸我的头顶,感叹了一句,“猫桑,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眼神,真的很让人有调教的冲动的。” 头上爆出一个井字,我的猫耳猫尾冒了出来,牙齿变尖变长伸出嘴角,指甲弹出扣入了地板。冲田总悟这个死小子果然叫人火大,明明小时候还没有这么鬼畜的,难道是因为三叶小姐那时候还在吗? 我忍着,没有真的对冲田出手。他一点没有防御的意思,甚至连佩刀都不在身边,我不想伤他。 可我不想伤他,不代表他可以直接用手摸我长长了露出来一截的虎牙,顺便嘲笑我断了牙这件事啊! 我实在没忍住,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还关门注意用了断了牙的那一边,这样就算再怎么使劲也还是有空隙,至少不会达到切断手指的地步。指尖被刺破了一点皮,鲜血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我的眼睛缩成了竖瞳。 ……不行,不可以。我制止着自己,舔干净了那一点点血。我的唾液对于伤口效果很好,几乎只是舔干净血珠子,伤口就已经愈合。我张大嘴,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又抽出随身的卫生纸,甩到了他的手上。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手,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猫桑,取悦我吧。”他露出了鬼畜的笑。 我刚刚是不是干脆把他手咬掉比较好? 第一卷第九章,以毒攻毒 “总悟,你怎么还在这里?”土方走进屋的时候,一眼看到在地上半躺着的冲田。他的目光一拐,顺着冲田的视线看去。“呜啊!这什么东西?鬼片?” “嗯,我明天轮休。”冲田招了招手,“我今晚打算熬个夜,看完这部CD,顺便吃点夜宵。啊对了,不给土方桑。” “谁要你给夜宵啊!你给的有没有毒还不知道呢我怎么敢吃下去!”土方当场炸了一下,忽然又反应过来,“你哪来的夜宵?” “猫桑给我做啊。” “……我今天就一直很在意了,你是不是拿什么威胁她了?辰罗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让着她点。” “你在意就自己去看看呗,她只不过是自己想吃饭,顺便帮我做一点而已。”冲田很是不在意的摆摆手,在看到土方果然很担心的跑去厨房看了之后,小声念叨了一句:“给你看看我怎么慢慢调教她。” 所以当我在一边咒骂冲田总悟和坂田银时,一边泪崩到心态也快崩了的时候,土方先生忽然急冲冲拉开了厨房的门。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正在翻炒的一锅饭砸在他的头上。 “辰罗桑……总悟那小子果然还是欺负你了吧!” “没有。”我果断摇头。 “……你不要勉强,不用怕他的,有事情可以和我说。” “真没有。”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告诉土方先生冲田他拿到了我和桂相亲相爱的录音证据,然后我差点咬掉他的手指,然后他威胁我像佣人一样伺候他吗?根本无法分辨我俩谁更占理好吗? “那你怎么哭成那样?”土方先生还是不相信。 “……切洋葱。冲田……我想吃火腿洋葱蛋炒饭,切洋葱的时候被呛到了。土方先生你要吃吗?”我一抹眼泪,结果眼泪却更凶的流了下来。我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冲田这个八嘎!混蛋!没人性!我不肯哭了居然就用这种方法强行叫我哭!看到人哭居然会开心这家伙太变态了!等着,等我什么时候去叫小神乐来,打爆你这个混蛋! “……啊,好。”或许是被我那气壮山河的擦眼泪和流眼泪的方式惊到了,土方先生很是呆滞的点点头。 天知道我把那一盘子炒饭端到冲田面前的时候,是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把盘子砸碎在他面前。 “主人,请吃。”牙缝里挤出的变形的发音。 “主人?总悟你到底做了什么?”土方先生一脸惊讶又迷茫的样子看着我和冲田。 “什么都没有,猫桑是自愿的。对吧猫桑?”冲田拨弄了一下我的项圈,顺便挠了挠我的下巴。 “是——呀——,自——愿——”我扭过头去,对着土方先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您现在就拜托聪明点什么都别问了好吗?不要给冲田再提问的机会了求您了! “还有啊猫桑,为什么土方先生这个混蛋也能和我们一起来吃啊?” “因为您没说不准。”靠靠靠要死我居然对这个王八蛋用敬语上帝啊虽然我不信你但要是你真的在的话就请叫冲田总悟去死吧! 冲田看了我一阵,我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缝隙。 “嘛,你去吃饭吧。” 我微微鞠了一躬,退下了。 得亏我下午在假发那里睡得差不多了,冲田晚上是熬了个大夜,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喝,一会儿要膝枕一会儿要按摩,我揉着他的太阳穴的时候真想就这样戳下去,叫这家伙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直到半夜两点,这家伙才终于看完那个在我看来一点亮点也没有,他也一点没有吓到的恐怖片,我也终于可以变回猫咪的形态好好的睡一觉。但是就算再累,在冲田总悟的枕头边上还是睡不好的,谁叫他把刀放在手边的。 冲田和我的这种不平等条约会持续到我的牙回来为止,明天我不休息,巡逻的时候我一定要逮到坂田银时这个王八蛋,如果他还没找到钱,我一定要找个理由逮捕了他,也对他颐指气使一下,叫他好好理解这些天我艰苦的生活! 但我没想到,这一次银桑居然真的争气了起来,压根没有给我逮捕他的机会。 第二天的早饭也是一段叫我一点都不想想起的回忆。虽然冲田和我有过协约,不会叫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或者出手,但就算是如此,忍受周围队员们扫来扫去的目光就已经足够叫我头皮发麻。自己不能张嘴辩解的生活真的太辛苦了,人家嫌犯还可以请个律师帮忙辩护呢,我过的真是连个嫌犯都不如。 列队的时候,冲田这家伙装模作样的做出一副很关心要送我的样子,土方先生在吼他不要太过分了的时候,真选组的门口也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辰罗桑在吗?辰——罗——桑?银桑我来找你了!” “辰罗酱!辰罗酱快出来阿鲁!我把银酱拖过来给你道歉了!” “喂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咋咋呼呼的!会给真选组添麻烦了!” 小神乐!是小神乐!我激动的一下子把猫耳朵和猫尾巴都冒了出来,眼睛也缩成了一条缝,几乎是一瞬间,就跳上了屋顶,顺着墙一路跑到了门外。 “库古鲁酱——!”漏风的嘴叫我不敢张大嘴,只能一边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一边凌空跳起,和向我招手的小神乐抱在了一起。 虽然比起小神乐我的体型大了不少,但我还是很丢脸的把脸埋在小神乐的肩膀上蹭了好半天。没办法,我实在太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辰罗桑,我们大概知道银桑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总之是先把他揪过来给你道歉,私密马萨!我们一定会叫他负起责任的!”新八几硬拖着银桑走过来,一副劳苦相的强行把银桑的头按了下去。 “喂!你们搞毛啊!银桑我已经好好到过歉了!今天过来是有其他事情的!放手啊喂!”银桑弯着腰拼命挣扎着,却无法逃脱新八几的手掌。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自觉发笑。 新八几看起来似乎是万事屋中最弱鸡的一个,但有时候还真是有突然的怪力,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一手按着冲田,一手按住小神乐的头,一边把两个人的头同时砸进了地里,一边气势惊人的和人道歉。看起来再老实的人都不能把他惹毛了嘛。 “我们才不会相信你呢阿鲁,又雇佣童工又克扣工资的家伙!”小神乐一只手摸着我的头,一手把伞往地上一敲,砸出一个小坑来。“辰罗桑,你别担心,我和新八几一定会替你做主的!我知道的,辰罗桑是可以控制好发情期的好猫咪,银桑他就完全不行了。你要是不喜欢肚子里的小猫咪,不要也完全没问题,不用在意那个混蛋阿鲁!” 小神乐一边说着令人窒息的话语,一边对我露出一个像是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脸。 “卡古拉酱!有些话是不可以这么大大咧咧说出口的!要给辰罗桑留一点面子的!啊啊啊你看!辰罗桑的头顶上有个什么半透明的东西跑出来了!那是什么?猫妖也有魂的吗?”新八几脸上带着奇怪的红晕,朝小神乐喊道。 “都说了不是了!银桑我不是那么不挑食的人好吗!那只母猫有哪一点可以看了!”银桑更努力的挣扎了一下,却被新八几用看死不承认的渣男的眼神鄙夷之后,干脆一把砸在了地上。 我努力朝半张脸磕在地上的银桑递过去一个眼神。“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银桑成功接收到了我眼神中的疑问。“昨天长谷川那家伙直接跑到万事屋里一通控诉,之后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肯听,现在不光他俩,小玉登式还有凯瑟琳都这么以为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土方先生昨天下了禁言令!”真选组里有人说道。我咔咔转着脑袋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昨天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巡逻的队员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掉了几颗牙而已!我在心里咆哮着,却还是不愿意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大喊出来。或许人类难以理解,但那是我赖以生存的武器,也是我的荣耀,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几颗牙而已。我做不到把真相喊出声。 要是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去他妈的荣耀耻辱,不顾一切的把一切解释清楚的。而现在,我只是连和心都如死灰一般想着:好嘛,现在全组都误会了。 我感到我的魂已经离我而去,朝着向我招手的三叶小姐靠近。 “喂!你们别乱想!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辰罗桑没出什么大事!”土方先生又开始暴躁了起来。 但这是没用的,越是解释,这个误会就越像是真的。我看着土方先生,勉强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喂喂,土方桑,怎么能说辰罗桑没有出什么大事呢?那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了,你居然还想无视过去吗?在我看来你已经没有做一个副长的资格了,去死吧!” 冲田总悟……算了我已经不想管他了,他就是来添乱的,现场的状况也不可能更乱……等等!这不是有小神乐吗? 我立马伏在小神乐的肩膀上,小声对她道:“冲田总悟那个混蛋这几天趁人之危欺负我。”我知道小神乐很护短,只不过微微装出一点委屈的样子,果然,她就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 “冲——田——总——悟——!我要替辰罗酱报仇阿鲁!” 即使是幼年的夜兔,破坏力依旧惊人,真选组的门前登时多了一片弹孔。虽然利用了小神乐,但我也确实没有说谎,就算我不说,凭冲田作死的功夫,他和小神乐打起来也就是时间问题。至于多了工作量的土方先生,之后我会帮他的。 第一卷第十章,我求求你们让我好好看个牙医 小神乐和冲田的动静太大,几乎已经没有人再注意到我和银桑。我飞快挪了过去,小声问道:“你说你不是来道歉的,那是来干嘛?” “老太婆误会了之后借了我一笔钱,总之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钱带你去医院了。” “那现在快走!”我无视掉冲田朝我投来的算计的目光,拉着银桑,飞快逃离了真选组的大门。等我补好了牙,这家伙对我的威胁可就全盘作废了,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报答我这些天来受到的照顾。 医院是江户最大的牙科医院,一进医生办公室,我便一下炸起了毛。 那个牙医……他看起来实在太不像个牙医,倒像个健身教练。我和银桑这两个个子还算高的人在他面前,看起来都有些娇小了起来。 我可怜的牙……我的小心脏颤了起来。 但牙医大叔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和他壮硕的外表完全不同。他很温柔的检查了我的牙齿,然后叫我去做一个扫描,虽然这个时代满到处都是天人,牙科的资料也远远比以前要多,但还真没有关于猫妖的前例。也就是说,我是史上第一个被人踹掉了牙的猫妖。 我眼眶又红了起来,恶狠狠瞪向坂田银时,可他已经在听到医生说需要扫描之后主动去缴费了,我的气不自觉又消了下来。 交完费用的银桑肉眼可见的漏了气,如同一个没有脊梁骨的家伙一样,左飘右晃的落回到了我坐着的长椅上。 “没事吧?”我觉得很好笑,不由得问道。 “银桑没事,但银桑的钱包有事。”银桑拖着老长的调子。 但你的钱包出事之后,我的牙就没事了啊!我把这句话憋在肚子里,拍了拍银桑的腿道:“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借钱给你,可以不那么着急还,但是再没还完之前不准去赌马或者打小钢珠,还得给小神乐和新八几把工资结清了。” “啊……你是银桑的管家吗?” “不是,但是现在大家可都认为我揣着你的崽儿呢。”看着银桑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往长椅的靠背上一摊,很是随意的把腿叉开伸直,活像个无业的大叔,“安心安心,等我的牙齿回来了,我会帮你澄清的。” 前面排队扫描检查的人很多,我和银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消磨着没有牙齿的最后的时光。不知不觉中,尿意逐渐占据了我的注意力。正当我打算去一趟厕所的时候,广播却正好叫到了我的号码。没办法,我只好忍住尿意,先进了扫描室。 因为是第一次有猫妖牙齿的资料,我的扫描时间格外的长。就在我憋得都快疯掉的时候,医生终于从我头上取掉仪器,示意我可以出去了。我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出了扫描室,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终于放空了库存,心情似乎也更好了起来。我一边甩着还有些湿漉漉的手,一边哼着小调走出了门。 隔壁男厕所有一个人和我一同走了出来,花俏的金蝶浴衣显得格外的亮眼。 !!! “哦?辰罗,你也在啊,真巧。”那个家伙笑得一脸阴森。 “……”我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装出不认识他的样子。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没想到,江户最大的牙科医院可能会和鬼兵队勾结呢?……这他妈能想到就见鬼了啊!我是断了牙不是妄想症啊!我就是想补牙而已啊!为什么高杉会在这啊!这里不是牙科医院吗?这家伙难道牙齿也坏了吗?老子战斗力都折损一半还没恢复呢,现在很虚的好吗!面对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扼住过我的后颈皮的家伙我很害怕的好吗! 我装傻的技俩没有奏效,高杉缓步朝我走了过来。“当初我说的,加入我们鬼兵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在畏惧的对手面前露出弱点来,这是野兽生存的大忌。我不能说话,不论如何,都不可以。 我一步步后退着,退出了卫生间这个小小的回廊,一直退回到了大厅里。方才还满是人的大厅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只有银桑还漏了气似的靠在长椅上,口中抱怨着女人上厕所就是慢。 有了!还有银桑可以救我!有他在的话我就不怕高杉了! 我朝他飞奔而去,成功吸引他看到了我身后的高杉晋助。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惊恐了,银桑似乎有一点误会。 “喂,高杉,辰罗桑可不是那么好破坏的。” “呵,银时,有你在这的话,我想,我首先要破坏的就是你。” 两个人打了起来,一时间墙面断裂,地面坍塌,一节节钢筋露出,漫天遍地都是碎石。我灵活的跳跃躲避着,一刻不落的观察着战局。虽然害怕高杉,但若是他占了上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银桑的。 但是,这两人打的不分上下的时候,率先出事的却是我。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有鬼兵队出现,就证明春雨不远了啊! 直到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他们打的好热闹啊,辰罗,我们也来打架吧!” 我的战斗状态一下达到最高,猫耳猫尾冒出,指甲出鞘,牙齿长长,与此同时猛地侧身,将重心移到如果没有尾巴绝对会摔倒在地的位置,险险避过擦过面颊的一拳。一道血痕从我的脸侧显露出来,流下了几滴鲜血,又很快的结痂愈合。 “没沾上辰罗的血,有点可惜呢。”神威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笑得天然。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愿和他打架。我不敢在他面前张嘴,这家伙看起来很是迟钝,实际在战斗的方面却敏锐无比,他一定会立马发现我的战斗力减半,然后抓紧机会把我暴揍一顿。虽然我不会死,但也不愿意白白受痛啊! 我还记得这家伙一脚踹断了我的肋骨的时候,那扎进肺的骨头叫我在战斗结束之后还足足躺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要不是我用给他做饭这事制止了他,恐怕那一场之后我一个星期都得在将骨头慢慢复位的疼痛僵着身体度过。 可神威是个一点都不可爱不体贴的家伙,看到了我拒绝的意愿,却还是不管不顾的一脚踹了过来。若是能说话,我还能用言语安抚他一下,和他协商,或者做些交易。 明明牙医的大门就在眼前了!我马上就可以和以前一样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了!可我现在却只能在这里用一种狼狈至极的姿态上蹿下跳!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又一次红了眼眶。 “辰罗,你是哭了吗?你是要哭了吗?我以前还没把你打哭过呢,是不是因为我变强了?喂!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变强了?”神威一脸惊讶又兴奋的看着我。 谁哭了啊死小鬼!你不知道人会急红眼吗?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打哭好吗!我在心中咒骂着,偷偷瞥了一眼牙医办公室。医生们还在里面研究我的扫描图,只要他们还在,我就还有希望!绝对不能让战斗殃及到那里! 我拼尽全力,努力把神威往医院的其他地方引,时不时还穿插一下和高杉的战斗,连带着把那一组打的热火朝天的人也挤得远离了办公室。整栋大楼已经被拆的剩不下什么了,可偏偏那一带还是完好无损的。 猫科动物都是短时间战斗的好手,我的体力已经很明显的跟不上了。我半伏在地,尾巴无礼的垂下,大口地喘着气。可这喘气还得用鼻子呼吸,我的呼吸道生疼生疼的,眼前泛着雪花。 “辰罗已经不行了吗?不行啊,你往常不是这么弱的,是因为今天怎么都不肯张开嘴的缘故吗?”神威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仔细的打量着我的嘴唇。我不禁将嘴唇抿得更紧,同时绷紧了身子,只要这家伙一靠近我,我就立马跳开。 “银时?高杉?辰罗桑?你们在干什么?” 桂?这家伙怎么来这了? 我心下一惊,一个走神,一个黑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神威的速度太快了,再躲避已经来不及,我几乎所下意识的变回了猫,调整着身体,等待落地。 猫的身体比起人类娇小太多,自从可以随意变身以来,我已经不知多少次靠这个方法脱身过,可这一次,却又失手了。神威他根本不是向我出拳或是甩腿,他这一次的目标,是我脖子上的项圈。 去死吧冲田总悟!在脖子上的勒感传来的一瞬间,我在心里大骂。 我下坠的身体猛地一滞,挂在了神威手上,一瞬间的窒息几乎叫我吐出舌头来。神威的另一只手探了过来,掐住了我的两腮,只轻轻一下,我就张开了嘴。 完了。我看着神威脸上露出的惊讶的表情,绝望的想。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桂的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小黑,你是辰……辰罗?啊啊啊我……我……我干了什么!” 第一卷第十一章,绝望之后是绝望是希望是绝 假发那个电波!又乱想些什么了! 我动了动,想叫他先冷静一点,却发现神威掐的实在太紧,自己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因为假发的惨叫而停手了的高杉和银时二人齐齐看向了他,神威也饶有兴趣的转向了那边。在我惊悚的目光中,假发忽然跪了下来,朝我来了一个标准的士下座。 “辰罗殿!对不起!我对于您就是小黑的事情毫不知情,强行摸遍了您的身体,再一次感到抱歉!我有违士道,我愿意负起所有责任,若是您还不消气的话,就算想要我这条命也没有关系!” 消什么气啊!我压根没生气好吗!倒不如说你现在这样我才会更生气好吗!你这样对得起你在花街泡过的姑娘吗!对得起你撸过的猫吗!还有你们三个什么表情!我不是!我没有!我和桂真的就是路人和猫的关系而已,最多再加上一点我喜欢他的黑长直而已! 我用力在神威手里挣扎着,这样的动作却被神威这个白痴误认为了承认。 “这么说来,你变弱不是因为牙齿,是有了那个长发的孩子是吗?”神威一脸天真的看着我,却丝毫不松手给我辩解的机会,也无视我眼中几乎要写出来的否认,一副说服了自我的点点头。“诶——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家伙啊。他很强吗?” 没有!我没有!!你说服谁了啊你!星海坊主那个秃子没给你青春期性教育吗?撸毛和怀孕有什么关系吗!我努力伸出爪子,想在神威的脸上给他添两道血印子。 “啊?辰罗殿已经有孩子了?”桂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银桑,“银桑,是你的吗?” “……” “……”我和银桑已经对于这个问题心累了。 可神威居然顺着桂的话头聊了下来。“那个银卷发啊,和那边的黑长直相反呢。嘛,这家伙确实有点实力,辰罗,孩子生下来可以给我玩吗?” 谁要把孩子给你玩啊!话说哪里来的孩子啊!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好吗!我作为猫妖虽然比你们都年纪大但其实还在幼年期呢!连发情期都还没有过呢!我还是个孩子好吗! 我一脸扭曲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神威再一次误解了我的意思。“不想要他的孩子吗?” 嗯,不想哦!死都不想哦!所以压根没有啊混蛋! “那就不要了吧!”神威笑嘻嘻的把之前拎着项圈的手挪到肚子上,轻轻抚摸了起来,忽然微微一使劲,压下一个小坑。“之后辰罗桑给我生孩子吧!我们一起一定能创造出更强的孩子的!” 去死啊你!谁来把这熊孩子拖走啊! 我的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惨叫。以前这家伙也说过这样的话,可从来没有一次我处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啊!我现在别说反击了,连反驳都做不到好吗! 那声惨叫听起来实在有些太惨了,听起来倒真像是被按到了肚里的孩子似的。可问题是,神威手底下那个位置是胃啊! 银时已经举着洞爷湖冲了过来,桂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拔出了刀。神威一个后跳,跳到了已经收刀开始看戏的高杉身边,将我递了过去。 “帮我拿着,我去处理一下。” 高杉伸出手来,一只手熟练的拎住了我的后颈皮,一只手在我的肚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嘴上力道一松,后颈却多出了不可忽视的力道,我本来打算大吼出声的话,也一瞬间哑火一般小了下来。 “都是误会……” “什么?”高杉提着我的后颈皮,把我拎到和他一样的高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一瞬间就怂了。 高杉满意的又摸了摸我的肚皮,用那只手托住了我,看着神威和银桑打成一团。 “高杉,放开辰罗殿!”桂举着刀,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次是为了女人和我拔刀相向吗?呵呵,桂,你似乎有所退步啊!”高杉的胸口贴在我的背上,我感到一阵震动。 “喂!假发!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去帮银桑,神威是夜兔,不好对付!”我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声音放大到和平时一样的音量。 “……果然还是更担心银时吗?辰罗殿,不用担心银时,我一定会救你的。就算你喜欢的是银时,我也要为我的行为负责。” “不是我真不用……” 我还没解释完,那边的废墟后面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没想到你和桂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啊?猫桑,我开始有点对你失望了。嘛,不过这样的家伙调教起来才更有价值嘛。”冲田总悟扛着炮筒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之后。 “辰罗酱才不需要你承认呢!辰罗酱,要是真选组不要你了,万事屋永远欢迎你阿鲁!还有银酱加油!绝对不要输给假发啊!把辰罗酱抢回来!”元气满满的小神乐拉着气喘吁吁的新八几也从一边废墟上爬了上来,做了一个朝天出拳的姿势。 “不是假发是桂!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不行啊,你们都太弱了,辰罗这么稀有的家伙可以为我生出更强的孩子……” “去死吧混账老哥!” “喂喂,虽然那只猫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银桑我现在怎么感觉那么不爽呢?” “哦哦!银桑加油!” 我举起一只爪子,捂住了脸。神威那家伙刚刚果然还是用了点劲的吧,要不然我的胃怎么这么痛呢?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在起哄什么?我只是掉了几颗牙而已啊!就没有一个还冷静的人吗?这个还拎着我后颈皮的家伙除外。对了,土方先生!像爸爸一样可靠的土方先生去哪了? “例行检查!高杉!桂!受死吧!”一声大吼传来,我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流出了泪水。 土方先生,您为什么要从太阳的那个方向出现呢?显得您头顶太阳很帅气吗?您本来就除了皮肤以外哪哪都是黑的,现在更是连五官都看不清了啊……我可以指望你来救我了吗?你看见我了吗?这个被高杉晋助揣在浴衣里的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的弱小可怜的我啊! 我努力想往外冒头,却被高杉拽着后颈皮拽了回去,正当我和他角力的时候,医生办公室的门却打开了。健身教练医生一脸无辜的探出头来喊道:“辰罗桑是哪位?没听到广播吗?轮到你了!” “我在这里!”我忽然变回了人形,高高举起了手。 万籁俱静,健身教练看了我们一眼,又将门狠狠关上了。 我看着上半身衣服被我撑破,又被我跨坐在身下的高杉晋助,努力露出一个微笑。他的手还卡在我后颈上,不用看我也知道,我们俩现在的姿势很微妙。之后的很长时间内,唯一的响动是我用指甲一把刺穿想捏断我颈椎的高杉的左手,与此同时一脚踩住他想要拔刀的右手。 “土方先生,山崎先生,我现在是该吐槽医院的隔音太好了,还是该吐槽辰罗桑刚才的举动,还是该吐槽她和高杉的姿势好呢?”新八几小声问道。 “谁知道。”土方十四郎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对不起,我的吐槽还需要修行。”山崎自卑的低下了头,撕开了一个红豆面包。 “那就这个好了。”新八几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天,方圆十里地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怒吼。 “搞毛啊——!!!”(东大K) “这是我的台词啊——!”我猛地跳起身来,却一头撞到了头顶的房梁,又落回到了地上。 “辰罗桑,是做噩梦了吗?”房间门被打开,我看到山崎桑的脸露了出来。 我揉揉撞痛的脑袋,一脸扭曲的抽气。“啊,一个特别丧心病狂的噩梦。你找我有事吗?” “神乐桑来找你,现在在院子里等着。” “什么?小神乐来找我了?”我犹如一阵风一般飞奔到院子里,和小神乐抱了个满怀。“卡古拉酱,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绝不推辞!” “辰罗酱明天休假对吧,可惜我明天有工作,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阿鲁,要不然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工作吧!” “好啊……桥豆麻袋,”我正想和往常一样答应,却不知怎么想到了刚刚的噩梦。“明天是什么工作要我帮忙?” “去收集邪恶的黑帮征收高利贷的证据阿鲁!” “……”我诡异的抖了抖。“还是算了卡古拉酱,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还有事,晚上的时候我再去找你玩,我会给你带醋昆布的!” “唔……那好吧阿鲁,记得一定要来啊!”小神乐朝我招招手,踢踏着步子回家了。 第二天没有去万事屋,我难得有些无所事事。我变回了猫,在街道上随心所欲的踱着步子,用舌头一遍遍舔着我完美的牙齿。啊……我的牙还在,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直到天色昏黄,我觉得危险已经平安度过,这才又变回人形,准备去给小神乐买醋昆布。 “那家店的路,我记得是从这条小巷穿过去……” “呜啊啊啊让开啊!”一个熟悉的智障的声音在疯狂惨叫着,余光里一辆熟悉的小绵羊电动车朝着我直直撞了过来。一切像是加上了慢镜头,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转过头看去,一个巨大的脚底直直朝我的脸踹了过来。 嘭! 我被撞得飞了出去,后背撞到了电线杆。 “啊痛痛痛,喂,你没事吧?诶?辰罗?” 我吸着气站起身来,脸上顶着一个大脚印,没好气的瞪了坂田银时一眼。“你到底是怎么在开车的时候把脚翘的和我的脸一样高的啊!得亏是我……” 我正打算教育这家伙一下,却忽然尝到了满嘴的血腥。 ……不会……这么巧的吧…… 我舔了舔我的牙齿。 “坂——田——银——时!你——去——死——吧!” 第二卷第十二章,每一个生物都童年 大家好,是的又是我。鉴于智障作者非要像银他妈一样以一个SP作为番剧的开头炮,所以给大家呈现了一个三万五千字的绝望又智障的我。你说我的牙怎么了?那我问你银桑那变成锤子的○○怎么了?你见过银他妈里的智障日常和主线剧情有很大关系吗? 嘛,总之一个智障SP完了,接下来进入正剧。 稍等,让我看看现在的时间点啊……哦,现在我还没有名字,也不是猫妖,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小黑猫,你可以叫我小黑。我受了很重的伤,全身都痛的厉害,突然,我感到有一双手抄在了我的腋下,把我举了起来。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浅色长发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我。这是我对于这个世界,第一幕清晰的记忆。他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你还活着呀。”然后把我抱在怀里,带回了家。他的家门口有一块牌子,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认字。 我在他家住下了,除了我和他,还没有第三个温血动物在这里住下。男人似乎很喜欢捡东西,过了没几天,他就捡了一个白头发的小鬼在家中,自从他揪痛了我的毛之后,我就再也不肯靠近他了。再之后,这院子里的小孩儿越来越多,男人办起了一个私塾,我听到他们都叫他松阳。 听着听着,我就也想叫两声试试,于是有一天晚上,我跑到松阳面前的桌子上,看着他的眼睛,叫了一声“松阳。” 松阳看起来有点惊讶,又有些惊喜,他问我:“你是妖怪吗?” 那是啥?我不知道。松阳开始和我解释起来,他和我说了很多,我的话逐渐流利起来,松阳又教我认字和写字,但是我学的很烂。我是一只猫呀,学那些干啥? 松阳和我说,他以前见过我,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不一样,是红眼睛的。“那你怎么没老?”我问,松阳看着我,反问我:“你不是也没长大吗?”“那我们是不死的怪物同事了。”我把爪子在松阳手上敲了敲,示意结盟。他笑了,说好。 松阳和我说了很多他以前见到我时候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隐隐约约的记起了一些场景,都是很压抑难过的,那时候的松阳过的很不好。我问松阳,你知道死的感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疼。他说,他也不知道,他也只知道疼。我想了想,说作为报恩,松阳,我以后要杀了你,我来赐予你死亡。他笑了,说,真是特别的报恩,不过他可是很强的,我杀不了他。我说没关系,我会变强的,只要过好多好多年,我一定能杀了他。 他的房间门被人拉开了,一个小孩儿探头探脑的问松阳他在和谁说话。我记得,他叫高杉晋助。我喵了一声,跳上了松阳的肩膀。“我在和小黑聊天。”松阳挠着我的下巴说。 松阳的私塾里头有一个长发的小男孩儿超级烦,他每天都想抓住我捏我的肉球,可是他撸毛的技术实在太差了,每次都要拔掉几根毛,疼的我每次都毫不客气的赏他一爪子。我还是更喜欢松阳的手法,轻轻的,柔柔的,每次都能让我发出呼噜声。 松阳身边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的野兽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有一天晚上,松阳回到房间里,对我说,小黑,你走吧,有事情要发生了,你太弱了,连自保都做不到。你千万不能被抓到,你快走吧。我站起身,甩了甩尾巴,从松阳脚脖子边上蹭过去,就直直走向了门口。 “连句道别都不说吗?果然是猫咪,都很薄情呀。”松阳在我身后笑了起来。我用爪子刨开门,又甩了一下尾巴。“别忘了有一天接受我的报恩。”然后,我就走了。 我知道,现在我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变强。周围到处都是战火,我本想上战场接受历练,但我的爪子和牙齿还很软弱,体型也太小,松阳说过,我还是只小猫咪。我在战场上总是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没办法,我只好退回了山里,打打小鸟老鼠什么的,练习捕猎技巧。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我练习扑杀了一只毒蛇,却不小心被它咬了一口。我俩死斗了一阵,最终我咬死了它,可它的毒也在我的身上发作了起来。我只是不死之身,愈伤速度很快,却对于毒和药一点免疫也没有,一中就倒,不管用了多少次,都不会产生抗药性,但是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和副作用。 我知道我不能在山林之间随便倒下,我可不想莫名在什么动物的胃酸中滚一遭再复活。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直到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次清醒过来时,我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小总,你看这倒了一只小黑猫,她身上好多血!”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短发的女孩子,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她伸出手,似乎想把我抱起来。我弓起身子,朝她发出了恫吓的声音。 “别怕,我只是想帮你包扎一下。”她柔声说道。她长的和松阳有点像,如果松阳现在还是红眼睛,那就和她更像了。我想了想,选择了顺从。 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只是血迹没有被舔掉而已。那个女孩子在我身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伤口,最后用湿毛巾擦干净了我的毛。我甩甩尾巴,离开了,第二天捉了一只挺肥的山雀,送到了她家门前,随后跳上一棵树,开始看他们的反应。 “小总小总,你快来看!是猫的报恩呢!那只小黑猫好厉害!”女孩子高兴的叫着,我打了个哈欠,想着真是愚蠢的人类,心中却有一丝丝高兴。我现在一定比以前厉害了,都能帮到那个有点像松阳的女孩子了。 因为那个女孩子在这里,我决定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我知道了她叫冲田三叶,她身边那个小孩儿叫冲田总悟,除此之外,我还见过一个叫土方十四郎的长发少年,还有一个长的特别着急的开道场的青年叫近藤勋。 我偶尔会去找三叶讨食,并在第二天捉一点小猎物作为回礼。我想我只是有点怀念松阳的手艺了,不想天天茹毛饮血了。三叶撸毛的手法和松阳特别像,也能叫我情不自禁发出呼噜声,与她相比起来,她那个弟弟,那个长发少年,还有那个长的着急的青年简直都不能看。他们每个人都吃过我的爪子攻击。 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因为松阳说过,在我足够强之前,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话,会吓到别人,也会害了自己的。 三叶的弟弟有时候会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终于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他面前露出了肚皮。嘛,看在你有个好姐姐的份上。 这个小鬼开始练剑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一定会是个好手。我看到他们在道场中锻炼的手段,也看到了他们明显的长进,我很想和他们一起练,可我只有四只爪子,又是很小一只,什么都做不了。我有点伤心,心想,我要是和人一样有两只手就好了。 结果有一天我从山里醒来,一睁眼,居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了手。我去湖边照了照,发现自己像个野人,也像个怪物,总之,是绝对会吓到人的长相。但我依旧很高兴,我反复的练习变成人和猫,终于,我能做到收放自如 。我很高兴,我想,我能更进一步了。 我决定再也不回三叶那里,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可惜的是就算变成了人,我的猫咪形态也还是小小一点,爪子并不锋利,牙齿也很软,还是只能捉一些小东西。于是我开始在人形上下功夫,做起了土匪。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名字,毕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去问劫持他们的土匪你叫什么名字的。 后来,战争结束了,我觉得再在这里晃来晃去也不会再变强,不如去些新地方。于是,我想到了上天,去宇宙,寻找更厉害的对手。因为没有钱,我选择了偷渡和逃票,天人虽多,但是谁也没见过能在人和小猫之间变来变去的种类。 但是有一次,我还是失手了。我被飞船上的安检人员堵住,要求查看我的证件。可我这辈子都没有证件。他们说,那就做个记录吧,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看到我旁边有个乘客手上拿着一本杂志,摊开的那一页正好在介绍宇宙三大佣兵种族之中的辰罗。辰罗那两个字写的异常的大,我于是便说,我叫辰罗。 感谢松阳强行让我学会了认字和写字。 那个拿着杂志的人一下合上了杂志,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你真的是辰罗吗?那和我打一架吧,我很强的。”我看见他有一头粉色的长发,还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有人约战,我自然欣然赴约,有变强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呢?我和他打了起来,差点拆了一个候船室。那家伙真的很厉害,下手的力气重到不可思议,要不是我是不死之身,大概早都死了七八回。我很兴奋,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用人形好好打过架。 那是我第一次放出了我的耳朵尾巴和指甲牙齿,我发现它们比起我猫形态时简直坚硬无比,宛如一排匕首。我很兴奋,我觉得,我可以杀了松阳了。 我们打到一半的时候,一群天人带着一堆枪啊刀啊炮啊的冲了进来,说有一个辰罗和一个夜兔闹事。他拉上我,从窗户撞开逃走了。那可是防弹的玻璃啊,他只用一脚就踹碎了。 自那之后,我和他成了打友。我也知道了他叫神威,是三大种族之首的夜兔。因为他很在意辰罗和夜兔到底谁更强,所以才会向我出手,但很可惜我并不是个辰罗。不过因为我很强,所以他很高兴认识我。他还问我,我的那些耳朵尾巴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伤口愈合的那么快。 其实比起我还是猫的时候,这种愈伤速度已经很慢了。我向他解释了我猫妖的身份,也解释了我是不死之身,我还变回了猫咪,向他打了招呼。我的直觉觉得,他是不会在乎,也不会被吓到的。 他果然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他不信我是打不死的,经常对我下很重的手。那个时候的他虽然比我矮,(我变成人形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米七了)可是打架的功夫却比我强,力气也比我大了太多,每次都能断我几根骨头。 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他却逼我迅速的成长了起来,我也能和他打的势均力敌了。除此之外,他还逼我从零开始学习了做饭。每当我已经注定输掉的时候,我就会提出帮他做饭,来确保他别不信邪的再给我狠狠来上几拳。躺在地上等骨头复位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作为一个小屁孩儿,居然还向我催婚,说那样说不定会有更强的孩子出现。我靠,我只是人形看起来比较御姐,可我的本体还是一只小奶猫好吗!我根本没有性成熟好吗!孩子你大爷啊孩子! 和神威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问候他家祖宗,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儿的,把孩子带歪成这样了?他们真应该和松阳学学怎么教育孩子。 后来,他和海盗扯上了关系,那是我不喜欢的,再加上他有了个苦逼脸的副手,每次都和我抱怨我俩拆的练习室真的很难维修,我决定还是回地球吧。说不定回去之后我能找到松阳,让他看看现在的我是否能杀了他。 神威一脸可惜的向我道别,说要是以后一定要再来找他打架,要是他太长时间找不到够厉害的家伙的话是会寂寞的,兔子太寂寞了是会死掉的。 你兔子寂寞了,关我猫什么事?我白了他一眼,用他花钱买的船票回了地球。 第二卷第十三章,这个时代就是野猫也会出门 江户已经大变了模样,啊,我说这句话只是觉得现在适合说,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以前的江户是啥样的,我一直待在乡下。 世界早已和平,我也不好再去做土匪的勾当,松阳教育过我不要太给人添麻烦,所以我还是决定做个好公民。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也没什么特长,我所会的所有事情就是打架,哦,或许还能在极快的速度里做出大量的乱炖。然后我就看到了真选组的招人和警犬的广告。 我一看就认出门口那些招人的家伙里有几个以前乡下道场里的,还看到土方十四郎剪掉了长发,冲田总悟长大了不少,都已经和我一般高了。我打听了一下,说他们现在做的是武装警察的工作,负责冲锋陷阵,维护治安。 我思考了一下,首先,这里有熟人;其次,他们的工作立场我喜欢;再次,真的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冲锋陷阵了,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警察,真不知道能派上多少用场。于是我填写了报名表,交了上去。 “我们这里不招女人。”土方十四郎这样回绝我。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我的人形确实是个女孩子的样子。我点点头,说:“那我应征警犬吧。” “……???”我看到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诡异起来,就差在脸上写上你是有病吗这几个字了。 “虽然我不是犬科动物,但我的鼻子比警犬灵。”我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们要不要试试?” “据我所知,灵长类动物的嗅觉不可能比犬科动物灵敏。”一个带着很厚的眼镜的队员说道。 “槽点是那个吗?”土方先生吼了一句,看了一眼我的报名表。“辰罗?这是你的名字?没有姓?” “必须有姓吗?我可以现在有姓,嗯……我觉得姓吉田就挺好。” “……好可疑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吧。”土方先生向我伸出了手。 我知道,我一定是被当成可疑人物了,可要叫我交证件,我又不可能交的出来。眼见着真选组的众人神色都不对,空气也变得压抑了不少,我察觉到了危险,扭身就跑。 “追!说不定是哪个浪人组织的奸细!”我听到土方在我身后喊道。 能被他们追上,我就简直白混这些年了。我找到一个巷子变成猫,窜上房顶,悠哉游哉的看着这群家伙傻乎乎的超前狂奔而去。嘛,上回把我当可疑人士的家伙我拆了他们的候船室,这一回我该怎么报复这些家伙呢? 我舔着瓜子,在心中盘算着。 我以猫咪的形态潜伏进入了真选组,一连几天,那里都传出了闹鬼的传闻,人心惶惶。不过,也有不慌的。比如冲田总悟这家伙,就头顶着三根蜡烛在院子里转着圈圈,念叨着鬼魂先生请您把土方先生弄死吧。我在树上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明天就再最后一次吓吓他们吧。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几下跳上了桌台,拍着桌面叫道:“给我一碗牛奶!” “哪来的女人?”近藤勋还在四下张望。 “喂喂喂近近藤老大好好像是那那那只猫在在说话!”土方先生颤抖的指尖指着正在舔爪子的我。 “我我我也觉得是是是这样……”山崎退也颤抖着声音到。 在我面前负责装盘的队员僵硬着身体,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说,给我一碗牛奶!”我抬起头来,又拍了一下桌子。 “呜哇!会说话!妖怪啊!”那个家伙差点甩掉了勺子。我看着这些家伙的样子,心中一阵痛快。 “对,我就是妖怪,快把牛奶给我端上来!”我甩了甩尾巴。 “妖怪啊……我觉得有点萌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还是小奶猫,好可爱啊!”“还用爪子拍桌子呢……”逐渐出现了不和谐音,叫我有点不开心。我承认,我看起来确实一点都不可怕,可并不代表我不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我几下跳下桌子,冲到一个乱说话的家伙面前,一爪挥起他面前的面包,糊到了他的脸上。 “不要给我以貌取人啊混蛋!”我说着,跳起身子,忽然变回人形,一个回旋踢把那个被面包糊住了脸的家伙踢了出去。我一脚踩在凳子上,端起那家伙的牛奶,几口喝了下去,末了还满足的舔了舔嘴巴。仔细想想,我好像有好些日子没喝牛奶了。 看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众人,我扬起一边嘴角,“前两天被我吓得战战兢兢的感觉怎么样啊?”我把牛奶杯子往桌上一搁,我座位旁边的那个家伙明显一个哆嗦。 “美、美人啊……”他刚刚感叹出声,就被我剜了一眼,识趣的捂住了嘴巴。我呵呵笑了一声,“愚蠢的人类。” 土方先生显然认出了我,他微微睁大眼看着我,惊讶道:“是你?” “嗯哼。”我耸耸肩。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报复一下你们查我证件。你们人类也好天人也好,都是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查人证件,有些人啊,是没有办法有证件的,你们就不能体谅一点吗?”我说着说着,居然觉得这套歪理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真的很让人火大,于是我还顺带着抬脚又在凳子上踏了一下。 忽然一股杀气向我袭来,我一个激灵,一个翻身跳了开来。我身后,冲田总悟双手持刀,朝我砍了过来。“害我白高兴一场,妖怪,受死吧!” 有人和我打架,我自然是来者不拒,放出一身武器,就和他打了起来。直到土方十四郎和近藤勋一手一个拉住了我俩,才终于制止我们把屯所的餐厅给拆掉。 被土方先生拎着后衣领,我收起爪子,朝他一摊手。“我现在没有证件,也没除了打架以外的手艺,我的能耐你也看见了,你确定要把我放出去破坏治安?” 土方十四郎一脸头疼的捏捏鼻梁,松开了我的衣领。“就当养了只警犬吧。”他说道。于是,我就成了真选组这个连女厕所都没有的男人堆里唯一的雌性生物。 我变成猫穿过冲田的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柜子上供着三叶的黑白照片,面前还点着香炉,我这才知道那个很像松阳的女孩子已经死了。一定是因为肺病,以前她就总是吃药。我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可惜。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和松阳比较坚强。 有一点我真的很在意,小时候的冲田明明还挺正常的,三叶又是那么温柔的人,怎么长大了这个小鬼就这么鬼畜呢?是家教不对吗?可是三叶的家教看不出哪里不对啊? 这个小鬼也不知道是何时和我结下了多大梁子,总是给我找事。小时候明明还会可怜兮兮的想让我给他摸摸,现在看见我就会取出一个带刺的项圈笑得像是坏掉了一样朝我靠近。这才过了几年啊?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是有什么刺激降临在了他身上了吗? 我在他面前好像也变蠢了不少,大多数他的挑衅我都会回应,我俩打起来的次数简直比他攻击土方的次数都要多。每次他把我烦的没招的时候我就会去找土方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土方总是很忙,不是在奋笔疾书就是拎着什么东西离开屯所,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不得不跳上近藤勋的肩头寻求一丝安宁。 说起近藤勋,几年之前,我只当他是长得比较着急的青年,谁知这几年到底有什么降临在了这群家伙身上,冲田变成了鬼畜也就算了吧,近藤居然朝着猩猩的方向开始发展,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人还能跨物种发展吗? 一连过了好几天,土方第二次主动和我搭了话。他递给我一大堆东西,里面有给我定做的队服,身份证明,工作证明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随后又给我解释和交代了一大堆东西,最后还送给我一把短刀,说我不太方便在人前变身的话可以用这把短刀,就算不太习惯使用武器也能很快上手。 我这个人对于人类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规定反应比较迟钝,土方看起来有些无奈,最后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没关系,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再问。” 我问他索要了给小学生进行参观的时候所用的简易手册,开始了解起真选组。我这才知道,土方十四郎虽然只是真选组的副长,却担负了几乎所有的工作。明明就在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又嘴硬又轴的不得了的乡下武士,现在却做到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学不会的事情……我看着他给我准备的一大堆东西,林林总总,巨细无靡,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从那时起,土方变成了土方先生,我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意。那种感情,我对于帮我启蒙的松阳都没有产生过。 有了队服和证件,第二天我收拾一新,佩戴上短刀,和土方,冲田等人一起走上了巡逻的队伍。一边走着,土方还在一边和我介绍周围的环境。我从没来过江户,这里对我来说极不熟悉,却因为不想让冲田嘲笑而死要面子,什么都不肯问,土方先生很体贴,一点不觉得我给他添了一大堆麻烦。 在他正在给我指认这条街上的特色的时候,我一眼瞄见了一个有着一个银色卷发的脑袋在前方晃来晃去。我活了这么多年,只在松阳那里见过一个长着这样头发的家伙,算算时间,他也应该是个青年人了。我向着那个方向猛看,却忽然一眼瞥到了他身边扎着两个团子的小姑娘。 那粉红色的头发,还有那样湛蓝的眼睛,这家伙,绝对和神威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紧,做出了警戒的姿势。 “怎么了?”土方先生双手插着口袋,停下来看我。 “夜兔。”我低声说道。 “啊,你说那个小丫头啊。”土方先生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冷静,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喂!万事屋!把你家夜兔带过来,和我们新队员打个招呼!” 第二卷第十四章,小天使是通过旁人衬托出来 看到了银卷发的正脸,我第一时间便确认了他就是坂田银时。他除了长的比我还高了以外,和小时候一点没变,还是一双死鱼眼,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他身边的小夜兔撑着伞,蹦蹦跳跳跑过来,冲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神乐阿鲁。” 神乐?也姓神,看年龄应该是神威的妹妹之类的吧。“辰罗。”我小心伸出手,她抓住轻轻晃了晃。力气比一般人大了不少,我稍稍微感到了一点痛,但是有了神威那个疯子做对比,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神乐的温柔。她和他哥一点都不一样。 “喂,你们税金小偷什么时候开始招女人入伙了?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巨乳娘,把这样一个女人塞到真选组里是想做什么?开〇〇派对吗?”坂田银时一边胳膊搭在腰间,上下打量着我。“喂,我说小姐,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你多大了?” “第一次见面就直接问lady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八嘎银酱!”神乐把伞一收,往坂田银时肩膀上敲了敲。 嘛,人类里面确实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我们野兽一族没有。我看着这个小姑娘,她正冲着我龇牙,笑得超级可爱。她可真温柔啊,为什么她哥就给长歪成那样了呢? “我不记得我多少岁了,唔……在有意识之前有几十年,之后又有二十年左右了吧……算了记不清了,总之我现在还是个少女。”可不是嘛,我的本体还是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猫呢好吗? “阿诺内,辰罗桑啊,银桑告诉你啊,你这不叫少女,你这应该叫天山童姥,在正常的人类之中应该叫欧——巴——桑。”这家伙!比起小时候弄掉我的毛的时候更欠打了!我的脾气一向暴躁,我磨了磨牙,刚准备好好让他见识一下大龄少女的威力,却有一把紫色的伞比我更先朝他砸了下去,那个气势,让我隐约看到了以前松阳把小时候的银酱捶进地里时的影子。 银桑扭身躲了一下,伞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八嘎银酱,lady在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是少女阿鲁!对吧辰罗酱!”神乐重新把伞撑起来,一只手轻轻拉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她仰面看着我,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太、太、太太可爱了吧!这小姑娘太可爱了吧!又会说话又温柔又体贴!我错了,我当时还辱骂神威全家加祖宗呢,看起来根本不是他家教的问题!是那家伙自己把自己玩坏了!和他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想想也是啊,世界上能有冲田这样明明周边有三叶和土方先生这样的大好人做榜样也能鬼畜成这样的家伙,也有明明有了松阳作为教师却还是歪成了坂田银时这样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有明明身边有个神威做污染源却还是长成了小天使一般的小神乐呢! “阿、阿诺,你好可爱啊,我一直没有个像样的朋友,能和我做朋友吗?”我一时间有些激动,居然结巴起来。 “当然了阿鲁!”小神乐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一盒像是口香糖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我。“银酱他们都是蠢货,明明有我这么可爱的少女在面前,还天天嫌弃我。看你这么识货,这是我最喜欢的零食,你要尝尝吗?” 我被美色迷惑,想也没想,拆开盒子就塞进了嘴里。一瞬间,眼泪就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好酸!这是什么恶魔零食啊!我觉得不止味觉,我连身体的控制权都被这股冲天的酸味夺走了! 土方先生一脸无语的拍了拍我的背,拽着我叼在嘴外的半截醋昆布盒子把剩下的醋昆布拽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是猫舌头还吃这些东西,你是傻吗?” 我吐着舌头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冲田在一边冷笑了一声,“呵,觉得这个大胃女可爱,猫桑也是活该。” “混蛋你说什么!”没等我动手,小神乐一听就炸了,一脚朝冲田踹了过去。 哦!她也看不惯冲田!我俩果然合拍!又可爱又温柔还和我有一样的反应!小神乐是我的天赐吧!从今天起,我要吹爆这个小姑娘!我爱她!夜兔基因真厉害!冲田在她手上根本占不到上风!小神乐真棒!我看着这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家伙,一边吐着舌头流着眼泪,一边情不自禁鼓起了掌来。 “我说,真选组的招人限制已经降到忽略智力检测了吗?再这么下去,银桑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真选组的前途啊!”银桑的死鱼眼微微睁开,像是看着什么奇景似的看着我。 “辰罗桑,不介意的话还是先喝点水吧。”一个刚刚一直被无视的眼镜少年跑开去买了一瓶水递给我,我接过去一连灌了好几口,这才感觉舌头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酸意平息了下来。“卡古拉酱总是喜欢吃那种酸得要命的醋昆布,不好意思啊。” 这小家伙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比起我以前认识的他这个年纪的小鬼,比如冲田总悟啊,神威啊什么的实在是好太多了,我对他第一印象便颇有好感。这才是青少年该有的表现嘛,那几个家伙算怎么回事啊。 “名字?”我问道。 “志村新八,叫我新八几就行。” 土方先生在和坂田银时解释我看起来是有点怪,不过那是特殊情况,银桑便反问他是什么特殊情况,分明就是真选组已经从内部烂透了考核资格降低还欺骗少女。 “要是被欺负了可以来万事屋哦,只要有钱我们什么委托都会接的!包括帮你把欺负你的家伙欺负回去!”银桑凑到我面前,伸出了一张名片。 “对啊阿鲁!辰罗酱没有委托也可以来找我玩阿鲁!”小神乐在那边和冲田掐成一团,还不忘百忙之中冲我喊。我看了看她,还是决定把那张边都毛了起来的名片接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把它举到鼻尖前嗅了嗅……噫,一股甜的发腻的草莓牛奶的味道。 “哪个能欺负得了她啊。”土方先生吐了一句槽,点起了一根烟,我的鼻子动了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土方先生,警犬的鼻子会坏掉的。”我翻起眼皮看他,他啧了一声,把烟取出来掐灭了。“你这个女人可真麻烦。” “对于小动物要有基本的体贴,小心我去动物保护协会告你。”我笑了一下,挑衅道。嘛,我知道土方先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生气的。 坂田银时看着我,皱起了眉头。“多串君,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个新队员有点怪怪的,你们当初招她进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无视掉土方先生“谁是多串啊”的咆哮,我扭了扭脖子,“当警犬。” “诶——!Σ(っ °Д °;)っ警犬??!”新八几和坂田银时齐刷刷惊讶出声。 “啧,都说了是有特殊状况了。”土方在万事屋众人看人渣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暴躁。“喂,辰罗,你介意给他们解释一下吗?” “嗯,跟我过来。”我随便找了个小巷,示意他们把两头围起来。我看了看头顶,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原地又变回了猫。“嘛,总而言之,我就是一只猫妖。”我眨着眼睛,看着土方先生一手一个,死死捂住坂田银时和新八几的嘴。 “别乱叫,想让我家的队员暴露吗?”他压着声音吼道。 我挠挠耳朵,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裤脚,“嘛嘛,冷静一点土方先生。”紧接着,我又转向快被冲田捂死的小神乐,猛的起跳。“你倒是把老子可爱的小神乐放开啊混蛋!” 冲田捂着出现几道血口的手背,小神乐一下子挣脱开来,小心翼翼的把我高高抱了起来,如同狮子王里的辛巴。“辰罗酱!你好可爱啊!”小神乐开心的快要冒出泡泡来,举着我一个劲转着圈圈。 “喂!别把她晃晕了!等会儿还要继续巡逻呢!” “对啊卡古拉酱!那可是妖怪哦!小心别被她下了什么咒哦!” “知道了!”X2 我和小神乐一起扭头看着土方先生和坂田银时的方向,十分没诚意的敷衍道。看着那欲言又止,手要伸不伸的二人,我好像看到了做父亲的无奈。 闹腾了半天,我和小神乐总算是肯放开对方了。我又从小奶猫变回了人形,一下子就比小神乐高出了大半个头。我摸了摸她的头向她道别,她走出去老远还在向我挥手。“要去找我玩啊!” 我掏出那张毛了边的名片,看着万事屋的地址。歌舞伎町。“土方先生,这地方在哪儿?”我举起名片向他晃了晃。 “先继续巡逻,过一会儿就走到了。”土方先生如是说。 走了一整天,我早就累的像只死猫,却压根没走完计划中的街区。最后的路程是土方先生打电话叫来了警车把我载了回去。我变回猫咪在后座上躺尸,冲田鬼畜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对我一个劲的嘲笑。“猫桑,像你这样怎么能当一个合格的警犬啊?” “猫科动物个个都是夜间伏击的好手,冲田总悟,晚上小心你的脖子。”我软绵绵的回击了一句。 “总悟,别闹了,叫辰罗好好休息。”土方先生插了一句,想点根烟抽,却又忽然想起我,又把烟塞了回去。我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在真选组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就这样度过了。 第二卷第十五章,有些事情到多少岁都改不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纸盒子里。这里有一些烟草的味道,大概是土方先生的房间。也是,除了他,真选组里也大概没有这么体贴的人了。我打了个哈欠,迈着步子走向洗手间,非常不巧的撞见叼着牙刷的冲田总悟。我的惬意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冲田总悟看见我,吐掉了嘴里的泡沫。“猫桑,昨晚我一直洗干净脖子等着你来呢,怎么一直没见你出现?啊,难道是因为就昨天那点运动量就把你累惨了?” 岂可休!就知道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老子本就不擅长长途跋涉,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幼年期,还很小一只好吗!虽然很想打爆这家伙的狗头,但我还是忍住了。以后都是同事了,忍忍吧忍忍吧。 今天冲田正好轮休,所以只有土方先生带着我继续游览江户。我大松了一口气,和冲田总悟一道,我可以要多浪费一半力气来躲避他的偷袭,和他打架和吵架,还要多喝一桶水来熄灭怒火。 土方先生依旧很体贴,体贴的有些过头了,问我要不要用警车代步。我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屈服呢?当然是继续选择了步行。然而走了才几步,我就后悔了,脚是真的疼,疼得厉害,可偏偏身体不把那些酸痛判定为受伤,我那逆天的愈合能力此时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这一路我都在走神,试着找些什么好玩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再这么累。这随眼一打量,我却在电线杆上看到一张通缉令,上面那个黑长直怎么看怎么眼熟。我快步走上去,将那张纸一把揭了下来。 “桂小太郎是攘夷战争的残余,是我们的头号通缉对象之一,以后巡逻的时候遇见了的话,一定记得抓住他。不过也有可能抓不上,他实在太能跑了。”土方先生在我身边做着解说。 而我脑海里只有从松阳肩膀上看下去,那个小孩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求让他摸一摸的傻样。他那样傻乎乎的家伙,怎么会变成通缉犯呢?但我又想到坂田银时,想到神威和神乐,想到冲田,又觉得不确定。人类比我们野兽善变太多了,我猜不到他们的未来。或许,我应该试图了解一下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再做判断。 “攘夷战争是什么?”我问土方先生。 他看起来很惊讶。“你不知道?你们妖怪还真是有够悠哉。”他虽然嘴上抱怨着,却还是把一切和我细细道来。他说着,我却觉得自己比他更熟悉那些历史,因为我也曾用及其柔弱的身躯踏上过战场,被刺穿过身体,然后躺在尸体的小山里等待愈合。我觉得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岁月,闻到了松阳身上的香气,以及战场上的血腥。 “辰罗?辰罗你有听吗?”土方先生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一晃神,所有的错觉都消失不见,我正站在艳阳天的江户,穿着真选组的队服,成为了武装警察部队的一员。“我在听。”我说,低下了头。土方先生说松阳死了,我是一点都不信。他可是和我一样的怪物同事,我被捅了这么多次连个疤都没留过,区区人类能杀了他?可是桂他们是不知道松阳的秘密的,或许他们现在变成了这样,正是因为那次的刺激。 我又想起了另一个小孩儿,那个经常和坂田银时扭打在一起的家伙。“那高杉晋助呢?” “你知道高杉?”土方先生又惊讶了一下。“他也是通缉犯,是比桂还危险的人物,前些日子在京都,不过最近很少在地球上活动。” 我没有回答,只是踢着脚。看土方先生并不知道坂田银时也是那时战场上的一员,我也不会去说,就像我不告诉我其实就是他们以前见过的小黑一样。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的,更何况我还不是当事人,也不想去管那个闲事。只是……我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我又问了土方先生很多事,几乎补全了我以前遗漏的所有常识。那一天中午我们去吃了拉面,意外碰上了坂田银时。现在想来,他或许是变化最小的那一个,就连吃食,也是喜欢搞上一堆甜的,那拉面上的红豆,光是看着我就觉得胃里反酸。可是在吃这一点上,土方先生和坂田银时的审美也是半斤八两,那黄黄腻腻的蛋黄酱,让我总是有不好的联想。 他俩吵得火热,我正好端着我的面碗,悄悄坐的老远。看着我碗里的荞麦面,我又想起了桂。不知道他是否还像以前那样喜欢肉球,等抽出空来,我要变回猫去找他,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今天我比昨天走的还慢,但好歹是逛完了整个江户。我趁着天黑,所在地又偏远,干脆变回了猫咪,想着随便找个纸箱子干脆过夜算了。还是土方先生硬把我抱了起来,揣在怀里,一路把我带了回去。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不知道,我早就睡死过去了。 第一次的轮休我实在没忍住去找了小神乐,冲田都已经和我抱怨过好多次要是真的那么想见她就赶紧去啊,在屯所里天天唧唧歪歪的叫人火大。结果我那天去了一趟之后,一整天都像吸了猫薄荷一样飘飘欲仙,吹吹小神乐的活动不减反增,搞得当晚我还为此和冲田大打了一架。 当然,我和他不会像是和神威一样真的打的那么狠,我并不会使用爪子和牙,他也不会用刀,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每次都输。我的一大弱点就是力量,若是拉开些距离还能靠技巧,但若是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内手对手的掐起来,我是真的没办法像小神乐一样扛住他的劲道。 好不容易轮到第二次轮休,我连觉都没睡,大半夜的就变成猫跑了出去,生怕一到白天不怕打扰小神乐睡觉了我就又忍不住往她那跑。我本来也只想着碰碰运气,却没想到真的碰到了桂,这或许就是肉球控和猫咪之间的缘分了吧。 桂……算了我还是叫他假发吧,以前在私塾的时候大家总是叫他假发,听得我格外洗脑,这个外号的音节也比桂更短些*,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名字。假发还是那么喜欢肉球,在我发现了他之后,我只不过是坐在地上看了他几秒钟,他就一副幸福的要升天一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做了一个试探着要摸我的姿势。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样磨磨蹭蹭,主动站起身来,在他的手掌下蹭了一下。 假发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随后愣了一下,忽然抱着手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哦伊丽莎白看到了吗!她刚刚蹭我了!主动蹭我了!她是第一只主动蹭我的猫!我好高兴啊哈哈哈!”我看见被他叫做伊丽莎白的蜜汁鸭头接鸭脚生物举起了一块牌子,‘桂先生,我看到了。’ 我坐在那里等那个傻子笑够,他又伸出手来轻轻在我背上摸了一下。他的撸毛手段比以前好了不少,颇有松阳的风范,不知是不是在拒绝中强行练出来的。见我依然不拒绝,他又轻轻把我抱了起来,捧在了手心里。 假发现在真的是个成年人了,他以前抱我的时候总是因为手太小而不得不使劲,结果害得我掉毛,现在他的一只手就快有我整个身子长了。可是体型和撸毛技术长进了,这张蠢脸怎么还是那么蠢呢?我以极近距离与他对着脸,费解无比。 假发把我抱回了他的家,我突然意识到比起警犬应该更适合做一个卧底,毕竟,又有多少愚蠢的人类能拒绝小猫呢? 他现在是个自言自语的高手,明明没有人(用声音)回答他,他却还是能聊的很开心。他说,我很像他小时候老师养的一只小黑,也是黑毛黑眼,一丝杂毛也没有,但那只小黑一点也不喜欢他,总是挠他咬他。正在他怀里露出肚皮的我翻了个白眼,这个大傻在我这里控诉以前的我,真不怕我再给他一爪子吗?嘛,我这么大度,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桂提起了以前的我,这让我想起来,坂田银时在看见我的正体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或许是把以前的我忘了吧,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正常人是不会把那么多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联系起来的,作为他们回忆之中那只普通的小黑早应该老死了。 桂还和我说了许多事,包括他今天的活动,包括其他攘夷志士是怎么无视他的,我越听越觉得不对,他们真的是在商讨怎么推翻幕府吗?这难道不是女子茶话会吗?然后我现在还扮演者不认识假发所有其他朋友的闺蜜,听他跟我诉苦。 我又开始产生了怀疑,是不是通缉令出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把一个搞笑艺人贴上去呢?我虽然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的,但是我觉得逮捕他根本没有必要啊?……也不对,他好歹是个上过战场的人,万一还有危险呢?一切还要再做观察,再做观察。 第二卷第十六章,八字不合的家伙在打架上最 自从知道了桂的藏身之所后,我经常在大晚上溜出去找他,我才不愿意花掉轮休去找小神乐的时间去监视这个大傻子呢!可是我都观察好几回了,这家伙还是一点攘夷的打算都没有。有时候,我真想撕下一张通缉令,指着上面攘夷志士四个大字提醒一下他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终于有一天,我几乎失去了耐心,下了决定——我要对这家伙放水。……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我一不小心在他的头发上滑了下来,然后一瞬间迷上了他的头发的原因。 这家伙小的时候我还没有人形,出于野兽对于自己皮毛的热爱,我开始讨厌他;但是等我有了人形之后,我就开始陶醉于我那一头靓丽柔顺的黑长直。我一只没找到一个符合我心中完美黑长直的人,就算是青年时期的土方先生的头发也是毛炸炸的,更何况他现在干脆把头发剪了。而现在,我发现了桂小太郎,一个和我一样的爱发黑长直同志。 总而言之!黑长直的家伙都不是坏人!就像你们总是念叨天然卷的家伙都不坏一样!明白了吧! 我在白天值班的时候又去找了假发,我的制服穿在身上,他大老远便开始飞速奔逃起来。假发是个难缠的猎物,追击差点让我背过气去。我好不容易把他堵进了一处小巷,眼瞅着他马上就要翻上房顶,我拼着老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等一下。” 他迟疑了一下,当真停了下来,看着扶着墙喘的像拉风箱一样的我。等了十几秒,我还是喘的像是拉风箱,他皱了皱眉,又要翻上房顶,我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有同伴。” 他的脚又放下了,见我实在喘的太凶,干脆自己做了开场白。“您就是真选组新的队员,辰罗殿吧。请问您把我带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是有何指教?”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叫女人都是用殿这种尊称的吗?我可是敌人啊,而且这哪是我带你来的,明明是你一路跑来的好吗?我哪逮得上你啊!正看到这里的小老弟们你们可记好了,遇到这样的猎物就不要追击了,保存体力保持警惕最为重要,这是野兽野外生存的必修课,记住了吗? 我终于觉得自己稍微缓过劲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桂小太郎,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你对于幕府有什么怨恨我不管,但我希望你的活动不要伤害到一般平民,否则我一定会逮捕你。” “那是自然。”他回了一句,我便摆摆手,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离开了小巷。哎呀,猫科动物就是干啥都萎的飞快,这一小会儿的追击已经几乎让我耗空了一天的体力了。就此收工吧。 我早早走回了屯所,几乎是一踏进门厅就直接变回了猫咪,拉成长长一条趴在了地上。土方先生路过,还差点踩到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太累了,跑不动了。” 冲田鬼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我身边蹲下,一脸嘲讽的表情。“猫桑,你也太虚了吧?要不要下回轮休的时候和我练一练,增强一下体力?” “不需要,别妨碍我去找小神乐。”我翻过身去露出肚皮,避开了冲田伸向我后颈皮的咸猪手。“我今天去追击桂小太郎了,他真是能跑。” “溜掉了?” “嗯,冲田我说了你别烦我,我累死了。猫科动物追击完动物都是要休息好一阵子的好吗?不懂的话就去看看动物世界吧。”我用爪子尖有气无力的拨动着改成戳我肚子的冲田的手指。 土方先生拎起冲田总悟的后衣领,把他拖开,终于让我得了一丝安闲。“那家伙可是落跑小太郎,下回发现他先和队里联系,别一个人去追。” “嗯。”我敷衍的应了一声,居然又这样睡了过去。土方先生叹了口气,把我抱了起来,放回了他房间的小纸箱。 在真选组工作其实很让人舒心,因为我是警犬,或者说外援的工作,所以队中那严苛的四十八条队规对我并没有太大的效用。而除了冲田总悟之外的其他队员都很好,刚开始他们似乎还顾及我的女体,但在土方先生“把辰罗桑当女人的家伙士道不足去切腹”的铁律和我极度凶残的举止之下,这些家伙很快便放下了所有顾忌,和我打成了一片。我甚至和那个从来都不说话的爆炸头斋藤终结成了谜之友谊,他的头发很舒服,冲田也不敢冒犯他,于是,在土方先生不在的时候,他那里就成了我的主要避难所。 第一笔工资拿到手的时候,我非常兴奋的就去找小神乐了。因为在前几次去的时候,我听说小神乐一天都吃不到两公斤米的时候,我简直震惊的不得了。要知道,神威一顿就能吃掉三公斤,可是小神乐居然三顿都吃不到两公斤!她可是正在长身体的夜兔少女啊!坂田银时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在我和小神乐一致达成谴责坂田银时战线时,银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联军。“辰罗桑,难道表面上看不出来,你其实是什么巨食的妖怪吗?比如噬元兽啊……噬元兽啊什么的。*” 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比你这个孤陋寡闻的家伙更见多识广,见到过巨食种族的普通人而已。”嗯……神威应该算作夜兔一族的普通人吧? 银桑抽抽嘴角,“你不是妖怪吗?怎么成语用的比人类还顺?” 那是因为松阳教的好,而你又比我蠢好吗?明明师从一个人,我俩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我懒得再和银桑废话,和小神乐手拉着手就跑出去玩了。 我早就在心里下了决定,既然坂田银时那家伙养不起,那我就资助他,和他合资一起养小神乐!虽然这样被冲田那个家伙“看起来像是已经离异了夫妻被逼无奈又要合资养女儿”的吐槽膈应了半天,但是我忍了,只要能让小神乐吃饱饭,一两句流言蜚语又算什么呢!我刚刚用流言蜚语这个成语用的真棒!松阳!感谢你的教育! 我的第一笔工资用来买了一堆新鲜蔬菜和肉,给万事屋做了一顿火锅,其实,也就是乱炖。看着小神乐吃的一脸满足,不停的夸我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惭愧。我的厨艺其实是真的很垃圾,我觉得连半个新八几都比不上,我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练出一手好厨艺,保证让小神乐胃口大开,争取能一顿就吃下两公斤米饭! 从那一段时间起,真选组的厨房就几乎被我霸占了。我把原本想要帮忙的队员都扔了出去,最后又因为实在是不太会料理把他们给拖了回来。一排队员站在门后,偷偷摸摸的打量着我。 “辰罗桑最近是怎么了?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近藤猩猩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猫桑最近只去过万事屋。”冲田提醒道。 近藤勋一拍手掌,“难道是万事屋那家伙?呀……那辰罗桑看走眼了啊!” “怎么可能。”土方先生点起了一支烟,“我猜她是为了那个夜兔丫头吧。” “土方桑真聪明,去死吧。”冲田一点也没有热情的捧场,拔出刀朝着土方先生砍去。 我被烦的要死,抽出一根筷子就甩出了门外,筷子猛地定进地面,筷尾还在轻轻颤动。“不安静都给我去死啊!”我的手里挥着菜刀,脸上还溅着血迹,眼睛缩成竖瞳,危险的看着他们。一时间,全场噤声。土方先生淡定的抽了一口烟,切了一句。“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但是很有驯养的价值。”冲田接过话头。 我几步走到厨房门口,露出阿妙一般的微笑,“不想当今天的下饭菜的话,就安静一点哦。”随后,我把门狠狠的关上,举着菜刀看着几个在厨房角落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队员。“别怕,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辰罗桑?你先把菜刀放下!你冷、冷静一点不要过来啊!呀——!” 屋顶上的麻雀被一声惨叫惊起,几下扑闪着翅膀不见了。 一连又过了一个月,又到了我拿到工资的时候。在即将要去给小神乐做饭的前夕,我按捺不住兴奋,把所有厨房人员都赶了出去,自己全盘操手了一大桌菜打了个电话把银桑叫了过来。没有叫小神乐过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我叫银桑过来的原因就是他比较了解小神乐的口味,我想让他给我判断一下。本来我想把更靠谱一点的新八几叫来的,但是一想没了他小神乐今天的晚饭就可能被糊弄过去,我还是忍痛把这个天然卷叫来了。 “喂,你们都不准先偷吃啊!”我手中挥舞着锅铲,严阵以待。自从我那天举着菜刀把一些队士吓坏了之后,我就被土方先生叫去谈话了。哼,那些愚蠢的人类,我哪里需要用什么菜刀,要是想杀了他们,我早就用指甲和牙齿把他们捅个透心凉了。 大多数队士还是会听我的话的,就算有些人其实不愿意听,也明白我对于这顿饭的重视,进而因为顾忌我的感受而忍住。可是就有一些极度没有自觉的家伙,一点都不体贴,都说了先不要动不要动了,却还是自顾自的开吃。没错说的就是你啊冲田王八蛋! 银桑赶到的时候,我和冲田更扭打在一起,其他队士则在一边淡定围观,看起来像是早已习以为常。只要我俩没有拆房子,都没有人管我们的。没有小神乐的力气,我几乎是被冲田总悟压着打,我的尾巴已经放了出来,很是暴躁的在地上一甩一甩,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是真选组在欺凌少女吗?银桑我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场景吗?银桑应该忘掉这一幕吗?” “啊对啊!给我通通忘掉!敢说出去我一定会切断你的喉咙!”我努力从冲田总悟的钳制中露出脑袋,冲他喊道。 土方先生合上报纸,像是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妖怪都是你这个脾气。你们两个快别打了,不然其他队士就吃不上饭了。” “冲田鬼畜,听到没有?放手!”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袭?要不你先放?” “我先放了你就不会偷袭吗?要放一起放!我数一二,一起放啊!一——二!” 然而我俩谁都没有放手。我看着冲田总悟眼睛里我的影子,正露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挑衅的笑。 第二卷第十七章,生活总是会有一定的固定形 “阿诺,你们不吃的话我们就先开始吃了?”近藤勋试探着问了一声,没有人回答。银桑已经率先开动了起来,其他饿了一天的队士也不想再等下去,也纷纷动起手来。 “这家伙手艺不错啊?”银桑飞快的动着手抢食,坚持在何时何地都要发扬万事屋土匪一般的风范。 山崎的手速也不遑多让,一边飞快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对银桑解释:“她这一个月每天都很认真的练习,有了好大长进。呀……辰罗桑还真是喜欢卡古拉酱呢,以后你们万事屋都有口福了。” “嘁。”银桑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随即又加快了抢食的速度。 他们在里面干啥,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我和冲田已经打到了院子里,滚得一身都是土。我终于从他身边挣脱开来,但也没剩下多少的体力,只是一边喘的像个风箱一边尽力躲避。终于,土方先生走了出来,把我和冲田一手拎一个领进了屋。 “给你俩留了一点,赶紧吃吧。”他从厨房里端出几个碗,摆在了我和冲田面前,还要提防着我俩不要再次打起来。嘛,我俩也确实没打起来,不过却因为太过大力而撇断了几根筷子。银桑正横躺在真选组的廊道里,叼着个牙签消食,此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也不容易啊多串君。” 第二天,我就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去了万事屋,忙活了一整天,把楼下的登势和凯瑟琳也叫了上来,狠狠的大吃了一顿。银桑可真是走了运,一连两天都在免费蹭吃蹭喝。他拍着肚皮瘫在沙发上,十分不要脸的问我什么时候再来。 “不要理银酱阿鲁,他已经坠入恶臭的成人世界了,还想拖辰罗酱下水。”小神乐拉着我走到桌角,离银桑远远的。“辰罗酱今晚还回去吗?” “卡古拉酱不希望我回去吗?”我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小神乐居然想要留我,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喂,你留下住哪啊?银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没关系,辰罗酱可以和我一起睡阿鲁!” “睡在哪?你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睡衣柜吗?清醒一点吧卡古拉这家伙的三围加起来比你的身高都多了,你打算怎么把她塞进去?还是说你想和她睡到我的房间,把我赶去睡衣柜?我告诉你啊银桑可是万事屋的主人!银桑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眼瞅着这两个家伙要打起来了,我赶紧把小神乐抱住。坂田银时可是个成年男人了,还是个没用的废柴MADAO,这样的家伙只要呼吸到了小神乐身边的空气就已经算是幸运,我怎么可能还让他和小神乐有一丝一毫的肌肤接触呢? 我冲他摆摆手,说道:“我可以变成猫咪睡在小神乐枕头边上。” “真的?你确定?那家伙的睡姿你知道是什么样吗?小心你那么巴掌大的小身板不给你碾平哦!” “你居然看见过卡古拉酱的睡姿?你这个变态!”我不禁把小神乐抱的更紧,小神乐也用看人渣一样的表情看着银桑。 “重点是那边吗?银桑我在担心你啊你个蠢猫!还有卡古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当初是谁晚上失眠就强行跑来和我抢被子的?银桑照顾了你一晚上好吗!小孩子要知道感激不然以后会成为社会败类的你明白吗?”银桑看起来非常暴躁,挠了挠头,最后扔下一句随便你们了就关上了房门。 我变回猫咪,睡在了小神乐的枕边。约莫是半夜三点钟的时候,我忽然睁开了眼。我的小神乐好像诈尸一样僵僵的伸直了腿脚,把被子凳到一边,就差一点假发睁眼睡觉的功底,她就可以拉到僵尸影片片场去拍电影了。我无奈拉开衣柜门跳下了地,变回人形去给她盖被子,她却好像感知到了危险似的一拳朝我挥了过来。若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我怕是已经破相了。 小神乐一拳不中,念叨了一句蛋浇饭就又砸吧着嘴睡了过去,嘴角还留着可疑的透明液体。我倚着衣柜门犯了会儿花痴,去找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把被子给她盖上。谁知刚一盖上,她又是飞快的一脚,把被子踹掉了。我和她就这样搏斗了半天,最后终于勉强把她包裹好,却也彻底清醒了过来。最后,我索性裹了条毯子蹲在了衣柜门边,随时准备着给小神乐盖被子。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小神乐闹腾的威力,只能说,不愧是夜兔。 第二天坂田银时醒来一拉开房门,就看见我裹着毯子蹲在地上,尾巴和双腿组成三角支架,耳朵也竖的直直的,撑住小神乐几乎快要漏到地上的上半身。在柜子里,小神乐的腿笔直的贴在墙上,腰上横着仅剩的一节被子。 “都说了她睡姿很差会把你这小身板压平的。”银桑幸灾乐祸的在我的面前蹲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念在你昨晚做了一顿好饭的份上,我就不把你拍下来发给冲田了。”他说着,露出一个和冲田如出一辙的鬼畜微笑。 ……抖S都给我去死啊我靠!我朝他怒目而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倒真有几分厉鬼姿色。银桑一点不惧,悠哉游哉的走向了卫生间。我也确实动不了,为了小神乐的安稳睡眠,我稍稍微受点威胁又算什么呢。 早餐吃完过后我就撑不住了,连猫都没来得及变,就一头靠在睡得昏天黑地。据说银桑把我送回去的时候,土方先生叫我我都醒不过来,还问万事屋的有没有喂我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冲田总悟凑了过来,现是嘲笑我眼光太差居然那么喜欢那个大胃女,现在遭报应了吧,然后又在我脖子上丈量了半天,看样子是想定做一个项圈。 醒来听到山崎告诉我的这些话之后,我连饭也没吃,就先去找冲田打了一架,最后还是近藤猩猩出马才终于调停。 和冲田打架其实我是很不愿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连一个照面都不想和他打。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有一次土方先生把我叫过去,我本以为是我和冲田鬼畜干架太多给人添麻烦了,他却向我道谢,说我分散了冲田的注意力,他现在也不用向以前那样天天神经紧绷了。 我听到了什么?我居然帮到了土方先生的忙!我没有在光给他找麻烦!一时间,一种谜一样的自豪感贯穿了我的全身,从那时我就决定了,即使再不想和冲田对上,(每次都是我输真的很叫人窝火啊)但是为了能让土方先生多有一时的放松,我决定还是忍一忍。 土方先生要是能轻松一点,想必也能少抽一些烟吧。烟对于肺实在是太不好了,三叶就是因为肺病去世的。我知道土方先生是爱着三叶的,但是要悼念深爱的女人也不需要用一种这么糟糕的方式。身边的人类死了我虽然并不会有多大反应,但还是会觉得可惜。 想当初,松阳就是这样教育我的。尽管其他的生命在我看来是那么的脆弱,但我还是应该温柔的去看待他们,因为我也是被这个世界,这个自然所创造出来的,也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哎……我有点想松阳了。 说起来,虽然长相上差距很大,但是土方先生也确实和松阳有点相似的地方。比如他们都担负了很重的担子,都很有耐心,内心深处都是很温柔的人什么的,不过表现形式差距很大罢了。这或许也是我尊敬他和亲近他的原因吧。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的话会对我产生影响,那么除了松阳和小神乐,土方先生会是第三个人。 我知道在内心深处,我对待土方先生的感情很像对待前辈,在有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像对松阳一样,也对他露露肚皮,跳上他的大腿,蹭蹭他,撒撒娇,什么的。不过松阳和土方先生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我也改变了不少,在松阳面前我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在土方先生面前……算了我丢不起这个面子。 每次给假发那个大傻子放水之后,或者变成猫咪把他当免费按摩师傅嫖完之后,我的内心都会有一点心虚,生怕土方先生有一天会知道我和假发背后的PY交易。我不想看到他对我失望的样子。 我在地球上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形式,一切开始变得极其有规律起来,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去看看神威。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人真枪实剑的动过手了,虽然已经做到剿灭了好几个浪人小团体,还截获了几批非法流通的武器,甚至其中还有春雨和鬼兵队的货物,但我一直起到的都是领路和潜伏的作用。和冲田打架的次数很多,偶尔也会和银桑比划两下,但每次都收着爪子和牙齿被压着打,总感觉长久下去,不管是我的自信还是身手都真的要退步了。 终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朝土方先生递交了请一个小假期的申请。我给他说,我还有个约要去赴。毕竟我身上有好些个功劳,土方先生看起来虽然有些头疼,对着排班表研究了好久,最后还是给我批了一个十五天的假期,而且还没有削减我之后正常的轮休,保证我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小神乐。 土方先生果然是个好人!我一激动,直接抱了上去,甚至还蹦蹦跳跳的蹭了好几下,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土方先生看起来有点僵硬,我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鞠了一躬,再次道过谢后便准备开溜,谁知一回过身,就看见冲田鬼畜抱着刀,用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我。 “猫桑,为了补上你的空档,我可是一下子少了两个轮休。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感谢我一下?” “……岂可休,说吧,你想让我干嘛?” “戴上这个……” “不干。” “那就叫两声主人听听?” “冲田总悟!你想让我在去找我那个混蛋打友之前先揍你一顿作为复健吗?” “诶,原来你是要去找人打架啊?那家伙很厉害吗?和我相比怎么样?”冲田显然起了兴趣。 “鬼知道啊!有兴趣的话自己去……算了你还是别和他见面了,那种家伙还是一辈子都别来地球最好。”我没有再理会显然被我的几句话燎起了战意的冲田,也没有去看到身后神色复杂的土方先生,一边拉伸着筋骨,一边朝着院墙走去。除非每天早上巡逻要集合,否则我几乎是不走大门的。我更喜欢直接跳上院墙,在从上面跳下去。正好已经换了一身旗袍,现在也不用再借土方先生的房间去换队服了。 “我觉得猫桑好像和我们待在一起有点憋屈,我们是不是该想个什么办法释放一下警犬的活力?我可不想再没有轮休了。”冲田扭过头去看土方,却见土方已经叼了一支烟,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管她呢,她可是不死的猫妖,天地比我们广着呢。” 第二卷第十八章,越亲近越坑 我兴致勃勃的走到了空间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钱包里根本没有钱。自从我和银桑开始合资养小神乐之后,我的钱就被规划的剩不了多少,偶尔在外面吃上几顿饭,再买上几瓶水也就基本花光了。 那些钱我没有交到银桑手上,全都被我分次算好存在了土方先生那里。银桑那家伙要是拿到了钱,怕是几下子都又拿去打小钢珠了,可我又不敢给小神乐,她还小,我怕她一下子把持不住全买成了醋昆布。在万事屋管钱这件事上,我是新八几坚定的战友,为了劝说银桑把钱交给新八几,我们吵了好几次,甚至还非常神经质的动起手来。 再拐回去取钱我是不愿意的,要重新走那么远的路,还要克扣小神乐的饭钱。但是神威那里也是必须要去的,我想了想,果断决定暂时抛弃真选组队士这个正义伙伴的身份,拾起自己逃票的老本行。 废了老大的劲,我终于在漂泊了四天之后找到了神威。虽然很想一见面就对着他那张脸飞起一脚,但我实在是太累太饿了,我需要先大吃一顿,再好好找个地方睡一觉。天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居然忘了春雨是一个天天在太空里跑来跑去的组织,而神威这个混蛋从来也没有给过我任何他的联系方式! 为了和神威搭上线,我努力想起了他和我谈到过的与他经常有生意往来的星球,然后逃票上了飞船,在那个我一点都不了解的星球上努力探听春雨的情报,还被人当成了可疑分子来了一场大逃杀。我不想随便杀无辜的人,所以一直没有还手,只是在逃命。要不是我是不死之身,我现在怕不是饿死就是累死了。 神威那个混球笑眯眯的看着我,“要我把我的邮件地址给你吗?” 我要了又能怎样!我又不用手机,难道要我借用真选组的电脑,跟宇宙最大海盗组织小头目发邮件?我疯了吗?我甩甩尾巴,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就把这颗星球作为联络地点吧,我去交代一下。”神威这次居然很是顺从的提出了另一个提议,并且没有提出任何交换代价。这家伙以前可是恶劣到以暴打我几拳为把柄来要挟我做饭的,甚至连大半夜叫我起床做饭的时候都干过,什么时候他突然这么体贴了?我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那个本来把我当成可疑人物的春雨联络人的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跑来和我道了歉。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他,那毕竟是他的本职工作,我差点都把这个人忘了。我问他他的脑袋是怎么回事,他说在追我的途中被车撞了,现在有点脑震荡。我听了觉得好笑,本想可怜他一下请他吃顿饭什么的,谁知他被吓得不轻,像我以前捕捉的老鼠一样一溜烟跑掉了。 神威这回没有一个劲的把我往训练场里头拽,甚至没有和我要求去做饭,这让我有点不习惯。听阿伏兔说,这是因为他最近有个伙伴需要结识,比较忙。既然是工作,那我也不好多嘴,难怪神威最近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虽然还不至于让我觉得难受,但总归还是有些鼻子痒痒。 神威和阿伏兔都在忙,我觉得有点无聊,就天天在船上瞎逛。我都有点后悔来找神威了,我是来找他打架的,现在没架可打,我还不如赶紧回地球,还能多和小神乐腻歪一会儿,也能让那些被我害的忽然没了轮休的队士轻松一些。 正这么想着,我忽然发现这艘属于春雨的船的旁边还有一艘看起来很有地球风格的船。 这难道就是神威的合作伙伴了?是地球人?神威是打算踏足地球了吗?别吧……我心里一个咯噔,觉得自己是时候负起一个真选组成员的责任,好好探听一下消息才行。 我变回猫咪,悄悄爬上了船,一路嗅着地上的气味,一边寻找线索。这里倒是没有属于火药武器的那种硝烟的味道,但我确实闻到了最近神威身上带着的那种烟草气息。 这大概是那个头目身上的味道了吧,顺着这个气味走下去,就能见到对方了。把他的样子记下来,到时候给土方先生讲一下,我就算又立功了!我有点兴奋,加快步子,顺着气味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到一间房间门口,从刨开门缝溜了进去,一时间,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便卷了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屋子里的味道真是的,比土方先生的都重,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啊?那种东西哪里有一点乐趣了? 烟草的品级很高,习惯了倒也不是很呛人。我等到鼻子缓过劲来,才开始打量起屋内陈设。房间主人不在,他的陈设也很简洁,一眼看过去,除了一些必备用品,简直什么都没有。 他会不会把一些文件什么的藏在哪里了?比如床头……他这个床头连个床头柜都没有,枕头也是最普通的枕头。那就衣柜?衣柜里面衣柜会有什么吧?我变回人形,拉开了衣柜门。 一整排的紫金蝶浴衣印入了我的眼帘,一时间我的眼光有些发直。这家伙怎么和银桑一样,喜欢什么衣服都备一大堆,是为了塑造人设吗?不过这家伙的品味可比银桑好多了,这些浴衣真的好漂亮,那些金色的蝴蝶都绣的特别精致,就好像活的似的…… 大概是很久以前在松阳的前院里扑蝶养成了坏毛病,我见到蝴蝶,哪怕是标本都想去摸一摸,可是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和谈话声,我一慌,一不小心把一件衣服拽了下来,一个烟杆掉在地上,摔成了两节。 “什么人?”门口的人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朝这边赶了过来。我赶忙变回了猫咪,钻进了掉在地上的衣服里。 门被拉开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响起,他们似乎在朝屋里四下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最后门被拉上,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以为安全了,于是便从浴衣之下努力爬了出来,谁知才一露头,就对上一个家伙玩味而又残忍的目光。 !高杉晋助! 我一下子便认出了他来,我见过了他的通缉令。他看起来实在是变了太多,左眼被纱布包着,开始抽起烟来,甚至穿起了这样张扬的和服。通缉令上只有一个人的头像,远不如我如今见到了真人时来的震惊和感慨。想当初,他还是一个那么认真的小孩儿。 惊讶让我没有第一时间跑路,但我也不慌张,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只小奶猫,他什么都不会多想……等等!他手的角度是瞄准了我的后颈皮吗? 我赶忙想要逃窜,可已经太晚了。从他的手捏住我后颈皮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如同冻住了一般僵直了身体,一动也动不了了。全身上下我就这一个死穴,是千万动不得的,现在我能感受到,高杉晋助的身影从那个在松阳肩膀上俯视的小孩儿,飞快的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巨人形象。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我得承认,我怂了。 “你就是那只猫妖吗?变回人形,让我看看。”他命令道。 我无法抗拒,只能颤颤巍巍的变回了人形,他的手掌依旧靠在我的后颈上,轻轻摩梭着,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算现在我和他一样高了,他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也改变不了了。我欲哭无泪,在心中对着神威破口大骂。高杉晋助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肯定是神威那个王八蛋说的!靠!现在我身为一个真选组队士居然被敌方boss握住了死穴!神威老子一定要打爆你狗头以泄心头只恨! 高杉晋助饶有兴趣的研究了我半天,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回答的声音当真如同可怜的猫叫,一点没有往日的中气十足。在他面前撒谎就已经耗费了我太多体力了,为了真选组,我做点丢脸的牺牲还是值得的。为了土方先生,嗯,为了土方先生。反正高杉也不知道平时的我什么样,在他面前丢脸一点就丢脸一点吧。我在心中努力的自我安慰着,给自己打着气。 高杉终于玩够了,把我抱回去还给神威的时候,神威那个混蛋笑眯眯的问高杉:“怎么样,她很适合作为一个拉入伙的对象吧?” “呵呵,她确实会是很大的一个助力,在探听情报的方面。” 岂可休神威你就这么把老子卖了吗?我是真选组的队士好吗!是正义的伙伴好吗!你就这么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不是早说过我不会跟你为伍了吗?我真是后悔了,我就不该真的担心你寂寞死来找你的!我简直犯蠢,夜兔的生命哪会这么脆弱啊! 我一时间气急,在高杉把我放下的一瞬间我就变回了人形,一爪朝神威挠去。于是我俩趁势打了起来,把周围一片的地打的全是大坑。也得亏还没来得及进船,这是在地面上,不然阿伏兔那张苦逼脸可能就要拖到地上了。 我打架的时间很短,几分钟之后,我就气喘吁吁的收了手,抹掉身上的血迹,伤口已经全部消失不见。高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你有这么优秀的破坏的才能,要考虑加入鬼兵队吗?” 您还真挖角啊!我甩了甩尾巴,甩下一句“我拒绝”,扭头就走。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我反抗高杉的极限了。我捏紧的手心都已经汗湿了。 神威的脸上和手上还带着我的血液,他舔了舔掌心,蹦蹦跳跳的跑到我的身边,拉住我问道:“你去哪?” “回地球,真不该来找你的。”我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道。这家伙力气挺大,我还没甩掉他的胳膊,我又用了点劲,还是没甩掉。 他睁开了眼睛,露出湛蓝的眼球,似是可惜的问道:“这就要走了吗?”然而我却感受到他的手在慢慢使劲,然后会捏断我的骨头。他在威胁我。 但是我是真的生气了,反正我疼也疼了这么多年,已经挺习惯了,那么就算再疼一次,等上几分钟也没什么。我的另一只手弹出了指甲,抵在了他握住我手腕的手背上。“神威,放手,或许以后你都不想在见到我了?” “真的生气了啊?对不起啦。”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顺从的放开了手,举到耳朵两侧。“你这么不喜欢我把你推给其他人,我好高兴。” 我挑起了一边眉毛。“什么玩意儿,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当海盗。” “嗨依嗨依,总之再待两天呗,才只打了一架,我有点不满足。”他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衣服上一下又多出几个血手印。他把我往飞船的方向拽了拽,“要不还是先做一顿饭休息一下吧,下午再打一架。” “那样休息的就只有你好吗!混蛋你去死吧!”我再次中气十足的咆哮出声。 第二卷第十九章,回家 勉强被神威连哄带骗带拖拽的塞进了厨房,我举着菜刀,无奈的挥动着手臂。神威这家伙的道歉来的挺快,但是总感觉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这算不算是被春雨奴役的劳动力啊?还是免费的那种。 努力把神威那张气人的脸换成小神乐的,我自我催眠着,勉强在体力耗尽之前做好了一桌子菜。要是放在万事屋,这足够我下楼去请登势和凯瑟琳一起大吃一顿,但是放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喂饱神威一个人。 在餐桌上,我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碗,看着神威那边的盆,愈发的感觉自己这顿饭做的不值。我现在就在幻想自己能有个大一点的胃,至少能多吃一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别被占光了便宜不是? 神威巴拉了几口饭菜,咀嚼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你的手艺……” “我的手艺怎么了?有哪里不好?”我斜着眼角瞥他,我可是为了小神乐专门调教了自己的手艺的,这家伙难道觉得不合胃口?不合胃口也不关他什么事,我可是为了小神乐做饭的。 神威咽下口中的饭菜,重新变成了那副眯眯眼的笑相。“只是觉得你一定在地球有了很多新的经历。”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飞快的扒起饭来。虽然饭桌上只有我和神威两人,但我的手要是不快些,怕是就吃不上什么了。 餐后的碗盘我是从来不管的,我打了个饱嗝,变回猫咪,随便找了个地方大睡了一觉,再醒来时,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于是我又去找到神威,向他道别。 “已经要走了吗?你才待了……”他扳着手指飞快的计算了一下,“你才待了八天。” “我现在在地球上好歹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是要回去上班的。”我睨了他一眼,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神威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吧。” “免了,还是我来找你吧,刚好让有有借口请假。”我随便扯了个谎,抱着神威揉了揉他的头发,第不知多少次试图压平他的呆毛失败之后,便一抄口袋,拿着用神威的钱买来的船票坐上了回地球的飞船。 回到真选组的时候正赶上吃晚饭,我跳进院子,朝众人超大声打着招呼。 “我回来啦!” “猫桑,你的声音太大了,你看,害得我差点失手把土方桑捅到了,哎呀真可惜。” “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在吃饭的时候差点失手杀人啊?我看你就是找茬吧混蛋!你刚刚都说了真可惜了!” 真选组还是那么热闹,我忍不住笑了笑,总觉得有种很久以前在松阳私塾的感觉。那个时候我经常到外面玩上一整天,每晚回去的时候,总能听到那些小孩儿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松阳总会坐在门廊上,带着微笑看着他们。在看到我的时候,他总会伸出双手将我抱起,然后摸摸我的头,对我说“欢迎回来,小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虽然之后漂泊了很多年,但那种感觉一直都没能淡忘。 现在的真选组,也让我有一点家的感觉。 嘴咧到一半,我又忽然清醒过来,自嘲的轻哼了一声。这里可都是人类,那种脆弱的只要一次攻击,一场重病就能死掉的人类,把他们当成家人,我是疯了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松阳和我是同类,只有他和我。所以,我所能依恋的也只有松阳。 “辰罗桑,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就赶紧去吃吧,不然一会儿那些家伙就什么都剩不下了。”近藤勋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爽朗的面容是那么的鲜活。我垂下眼眸,强行将那张脸的印象改成一个空洞的骷髅头。他会死的,他们都会死的,只有我不会。我在心里重复着。 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近藤勋已经把我推进了一个座位里,正好是他和土方先生中间的座位。冲田总悟咬着一个鸡腿,从土方先生那边探出头来,口齿不清的问我:“猫桑,你身上这件唐装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身啊?原本的衣服呢?” “被一个混球打坏了,我现在穿的是他的衣服,当然不合身。”我嫌弃的揪了揪衣袖,撇了撇嘴。和神威打过一架之后,我原本那件衣服就好像是从炸弹实验中心捡出来的一样,除了全是裂口和焦黑的痕迹,还糊满了血污,根本没办法再穿。 可这个见鬼的春雨第七师团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我又不想往鬼兵队的船上跑,最后只能在阿伏兔和神威的衣服之间选择了神威。毕竟他的衣服至少还算是利落的,而阿伏兔的衣服和他的人一样,怎么看都有一种丧到压抑的感觉。 神威那个混蛋,居然把我卖给了高杉晋助,害我出现死穴被控制这么大一个人生污点,过会儿就把这件衣服烧了,以泄我心头之恨!我在心中咬牙切齿道,却在晚上洗完澡后,还是把这件衣服整整齐齐迭了起来。还是有机会还给那家伙吧,我不想欠他什么东西。啊,不过被用掉的船票就全都不作数了。 最后还剩下两天假期,土方先生很好心的没有说什么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工作,于是我在万事屋腻歪了一天,又变成猫去假发的小屋待了一天,听他讲完了最近这一个月来他所做的名为攘夷却和攘夷一点边也不沾的各类愚蠢活动,便重新投入到了每日巡逻的任务当中。 一切和之前的日子没有什么变化……也不能说是没有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冲田对因为我的请假造成了他少了两次轮休这件事的怨念过重,压力过大了,最近找我麻烦的频率越来越高,刚开始我还能忍忍,现在我火气大的天天都想炸屯所。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累了的话,直说让我帮忙顶班让他好好在屯所休息也是可以的呀,为什么要靠折腾我来发泄压力呢?难道每天和我打来打去斗智斗勇是不需要体力的吗?我明明才经过休假,却已经累的好像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一样了好吗! 这不,又来了。看着那个挂着一脸像是坏掉了的笑的家伙一只手转着项圈向我靠近,他还没说什么,我就几乎要一爪子糊到他的脸上。我飞快的变回了猫咪,穿过外廊就朝着土方先生的房间跑去。我不是斗不过他跑去寻求帮助的,我是希望待在土方先生身边能让我冷静下来,不要发生杀害同事的惨案。 一见我脚底打滑一般的窜进来,土方先生就知道又来了。他习以为常的伸出手把我抱到肩头,然后继续低下头批阅文件,等到冲田总悟走过来的时候再呵斥上两句,把他弄走。因为冲田最近总是叫我不得安宁,土方先生的肩膀都快成了我的补眠场所了。还好我的猫形体重很轻,不然真不知道土方先生的肩膀受不受得了。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变回了人形,想帮土方先生捏捏肩膀,结果没过多久,就第一次被土方先生拎着衣领丢出了房间。据他所说,是因为我实在太烦了,打扰到了他工作,要是真的那么想给人捏肩的话,不如去找冲田,或者去万事屋找小神乐。 我躺在土方先生的门廊前看着天空,有点怀疑人生。明明我和冲田打闹的时候更烦人,他都没有抱怨过的,怎么这一回反倒直接把我丢出来了?难道我的按摩技巧真的那么差劲?虽然我从来没有给别人按摩过,但是总感觉有点忧伤。算了,大不了从头学起嘛,为了应付神威,我不是都能强行从茹毛饮血到学会做乱炖了吗? 想通了这事,我就又去了万事屋,想找个人练练手。小神乐虽然很想享受一下,我也很乐意为她服务,但她的身子实在太小了,要想能有一天帮土方先生揉肩,我得找一个和他身材相仿的家伙。于是,我将发现猎物的目光投向了把腿翘到桌子上看漫画的坂田银时。 “我说辰罗啊,你又想干嘛?有话直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银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银桑抱着双臂使劲搓了搓。 “你过来。”我和蔼的笑着,拍了拍我面前的沙发空位。“要不我过去?” “阿诺,银桑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银桑最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不清,要是有的话现在给你道歉行吗?总之不管怎样你先把你那么恐怖的笑收起来啊!卡古拉你别学她一样笑啊!一张脸都已经够可怕了我不想在多看到这样一张诡异的笑脸啊!”银桑抱着胳膊,使劲往椅子里缩着,一直怼着椅子贴到了墙上,再也无处可去为止。 我依旧笑着,双手搭在了银桑的肩膀上。 “啊——!好痛!好痛!银桑的肩膀好……诶,完全不痛啊,什么嘛,想给我按摩就直说啊。” “八嘎银酱,辰罗酱是标准的少女,力气比我的都小,就算很用力捏也不会痛的阿鲁。” “卡古拉,你的力气不能算作少女的范畴,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告诉过你了吗?在我们这里,能单手拖动机车的不叫少女,叫山地大猩猩。” “银酱,你是想头发被我一根根拔掉提前变成条形码吗?” “你们两个都像话一点啊,辰罗桑还在这里呢,你们这样也太丢脸了吧。”一直被当做背景板的新八几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第二卷第二十章,爱情(被)来得太快就像龙 银桑放松下来,任由我揉捏着肩膀,甚至还开始对着我的义务劳动指手画脚起来。“左边靠上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啊,还有右边,右边靠近脖子的位置大力一点,我说辰罗你是没吃饭吗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饶是我一开始打着磨练手艺的主意,耐心地听从着他的建议,现在也有些心头冒火。这家伙的大男子主义在向谁展示呢?猿飞或许会喜欢,可我一点都不吃这一套的好吗!而且我的力气确实不大,这是物种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弹出指甲给这家伙一点教训的时候,我看到小神乐在朝我眨眼睛。 我俩在一瞬间便达成了共识,我收回了手,接替而来的小神乐对着银桑的右肩一拳挥了下去。“那银酱你觉得这样的力度够了吧阿鲁!” “啊——!脱臼了脱臼了绝对脱臼了!你在做什么啊卡古拉!”银桑抱着肩膀一阵惨嚎。小神乐抱着我的腰,朝银桑吐着舌头。“略,谁叫你欺负辰罗酱。” “小神乐超棒的,谢谢你啊。”我也反手抱住小神乐,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 “你们两个没人性的家伙!新八几快来帮个忙,帮银桑把胳膊复位……啊痛痛痛痛轻点轻点!”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一切终于又恢复了正常。银桑虚脱一般的瘫坐在沙发上,我捧着新八几给我倒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哎呀,猫舌头真是麻烦,都晾了这么久了还是觉得烫。 “话说回来,为什么辰罗桑突然想练习按摩手艺啊?”新八几提问到。 “我想给土方先生按摩,但是好像因为技术太差被嫌弃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银桑翻起眼皮,奇怪的打量着我。“我现在真是好奇,那家伙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爸……嗯……很厉害的大前辈!” “喂,银桑听到了哦,你刚刚是想说爸爸的吧?绝对是想说爸爸的吧!” “没有。”我一口否决。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多串君,他会感动的哭出来的吧,他的队员居然把他当爸爸什么的……不行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他,看看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都说了没有呢。”我重新露出和蔼地笑,一脚跺在了银桑岔开的两腿之间。“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有!绝对没有!”银桑的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我这才满意的笑一笑,收回了伸出的脚。 新八几正在隔壁房间忙着晒被子,此时探出头来说道:“诶,我还以为辰罗桑是因为喜欢土方先生才会突然想给他捏肩膀呢,结果不是啊,残念。” “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惜的?”我不是很懂人类那种八卦的乐趣。 “新八几就是还在青春期,等他长大了就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阿鲁。”神乐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向我解释的,那可爱过分的模样让我差点捂着心口倒下去。 “是啊,新八几就是太不成熟了,还要历练啊八几!不过既然提到了这件事,辰罗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银桑虽然前句才说完了新八几,后句就又开始打探起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一副要做笔记的样子。他这样子还真好意思说新八几…… “银桑你比我更过分好吗!到底是从哪搞出来的小本子啊!我们是万事屋不是情报屋好吗!”你看,果然被吐槽了吧。 胳膊上的衣服被一拽一拽,我转过头去,看见小神乐也好奇的看着我。“辰罗酱,到底有没有呀?” 既然小神乐想知道,那我就回答一下吧。我想了想,又想了想,直到全场其他三人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直接打开我的脑袋看到是谁,我才终于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 “哎呀!”三人齐倒。 银桑还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一个也没有吗?你不是活了好几十年了吗?” 可我前几十年或者是几百年根本连意识都不清晰啊!要是从我意识清醒算起,我现在也不到二十好吗!我懒得解释这个,直接回了一句:“我对人类不感兴趣。” “那妖怪呢?” “我只见过我一只妖怪。”不死的怪物同事倒是还有个松阳。 银桑像是很没趣的将本子撂在茶几上,又瘫坐了回去,小神乐也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对人类难道都只有一种感情吗?”银桑忽然问。 我飞快摇了摇头。虽然并没有像人类一样那么丰富细腻的情感,但至少我对于土方先生和冲田鬼畜的感情完全不一样,甚至连一点相似都没有。 他好像又来了劲,“那你对于哪个人的感情更特殊一点?” “嗯……”这个问题实在太泛泛了。“具体举个栗子?” “主人,你不是猫嘛,要是给自己选一个主人的话,你选哪个?” “喂!银桑!抖S也要有个限度,这样问辰罗桑也太失礼了吧!”新八几又开始教训起了银桑。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不过要是换成冲田总悟,不管他问的是什么,只要提到认主二字,我就忍不住对着他的脸飞起一脚。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大声回答道:“卡古拉酱!” “……”对面诡异的沉默了。 小神乐面露遗憾的摸了摸我的头,“可是我已经有了定春阿鲁。不过辰罗酱不用担心,我一直是辰罗酱的好朋友阿鲁!” “嗯,这样我就很满足了。”我冒出耳朵来,也在小神乐的手掌心蹭了蹭。 银桑抽搐着嘴角,“这个不算,我指的是在男人里面挑一个。” “啊……那就桂吧,桂小太郎。” “诶——?!”这一下子,三个人的反应都很大,似乎我这个答案让他们很震惊。 我疑惑的转了转头,不解道:“桂他长的很好看,人傻乎乎的很好玩,又真心喜欢猫,养猫的技术也很好,还有一头和我一样的黑长直,我选他也没什么不对啊。” “为什么把黑长直这一条单独拎出来说?”一向对头发很敏感的银桑举手提问。 我向他投去一个赞同的目光,很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只见过他一个男人是黑长直。野兽都是很在意皮毛的,我要是想寻找一个陪在身边的人类,那么他的长相是否符合我的审美也很重要吧。” “喂喂,银桑告诉你啊,男人不止要看头发,其他地方也很重要的!黑长直怎么了?黑长直就能吃香吗?黑长直了不起啊!银桑要是不是这一头银色天然卷也会很受欢迎的啊!” 一遇到头发问题,银桑就开启了谜一样的疯狂循环吐槽中,我们早已习惯这件事,把他抛到了一边,自己开始聊了起来。 新八几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又问道:“可是辰罗桑,你和桂桑不是敌人吗?” “八嘎新八几,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只能做新八几而不是新一几,少女的爱情是不分种族立场的阿鲁!对吧辰罗酱!” “啊?啊……对吧……嗯,对的。”看到小神乐拍着我的肩膀,一副非常肯定的样子,虽然并不明白怎么我就忽然有了爱情了,但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坚定的点了头。既然小神乐说我有爱情,那我就一定有爱情了,不会错的! “这件事一定要和真选组的家伙们保密,我们要保护少女美妙而秘密的爱情阿鲁!”小神乐忽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把目光瞪向新八几和银桑,直到他们迫于压力点了点头。小神乐转过头来看着我,冲我眨了一下一边眼睛。“辰罗酱,放心,你是安全的阿鲁!” 啊我死了!小神乐太可爱了!我一把把小神乐抱在怀里蹭了又蹭,至于她说了什么,我是一点也没注意。 当天晚上从万事屋离开的时候,小神乐还在和我说着桂的事情,我看看天,忽然一下想起,我好久没有去找假发那家伙了。最近他挺安分的,就连其他队士也没有提到他。长时间销声匿迹,不是金盆洗手,就是有什么大阴谋。我不相信假发能有一天放弃攘夷,尽管他所做的事情里几乎什么都有但是就是没有攘夷,所以只可能是后者。虽然就算他再怎么精心谋划也只能最后搞成一场喜剧,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有备无患嘛。 哎呀我又用了一个成语!松阳,感谢你的教育! 连续值了几天的夜班,好容易又挨到了轮休前的最后一天,我心中那明天是去找小神乐玩还是去找假发的念头一直打着架,暴躁的几乎想要撞墙。最后,我心中的天平还是无可救药的向小神乐那一端倾斜了。没办法,她是我的生命之光嘛。 不过我也没打算不再去看假发。最后一天的工作一结束,我就立马换了身衣服,跑出了屯所。 “我今晚上不回来了!”跑出去的时候,我朝靠在门边的土方先生喊了一句,但我跑的太急,没等土方先生回答就已经变回了猫,顺着一栋房子的排水管道窜了上去,消失在了屋顶之间。 冲田抄着手,看着刚说出一句“知道了”,却又将出口一半的“路上小心”和着扬起的清风一起咽回肚子里的土方,笑得稍微有些幸灾乐祸。 “这就是被女儿拒绝的伤心啊,保父先生。”他挖苦道。 土方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着。他瞥了一眼冲田,看到那家伙正慢慢收回去的笑。“无聊至极。”他回了一句,叼着那只没点着的烟,走进了屯所。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乌龙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站在假发的小屋门口,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的抽着地面。我就看着这小屋屋檐的影子从地上一直爬到墙上直到消失不见,阴影的分割线的两端从浅黄和深灰变成橘红和深灰再逐渐融为一体,他还是没回来。要不是屋子里的气味浓度骗不了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搬家了。 夜晚还是有些冷的,身为一只弱小可怜还饿得要死的小奶猫,我正在瑟瑟发抖。我在心中幻想着自己变得和定春一样大,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假发的脑袋这类一点也不符合柔弱小猫的假想,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情不要那么的糟糕。 小路那头出现了脚步声,一个是木屐,还有一个像脚蹼。我直起身子,看到假发和伊丽莎白的身影从黑暗中逐渐清晰了起来。假发拎着一个大塑料袋,正在和伊丽莎白抱怨着什么,而伊丽莎白则举着公告板,用那种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诡异的方式与他进行着问答。 我心中的怒气一下子爆发,我猛窜几步,扑向了假发,而他看起来像是准备要拔刀,却忽然又改变了动作,双手把我接住,捧在了手心。我张大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拇指,却觉得本该无比脆弱的人类皮肤此时变得极有韧性,特别是假发手指的茧子,对于我并不很锋利的牙齿极度不友好。我嫌弃的将他的拇指吐了出来,冲着他极大声的叫了一声,以表达我的愤怒。 “小黑!好久不见!你一直在等我吗?我好高兴啊哈哈哈哈!”他一点不顾我的愤怒,自顾自的高兴着,甚至快要流出激动的泪水。他甚至把我愤怒的叫嚣当成了委屈,好一通道歉,解释他是去借CD,因为想要的一套怎么都凑不到,几乎跑遍了江户所有的租赁处,这才回来的这么晚。 “小黑,你饿了吧,我这里没有猫粮了,我给你做一碗荞麦面将就一下吧。”你给我猫粮我还不吃呢!我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桌子以示催促。 “哦!伊丽莎白,快看,她点头了!她点头了!这是第多少次了?” “第三百二十一次,桂先生。” “不对,现在是三百二十二次了!”假发撸着袖子,一边麻利的洗锅烧水,一边和伊丽莎白交谈。我有点无聊,跳到假发拎回来的那个塑料袋跟前,用爪子拨弄着里面的CD。 我们的日子,南瓜先生,帮帮我派斗龙,这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从爱情片到悬疑片到恐怖片,真人电影动漫全集各种类型的都能找到,假发这次是打算干什么?开电影电视剧讲座吗?不不既然是假发的话,我们就不应该想的太正常。嗯……比如说,他想用从这些影视作品里学习如何拍电影,然后曲线救国靠电影传播攘夷思想?不不不这个计划太长远了,假发的脑袋想不出这么长远的计策…… 正当我一只猫冥思苦想摇头晃脑的时候,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了我的面前,桂拿着一双筷子和另一双小碗,夹起一点面来放进小碗里,等面凉了些才将小碗推到了我面前。我喵了一声,低下头飞快的吃了起来。假发果然很会照顾猫,连我的猫舌头都考虑到了。 假发把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头顶上,一下又一下抚摸了起来。每当这时,我就又知道,他又有话要和我讲了。嘛,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我这回就认真听听吧,希望你能和我说说这些天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听到一半,我就开始无语了。假发不愧是假发,亏我还在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蠢货的本质果然无法改变。 他这些天还在和那些他手底下的攘夷志士开攘夷行动计划交流会(女子茶话会),这次的主要话题是最近热门的电视剧《那年晴天》。桂平时很少看电视剧,总是喜欢看你好兔和再见狮,这次的话题他一直插不上话,于是在发了一顿火之后就去借了《那年晴天》的全套CD一口气熬夜看完。本来兴致满满的打算第二天和人聊一聊,却发现他们这回改成了谈一部五年前的电影《妇产科风云》。如此循环了好几天,桂终于怒了,决心一口气把近几十年的经典影视作品和最近火热的电视剧全都借来看完,这样就不怕不仅做不了领头的发言人,甚至没有话题可说了。 这叫我想起前些天去万事屋给小神乐送东西的时候,还听到银桑在吐槽假发这家伙为了给租赁店提供身份证明去考机车驾照,结果害得他差点过不了补考,还害的机车教练差点放弃工作的事。 假发还在喋喋不休:“最近去租赁店也很难了,真选组的巡查力度又有加强,那个鬼之副长居然把冲田总悟放在白天巡逻,而把辰罗殿挪到了晚上,实在是太狡猾了!辰罗桑的巡逻一向很认真,为了躲开她我每次都要提前开跑,连好好挑CD还CD都做不到……” 阿诺,你抱怨的对象可就在你面前呢!就算你夸我工作认真我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啊你这个八嘎! 我用爪子一个劲的扒拉着桂的手腕,想叫他快点闭嘴吧,谁知他又会错了意,把碗筷收了起来。“小黑你吃饱了吗?那等一下,我去把碗洗了,你去挑一张CD先看吧。” 谁吃饱了啊!我光听你在犯傻了好吗!我翻了个白眼,但是又不想去把那碗面给抢回来。再说,面已经开始黏起来了,口感也差了许多,我现在也不是太想吃它了。我跳回塑料袋旁边,重新巴拉了起来。 假发这家伙真是的,要开始补剧了,怎么连点零食都不准备,那么严苛的遵守武士道有时候还真是有点无趣。相比起来,银桑就做的好多了,虽然他家只有一台比他的头大不了多少的台式机,但至少他那的冰箱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我对于爱情啊仇恨啊什么的没兴趣,倒是有些好奇人类是怎么描绘我们这些妖怪的。当桂洗完碗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把一盘名为《医院逃杀》的电影甩了出来。 就这个!我用前爪往上一拍,冲他叫了一声。 子夜,我看着裹在被子里,脸紧贴着我,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假发,有些无法理解。不就是平躺在停尸房的尸体被附上了妖怪,变成了睁着白眼的活死人了吗?哪里恐怖了啊?而且那个妖怪长的好丑,虽然我没见过其他妖怪,但是至少我一点都不难看啊! 桂又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睡了过去,我这些天几乎都是夜班,此时还不是很困。我还在思考着这个恐怖片哪里恐怖这个问题,桂突然笔直的坐了起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喵?”我叫了一声,探过头去看他到底怎么了。 ……好吧我承认,那个恐怖片还是有点恐怖的。 这孩子到底是受过什么刺激,为什么瞪着大白眼睡觉啊!这个是病!得治啊!松阳,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帮他看看他到底什么毛病啊!说不定这家伙这么轴这么傻乎乎的原因就能检查出来了啊! 这家伙就这么直直坐着实在太吓人了,我努力想把他放倒,然而猫咪的这副小身板实在是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我跳下床去看了看伊丽莎白,确定他睡得很沉,这才又跑了回去,变回人形,一手压着桂的肩膀,一手拖着他的脑后,小心翼翼的把他向床上推去。 或许是我太不会照顾人了吧,我明明已经尽可能保证动作轻柔了,桂还是被惊动了。他皱了皱眉,闭上了眼睛。我屏住呼吸,见他没有什么动作,这才又重新放松下来,把他轻轻往下推去。谁知这时,他忽然睁开了眼,这次的眼睛里有了眼球,还泛着水雾,显然并不清醒。 “……辰罗殿?”他喃喃念了一句,忽然好像要清醒过来,我眼疾手快的在他后颈一捏,把他弄昏了过去。 这家伙,没事搞什么大喘气!我变回猫咪,泄愤似的跳到他的胸口上,蹦跳着踩了又踩。他已经昏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本想趁夜离开,就和之前的我一样,但是我又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过来。他要是当成梦就算了,万一要是真的清醒了,我该怎么解释啊! 我决定还是先留在这,看看他明天早上会是什么反应。我躺在他的枕边,惴惴不安的一直挨到了天亮。 桂起的并不算早,我估计是我下手有点狠的原因。他看见了我,又是惊喜的叫道:“小黑!你还在啊!今天你也要和我待在一起吗?” 谁要和你待在一起啊!我今天是要去和小神乐玩的!我在他脚边来回转着圈圈,看见假发这家伙除了高兴这一反应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便放下心来,窜上他的膝盖拍了拍以示道别,随后几下跳出窗户跑远了。 “麻袋小黑,昨晚上……”桂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把试图阻拦的手收了回来,重新拢在身前。“我是八嘎吗,就算小黑再聪明也不可能回答我啊。啊,伊丽莎白,你来的正好,昨晚上有人来过这里吗?” “没有,门窗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伊丽莎白举着牌子答道。 “这样啊……”桂低下头,皱起了眉头。“是梦吗?”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老父亲心里苦但从不说 “你们真选组也太能压榨你们的队员了吧?人民交给你们的税就不能多用来招收一点队士吗?这家伙好不容易有一天的轮休,全都睡过去了。”坂田银时站在真选组的大门口,对着土方十四郎抱怨道。他无奈的把怀里的辰罗递给土方,然后左右扭了扭,活动了一下肩膀。 “怎么回事?”土方把大龄少女接了过来,问道。 “这家伙今上午一过来,说了没两句话就忽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变回猫,占了银桑本来躺着看漫画的位置,卡古拉那家伙还不准我们叫醒她,也不准动她,现在,还要我把她送回来。总之,卡古拉叫我转告你们一句,不要给这家伙积压太多的工作了,少女有了黑眼圈是会很困扰的。” “我以为她昨晚上在你们那过的夜。”土方低头看着辰罗的黑眼圈,神色晦暗不明。 “怎么,保父大人这么在意女儿的动向?银桑我提醒你啊,家长要是逼得太紧可是会被嫌弃的。这家伙的岁数比你还大呢,你就别管她那么多了。”银桑低下头去,戳了戳辰罗的额角。“真是的,这家伙猫咪的时候就那么一点点,怎么变回人了这么大一只,还重的要死。” 土方一侧身,避开坂田银时的手指,“你到底回不回了?今天不是辰罗桑做饭,可没人留你吃饭。” “嗨一嗨一,保父这就生气啦,那银桑也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喂呢。哎……本来以为今天辰罗过来可以有一顿大餐呢……”坂田银时的声音渐行渐远,土方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大龄少女,嗤笑了一声。“无聊。” “猫桑,起床了,不然就没有剩饭了。”恍惚之间,我听到了冲田鬼畜的声音,我睁开眼,看见这家伙正拎着一个鸡腿,在我鼻子前面晃来晃去,引得我整个人随着他的幅度摇摆。我一下清醒过来,脚下一跳,一口把鸡腿叼在了嘴里。上一顿还是昨晚上吃的,还没吃饱,我真的快饿死了,连冲田总悟的挑衅都不想去理会了。 “啊,本来还想分你一点我的晚饭的,但看在你已经吃了我唯一的鸡腿的份上,我就不给你了。”冲田总悟故意端着他那碗红烧肉,在我面前露出了挑衅的笑。 我哼了一声,眼疾手快的抄过冲田的筷子,一闪身从他身边擦过,待我在据他三米之外的地方站定,筷子上已经稳稳当当的夹了一块肉。我也冲他挑衅一笑,慢动作把肉塞进了嘴里,满足的嚼了起来。切,和猫抢食,你还嫩了点,更何况,我可是跟神威练过的。 “总悟,辰罗,你俩别闹了。我留了一份,辰罗,快过来吃吧。” “阿里嘎多!”我扑向土方先生,几乎是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碗,开始大吃起来。 “阿诺,猫桑,你还用的是我的筷子。”冲田左手端着碗,右手空空,向我挥了挥。 我囫囵咽下口中的食物,白了他一眼。“我还给你你还能用吗?我就不嫌弃你了,你自己重新去拿一双吧。”说完,我又把头重新埋回去,重新刨起饭来。 突然,我手上的筷子被人抽走,我抬头一看,土方先生正把另一双筷子伸到我的面前。“不要随便和别人用一双筷子,不卫生。” “嗯嗯!阿里嘎多!”我冲他笑了笑,又重新像饿死鬼一样埋下头去。吃了没几口,我又忽然想起点事,抬起头来去看土方先生站着的位置,可这时他已经在我身边坐下了。我将头探过去一点,盯着土方先生的侧脸。 “土方先生,你想要猫的报恩吗?” “干嘛?”土方先生微微斜过眼睛看我。 “你对我那么好,就想报答一下嘛,就算是普通的猫咪,也会给对他们有恩的人送些花啊,猎物啊什么的,我可是更高一级的猫妖,当然也知道知恩图报了。”嘛,虽然是松阳教给我的。 “不用搞那么无聊的事情。”土方先生看起来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哦了一声,又垂下头去,连带着脑袋顶上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喂,猫桑,我把我的鸡腿给了你,也算是对你有恩,你有没有什么要回报的?”冲田坐在我的对面,此时正在用脚尖来踢我的脚。 “人间这么辛苦,不如我立马送你去极乐世界,你觉得这份回报够丰厚吗?这是我能提供的最高级别的服务了呢!”我冲他呲了龇牙,笑得异常“无害”。我可没有撒谎哦,我对于松阳最大的报恩就是答应有一天杀了他呢。 “那还是算了,我还等着好好活着,有一天能踹掉土方成为副长呢。” “拉倒吧,就你,会把全队都变成你的奴隶的你个抖S混蛋。”我和冲田又斗了起来,把刚刚的一点失落忘得一干二净。我俩的脚在桌子底下踹来踹去,座位上的每个人几乎都端起了碗,生怕吃不上饭,最后,还是土方先生和近藤局长一人拉住一个,这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闹剧。 吃饱喝足之后,我摊在回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起来,上次和神威见面的那颗星球叫啥来着?在这里能看见吗?……等等,我想那家伙干啥?他不久前才把我卖给高杉晋助了呢!我在地上趴着使劲摇头,感觉吃的有点撑,自己快把自己摇吐了,于是又一下子变成猫咪,希望能感觉好受一些。 “辰罗桑,现在有空吗?辰罗桑?你在吗?”土方先生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才来这边找我,可我这一身毛和夜晚融在了一起,又实在太小,他没有发现就躺在墙边的我。我坐起身子,又重新变回人,冲他挥了挥手。“有事吗?” 土方先生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先是皱了一下眉,又抠了抠脸,终于开口问道:“我不是想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昨天晚上你去干嘛了?” “……”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啊!我和我们的头号通缉犯一起度过了一言难尽的一晚,他做了一碗荞麦面把我喂得半饱,然后又一起看了一部恐怖片,最后他惊悚的睡姿把我吓得够呛,我甚至还差点被他看到了人身吗!说出来任何一条,我就玩完了,凉透了好吗! 我抿着嘴沉默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微弱了起来。土方先生看我的样子,又皱起了眉头,声音中似乎有种微微收紧的试探感。“实在不能说吗?” “嗯,不能说。”我心里有些发慌,虽然我知道我可以解释成自己是去卧底的,但难保土方先生不对我怀疑或者失望。他对我那么好,又那么信任我,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产生一丝一毫被背叛的感觉。 土方先生的呼吸好像也和我一样变得滞涩起来,气氛太沉重了,我只想赶紧离开。我学者小神乐的样子,打了一句哈哈:“少女总有几个不能和别人说的秘密嘛!哈哈哈哈,土方先生,我先去睡了,不然有了黑眼圈就麻烦了。”说完,我就立马变回了猫,冲刺一般的窜进了屋子,因为刹不住车,还撞破了几个队员房间门上糊的纸,引来他们一连串惊叫。 我谁的房间都没停留,我白天睡了一天了,现在并不困。我从屯所后面爬上房顶,实在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又摸回了土方先生刚刚站着的回廊那里。他还在那,我闻到烟味了。我轻手轻脚的摸过去,想偷偷看看他的样子,却实在屏不住气,被呛得连打了一串喷嚏和咳嗽的集合。等我缓过劲来,烟已经灭了,土方先生也不在那了。 ———————————————— 土方看着辰罗一路跑走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试着勾了勾嘴角,却还是没人笑起来。他觉得心烦,烦到没办法好好笑一笑。他不过是忽然想起万事屋那家伙送她回来的时候,说她昨晚上并不在的事。他知道辰罗的工作量其实并不算太大,她早已习惯了,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累的说话都说不完就睡着的情况。更何况,那时候和她说话的还是那个夜兔丫头。 大概是被一直看不顺眼的万事屋来了一顿莫须有的指责,他心里有点不爽,此时记起了,便想着来问上一问。她正坐在回廊上,腿撇在身体两侧,头发有些松散的垂在脸侧和肩膀上,笑着朝他挥手。皮筋有点松了,这家伙一定是又在地上滚来滚去了。他想。 他不是那种会关心队员私生活的领导,但辰罗毕竟情况特殊,需要多花些心思照顾。他努力克服不习惯问了出来,却换来了良久的沉默。啊,他就知道不该问的,打听队员的私生活一定会让对方尴尬的。可是能叫辰罗尴尬,这会是什么事? 他打量着她的表情,她似乎在紧张,身体缩紧,呼吸滞涩。虽然平时生猛的举动和少女形象一点都不沾边,这真的是少女才有的神情。果然,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不能说之后,她回答了是。她说,是少女的秘密。然后她就落荒而逃,理由是不想因为熬夜有了黑眼圈。 那她现在眼底下的是什么?土方心中这样想了一下,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生气了,从她还没回答之前就开始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难道真像总悟和万事屋说的,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名保父,要对于女儿的生活百般在意了? 越想越烦躁,土方点上了一支烟,想靠尼古丁平息心中的躁动。头顶上的房顶忽然传来小猫的咳嗽和喷嚏声,土方垂下眼,吐出了口中的烟,然后将那支还有大半的烟掐灭,转身离开了回廊。他还有许多工作呢。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谁说八嘎不会生病 冲田总悟是神经病吧!他到底和我多大仇啊!觉至少让猫好好睡一个吧!为什么?我觉得之前他已经够烦人了,他却总能突破我以为的极限!最坑的是,最近的轮班刚好轮到了我和他一道,本来我俩要是错开班次,最多也就在交接和吃饭的时候打一打,现在好了,白天我要面对他的挑衅,晚上回去了他要提防他的偷袭,就连晚上我准备睡了,他也要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逆着我毛发的长势一通胡来,搞得猫心火过旺,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 土方先生不知道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一下子对我冷淡了起来。倒不是说他对我不好,他还是对我很好的,只是不再那么照顾我了。刚开始我觉得有点不习惯,但很快我就适应了,毕竟我猫生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唯一不太妙的是,没有他出面调停我和冲田鬼畜的干架了。 同样是小孩儿,怎么新八几和小神乐就那么好呢?又一次面对了凶神恶煞的冲田鬼畜,我突然察觉了万事屋的好,决定从今天开始每晚都去万事屋住,直到有人出面控制住冲田这个神经病为止。虽然要走上不短的一截路,也不能和小神乐睡在一起,但好歹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不是? 银桑听到这个消息本来是拒绝的,我没有钱付房租,毕竟我所有的钱都拿来和万事屋合资供养小神乐了。但在小神乐的逼迫之下,以及我保证每天都会准备早晚饭之后,银桑总算是同意了我的请求。我高兴得抱起小神乐转了一圈,就飞快的跑回屯所报告了这件事。 土方先生正忙着批文书,听到我说之后没什么反应,只叫我别迟到,就随我去了。能摆脱冲田的骚扰,还能每天都见到小神乐,我高兴的跳了起来,跑出去的时候,还朝冲田做了个鬼脸。 冲田惊讶了一下,慢悠悠晃到土方屋子门口,靠着他的门边,“猫桑是猫薄荷吃多了?” “她申请以后每天晚上去万事屋住。” “住多久?” “没说,随她愿意住多久。” “那样我每天会很寂寞的。”冲田感叹了一声。 “你要是精力太多的话,我可以替你多加几天的排班。”土方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冲田笑了一下,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你的房间的烟味淡了不少。保父大人,你就舍得把她放出去?” “无聊的话可以去训练场和我比试一场,之后爱上哪去上哪去,别在我这烦人。”土方迟疑了一下,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打火机点燃。 “算了,我不想吸二手烟。”冲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才走了没几步,他的笑容便全部消失了。他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斜躺在榻榻米上,看起了漫画。“都已经堆了这么多了,得赶紧看完才行。” ———————————————— 万事屋的生活并不比真选组清净,新八几晚上不会留下,但虽然只有两个人,银桑和小神乐还是能制造出二十人的气势。幸好楼下是间热热闹闹的酒屋,也没有人嫌弃楼上的吵闹。 每天出去认真工作,晚上提着菜为两人做晚饭,我忽然有一天想到,要是我有了幼崽,大概就会是这样吧。等等……银桑明明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要人养着呢?要是以后可能有这样的幼崽,那我还不如一生都不要。不过,嘛,我现在还在幼年期,这一切都还太早了,不急,不急。……等等,既然我还是个幼年期的猫妖,为什么我要养着已经成年好多年正值身强力壮时期的银桑啊!给我滚去工作啊! 一晃眼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我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今天一开门没有看见小神乐冲出来迎接我的身影,我有点不习惯。万事屋里灯灭着,里面静悄悄的。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又在空气中嗅了嗅,靠,全是坂田银时的味道。这家伙不知道开窗透气吗?这屋子里这么闷。 我大踏步走了进去,啪的打开客厅的灯,又唰的一下拉开银桑的房间门。“你不知道要给房子透……银桑?你怎么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这个头顶一头银卷假发的被子卷是怎么回事?还在动!还咳嗽了!这不会就是坂田银时吧?他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咳咳帮我倒咳咳咳咳倒杯水咳咳……啊丘!啊丘!”银桑又是咳嗽又是喷嚏的,看起来状态差极了。我赶忙扔下手上的袋子,跑去厨房给他接了一杯水。 我把他扶起来,指尖接触的皮肤是一片滚烫。这家伙发烧了!看这温度还不低!我从来没照顾过人类,更别说一个生病的人类了,此时颤颤巍巍的给他喂下了水,我又帮他躺回了床上。 “不是说八嘎是不会生病的吗?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这说明银桑不是八嘎,脑袋聪明着呢咳咳咳咳……”就冲你解释这句话这件事来看,你显然并不聪明。我也顾不上吐槽他了,在一旁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卡古拉酱呢?新八几呢?” “我叫他们去道场了,别让他们也传染上。”银桑的声音颤颤巍巍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就在这躺一天也没人照顾你,打算原地病死啊?那个总是跟踪你的忍者桑呢?” “谁知道咳咳咳,总之你今天还是回真选组吧,土方会收留你一晚的。” “你脑子有病吗?看在我住在你这的份上,我照顾你一晚上吧。我可是很厉害的妖怪,从来没有得过病的。” “咳咳咳那就拜托你了……” 说是照顾人,可我从来没干过这事,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努力回忆当初在松阳那里的时候,他好像是会去买药,给生病的孩子熬粥,还有换敷额头的毛巾以及擦身。回忆是回忆起来了,操作起来却实在是困难。买药我会,熬粥我也会,可是给病人喂饭喂水喂药擦身这到底该怎么做啊!为什么喂自己吃饭的时候这么顺手,给别人喂的时候就好像在用脚一样别扭啊! 又一次将水洒在了银桑的脖子上,他忍不住吐槽:“你照顾人的手段也太差了吧?” “我杀人的手段很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我反唇相讥。 银桑抽搐了一下嘴角,“你这个女人脾气也太差了吧,一点也不可爱,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了干嘛?生出来像你一样的米虫幼崽吗?生病了就少说话,当心又咳嗽。”我压着他躺了回去,转头去把杯子放回了厨房。紧接着端起了一盆水,打算去给银桑擦身。他似乎还打算抗议,被我一巴掌给堵住了。这家伙平时半裸着的时候一点不害羞,现在矫情个什么劲啊?我又不会把他底裤给扒了。 每隔十分钟换一次湿毛巾,每隔一小时半杯水,药要六个小时一次,体温计每两小时一量。银桑觉得头晕,我没有办法,最后只能伏在他的身边,贴着他的手,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我们猫咪在同伴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可以让他放松,帮助他恢复健康。我忙的团团打转,几乎一刻不得闲。明明白天已经走了一天,现在的精神还要持续紧绷,我感受到了疲乏。 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银桑的体温降得差不多了,也稳定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晕了起来。我晃了晃银桑,“喂。” “干嘛?” “你之后没问题了吧?我想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巡逻。” “去和土方请个假吧。” “不要,私自翘班的话会给土方先生添麻烦的。喂,银桑,我给你讲啊……” “什么?” “偏高的体温对于猫好有吸引力的……”我话还没说完,终于累的睡了过去。 坂田银时看着已经倒下去的辰罗,蜷成一团,手攥在胸前,脸贴在他的脖颈处,均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有些热热的。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表现出一点少女的样子。她看起来真的累坏了,眼底下是一片青黑,马尾早已散乱,柔顺而凌乱的贴在脸上。她身上的真选组队服还没来得及换掉,只脱了外套,解开了上面的风纪扣,露出了其下一点点沟痕的阴影。 坂田银时想起身去为她拖一床被子盖上,谁知刚动,她就嘟囔了一声,又贴了上去,这一次甚至粘的更紧,就连胸前的两坨软肉也贴到了他的胳膊上。他想起她刚刚说的,他的体温对于她很有吸引力。他在心底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掀起自己的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她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噜声,这表示她已经睡熟了过去。坂田银时就在这种微弱的伴奏之下,也陷入了梦乡。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生病时候就连景色都会变得 我错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托大了,能放倒八嘎的病毒又岂是平庸之辈,我实在太油断了,居然就这么中招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一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又出现在了真选组,头顶上是土方先生的倒影。他没穿外套,衬衣的袖子挽到胳膊肘上,看起来很累,也有些暴躁。我的头又疼又晕,我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 土方先生一下注意到了我的情况,探过脑袋来问我:“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晕,头疼,还犯恶心。土方先生,我从来没生过病,生病是这么难受的事情吗?” “嗯,生病就是这么难受的事情。”土方先生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拉开屋门,和门外什么人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因为我在耳鸣。“土方先生,我闻不到你身上的烟味了。” “因为你鼻塞了。”土方先生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总之你先把药喝了。” “为什么我明明不会死,受的伤也能在几秒之内痊愈,却不能一下子把病治好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嘿嘿咳、咳咳咳……”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结果引发了咳嗽,可就算这样,我也忍不住笑。感觉一生病,我整个人也幼稚了起来,变得傻乎乎的。“要是松阳在的话,说不定就能告诉我为什么了。” “松阳是谁?”朦胧之间,我听到土方先生问。 “松阳……松阳是我的怪物同事……你在哪啊松阳……”我呢喃着,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土方先生已经不在了,换来照顾我的是和我一起执行过几次卧底人任务的山崎退。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不少,我叫他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山崎退说,我那天没去巡逻,队士们觉得奇怪,于是报告给了土方先生,然后土方先生就和轮休的冲田一起去了万事屋,正巧和从道场回去的新八几和小神乐撞见。他们一起上了楼,看见我和银桑躺在一起,睡得昏天黑地的。然后他们打算把我俩叫醒,银桑是醒来了,还和他们中气十足的吵架,可我却一直叫不醒,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我病了,烧的很厉害,于是土方先生和冲田就把我带了回来。 我刚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昏过去了,到后来又开始说胡话,什么“冲田鬼畜去死吧”,什么“神威你丫滚开老子还没成年”,什么“小神乐世界第一可爱”,还要什么“松阳你等着我”,更多的话都更模糊不清,总之他也听不懂了。我昏睡了两天,可把组里的人折腾的够呛,几乎所有轮休的人都在忙着照顾我,毕竟谁也不知道妖怪病了该怎么办,是要按人类的一套走还是带去看兽医。 我侧着头,昏昏沉沉的想,银桑看样子是已经好了,那个混蛋,这次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幸亏没有把桂供出来,也没有提高杉晋助半个字,不然就完了。这几天真的是太对不起其他队士了,尤其是土方先生,找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门又开了,我听到冲田总悟的声音说,到他照顾我的时间了。我赶紧裹住被子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猫桑,我刚刚还听到你在和山崎聊天呢。”冲田鬼畜凉凉的声音响起,直觉告诉我,要是我还装睡,这家伙一定会有更多闹心的举动,于是我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先说好啊,我现在没力气和你打架。”我没好气道。 冲田笑了一下,在我旁边盘膝坐下。“我也没想着和你打架。喂,猫桑,我有问题问你。” “什么?”我想坐起身子去听,但是动了动,感觉实在头晕的厉害,于是又痛苦的闭着眼睛躺了回去。 “你为什么和旦纳盖着同一张被子?” “诶?有这事?”我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我困得睡着之后直接倒在他旁边了吧。他那时候体温偏高,对于我很有吸引力的。”看着冲田不相信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你没见到那种给猫卖的暖炉吗?而且我还是幼猫呢好吗?昏睡过去之后肯定是要朝暖源靠近的。” “纳鲁或多,那为什么那个那个大胃女没有照顾旦纳?” “卡古拉酱还是少女好吗!怎么可以让她做这么辛苦的工作!”我一下子来了劲,拍了一下身下的榻榻米,刚想坐起来争辩,却又被一阵头晕强行押了回去。 冲田总悟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我,“那个大胃女到底什么地方好啊?你这么偏袒她?” “你这样对卡古拉酱很失礼啊!快给她道歉!”我想用手去拽冲田的衣角,但胳膊一伸出去,我就感到了一阵寒冷,又把手缩了回来。“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就算了,我先睡了。” 我赌气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合上了眼睛。我听到他的衣袖摩擦声,我绷紧了身体,准备就算是浑身无力也要及时反击,却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身侧,有以下没一下的拍着。我记得当初,我曾经看见三叶有在哄冲田睡觉的时候做过这样的动作。这家伙,现在才能看出一点是三叶的弟弟的样子。 我逐渐放松下去,又觉得困了起来。即将迷迷糊糊入睡之前,我感到有一双手在我头顶上轻轻揉了揉。那感觉太温柔了,我情不自禁蹭了一下。那只手僵了一下,又放松了下来,继续在我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所有的感觉都在离我远去,我睡着了。 在梦里,我看见了松阳,他对我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我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快点去找他,实现我的报恩。我点点头,然后我看到他说,那我回去等你。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意外地,我觉得很安心。我的怪物同事在等我,不论多久之后,他都会等着我,多好呀。 我带着满足和幸福睁开了眼,印入眼帘的却是冲田总悟的一张大脸,我条件反射的想要抬脚去踹,却又想起他会在这里的原因。算了,他也挺辛苦的,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刚好我感觉好多了,也趟够了,可以出去走走。我把被子盖在冲田身上,裹紧了身上的一件单衣,悄悄拉开了门。 我走到土方先生门口,见他嘴里正叼着烟,队服的外套挂在门边,衬衣的风纪扣解开,一脸暴躁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文书。他在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于是我又原路退了回去。外面的太阳很大,我从被窝那里带出来的一点热气早已消磨了个干净,我又开始冷了起来。我抱紧双臂,又轻手轻脚的溜回了房间。 冲田还在睡,看起来昨晚像是睡得很晚的样子。我在重新搬一床被子暖热和享用之前的被子的温暖之间纠结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我变回猫咪,钻进了被窝,想了想之后,又拱了拱身子,靠的离冲田更近了些,然后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沉睡。入睡的前一刻我想,真奇怪,我居然一点都不饿。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冲田把我抱在怀里,正在轻轻抚摸着我的背。我听见他在叫帮忙端一碗粥过来,我差不多该醒了。我探出头来,说道:“我醒了。” 我吃了一碗很清淡的小粥,据冲田总悟说,这碗粥放了挺多咸盐,但是很奇怪,我的猫舌头居然一点也没有尝出来。我想,这就是生病的奇妙之处了吧。 生病的奇妙不止会作用在自己身上,我觉得这也一并作用在了冲田身上。他突然变得温柔了不少,本来我还以为他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在什么时候突然坑我,但我提防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我想起我以前在意的关于家教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曾吐槽过冲田鬼畜的性格,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也继承了三叶温柔的一面。 人类还真是复杂。这是我最终得出的结论。 我又在屯所里躺了两天,在此期间,我被禁足不准踏出真选组。“真选组的得力干将,优秀间谍辰罗身患重病,几乎丧失战斗力,却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出现在大街上,这会让被她打击过的犯罪集团怎么办?”这是土方先生给我的解释。 我反驳了一句:“反正我也不会死。” “那你是打算被打断了全身骨头,塞进水泥桶里沉到深海,然后等着有一天我们把你捞上来?”土方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差,表情也很差,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画面似的。我也想象了一下,顿时感到一阵鸡皮疙瘩。 虽然我想到等我的骨头长好了,我可以放出我的爪子和牙齿,它们可以轻松割开水泥,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我还是能飘到海上来。无尽的生命可以让我有一天飘到一个海边,或者遇上一艘船。但是我只是想到了而已,却不会故意给自己找罪受。我不怎么反抗土方先生,他看起来也很心烦的样子,于是我老实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要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简单了。”土方先生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严厉的训斥我,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妖怪,是个不死的怪物,我比他活的时间可长多了。 第二卷第二十五章,打架了就会受伤 在屯所窝了几天,我都快憋死了。我倒是不无聊,总有轮休的队士在屯所里,我可以和他们开玩笑,然后放肆的大笑,以剧烈的咳嗽和队员们手忙脚乱的倒水端药收尾。但我毕竟是一只幼年期的猫,我的精力总是过分充沛,我需要一些肢体活动进行发泄,(就像有些猫咪总是毫无目的的在屋子里狂奔)即使因为疾病而折损了也是如此。 土方先生最近对我的态度总是怪怪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反正在他身上,我总是能感受到烦躁的气息。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我稍稍微有一点失落。当初在松阳那里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这样对待过我。果然土方先生还是和松阳不一样吗…… 好在,每天晚上至少还有冲田总悟在。许是照顾病人的缘故,他对我是温柔了不少,但依旧本性不改。我可以揪住那些小小的挑衅,再次和他扭打起来,没有了土方先生过来控场,我只能自己控制自己了。 今天冲田值得是下午的班次,所以整个上午他都在屯所里。他现在正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戴着耳机看漫画。我躺在回廊上,从这边滚到那边,再滚回去,一会儿伸出耳朵,一会儿又收回去。我快无聊的疯掉了。 “呐,冲田,”我拖长了嗓子叫道,“我要出门!我觉得我病好了!”冲田不理我,我便继变化着声调大声嚎叫着:“我要出门!我不管我不管我快憋死了!喂,你听到了吗?你们的得力干将就要因为无聊憋死了!” “春天早就过了秋天还没到呢猫桑你叫什么春啊!”冲田终于扯下耳机,放下漫画书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大家都很忙的,我们可没办法抽出人手来做你的保镖。”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我说完,忽然手掌一撑地,支起半边身子,一脚朝冲田的脚踹了过去。他一下倒了下来,却就地在回廊上一滚,落到了院中,手中刀已经出鞘,举在了身前。我盘膝坐起,朝他挑衅一笑,“我已经好了。” 冲田把刀收回了鞘,冲我一扭头,“要不要去训练室练一场?要是你真的好了的话,我就让你出门,土方桑那里我会去说的。” “好啊!”能有事做,能和冲田打一架,还能有机会出门,这是什么好事啊!我一下兴奋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朝训练室跑了过去。反正穿鞋也只是为了适应人类的习惯,我自己其实没有感觉到多大的差别。 我一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人。土方先生站在里面,手中握着竹刀,脸上有些汗水,看起来是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自从他那天训过我之后,我就再没有和他说过话,甚至主动避开他,怕又烦着他了。所有总是在散发着各种各样的气味,人类闻不到,但我可以。空气中本来多是汗水和一点烟草味,但我感觉土方先生看到我之后,我就又嗅到了那种烦躁的气息。 所以我果然是被他讨厌了吧。我是不是该自觉道歉然后退出去? “猫桑,站在门口干嘛?”冲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然后,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嘲讽和挑衅。“哦,土方桑,你在啊。” 土方先生看起来要抽烟,可是他刚把烟拿出来,还没叼在嘴上,就忽然一顿,又把烟放了回去。 冲田在我身后,笑了一声。“猫桑鼻塞了,她闻不到的,你可以放心抽。” 土方先生闻言,正在塞烟的手顿住了,似乎在困扰是不是该把烟重新取出来。我举起了一只手,“阿诺,其实鼻子和嘴巴是有连接的,所以我其实还是能闻到的,所以……” 土方先生终于把烟塞了回去,我听到冲田在我身后又是一声轻笑。气氛僵住了,我感受到空气中的气味又不对了,变得十分僵硬,却又隐隐有些剑拔弩张。我并没有很纤细和敏感的情感,所以我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这样的场合让我很不舒服,想要赶紧离开。冲田堵在我身后,我开始思索要不要变回猫从窗户溜掉。 土方先生看到了我光脚站在地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冲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挑衅。“猫桑,你想不想和土方桑打一场?” “诶?”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土方先生,可以吗?” “我想土方桑是不会拒绝队员的挑战的,对吧土方桑?”冲田笑了,我看到土方先生点了点头。 “那土方先生就请用自己的刀吧,我的爪子和牙齿都是很锋利的,用木刀很不公平。”土方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拿起了自己的刀,拔出了鞘,随后把刀鞘扔到了一边。我兴奋的颤抖,露出了几乎是恶劣的笑容,爪子弹出,让我的指甲看起来像是长长了十多厘米,四颗虎牙也长长不少,一直长到下嘴唇之下。我舔了舔牙尖,目不转睛的盯着土方先生。 他似乎有些动摇,手中的刀虽然依旧够稳,目光却有些颤动,这在对敌之中都是大忌,土方先生不可能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把刀指向了同伴?我想了想,开口道:“土方先生,我即使受了伤也能马上愈合,所以请不要对我有所保留。” 土方先生还是没有回答,空气中的气味太复杂了,我分析不出来。我只好猜想,他大概是以前被我烦的太狠了,所以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吧。我稍稍弯曲了双膝,提起一口气,率先攻了过去。 铛! 我听到我的爪子和刀刃撞击所发出的脆响,以及急速碰撞后迸发的细小火星。土方先生完美的进行了格挡,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我放出了脚上的指甲——平时总是穿着鞋子,我并不经常用它们——指甲勾住刀刃,将身子甩出一个巨大的弧度,一脚踹向了土方先生的脑袋。他急速的偏过脸去,却还是在脸侧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还是哪里不对。 我皱着眉头,又飞快的进行了几次攻击,忽然向后跳开几部,脚上的指甲在地上拉出了几道划痕。我微微喘着气,努力挥散自己的头晕和无力感。我知道我还没好透,可是再不活动几下我就憋死了。我死死的盯着土方先生,他依旧稳稳地将刀尖冲着我,脸上那道极轻的血痕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改变的地方。我甚至觉得他的头发都没有乱。 “为什么不攻击?”我歪着头看他。 “你还在生病。” 我刚想反驳这之间没什么关系,生病不影响切磋,冲田却先我一步出了声,问道:“那土方桑,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 “好。”于是冲田就拔出了他的刀,朝土方先生冲了过去。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两个打起来了?还用的是真刀!明明木刀就插在那边的桶里,足足有十几把呢! 刀与刀的碰撞声听起来令人牙酸,两人看起来都动了真格,虽然还没有一个人受到伤,但是再这么打下去,绝对会有一个人受伤的!搞毛啊!这些家伙还要上班的好吗!还是说他们也想和我一样,在屯所里躺倒关节生锈,不然就要面临一出门就要被各大犯罪集团盯上的困境?喂喂你们可没有我的再生和永生能力啊! 我想喊他们住手,又觉得喊了也不会有用,还会让我显得很蠢,还不如我也一并加入战局,强迫他们停下。 我瞄准一个时机,在两人稍稍分开几步,又重新冲向对方的时候,我放出了手上和脚上的爪子,想要学jackie在电影里那样,帅气的用双手上的道具架住一边的武器,同时用脚踹开另一边袭来的刀。但是我的病影响了我的发挥,双手的指甲虽然完美的格挡了冲田的攻击,我的脚却偏了几寸,叫那一刀斜着削过了我的右脚脚底。一股剧痛袭来,但我早就习惯了,我还知道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内,就会有一种叫人烦躁的麻痒感出现,然后我的伤口就愈合了。 我没有理会伤口,收回了动作,开始训起眼前的两个人来。“你们两个在想什么?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吗?要切磋也得先换成木刀吧?冲田也就算了,土方先生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听我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我的右脚。“喂,猫桑,你的脚一直在流血!” “啊,对啊,它现在应该好了……嗯?诶——!没好?为什么?”我赶紧抬起右脚,看到我的整个脚面都已经被血染红了,而我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我惊讶的看着我的伤口,甚至捏了捏脚的两侧,试探了一下伤口的深度。不深,也就几毫米,可是那为什么还不愈合? “我去好痛啊!”我终于想起了什么,突突直跳的神经叫我记起了第一声疼。“哇好痛好痛好痛,诶,或许没有那么痛,啊不行果然还是好痛好痛好痛啊岂可休!这样还是第一次啊!为什么?” 我一下坐到地上,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好奇。说实在的,我确实没有感受过过划开皮肉之后还能超过半分钟的疼痛,和骨头断掉的疼痛很不一样,让我倍感新鲜,这种新鲜感几乎叫我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疼痛。我试图变回了猫咪,想要试试这样能不能愈合的快一些,却发现确实是快了一点,至少已经出现了血液的凝结,但比起往常还是慢的可以。我又变了回来,继续盯着我的伤口看。好奇怪啊,这是为什么啊? 土方先生似乎想来抱我起来,却被冲田抢先一步把我扶住了。“猫桑,这只脚别沾地,我把你背回房间上药。” “不用吧,它自己会好的,我要看看它到底是怎么长好的,我还没见过呢!”猫的好奇心上来了,真的是什么都挡不住,我压根没理冲田的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伤口看,却突然一下子被抱了起来。冲田一边问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边一边抱着我往房间走。 我设想了一下要不要变回猫咪从他怀里溜掉,但又想到现在这样也跑不快,说不定还可能被冲田捏到后颈皮。高杉晋助已经让我吃足了苦头了,我不想叫冲田这个家伙也捏住我的痛脚。于是我从冲田肩膀上探过头去,注视着我一路滴下来的血液。我的这么小的一个伤口能一次流这么多血,这种场面我从来没有意识过。 我看到土方先生还站在训练室里,低着头,额发挡住了几乎所有神情,我只能看见他的嘴角是下垂的。我嗅了嗅空气,可我离他已经有些远了,再加上我的血液味道要浓烈的多,我并不能分析出他的情绪。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无聊了什么蠢事都可以做 冲田给了我医药箱,但是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会用,于是就很豪迈的把酒精直接往伤口上掉下去,那种从未感受过的麻木痛感让我忍不住嚎了一声。冲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麻利的取出棉花纱布帮我清理了伤口,然后给我裹上纱布,最后又塞给我一片止疼片。 我对于疼痛的新鲜劲已经过了,此时很顺从的将止痛片吞了下去,很快便感觉那令人不适的感觉消失了。冲田叫我就不要乱动了,这两天最好还是好好坐着休息,或许我愈合速度变慢的原因就是我并还没有完全痊愈的原因。 天啊,叫我不要动,还不如叫我干脆昏迷好呢!等到下午冲田一离开,我就开始想去干些什么。刚开始,我选择单脚跳,但是那样的动静太大了,还把我累的够呛,所以过了一会儿我就放弃了。然后我又想到了倒立走路,但是走了才十几米,我就感觉我本来就有点晕乎乎的头变得更晕了,几乎恶心的要吐出来。 我坐在地下,思考了许多种匪夷所思的行走方法,比如膝盖行走,翻滚行走,像长臂猿一样荡着行走,最后都放弃了。我在原地不停的变回猫又变回人,纱布早就松开,掉到不知道哪去了,而我却还在想着怎么行走,怎么打法无聊。 突然之间,我看到了山崎退的身影。“喂!山崎!麻烦你过来一下!”我趴在地上,像条搁浅了的鱼一样扑腾。 山崎走了过来,问我叫他干嘛,我把下巴搭在回廊上,说道:“帮我找点事做吧,我好无聊。” 山崎抽了抽嘴角,说他很忙的,然后转身就要走,我赶紧变回猫咪,用爪子勾住他的裤脚,抱着他的小腿,随着他一起前行。 “辰罗桑啊,我真的很忙的。”他苦逼着脸,似乎想要把我拎开,我赶紧变回人形,然后更紧的抱住了他的小腿。“我可以帮你的,真的,任何事都行,写督察日记都行!我的字特别难看,我可以帮你把满纸的红豆面包写的和你的咒文一模一样!” “谁闲着没事抄写红豆面包啊!”山崎努力甩着腿,想把我甩出去,“辰罗桑啊,你要是闲的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副长嘛,他会安排事情让你做的。” “不要。”我一口拒绝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土方先生现在正讨厌我呢,那我就不要惹他心烦了。“总之山崎桑啊,你给我随便安排一点什么事做吧,我给你讲啊,我因为受伤都快无聊死了,又无聊又寂寞,猫咪要是寂寞的太厉害了会死掉哦,真的会死掉哦!” “唬谁呢啊!猫可是独居的动物好吗!而且你个不死之躯要怎么寂寞死啊!”山崎推着我的肩膀,努力想从我手中把他的腿解救出来。我冲他露齿一笑,和他的劲道抗衡着。 “哎呀阿退啊,我现在真的很无聊嘛,你就让我待在你的房间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还可以给你读漫画书!” “别叫阿退啊感觉好恶心啊喂!还有读漫画书就已经是打扰了好吗?谁要听你棒读啊你这个根本不看书的家伙!总之快放手啊!” 整个一个下午,我都在和山崎扯皮。我知道,他现在可是轮休,刚刚结束完一个监视工作并且上交了报告,土方先生是不会给他立马安排新工作的。刚刚倒立走路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他在给土方先生递交报告。等到其他队士陆陆续续回来了,山崎才终于逃脱了我的魔爪,我把所有人都集结起来,向他们演讲一般的说起我的伤口,他们哈哈大笑,嘲笑我终于也能知道受伤的滋味了。 不过提起受伤的原因,我随便编了个我和冲田打架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他刀上的借口,真选组副长和一番队队长莫名其妙真枪实剑打起来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队士知道比较好。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土方先生站在所有人身后,沉默的看着我。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迅速撇开视线,正好看见了近藤局长和冲田一起回来。我兴奋的朝近藤喊道:“猩猩猩猩!我今天受伤了!” “是吗?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诶,十四,你的脸怎么回事?” “不下心被树枝挂到了。”我听到土方先生回答道。 我没有理会土方先生,冲着猩猩说道:“我的伤口第一次在我身上停留这么久!我想想啊,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多小时了!啊……会不会留疤呢?我还没有留过疤啊,要是留疤就好了啊~” “辰罗桑你也很奇怪吧?女人居然希望留下疤痕什么的。”有队士吐槽我说。 我一拍身前的地板,“说什么呢?疤痕可是野兽的骄傲!别把我和你们愚蠢的人类混为一谈!” 我和队士有一句没一句的呛了起来,近藤猩猩也放下佩刀,加入到我们中间。我看到冲田并没有走进来,他和土方先生一起站在门口,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的伤口在第二天就已经痊愈了,很可惜还是一点疤都没有留下,看起来,我依旧有着快速愈伤的能力。我用指甲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看到伤口依旧没有飞快的愈合,但是比起昨天的速度,已经好了太多。我的病正在痊愈,我的愈合能力也会随之恢复,多好的事啊。我扬起嘴角,觉得心情很好。 “喂,冲田,我记得你的巡逻路线经过万事屋吧,我和你一起出门,再不出门我就要憋死了。” “你要去万事屋?”冲田昨晚上没和我说过话,今天也没有理我。不过,我真的是巴不得他不理我,啊,我指的是在我没生病,还在正常工作的时候。 “嗯,我都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小神乐了。” 冲田看了我一会儿。“十一点出门,今中午出去吃饭,你请客。” “好。”说完这个好我就后悔了,冲田会不会趁机宰我一顿啊?我的钱包一向鼓不起来的! 还好,冲田只是带我去了一家很普通的小店,我从来没去过,却觉得这家店的名字有点耳熟。我想了想,忽然记起我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桂和我说过,这家店的荞麦面很好吃。“你吃什么?”冲田这时候问我,我随口一答:“荞麦面。”桂啊……我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见他了……他有没有把那一袋子的CD看完啊?要不等我病好了,我去看看他? 等等……我去,那边上那个穿着海盗船长的衣服的大胡子是桂吧?喂,我说,那绝对是桂吧?我靠,冲田还在这呢,他要是发现了这事可就大条了,这家店可能会被夷为平地,土方先生就又要收到一份真选组暴力执法的投诉和赔偿单了啊!不行,我得让冲田转移一下注意力。 “喂,你点的什么?”我用胳膊肘去怼他。 “鳗鱼饭。” “老板!麻烦这边再来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我举起手,喊了一声。 冲田指着桌子上已经呈上来的餐具,“我们已经有了,你是病的脑子都坏了吗八嘎。” “我不管,我还想尝尝鳗鱼饭,这顿饭我付钱,我说了算。”我拍了拍桌子,驳回了他的意见。 “算了,随你。”冲田没理我,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我朝桂的方向飞快的瞟了一眼,我靠!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冲田的视线只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可是桂的变装那么差,就算冲田是挺八嘎的,也很可能发现啊!不行,我还是要多吸引一下冲田的注意力。 我看到他带着的耳机,就用胳膊肘又怼怼他。“你在听什么?给我也听听?” “你今天好烦啊。”冲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靠?就这么几下你就嫌我烦,那你有一丝一毫注意到你平时的言行在我看来都多烦人吗?我在心中想象着自己对着冲田那张可恶的脸飞起一脚,但又不得不挂起笑脸来。“就让我听听呗。” 呕呕呕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冲这个家伙撒娇?我真是用心良苦啊桂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我去我说假发你是脑子里长草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啊!赶紧收拾收拾走人行吗! 冲田扬起眉毛看了我一会儿,拔掉靠我这侧的耳机递给了我。我戴上,听了一会儿。这个……是落语?还是菊比古的?*我听着那些熟悉的话语,忍不住也跟着一起小声说了起来,手也假装握着一把扇子,时开时合,摇晃起来。 “你知道怎么说,还知道他的动作……你看过他的表演?”冲田惊讶的问我。 “小子,想想你才多少岁,我又多少岁,我当年可是在现场的。”我哼了一声,情不自禁露出了一点骄傲的神情,觉得自己好像胜了冲田一筹似的。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想起在我还在流浪的某一个夏天,我蹲在一间屋子的台阶之下,看着那个男子正握着一把折扇,反复练习着。我在那也待了不少时间,每天就看他一大早就起来练嗓,一直到晚上入睡,不知不觉的,我也记下了不少。 没想到我又在冲田的耳机里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现在已然是一代落语大师了。 “你会说落语?”冲田已经不再注意周围情况,只是一直看着我,“那你怎么没说过?” “我为什么要说啊?”我挑起眉毛看他,“会的东西就一定要说出来吗?而且我之前又不知道谁会听,我也懒得去表演。” “那你说给我听听吧。” “呀嗒。” 正在此时,老板将我的面端了上来,我这才又忽然想起了桂。我朝他先前坐着的地方瞥去一眼,太好了,他终于走了。说起来……菊比古的声音和他有点像啊。* 第二卷第二十七章,有趣的灵魂总会被盯`上 冲田对于我会落语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强的好奇心,让我觉得有些烦。先前不得已对他撒娇的举动就已经让我觉得够恶心了,现在还要答应他的要求对他服软什么的……我的内心表示十分拒绝。我决定甩出点其他我隐藏的技能来发散他的注意力。 “我还会和歌呢,你要不要听听?” “要。”冲田果然上了钩。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那到了万事屋我唱给你听。” 小神乐看到我之后十分开心,却在看到我身后的冲田总悟之后一瞬间开启了龇牙咧嘴模式。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拎进了屋中,放到了沙发上。我看着又在翘着腿看漫画的银桑,和打扮的如同家政妇一般的苦逼的新八几,露出一个和神威一样爽朗的笑来。 “米娜桑注意一下,我要开始唱和歌了!” 我看到了银桑一瞬间扔掉了漫画,新八几甩开了拖把,小神乐收回和冲田对峙的目光,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万事屋三人组就已经用力捂住了耳朵,唯有冲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些茫然。 就是现在!我张开嘴,一种一言难尽的有些尖利的几乎诅咒的声音从我口中发了出来,调子时上时下,到了转音之处,那声音便如同刀子划过木板一样滞涩,又如同野猫哭号一般凄厉。我听到脚下的地板开始颤动,那是登势婆婆在用扫把捅天花板,在叫我赶紧闭嘴吧别唱了。 我眨了眨眼,乖巧的闭上了嘴巴。四周鸦雀无声,似乎连万事屋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小神乐忽然开始鼓起掌来,“辰罗酱好棒!比起上次又有一点进步了!这样的话绝对有一天能成为立板的和歌歌唱家的!” “阿里嘎多,卡古拉酱。”我朝小神乐一鞠躬。 冲田抽搐着嘴角,将目光对向开始挖耳洞的银桑。“旦纳,你们以前听到过这样的诅咒吗?” “那家伙很久以前在知道卡古拉喜欢和歌的时候就说要练习唱和歌了,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要唱一次,我们都习惯了。” “……辛苦你们了,旦纳。这样的声音,还是越少人听到越好。” “你说什么呢冲田混蛋,少女是需要鼓励的阿鲁!少女的梦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要是连我们都不支持辰罗酱的话那还有谁能支持她啊?那样的话辰罗酱不就太可怜了吗?对吧辰罗酱?” “虽然我觉得冲田这次说的没错,但卡古拉酱是不会错的!既然卡古拉酱这样说的话,那我就继续唱下去吧!谢谢你卡古拉酱!” “不用谢阿鲁!” “槽点实在太多了我究竟该从哪一个开始吐起啊……为什么要给我一个负责吐槽的设定啊……吐槽好累啊我干脆放弃好了吧……”新八几抱着拖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已经莫名开始自娱自乐的我和小神乐,冲田抱着刀靠在银桑的桌子上,也一脸无语的看向这边。 “喂,冲田,最近这家伙去哪了?一直没见她再出来。”银桑一手支着下巴,一边翻着漫画,一边问冲田。 “还不是旦纳你的病毒把她放倒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弱,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痊愈,反应速度和愈伤能力都下降的厉害,根本派不上用场,一直在屯所养病。” “辰罗酱一点都不弱阿鲁,那可是连八嘎银酱都能打倒的超级病毒,辰罗酱只是个无助的少女,会不小心中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阿鲁。”小神乐立马替我呛声道。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别理他。 银桑看起来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我会生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又问:“这次怎么是你送这家伙过来?那个保父大人舍得撒手不管了?” “他?呵。”冲田又发出了那种带着嘲讽的嗤笑声。“他就是个连自己内心都不敢直视的胆小的蠢货,他不敢跟过来。” 我皱起眉头,虽然很清楚冲田确实一直和土方先生不对付,但自己敬重的人被人这样贬低,让我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冲田,别说土方先生的坏话,至少别当着我的面说。” “看,她还在维护他呢。”冲田朝着银桑笑了一下,我却觉得那笑是对着我来的,让我感觉到心中有些烦躁。 “冲田,你在这待了也够久了吧?还没到你巡逻的时间吗?”我开始下了逐客令。 冲田懒洋洋举起双手,像是朝我认输一般,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诚意。“嗨一嗨一,那我先走了,晚上我会记得过来接你。” “辰罗酱,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也出去玩吧?” “好啊,不如去找阿妙吧,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啊对了,大姐头说她想让你帮她把那个猩猩跟踪狂找出来,他好像重新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大姐头找不到他,想叫你帮忙阿鲁。” 冲田与我们一道下来,此时忽然一把勾住了我的肩膀。“猫桑,近藤桑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他活着从志村道场带出来。”他虽然在对我说话,目光却直直看着小神乐。“还有大胃女,我们的队员的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还用说阿鲁。”小神乐自信的一挺胸膛。 我莫名其妙的把他的胳膊拨下去,“你是八嘎吗?我哪有那么弱。” 小神乐已经坐到了定春的背上,在催促我赶紧过去。我没有再理会冲田,小跑几步,一个翻身,坐到了小神乐的背后。定春迈开步子,开始小跑起来。 “辰罗酱,我想吃哈根达斯阿鲁,我们顺路买三个带到道场去,和大姐头一起吃吧。” “好好好。” “啊,可是辰罗酱还在生病,吃不了……那还是不买了吧,不然辰罗酱就太可怜了阿鲁。”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吃甜的,我们可以买两个,你和阿妙一起吃,我刚好把猩猩找出来。” “嗯嗯,辰罗酱果然聪明阿鲁!辰罗酱,新八几好奇怪,一定是到了思春期阿鲁。他最近有时候就抱着拖把……” 小神乐在和我聊天,可我却专心不下来,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黏在我背上,叫我觉得浑身别扭。我回过头去,看见冲田还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这家伙搞毛呢?我撇了撇嘴,转回身去,趴到了小神乐的背上。我都有小神乐在怀里了,为什么还要去看冲田那个鬼畜呢? 近藤猩猩这次的藏匿地点在楼梯间的木头隔板里面,那里狭窄的不得了,天知道他这么大个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我废了好一番功夫把他拉出来,赶在阿妙发飙之前把他扔出了道场,算是圆满完成冲田交给我的任务。 我在道场一直玩到太阳落山,然后我们又骑上定春的背,把小神乐送回了万事屋。冲田已经在那里等着看起来有一阵了,银桑横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结野小姐的晚间新闻播报。 我摸了摸小神乐的头顶。“残念,小神乐,看来今天我是没办法给你做饭了,你就用新八几的手艺将就一下吧。” “喂,为什么我的手艺是将就一下啊!我不光只有吐槽这个设定,家事也是很拿手的好吗!”新八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满地喊着,本体在他的脸上滑了一下。 我耸耸肩,对冲田一甩头,“走吧,不然赶不上屯所的晚饭了。” 天空彻底拉下了墨蓝色的暗幕,满天繁星点缀其中。我和冲田并排走着,没有吵架,没有厮打,甚至没有交谈。真是难得清静。我深吸了一口气,完全的放松了身体。今天虽然用我如同诅咒一般的和歌分散了冲田的注意力,让他没办法对我的落语产生兴趣,但是其实我的落语说的还不错。仔细想想,这些天冲田对我还挺照顾的,我今天的那点抗拒或许并不必要,这家伙本质上还是一个好人。 不然就为他表演一下?就当是这些日子照顾我的谢礼了。 想到这点,我又用胳膊肘子去捅冲田。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冲田停住脚步,直视着我的眼睛。“猫桑,你今天真的好烦。” 我咬咬牙,强行忍住骂人的冲动。“你要听落语吗?” 冲田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我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落语不像和歌那么难听。” “好吧。”他点点头。 我于是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根据脑子里的记忆,开始讲了起来。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我太过注意于脑中的记忆了,以至于没看到冲田逐渐亮起来的表情,直到讲毕,我扭过头去,这才对上他兴奋的目光。 “嘛,就当是这些日子你照顾我的谢礼了。”我抠了抠脸,小声道。 “猫桑,你的落语和和歌真的是两个极端的差别。” “……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我撇撇嘴,这家伙,至于要一踩一捧吗。但他那崇拜的样子让我有些飘飘然,我不禁向他炫耀道:“其实我还会自己写新词呢。”我又想了想我以前在流浪时期为了打发时间根据自己见闻编出来的故事,给他重新展示了一个他以前从没听过的落语。 等我讲完,我撇过头去看冲田的表情,希望能得到更多崇拜的目光。他眼睛里的光是更亮了,但是总感觉……有点危险呢? “猫桑。” “嗯?” “我绝对要驯服你。” “诶——?!!”为什么啊?!是哪里出了什么错啊!我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吗?之前那个冲田鬼畜怎么又回来了?把那个还挺温柔的冲田给我还回来啊喂! “向我下跪臣服吧,猫桑。” “我拒绝!”我喊出一嗓子之后,撒腿就跑。这家伙的口袋里怎么掏出项圈了啊!他是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吗?神经病啊! 第二卷第二十八章,道歉时哪怕是假的也一定 论长途奔袭,我绝对比不上冲田,但在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追上我的。这里离真选组已经不远,但我跑到墙外的时候还是累得够呛,速度也慢了不少。冲田就在我十几米之后,我来不及跑到大门口了。我干脆直接跳上墙,一落地,就朝着饭厅跑去。这个时间段,所有的队员应该都在那里吃饭才对。 我冲进去,近乎是条件反射的向着土方先生跑去,想要变成猫扑到他怀里寻求庇护,但在起跳之后,我又想起他最近讨厌我来着,于是又在变回猫之后强行扭转身体,落在了近藤猩猩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 冲田也跑了进来,不过明显进行了减速,他的呼吸还算好,额头上稍微出了一点薄汗,和喘的像马上就要死了的我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努力弓起我的背,做出恫吓的姿态,朝他喊道:“去死吧冲田总悟!” 近藤猩猩和周围的队士都笑了,他们早已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看来辰罗桑也恢复的不错啊。”近藤拍了拍我,示意我放松,又对冲田说道:“总悟,先坐下吃饭吧,辰罗桑也是,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我一直等着冲田坐到位置上,放下了刀,这才跳下近藤的肩头,变回了人形。我的座位在土方先生旁边,就在冲田总悟对面,我实在不想做回那个位置,于是飞快的端起我的碗筷,走到了山崎旁边,一拍他的肩膀。 “阿~退~啊~你看咱俩关系这么好,帮我个小忙,和我换个座位吧~” 山崎在我那缱绻的声线之下,忍不住连抖了三下,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甚至出现了鸡皮疙瘩。他扭头看着我,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辰罗桑,我最近是做什么得罪你了吗?” “说什么呢,我和你那么深的队友情谊,你怎么会得罪我呢?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我露出了神威招牌的笑容。 “……我帮。”山崎咽下一口唾沫,像是咽下一口老血似的,端着碗筷,奔赴了那个好似刑场的座位。 晚饭暂时是可以平安解决了,但吃完饭之后怎么办?总得有个清静地方让我不被冲田打扰的好好睡一觉吧?屋顶上……算了我被从屋顶上赶下来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一层楼的高度对于那家伙根本不算什么。训练室……也不行每晚上他都会去训练室,那里还到处都是竹刀,根本不安全。果然还是要躲到谁的地盘里吗?可真选组里大多数人都没办法对付冲田…… 正当我纠结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黄色的爆炸头动了动,三番队队长斋藤终吃完了饭,准备离席了。 对啊!还有斋藤终啊!他从来不说话,很安静,能阻挡冲田,还有一头脚感极棒的头发,同时没有大叔臭,简直是完美人选好吗!我也不顾吃了一半的饭了,扔下碗筷,变回猫咪,飞速穿过众队士的脚跑到他面前,顺着他的衣服几下窜上了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蹭了蹭他的脸。他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我知道那是默许的意思。于是我又一跳,躺倒在他的爆炸头里不动了。 啊……这个发量果然很舒服!比银桑那头软毛踩着还有舒服!我放松了身体,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直到饥饿把我唤醒。 天已经亮了,斋藤终已经巡逻去了,我嗅了嗅空气,风带来了不远处冲田的味道。躲在这里图清静不是长久之计,我明天就要复工了,可就没这么多时间休息了,要是再被冲田打扰,我看可能真的要发飙。我果然还是需要一个能阻止冲田找事的人。 要不去和土方先生道歉吧,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什么叫他讨厌了。想当初,我还为了报答他去万事屋练习了按摩呢,虽然每次都被银桑指使的心情暴躁,想把他的头砸进地里。 在食堂以风一般的速度吃完了早餐,又在变成猫在房梁上面搞了一身灰,苦等冲田出去工作之后,我跳下地,抖掉身上的灰尘,终于鼓起勇气,迈向了土方先生的房间。 他又在批改文书,没注意我进来。我走到离他不远处坐下,喵了一声。 土方先生抬起头看着我,“有事吗?” 和人进行这么正式的道歉我还是第一次,我有些紧张。我没有变回人,而是就着猫咪的形态说道:“我是来道歉的。果梅纳塞,土方先生。” 我没抬起头来,但是听他的声音好像很惊讶。“为什么要道歉?”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一定是我太没轻没重做错了事情,我是一只野兽,并不能好好遵守人类的规矩,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让你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我……”喂喂!我越说越委屈是怎么回事啊!我只是想道个歉完事啊!怎么搞得好像我真的很难过很对不起他一样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 虽然心里一个劲的在吐自己的槽,我还是无法控制的难过。我说不下去了。 “辰罗,过来。”沉默良久后,我听到土方先生在叫我。我走过去,跳上他的大腿,抬起头来,看见他在笑。我的视线有点模糊,我想我刚刚是分泌了一点泪水。我赶紧别开了头。别吧……我还从来没哭过呢,我有这么委屈吗? 他看着我,说:“变回人形吧。” 于是我变回人形,依旧别着脑袋,却发现自己坐在了土方先生腿上。这么大一只可不比猫咪的时候,我想土方先生和我一样,都会觉得不舒服。我微微支起身子,想往后退开一点,却忽然感受到土方先生的手搭在了我的头顶上。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最近有点忙。”我听到他说道,那只手在我头顶上揉了揉。 “真的?”我惊喜的回过头去,睁大眼睛看着土方先生的眼睛。啊……动作有点大,刚刚那点泪水给晃出眼眶了…… 我飞快用手抹掉那一点点泪水,对土方先生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嗯。”我看到他在憋笑。……算了,要是是土方先生的话,我就不生气了,就当是给他一个笑料当放松的调剂吧。 我努力将重点放在和土方先生达成和解这件事上,忍不住大呼了一口气,一下放松了身体。直到我的屁股又碰到了土方先生的腿,我才想起我还压在他身上,赶紧退开去,土方先生看着我,似乎诧异我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有人教你要注意的这些差别了?”他问了我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我回问道:“纳尼?” “没什么。”他没再说话了,我又嗅到了空气中出现了那种根据人类变化产生的不同的气息,不过那实在太复杂了,我解读不出来。 好久之后我才明白,他是问我为什么会注意到避免坐到他腿上,他以为那时候我已经被人教会,或者自己领会了人类之间男女有别,并意识到自己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的事实。天地良心,那个时候我只是比较体贴而已,我可是只猫啊,和人类分那些杂七杂八的干啥?人类果然麻烦多。 我在土方先生的房间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变回猫咪跳进当初给我准备的小纸箱里,又跳出来。我终于又回来了。土方先生还在工作,直到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他才重新抬起头来,将笔搁下,等着墨迹风干。我知道,他的批改工作完成了,等休息一会儿之后,他应该就会去巡逻。 我觉得现在,我磨练的手艺大概可以派上用场了。我变回人形,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你需要按摩吗?”我在脑子里拼命想着:让我按摩吧让我按摩吧我都练了这么久了让我炫耀一下手艺吧,然后土方先生点了头。 我跳起来,小跑到土方先生身后,又跪了下去,将双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夸我夸我夸我夸我!我在心中无限循环着。捏了一会儿,土方先生忽然说话了,却不是夸我,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是练习过了吗?” “比上次好对不对!”我兴奋道。 “嗯。” “yeah!”我欢呼起来,“不枉我练习这么久!土方先生我给你讲啊,银桑那个家伙超苛刻的,每次我练习的时候都想干脆顺手直接咬断他的脖子好了,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值得的!感谢银桑!” “……嗯。”土方先生又不说话了,空气中总是那种叫人分辨不清的气息,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兴奋,我依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啊对了,土方先生,我不是明天就要复工了吗?我想今晚在万事屋吃饭,和小神乐庆祝一下痊愈。不用担心,如果太晚了的话,我会叫银桑用车把我送回来,绝对不给其他队员添麻烦的!” “……路上小心。” “万岁!”我又开始欢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土方先生和我和好,他说不讨厌我,我终于展示了手艺还获得了他的承认,我的病也马上痊愈了,今天晚上,我还能和小神乐一起庆祝!- 我站起身来,去冰箱里拿了我的最后一次药,又蹦蹦跳跳的冲出了屯所,直奔菜市场而去。 ———————————————— 小剧场:冲田打开手机,对着土方放了一段好似来自地狱的诅咒。 土方:你是从哪搞来这种生化武器的? 冲田:猫桑那里。 土方:……你是虐待她了吗? 第二卷二十九,公务员只是以国家为名的公司的 那一天我在万事屋待到了很晚,新八几早些回去了,小神乐被我赶去睡觉,我和银桑解决完碗盘之后已经是零点过后了,我开始感受到了困意。 “猫不该是夜行动物吗?辰罗你是被人类社会所腐化,已经堕落了啊。”银桑看着靠着墙一个劲打哈欠的我,“你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不了,我答应土方先生要回去。”我打了个哈欠答道。 他笑了一下,“看来保父又上线了。” 我轻轻踢了他一脚,“不要在我面前说土方先生坏话。” “你还真是被真选组驯化的可以啊,”银桑抓起头盔,“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我站在楼下,等着他把小绵羊推出来。我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车子,“你怎么没有车筐啊?一般来讲不都是会有车筐的吗?” “你要车筐做什么?” “我想变回猫坐进去。” “……你是有什么怪癖吗?要是是被囚禁的癖好的话,我想你们队里的冲田君会很乐意满足你的。” “什么啊。”我白了银桑一眼,“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兜风的感觉,看看风景。我比较高,坐在你前面会挡视线,坐到你后面的话无论怎样视线里都有一个银卷毛的脑袋,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你好多事情啊,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看哪门子风景啊?你到底还要不要我送了?银桑我也是想睡觉的好吗!” “八嘎,我的眼睛可比你们人类眼睛好使多了,无论一天的什么时候我都能看风景的!”我反驳道,坐上了后座。 “不用抱着银桑的腰吗?当心困过头摔下去啊!”银桑在前面一边转钥匙一边问,那声音让人莫名有种被鄙视了的火大。 “我可是猫好吗,就算摔下去也能保证四肢着地好吗!”我反驳道,努力坐直了身体。可是在半路上,我还是因为太困了而慢慢软倒下去,趴在了这家伙的背上。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银桑突然对我说:“喂,辰罗,你的欧派的存在感太强了,我没办法专心开车怎么办。” “虽然我是一只猫,并不关注人类的规矩,但我至少知道这是性骚扰哦银桑,要是你不想在此让你的脖子断掉,就最好闭上嘴,顺便把你满脑子黄废料的脑子也闭上吧。”我伸出牙来,叼住银桑后颈的一小块皮,似乎是威胁一边轻轻咬了咬。 “嘶……以太啊喂,真选组允许他们的队员随便乱咬无辜市民吗?我是不是该去打狂犬疫苗啊?” “啊,居然还真出血了,看来真的是困迷糊了,这样的话一不小心将这截骨头全部咬断也是有可能的吧。” “辰罗桑?辰罗桑你清醒一点!别真咬啊!我闭嘴,我闭嘴好了吧!” 我这才轻轻笑了一下,伸出舌头,在他的后颈上舔了舔,然后看着那个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最后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啊,没变成猫的时候舌头没有倒刺,感觉口感不太对啊…… 我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绿灯变黄,然后又变红。银桑根本没有动,看起来好像僵住了。“喂,你傻了吗?还是困得比我先一步睡着了?”我搡了搡他的背。 “阿诺内,刚刚那个,你是用舌头舔的吧?银桑可以告你性骚扰吗?” “不是,你的错觉。”我趴在他背上,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下个绿灯可别再错过了。” “说起来,卡古拉叫我问你,下周的夏日祭典你去吗?” “去,真选组在那天要全员出动,防止有人趁乱作案。怎么,卡古拉酱要去祭奠吗?她有浴衣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去给她买一件,刚好我也没有,和她买一个系列好了。” “喂,我说,你也太喜欢那家伙了吧?” “那当然了,她多可爱啊,我要把她培养成一个超级大美人!” “你是欧卡桑吗?那么喜欢小姑娘的话不如自己生一个啊!”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还在幼年期呢,连青春期都没到呢好吗!快别愣着了,又绿灯了。” 后面的一路我都神志不清的,直到快要到真选组门口的时候,银桑才终于又说道:“那祭典那天就约好了啊,我会让小神乐穿你挑给她的浴衣的。” “嗨一嗨一。” 睡眼朦胧之间,我看到还候在门口的土方先生,我心想,比起小神乐,我好像更像个儿童,到了时间点就困得根本爬不起来了,还要有个成年人等着照顾我。我变回猫咪,被银桑抱起来递给土方先生,他俩叽叽咕咕说了什么,但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一切经过一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固定模式,每天巡逻,和冲田对着来,叫土方先生拉架,攒下来的钱几乎全部用在了小神乐身上,直到夏日祭典那天到来。 “猫桑也太磨蹭了吧,一件浴衣而已,又不是十二单衣。”冲田抱怨着,敲了敲屋门,“猫桑,你还没好吗?” “催魂啊!”我拉开屋门,一脸暴躁。我从来没有穿过浴衣,平时更喜欢衣裤或者宽松的裙子,这东西紧紧的束缚住腰腿,我很怀疑我是否还能好好执行任务。所以在好不容易穿上之后,我又把它们脱了下来,在里面换上了短袖和运动裤。但是腰带怎么都系不好,这让我烦躁无比。 我探出头去,看着外面一群穿着浴衣的真选组大老爷们们,都在直直的看着我这边。他们大概很期待真选组唯一的雌性生物的扮相吧。我无比羡慕的看着他们身上那又简单又随意的款式。要不是为了和小神乐穿同款,我就直接和他们一起穿男款了。我嚎了一嗓子,“有谁会系这个腰后面的带子?” 冲田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土方先生一脸无奈的朝我招了招手,几下帮我系紧。我左右看看,又活动了几下身子,深怕带子又松掉,最后,我终于收拾停当,穿上了木屐。这鞋子也和我以前穿的不一样,走起来总是咔哒作响,我想起桂穿着木屐在冲田朝他发射的炮火中飞速奔逃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好伟大。 有队士和以往一样一把勾住了我的肩膀。“辰罗桑,你不在头发上别簪子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一根,毕竟是我真选组瑰宝一样唯一的女人嘛。”他看看别的女孩子头发上的各种饰品,又看看我简简单单盘起来,甚至连一点编发都没有的丸子头,显然很是在意。 浑身上下的穿着打扮都叫人难受不已,我的脾气显然也增长不少,差点想要在他手背上挠上一爪子。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掉,问他:“你养过猫吗?” 他显然是没有。 “如果给猫咪的头上加上人类觉得卡哇伊的装饰,猫咪是开心不起来的。人类可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添麻烦呢?呐,年轻人,你说你们人类怎么这么麻烦呢?” “……我不知道啊!” 我想和平时把手反着搭回他的肩膀上,告诉他你还有的学的时候,却发现衣服实在是太紧,根本无法和平时一样坐的那么轻松。我一下又暴躁起来。 “呐,土方先生,为什么人类的女孩子只要被人夸卡哇伊就能开心到忘记衣服造成的各种不舒服啊?我好羡慕她们啊!”土方先生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 走到了指定地点之后,真选组的队士们按照计划就地散开,按组的形势在不同的场地进行巡视,土方先生和近藤猩猩是没有固定巡视范围的,我也没有。只有让我来回走动,我的嗅觉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所以我可以和土方先生一路。 近藤猩猩早就跑没影了,估计是又去找阿妙了,冲田明明是一番队的,却也跟在了我们身边。我和土方先生早已习惯了他动不动不讲规矩,此时也没人提出异议,对我来说,只要他别给我找事,那我对他是不会有什么偏见的。 又走了一会儿,我实在忍无可忍,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们二人也停下来,等着看我要干什么。 “猫桑,你脱鞋干嘛?” “木屐穿着太不习惯了,还不如叫我光脚。”我光脚踩在地上,轻轻跳了跳,感觉到松快许多,就连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空气中传来各种食物的香气,我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所有的各种材料,我开始饿了。“土方先生,”犹豫一会儿之后,我拉了拉土方先生的衣角,“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想去买章鱼丸子。最近我一口气买了两件浴衣,现在基本上没啥剩余存款了。” “……你是八嘎吗?”他很无奈的看着我,掏出钱夹,递给我一千日元。“去吧。” 冲田一脸无语的看着我拎着木屐朝烧烤摊跑去的背影,“万事屋这是使用的什么高级骗术,肯叫人老老实实把所有钱都交出来,那个大胃女到底是哪里这么吸引她?” “谁知道,随她喜欢吧。” “还真是爸爸一样呢,土方先生,你真是变老了。”冲田忽然笑了,“老年人就早早退下看着吧,这里该是年轻人的主场” 第二卷第三十章所谓祭典就是一群奇怪的人聚 “我要了三根牙签,你们要一起吃吗?”我一手托着纸盒小跑回来。 “猫桑,喂我。”冲田的语气又变成了抖S变态的语气,我想也没想,就将一盒章鱼丸子扣在了他的脸上。 “啊好烫好烫痛痛痛痛可能要毁容了!毁容了!” 在冲田的呲哇乱叫声中,我笑得和阿妙如出一辙。“哎呀,不小心撒了,土方先生再稍等一下,我再去买一盒!” “土方先生,你先吃吧,毕竟是你的钱。”我等到土方先生叉起一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也插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啊好烫好烫痛痛痛痛我忘了猫舌头了!”我将盒子一把塞给土方,加入了和冲田一起鬼叫的行列。土方先生看着身边的两个傻子,惆怅的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因为不能点着而放回了烟盒。 终于吃完了东西,我们这才又在人群中走动起来。四周气味乱七八糟的混成一团,我有些难过的皱了皱鼻子。“为什么还没看见小神乐呢?”我念叨着。“土方先生,冲田,你们等一下,我去把纸盒扔掉。” 我一路小跑着,一边四下张望。忽然之间,我的瞳孔一缩。 桂?他怎么在这?这家伙来这干嘛?是捣乱还是单纯来玩?他不怕被逮捕吗?我回头看去,土方和冲田就在十几米开外。犹豫了一下,我忽然扔下鞋子,如一道黑影一般,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一把拉住桂的手,撒腿狂奔起来。 桂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反应很快的跟着我一起飞奔,不愧是有多年逃生经验的落跑小太郎。一直跑到庆典举办地的后山上,我才在一处草坡上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我努力抽出了一个空档,想要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但却因为喘的脸颊通红而丧失了大部分威力。“你来这里干嘛?” “参加祭典。” “没有计划什么奇怪的活动?” “没有。” “姑且相信你。今天真选组的巡逻力度很强,量你也做不出什么事来。”我支起身子,一下子躺倒在身后的草坡上。浴衣已经因为飞快的跑动而松开了,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里面还穿了其他衣服。其实就算是裸奔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在猫形态的时候就从来没穿过衣服,只是在照顾事情颇多的人类的感情罢了。 我知道桂在偷偷打量我,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阿诺……辰罗殿?”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中在想着其他事。刚刚在狂奔的途中,我看到了那独特的橘红色头发,但又好像看到了一根翘起的呆毛。因为跑的实在太快了,我甚至分辨不出那是不是我眼花产生的错觉。那是今天换了发型的小神乐,还是神威?如果是神威,他来地球做什么?为什么不联系我?是春雨有什么新动作,要对地球出手了吗? “不……没什么。”沉默半天之后,桂说道。 我没有理他,站起身来,几下盘好了乱掉的头发,又拢了拢浴衣。“喂,”我朝他看去,“帮我把腰带系上,我不会弄那玩意。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失礼了。”桂犹豫了一下,拿起腰带,环过我的腰,在我背后动作着。我在脑子里想着,他那么讨厌真选组,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但又想,桂对于女人还是很绅士的,应该不会这么做。嘛,他会不会这么做又关我什么事呢?反正就算把我捅了个对穿,我也能在一分钟之内完全愈合,这点时间,足够我也回击他一个对穿了。 桂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帮我系好带子,又动手轻轻拽了拽,退开了一步。“好了。” “多谢。”我活动了一下身子,在离开之前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别做什么奇怪的活动,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甩下一句威胁之后,我又晃着脚,重新回归到了人群之中。 在人群中不停晃悠,我却没有看到小神乐,也没有找到土方先生和冲田,反倒率先看到了守在一个位置及其靠后的摊位跟前的银桑。我走过去,向他打招呼。 “银桑,空巴哇,你怎么不穿浴衣?” “银桑我是要维持主角的固定形象。倒是你,怎么不穿鞋?” “这样舒服。”我在地上踩了两下,“卡古拉酱在哪?” “她说去找你,可能走散了吧。你可以在这等她,她一会儿肯定会回来。” “残念,那我就在这等一会吧。”我耸了耸肩,靠在了那个摊位的桌子上。“你怎么在这?” “摆摊啊!祭典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银桑我怎么可能放过?那些口袋里揣着大把现金的少男少女们,快把你们的钱都送到银桑的手上吧!喂,辰罗,你要不要先来玩一把,成为银桑的第一桶金?” 我笑了起来。“呵呵,免了,我所有的钱早就全部贡献给万事屋了。” “别说得银桑好像强盗一样,那是全部进了那个饭桶的肚子好吗!” “八嘎银酱,你难道没有和我抢辰罗酱做的好吃的料理吗?”小神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着银桑的后脑勺飞起一脚。“辰罗酱,你看,我穿的好看吗?” “嗯嗯,超卡哇伊!”我拉着小神乐的手甩了甩。“卡古拉酱,你要不要吃苹果糖?” “要!我们去买吧!今天银桑给我发工资了,所以这一次我请客吧阿鲁!”小神乐刚准备拉着我的手走,却忽然看到了我光着的脚,“辰罗酱没有穿鞋,会弄脏脚的阿鲁。要不还是我去买吧,辰罗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阿鲁!” 还没等我说什么,小神乐就率先蹦蹦跳跳的跑走了。我看到在她今天的单个团子头后面插着一只漂亮的樱花簪子,简单的穗子一甩一甩的。 我用手撑着脸,情不自禁的晃动着身体。“啊啊啊啊卡古拉酱果然超卡哇伊!” 银桑走到我身边,和我站的很近,胳膊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他一直看着我,好像有话要说。 “纳尼?”我转过头去,微微仰起脸看他。 “这个,”我感到有一个盒子捅到了我的胳膊,“送给你。”他好像有些慌张,语气中也带着些结巴,“先说好啊,这个是卡古拉那家伙要挑来给你的,我只是帮忙转交而已。” “是什么?”我接过来打开,看到有一个款式很简单的红色木簪躺在里面,正是我喜欢的款式。“好漂亮啊!卡古拉酱果然超棒!”我二话不说,取出簪子别在了头发上,在银桑面前站定,将双手别在身后。 “怎么样,好看吗?”我朝他左右歪了歪脑袋,期盼的问道。 他别开目光,看向热闹的人群。“还行吧。” “那就好了!”我转过身去,看着又蹦蹦跳跳跑回来的小神乐,她一手拿着一只苹果糖,把其中一个递给我。“阿里嘎多,卡古拉酱!我超喜欢的!” “我也很喜欢阿鲁,苹果糖超好吃的对吧!”小神乐啃下一口苹果糖,沾染的嘴角都是糖渣子。 我看到冲田和土方先生正朝这边走过来,土方先生的手里还拎着我当时扔在地上的木屐。我朝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慢悠悠走过来。我以为土方先生会问我我刚刚为什么突然溜掉了,但是没人问。他们甚至没和我说话,土方先生径直走到了银桑身边,冲田和小神乐掐在了一起。我拿着小神乐的苹果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米娜桑,空班哇。”新八几此时也到了,“阿内喂说她会和九兵桑一起过来,所以我就先一个人过来了。”于是我和他聊了起来,顺便等着阿妙和九兵桑。又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老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九兵桑和阿妙的身影,但是奇怪的是她们的位置很高,几乎是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为什么会骑马过来啊?”新八几发出巨大一声吐槽。 “它叫黑风丸。”九兵桑一本正经的向我们介绍道。 阿妙被九兵扶下马,牵着九兵的手走了过来,“阿拉,今晚上人好多呢,是要一起看烟花吗?” “不是,我才不会愿意和这个抖S混蛋一起看烟花,真选组的家伙们是非要跟着辰罗酱一起过来的阿鲁。” “嘛嘛,冷静一点卡古拉酱,真巧呢,难得这么热闹,大家是都来齐了吗?”新八几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还差几个人。” “诶?” 我走到一棵树面前,轻轻敲了敲树干。“近藤猩猩,东城桑,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了如何?” “啊,我真是的,差点忘了把这个跟踪狂送去地狱一日游才能好好欣赏烟花了。”阿妙揉着拳头,新八几大叫着“老姐冷静”,抱住了她的腰使劲往后拖。东城甩着海带泪朝九兵桑扑过去,被打飞,然后又不死心的跑过去;小神乐和冲田已经彻底打起来了,根本无法阻止;一向沉稳的土方先生不知怎么的也和银桑吵了起来,气势汹汹,脸都变回了颜艺;黑风丸走到我的面前,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我听懂了他在说这群人类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靠着树,摸了摸他的鬃毛,想着身为现场唯一一个还在保持冷静的能说话的生物,我是不是应该担负起已经快累死的新八几的重大责任,负责现场的吐槽。 忽然之间,我看到树丛后面,桂正鬼鬼祟祟的蹲在那里,伊丽莎白正举着一块牌子:一直在此处待机。 您待什么机啊!您是脑子有毛病吗!您看不到有整整四个真选组成员,还都是最强战力的家伙在这好吗!这里没有您的位置啊你个八嘎! “看啊!烟花开始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绚烂的烟花将半边天空都映得亮了起来,可是这边明明在非常好的观赏位置的一群八嘎们却依旧叽叽喳喳的,你怼我一句,我搡你一下,最后重新发展到打成一团。 “辰罗那边看起来好热闹啊,那些人就是辰罗在地球上的朋友吗?怎么办啊阿伏兔,我有点嫉妒了。”后方更高的山坡上,神威和阿伏兔低头看着这边。“我要不要也去参加一下呢?” “随你,反正你每次最后都能把辰罗桑惹生气。” “还是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来地球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反正都会再见到的。”神威笑着扛起了伞,转身离开了热闹的祭典。 第二卷第三十一章,怪物就需要怪物来对付 刚开始一听到小神乐说她今晚要和银桑去吉原的时候,我差点冲过去打爆银桑的狗头。他怎么可以叫小神乐去那种地方呢?这不是污染纯洁的少女吗?但是小神乐拉住了我,和我解释了一通,说是要去解救最近在店里打工的小孩的妈妈,我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决定也一起跟过去好了。 我冲进土方先生的房间,直接从那个一直为我准备的小箱子里取出神威的唐装,又找出几条绷带,将胸努力缠平。吉原不让陌生的女人进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怎么说呢……我很努力在缠了……算了就当一个胸肌比较发达的男人好了。 “阿诺……我说辰罗,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屋里了?”土方先生坐在桌子面前,我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没有啊,所以我才背对着你嘛。”我耸耸肩膀。 土方先生好像又想叫我注意一下人类的麻烦事,什么礼节啊差别啊避嫌啊之类的,但是又放弃了。他改口问我:“你是要去干嘛?” 于是我又把原因解释了一通。我感觉,在他听到我要和银桑去吉原的时候的反应,和我听到小神乐说她要和银桑一起去吉原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我和他解释了一大通,还搬出了去侦察这个政府机关不可管辖的借口,土方先生才终于松口,允许我去。 其实我去吉原,不光是因为担心小神乐。从小神乐那里,我第一次听说吉原的主人是夜兔之中最强的人,和小神乐的爸爸不分高低。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早知道他就在地球上,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跑上天去寻求历练呢?找一次神威那么麻烦,我每次都要忍受逃票得来的叫人难过的旅途,最后还被他气得要死。要是有一天我杀了这个夜王凤仙的话,还能帮真选组解决这么一个棘手的黑恶势力聚集地呢! 小神乐已经出发了,于是我只好又像吉原赶去。这里的房子好多,各处都如同笼舍一般,关着那些故意柔媚了嗓音招人揽客的女人们。我跳上屋顶,看着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城市。这里气味实在太混杂了,空气污浊,女子的脂粉气叫我忍不住打喷嚏,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是不可能用嗅觉找到小神乐的。但是至少,我可以知道,夜王凤仙就在那边那栋巨大的楼里,既然万事屋也是去那边的,那么我们就很有可能遇到。 我才靠近那栋建筑,便察觉到了这里气息的不同。身后那些是浓烈的脂粉气,而这边,则是一种令人毛发竖起的血腥。 门口没有守卫,我却也没敢怠慢,变回了猫咪,从一个墙下的管道溜了进去。这里面还是没有什么人,但我却明显感到血腥气变重了。我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后面的楼上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赶忙变回人形,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却正好看到新八几近乎是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小神乐的名字,与此同时,缺了一只胳膊的阿伏兔从高高的屋檐上摔了下去。 是神威!他一定来了!那天我在祭典上看到的一定是他!难道春雨早在地球上做了手脚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纵身越到小神乐身边,她一把把我抱住,嚎啕大哭。 她的胳膊断了,其余的伤势都问题不大,至少对于夜兔一族是这样。他们说,他们还要去找银桑,银桑是直冲着夜王凤仙而去的。 我心下一惊,虽然并不知道银桑实力的深浅,但我几乎敢肯定,他打不过凤仙。他没有我的不死的能力,也不过就是撑的时间长短的问题。他可能会送命的!这个八嘎!没事干给自己揽这么一身麻烦干什么啊! 我嘱托新八几一定照顾好小神乐,放开了爪子和牙齿,顺着他们指给我的银桑所去的方向飞奔而去。前方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我的瞳孔缩紧,飞跑到那边,一爪撕裂了窗户连带着小半面墙,冲了进去。 满地的穿着吉原自卫队百华衣服的女人倒在地上,鲜血将地面染的通红。还好,不是银桑,我大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我又皱起了眉头。浓郁的血腥味当中混杂着一丝我熟悉的气味。是神威?是他杀了这些女人吗? “嗯?这里还有一只漏网的小老鼠?”我听到他的声音,随后一根翘着的呆毛探进了房间。“啊,辰罗,是你啊。那件衣服是我的吗?你居然还留着,我以为你早扔了呢。你这样让我更想和你打一架,但是残念,我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 我皱着眉头,“是你杀了她们?” “是我啊。”他承认的很爽快。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们根本没办法阻止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们?你不是不杀女人的吗?” “但是她们太弱了,弱小的种族活该被消灭。而且她们的孩子显然不可能很强。” “神威!”我气得大吼出了他的名字,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会错了我的意思,补充解释了一句,“啊,不过辰罗你和她们不一样啊,你很强,你也有可能生出更强的孩子。” 可是他这么一解释,我却更生气了。我忽然意识到,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也杀过人,但那是在战场上,我是为了生存,我还想杀过其他人,比如松阳,比如凤仙,但前者是为了报恩,后者是为了除害。我喜欢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东西,喜欢他们体内的生机,就算是曾经杀生,我也是为了捕猎和防卫而已。或许是松阳把我教的太好了吧。 我沉沉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我就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语气。“神威,”我说道,“这颗星球,可是诞生了我这样的存在的星球,在这里,没有什么弱小的该灭绝的生物。没有任何人,包括你,可以随意对一个种族进行评判,去裁决他们的生死。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会阻止你。”我想到了小神乐,想到了银桑,想到了土方先生,想到了冲田,桂,还有其他许多许多人。“等着吧,这个星球会让你惊讶的。” 我没空再理他,最后瞪了他一样,又重新跳出窗户,朝凤仙的方向赶去。 神威站在一屋子的尸体里,依旧带着那种爽朗的笑容。“哎呀,被骂了呢。辰罗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喂,你说,怎么办好呢?”他转过身去,问藏在门框后面瑟瑟发抖的晴太。 “要、要不去道歉?”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儿颤抖着声音小声道。他不确定神威是不是真的在问他问题。 “道歉啊,或许可以试试。可是我也有点生气啊。那她要是不生气了之后,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呢?是折断她的骨头?还是把她带上飞船,叫她做一个月的饭?” 晴太不回答了,这种问题问的实在太奇怪了吧!这根本不在正常人的思维范畴之内啊! 这地方实在太绕了点,我稍稍费了些功夫,这才找到了正确的场所,再一次一爪切断了一排窗户,走了进去。我看到银桑在和凤仙对峙,晴太想努力背起日轮逃掉,而神威依旧带着那令人火大的笑,坐在一只巨大石雕兔子的背上。他看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呀,又见面了,辰罗。” “辰罗,你来干什么?”银桑看着我,我走到他前面,扭了扭脖子。 “你去帮那边那个小鬼,这里让不死的来。这家伙,可是我的猎物。” “不错的眼神啊,小丫头。”凤仙笑了,“你叫什么?” “辰罗。” “哦?那个团体作战的种族?有意思。老夫就先用你来热身吧。” “不行哦,凤仙。”神威忽然挡在了我的身前,“这家伙是我的对手。辰罗,这个银发或许就是你所说的这个星球给我的惊喜,我想看到他和凤仙的对决。如果你一定要介入的话,我会对那边那个女人和小孩出手。” 我忽然笑了。“哈,神威,你又在威胁我。听了多少次了,你觉得我会怕吗?抱歉啊,我说过了,在这里,没有什么弱小的生物。无论是你的威胁,还是那边那个老兔子的警告,对我都没有用,现在,给我让开。” “我说,这难道不该是银桑的战斗吗?女人小孩给我退下!”银桑把洞爷湖扛在肩膀上,拉住我往后拽。 我猛地挣开他,大吼着:“不要小看女人啊你这个混蛋!”旋身绕开神威,朝凤仙猛冲过去,指甲出鞘,一脚扫向凤仙的眼睛。 “都说了不要抢银桑主角的风头啊你这女人!”银桑紧跟在我后面,挥刀冲了过来。 神威忽然闪现在凤仙身边,一脚踹向凤仙砸向我的拳头,一脚横扫着踢向我的脑袋。“辰罗,我说过,不要出手。” “谁管你说了什么啊!”我向后仰下身子,神威的裤子贴着我鼻尖一扫而过,银桑在此时用力向身侧一击,把还在空中的神威击飞,重重砸在了那只石兔子上。 “合作愉快!”我喊了一声,后空翻稳住身子,又一次一脚朝凤仙扫了过去,锋利的指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三道长长的伤口,银桑则在此时前冲,洞爷湖的刀尖捅在凤仙的腹部,把他一直向后推去,直到砸进身后的墙里。银桑刚收回刀,我便又冲上前去,对着凤仙的眼睛挥下一爪。我听到了皮肉撕开的声音,指甲扬起了一道血花。 成了!我的笑容还没成型,却在漫天灰土之中,看到一个拳头直冲着我腹部而来!我还在空中下落,根本来不及躲闪,腹部直直接下了这一拳。我一瞬间感到体内内脏的颤抖,一大口血顺着喉咙涌出。我看到银桑因为瞪得过大而生出红血丝的眼睛,视线急速后退,后背撞上了一根柱子,随着一声轰响,那根柱子被生生砸断,许多的碎石压在了我的背上。 “辰罗——!” 银桑你喊什么喊啊?声音都变得难听了,你该庆幸这一下打的不是你明白吗?我迷迷糊糊的想到。 第二卷第三十二章,战斗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花,耳中在嗡鸣,五脏六腑绞痛着,鲜血不住的从口中涌出。我一定又断了好几根骨头了吧?别的不知道,但肺里一定扎进了骨头的碎片,这种痛我很熟悉。明明痛的浑身发抖,我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是这种强大!只要能打败他我就能得到这种强大!松阳啊,只要我打败了这个人,我就一定比你强了!我就一定能杀了你了!你再等我一会儿,等我一会儿,我就能把你从那种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解救出来了! 我一边颤抖着吐着血,一边努力的爬起身来,直到身子颤颤巍巍的立住。我的血液在沸腾,肌肉蠕动着,碎裂的骨骼在飞快的回归原处。我在飞速的痊愈。 “再来!”我一把抹去唇边的血,将指甲伸到了最长,尖尖的牙齿一直探到了下巴。 “竟然还能站起来,有点意思。好吧,我满足你想快些死亡的愿望。”凤仙捡起地上一把巨大的灰色雨伞,朝我慢慢走了过来。刚走了没几步,银桑却横过刀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银桑你给我滚开!”我怒吼道,“刚刚那一击落到你身上你就死了你明白吗!你忘了吗?我可是不死的怪物,你们人类就别掺和怪物之间的战斗了!” 银桑头也没回,“那边的尼桑,这家伙都交给你了,别让她过来。” 神威落在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拎回了那只已经破了一半的兔子石雕上。“现在请开始吧。”他笑道。 “神威!你给我放开!”我努力想挣开,但是我得承认,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我甚至连刚刚站起来的姿势都是硬撑着的。银桑和凤仙已经朝对方冲过去,我的呼吸近乎停滞。 凤仙高高将伞举起,狠狠的砸向银桑,银桑举起洞爷湖来格挡。轰!一声轰响传来,我看到银桑脚下的地板开始了龟裂,他的双腿颤抖着,表情因为用力而狰狞。凤仙的力气我是知道的,银桑什么时候撑不住都不奇怪,可银桑不是我,要是他撑不住了,他绝对就完了!我得去帮他! “神威!放手!”我努力挣脱着,还没修复好的破损内脏在我腹中一阵剧痛。可是我挣不脱。 我看着银桑被击飞,被凤仙一拳捶进了墙里,尘土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看到凤仙举起的拳头上的鲜血。“神威!放手!”我目眦尽裂,也不知是从哪生出的力气,忽然挣脱神威的桎梏,猛冲到凤仙面前,将指甲刺入了他即将再次挥下的拳头里。 他好像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一甩拳头,将我甩飞;我在空中翻滚着,尾巴帮助我平稳住身形,脚面着地的一瞬间,我便用力一蹬,又直直朝凤仙冲了过去。硬碰硬从来不是身形娇小的猫的强项,但是此时,我不得不做。 我全身的感官被放大到最大,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肌肉被最大限度的调动起来,我一边躲闪着,一边不停地在凤仙的身上留下伤口。我知道,我不能停下,若是再被他打到一次,我就别想再站起来了。 我的指甲已经全部放了出来,我朝着他相对脆弱的腰腹挥下一爪,他侧过身去,却依旧被划下了三道深深的伤痕。伤口似乎让他更加狂暴了起来,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气也使我更加兴奋。我跳起来,伏在他的背上,张开嘴,狠狠咬穿了他的侧颈肌肉。我感受到血腥味在我口中炸开,我的眼睛收缩成了竖瞳。 就在此时,我的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我感受到那块骨头只哀鸣了一瞬,就被捏的粉碎。我痛得眼前发晕,我知道,我不可能再有下一次机会了。他抓住我,狠狠的扯离了他的背,也连带着扯离了他颈侧被我咬住的那一块肌肉,留下了十几道指甲切割的血痕。 可惜了,没有咬到颈动脉,我杀不了他了。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之前的那一小块空档,我如此想到。紧接着,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袭来,我的后脑重重砸在了地上。实在太痛了,我甚至没办法晕过去。我睁着眼睛,看着凤仙带着狰狞的笑,慢慢走到了我面前。我想逃,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指头都控制不了了。这一下,不知道砸断了多少根骨头。 “你的眼神还是不肯熄灭,真是令人厌恶的眼神。”他对我说道,手指弯成爪状,向我的双眼伸来。我不肯闭眼,闭上双眼,等于我认命了,认输了。我要一直看着,看着我的眼前黑暗的降临。 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神威挡在了我的面前。“凤仙,把她留给我吧。你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教训了。” 凤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居然也真的收回了手。我看到神威弯下腰把我抱了起来,我在他怀里软的好像没骨头一般,实际上,我也快等于没骨头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你真的能给凤仙造成那么重的伤。”他看着我,忽然在我满是血污脸上亲了一下。“辰罗,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是用最后的力气盯着凤仙,他又朝着银桑走了过去。 “不要……银桑……”我翕动着双唇,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祈求着,“求你了……别死……” 银桑还是没有动,凤仙还在一步步靠近着,我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之间,门被撞开,我听到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我睁开了眼睛。是百华,还有新八几和小神乐。我的眼中迸发了光辉。我的眼前忽然暗了下来,是神威将手掌捂在了我的眼睛上。“你为什么用这么明亮的眼睛看着这些人类呢?明明她们弱的如蝼蚁一样。”我听到他的呼吸喷洒在了我的耳朵上,好像有吹风机似的,令人不舒服。 我说不出话,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就算说得出话来,我也不会回答。神威这种家伙,是一生都无法理解生命和希望的。 “神威!你对辰罗酱做了什么!把她放开!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神威!”我听到小神乐在怒吼,然后又是一片混乱,人实在太多了,我听不出她们具体的动作。我努力颤了颤身子,想要解释一下,却无法再做到更多的动作。这一会儿时间太短了,我的痊愈能力不足以让我恢复到能解释的地步。 神威没有解释,只是伏在我的耳畔,轻声说道:“你和我那没用的妹妹好像关系很好啊。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因为她比你可爱!可爱一百倍!我在心中反驳着,却一动也不动,倾听着各种声音。 “辰罗酱?辰罗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回答我啊!神威!我要杀了你!” “麻袋卡古拉,他是在照顾她。” 是银桑!他还活着!他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这样命硬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死的!我激动得猛地颤抖起来,感到眼睛一阵发痒,接着眼眶便湿润了。 我居然哭了。不同于上次在土方先生面前,我这次是真的哭了。 尤其是在听到银桑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大人就好了。”的时候,我更是忍不住大哭起来。虽然发不出什么声音,但我的眼泪却如同开了闸一般,打湿了神威的手掌,甚至从他的指缝渗了出去。 神威像是很惊讶的抬起手,先是看了看,又舔了舔,直到确定那是咸的之后,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哭了?”他问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让你这么在意?” 我没有回答他,只在泪眼朦胧中看着银桑再次站起身来与凤仙战斗,百华漫天的苦无雨掩护下,小神乐和新八几冲上楼顶控制台,被我撕裂的窗户外开始透进了阳光,银桑拼尽浑身力气,将凤仙顶了出去,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他惨叫着,失去了全部战斗力,奄奄一息。 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最后嚎啕大哭起来。感谢我的嗓子的恢复,让我的声音成了这一片死寂之后的第一个声音,成了所有人爆发出欢呼的开头炮。 赢了!我们赢了!我哭着,被神威抱着走进了阳光中。银桑支着洞爷湖,朝我露出欠打的笑。“别哭了,简直太丑了,破坏我获胜的心情。” “老子这是在笑!”我抽噎着反驳道。 日轮走了过来,将凤仙的头放在了膝盖上。在最后,凤仙终于承认了他对于日轮的爱。 “会出现这样软弱的感情,曾经的王者果然还是堕落了,有这样软弱的感情,被打败也不奇怪。凤仙,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神威走到凤仙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夜王看了看还被他抱在怀里的我,又看了看他,忽然用他那已经干瘪的声音笑了一声。“你可以和我一样嘴硬,直到临死那一刻。只怕你连死在自己爱的女人怀里都做不到。” “……你搞错了。” “诶?什么?”我有点蒙。“阿诺,凤仙?你先别死,听我说,我和这家伙只是普通的干架朋友,我是死都不会看上这家伙的!喂!你听到了吗?你别死的这么快啊!至少听完我的解释啊!” “他已经死了。”日轮温和的笑着,将凤仙的头轻轻放在了地上。“吉原自由了。” “我会接替凤仙的位置,接管吉原。”神威突然出声道。他又露出了那个笑容,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我的肌肉绷紧了。神威拍了拍我,示意我放松。“不过,我是不会多管的。辰罗,我确实明白了人类中还有强大的家伙,不过不多。那边的天然卷武士,我对你很感兴趣。辰罗,你待在地球上太浪费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春雨?” “神威,把辰罗酱放下来阿鲁。”刚刚才从控制室赶回来的小神乐上前一步,伞间对准了神威。 “为什么?我凭什么听你这个废物的话?” 我的脸色冷了下来。“放我下来,神威。”见他不动,我忽然弹出了一截指甲,抵在了他的喉咙处。我的动作并不流畅,可是神威没有躲,他只是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说,放我下来。” 我的双脚落了地,但却像是踩到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实感。我的双腿一抖,差点软倒在地,神威又一把勾住了我的肩膀。我放出脚上的指甲抠进地里,又用尾巴保持住平衡,随后拂开了神威的胳膊。我站的颤颤巍巍,可我好歹是站住了。 “神威,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加入春雨。还有,你这样的家伙,是一生都不会明白生命的强大之处,也一生都不可能放下你的偏执,但如果你对地球,对我的朋友们出手的话,我会阻止你的。现在,走吧,最好再也别回来。” 神威的笑容似乎收敛了一点,但是紧接着,他嘴角的弧度便又增大了。“辰罗,我等着你再来找我打架。”他转身要离开,我却忽然又叫住了他。“阿伏兔在屋后的回廊地下,记得把他带回去。” “嗨一嗨一。”神威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感到周围一片死寂。然后,我合上了眼,直直向后倒了下去,恍惚之间,我听到了万事屋几人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第二卷第三十三章,新任务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挂着针头,不知道在往里面注射些什么玩意。于是我拔掉了针头,直接凑上前去,连带着针头上我的血迹一起舔了舔。咸的,是盐水。医院没事干给我吊盐水干啥? 我拦住一个护士小姐姐问她,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明明没什么事,只是因为太累了睡的比较沉而已,送你来的那几个家伙非要说你受了多么重的伤,我们主任被闹得没办法,只好给你吊了一瓶生理盐水。那群家伙真是的,明明每一个受的伤都比你重,却非要照顾你这么一个没什么大事的家伙。” 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他们在哪?” “那边病房,真不知道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是怎么还能做到这么吵闹的。” 我走过去,隔着一扇门,我便听到了拌嘴的声音。我拉开门,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辰罗酱!你醒了!太好了阿鲁!”小神乐吊着一边胳膊,却还是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接着她,生怕她又磕坏了哪里。新八几看起来还算好,脑袋上缠了一圈,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而银桑则比较惨了,白头发白绷带白病号服白床单白被子,叫他那边一眼看过去像是看到了石膏像。 “辰罗桑已经痊愈了吗?”新八几问我。 “是啊,今天下午我应该就能继续上班了。你们呢?伤的严重吗?”我虽然问的是所有人,目光却看向银桑,他正用包着绷带的手抠着耳朵,似乎一点没有听到我说话。 “都没有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阿鲁!” “嗯,那万事屋这一段时间就没办法接工作了,这一段时间的开销可以问我借哦。”我摸了摸小神乐的头。“可千万不能让长身体的小少女吃不上饭啊!” “嗯嗯,阿里嘎多辰罗酱。话说辰罗酱,你为什么会认识神威啊?辰罗酱早就知道他已经加入春雨了吗?” “嗯,当初我去历练的时候遇见了他。”我把和神威相处的经过简单的和小神乐解释了一番。“果妹内卡古拉酱,一直瞒着你。” “嗯嗯。”小神乐摇摇头,“神威那家伙一直很扭曲,一直以来真是辛苦辰罗酱了。我一定会把他那个扭曲的个性矫正回来的阿鲁!” 我想到神威对待那些百华的女人的样子,心头一阵压抑。“我和你一起。”我说道。 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也该是时候回真选组继续工作了,在吉原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打算告诉土方先生他们。要是知道我受过那么重的伤,我一定会被唠叨很久吧。既然我身上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就让他们根本不要再瞎担心了。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走到了银桑面前。我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哭了的事情,也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就算是小神乐他们也不许讲。百华是绝对不会乱说的,这个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为什么?”银桑瞥了我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哭啊!我以前从来没哭过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哭过了的事情,那我以前那种‘辰罗桑从来不哭,超卡酷一’的形象就没有了啊!我很好面子的好吗!拜托了银桑,就看在我是因为你才哭的份上,你就帮我掩藏这个秘密行吗?” “……好。”银桑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拉勾。” “你是小孩吗?”银桑抱怨着,却还是伸出小手指,轻轻与我勾了勾。 “你们在说什么阿鲁?”小神乐忽然凑上前来,又一把被新八几拉开。 “卡古拉酱,大人们总有一些秘密要讲嘛,我们就不要添乱了,还是赶紧出去比较好吧。”新八几想着刚才辰罗亲在银桑脸上的那一幕,脸颊不禁有些红。 小神乐挣了挣。“呀嗒呦,辰罗酱还是少女呢,一定是银酱又在想要带坏辰罗酱阿鲁!” 我摸了摸小神乐的脑袋,又摸了摸新八几的脑袋,踏出病房门,却又忽然探回脑袋来,冲银桑喊道:“一定约好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坂田银时挥手赶人,却又在人走的没影了之后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小手指。“第一次的眼泪给我了啊……”他喃喃自语着,忽然笑了一下。“那个八嘎。” 回真选组正赶上午饭,我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米娜桑!我回来啦!” “阿诺……辰罗桑,你身上这衣服哪来的?”有队员惊讶的看着我身上忍者风格的和服,“果然辰罗桑还是适合这样的衣服!超美人啊!” “这是吉原特产,逛完吉原总要弄一点纪念品回来嘛!”其实是唐装已经成了血衣根本穿不了了,又不能穿着病号服回来,所以问百华要了一件。我一拍那个队员的肩膀,软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挑起了他的下巴,模仿着吉原的女人们的腔调。“就算夸我,也不会又奖励的哦。” 那个队员迅速红了脸,目光四处乱瞟,似乎不知道该往哪看。我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扫过其他人,“你们怎么了?在期待些什么?”肉眼可见的,几乎所有队员的脸都红了,齐齐撇开了视线。 “这也是吉原特产?”土方先生走了过来。 “嘛,觉得好玩就试试看咯,没想到真的有用啊!你们真的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我一耸肩,大笑起来,我听到有不少人松了口气,还有人感叹说:太好了,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辰罗桑。 冲田特别不客气的道:“我还以为你去吉原入驻了呢。” “怎么可能?”我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能驯服我的男人!”但我又忽然想到了松阳,他那时候饲养了我那么长时间,应该就算是驯服了吧?“……不……或许还真有……”我又犹豫道。 “好了,别闹了,辰罗,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土方先生催促道,我于是蹦蹦跳跳的去换了衣服,又回来吃了午饭,带上短刀,踏上了巡逻之路。看着和往常一样热闹的街道,我却不知怎么想到了神威。 他已经来过地球了,但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对地球出手。春雨是已经确定在地球做了手脚了,可是不是第七师团前来地球作业,这一点至关重要。对付一个第七师团的功夫,足够对付十几个其他师团了。神威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得靠自己的记忆和推理能力。 正想着,高杉晋助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脑中。对啊!鬼兵队和第七师团合作了!……天啊,这是什么差劲的结论?最恐恐怖分子和最强海盗团伙合作,这比单单对付其中一个麻烦多了好吗!得赶紧告诉土方先生才行……可是我又怎么解释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呢?这要是一解释,我不就得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了吗? 更何况,我还被高杉晋助抓住了唯一的弱点,现在他的鬼形象在我心中根本就洗刷不掉了,我要把被敌人的boss制服这么耻辱的事情讲给别人听吗?这件事我连神威都没告诉,他到现在都以为我那回那么生气单纯是因为他把我卖了。我一向把面子和荣誉看的极重,这或许是种族的本能,总之,我做不到把这些事说出来。 多去接几个关于鬼兵队的潜伏和侦察的工作吧。既然说不出来,至少我要尽全力阻止他们。 从那天起,我就少了许多巡逻工作,大多数的时间都变成一只一点也不起眼的小猫,将全身蒙上灰尘和泥浆,出现在各个角落窃听。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我就已经截获了三批他们想要偷偷运输到江户的刀枪和弹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甚至有好几次看见了桂。他不是去交易的,而是去捣乱的,他同样也不希望江户的和平受到干扰。这让我不禁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些。 听着队士们对我的夸赞,我却不怎么能高兴得起来。我知道我隐瞒了更重大的情报,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想要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或许,我的功绩相比起报告之后减少的损失,不过只是九牛一毛。我开始更频繁的想去找小神乐了,但是我也知道,我去找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转,我的工作时间变得更长了,而我则只有更努力的工作,才能努力缓解心中的负罪感。 或许需要做得更多……在又一次完成工作,交上工作报告之后不过半天,我就又跑到了土方先生的房间,问他有没有新的工作,最好是能重伤鬼兵队元气的那种。他沉默了一会儿,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份递给了我。 这份工作需要直接加入鬼兵队,然后慢慢混到他们的高层,同时小心翼翼的周旋,不断地传出情报。这份工作的危险程度实在太高,并且还要长期待在鬼兵队,一直以来,很少有队士愿意去干。 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认识高杉晋助,他对我进行过招揽,我还和春雨高层的神威关系密切,可以直接混入他们的机密处,与此同时,他们没人知道我是真选组的成员。比起其他队士,我不知多出了多少年优势。更何况,我在地上没有什么亲人,不怕被威胁,就算最后事情败露,他们也不可能杀了不死之身的我。唯一对我不利的,或许就是我对高杉晋助的敬畏感,但只要不需要强硬的违抗他,只是在他面前撒谎,我想我还是做得到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土方先生,我就做这个吧。” 第二卷第三十四章,入伙 说服土方先生给我许可,拒绝他给我安排接应人士叫我花了好一番功夫,这份工作的任何一个环节都太危险了,我不想因为我接了这个任务而害了其他队士。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忍住自己去万事屋的冲动,我知道,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甚至队士里也不过几个人知道。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我变回了猫,去桂的小屋看了看。我这一次什么都没干,只是看着他,而他也傻乎乎的和我大眼瞪小眼,一瞪就是十几分钟,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嘛,这家伙连睁眼睡觉都能做到,区区不眨眼算什么。我离开之前,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叫声。 八嘎,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要继续帮我监视鬼兵队走私的动向啊。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短装和服,看起来和吉原百华的衣服有点像,又重新佩戴了一把短刀,踏上了前往上次和神威联系的那颗星球的飞船。神威很惊讶我居然又来了,兴致勃勃的来找我打架,我却叫他把我带到去高杉晋助面前。 老远的闻到那种独特的烟草味,我的心脏就忍不住颤抖起来。我努力平复着呼吸,希望自己能保持镇静。 现在我是一名浪人现在我是一名浪人现在我是一名浪人。我在心中默念着,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我抬起眼,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他浴衣上漂亮的金蝶。 “辰罗,有什么事吗?”高杉晋助已经换了一个烟杆,端在手中摩挲着。 “我想加入鬼兵队。” “纳尼?”神威叫了一声。 我努力抬起眼,直视着高杉晋助的眸子。他的眼神和野兽好像,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捕捉到我眼中的颤抖。“我说,”我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我想加入鬼兵队。” “诶——?辰罗,我邀请你加入春雨那么多次你都拒绝了,为什么晋助只说了一次你就答应了啊?好不公平!”神威一下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撞了我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好像在撒娇。我又吸了一口气,将这么扯蛋的错觉掐灭在了心里。 “别闹。”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幕府而已,对于地球上的一般民众根本没有恶意。”这句话倒是实话,虽然我效力于真选组,却并不喜欢幕府高层。 上代将军德川定定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他用雷霆手段终止了战争,叫地球快速发展,这件事虽然争议很大,但不得不说,从长远看,他这件事做的算对。可是同时,他也无比残忍,尽管土方先生讲过那是出于局势不得已而为之,有些人必须做出牺牲,可当想到松阳不得不把我赶走,桂和高杉从几个八嘎小子被迫成为了通缉犯,银桑虽然还能生活在明面上,却也依旧被真选组怀疑监视,我就觉得十分难过。野兽是不会有什么大局观的,私情对我来说就是全部。我没办法去原谅他,更别说喜欢他了。 现在的幕府虽然换了将军,现在的小将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幕府还是受到德川定定的控制,所以推翻它也确实是我的愿望,只不过一直没有契机去真正做到罢了。 “那现在小太郎做的事情应该更适合你。”高杉懒懒的吐了一口烟。 不知道为什么,被神威一打岔,我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我冲他笑了一下,摆出了一幅随意的样子。“他太温吞了,再等下去,还没等我动手德川定定就已经老死了,我没那么多耐心。” 高杉哼笑了一声,“那么,鬼兵队欢迎你。” “谢谢。”我朝他鞠了一躬,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去了。“那我具体是做些什么呢?” “晚上八点,我会在宴会上告诉你。” “今晚上会有宴会?是欢迎会吗?太好了!晋助船上的米都是地球的米呢。”神威看起来比我高兴多了。 我一把拉住他往春雨的船上拖去:“我的欢迎会你来干嘛?你会把鬼兵队船上的存粮全部吃光的!” “那我们俩单独办一个欢迎会吧,欢迎你成为春雨的合作伙伴,你来做饭。” “为什么我的欢迎会还要我来做饭啊!” “那我叫我们船上的厨师来做?” “……算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那么生猛的食物了,我来做吧。”我摆出认命的样子飘向厨房,明明还什么都没吃过,我却隐隐感觉到了胃痛。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神威才会停止压榨我的剩余劳动力啊?那不就是永生永世吗?松阳当初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痛苦吗?松阳啊,看来我除了不死以外,和你的距离又更进一步了啊。……也不对,我还是比你更轻松一点的,至少几十年后,神威一定比我死的早不是? 给神威做饭是个力气活,加之我之前太过紧张消耗了不少力气,吃完饭之后我就睡着了。我梦见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土方先生那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模样,梦见了冲田直接叫我不准去,却又被我驳回,土方先生叫我小心,教我作为卧底最基本的做法,就是一定要真的把自己当成对方的一员,在被允许加入的那一瞬间,我就不再是真选组的队士,而是鬼兵队成员了。我一定要将这一条谨记在心中,各处言行举止都要多加注意才行。我又梦见了在最后出发之前,近藤猩猩,土方先生和冲田都来为我送行,我们约好了,我一定要回来。 然后我就被神威的暴力拆门给搞醒了,阿伏兔一脸苦逼的抱着被拆掉的门,看着神威把睡眼惺忪的我拖了出来。“辰罗,快点,不然赶不上晋助他们那边的宴会了。” 我的欢迎会你急个什么劲啊!这世界上谁抢吃的都抢不过你啊!我是中午没喂饱你还是怎么的,你为什么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啊! 我非常暴躁的飞起一脚,迫使神威松开了我的衣领,拽了拽被扯得歪到一边的衣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鬼兵队的船走去。路过一扇巨大的玻璃窗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里面我的形象,忽然有些不习惯。穿惯了真选组严谨的队服,一下子打扮的像个流氓一样,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我捋了捋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头发,又打了个哈欠,这才在神威再三地催促下又继续走了下去。“迟早有一天撑死你。”我小声念叨着。 鬼兵队的宴会和真选组很不一样,我们……啊不,是真选组的宴会都坐的整整齐齐的,像是排排坐一般,而鬼兵队……我们的座位虽然还能看出主位一说,但是地下却坐的乱七八糟的,大家推杯换盏,大声交谈,显得粗俗不少。我看看高杉晋助,他还是穿着那身浴衣,光着脚,懒洋洋的坐在主座上。我又回想起多年前他端坐在课桌前,认认真真读书的模样,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 “辰罗,过来。”高杉叫道,点了点他身边的一个座位。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金发女人在恶狠狠的瞪我,我记得她的名字是来岛又子,是高杉晋助的狂热拥护者。 神威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二话不说就坐到了我身边,十分自觉的就想动手开吃,我额角一抽,一把抓住他已经探出去半截的手。“再等等你会饿死啊!” 回过头去,我看到高杉晋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若我现在还是猫身,或许背后的毛就已经竖起来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声,我也不知道这是想表达些什么。我不想直视他的目光,但空气中的气味告诉我,或许他现在还挺开心。 他发表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开场致词,把我介绍了一下,把我安排在了情报部门。我心下一沉,赶紧低下头,口中向他道谢,生怕他发现我的不安。若是情报部门的话……是不是有一天他会把我派到真选组的身边,叫我去做他们的卧底呢?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我脑子很不好使的,松阳教给我的我都还有很多不懂,松阳没教给我我更是一点不明白。土方先生,到时候你会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神威一点不讲规矩,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直接的打断了高杉的讲话。“晋助,为什么不把辰罗派到更前沿的位置呢?她的战斗力很强的,这样才能发挥她的作用啊。” “八嘎。”我一把拉住他,示意他闭嘴。高杉笑了,每一个低沉的声音都敲在我心头,叫我一阵阵发虚。我暗自唾弃自己的反应,但是没办法,就和小孩儿畏惧有威严的长辈一样,我对于高杉晋助的恐惧已经是本能的一种了。要想打破这种局面,除非我快点长大,步入成年,或者至少甩开幼年变成少年时期也可以啊。 “神威,没有什么组织会对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猫产生防备的。对吧,辰罗?”他的手搭在了我的头上,轻轻摸了摸,我情不自禁的蹭了一下,又立马僵住。我靠!那是敌人!啊不……现在是我的上司……哎呀总之,那不是什么我需要去亲近讨好的家伙,冷静一点啊我自己! 我感受到来岛又子如钢针一般的目光死死定在我身上,我垂下头,轻轻的回答了一句:“嗨依。” 高杉话并不多,似乎也没有兴趣和他手下的人一起吃饭,在结束他短的可以的发言之后,他将摊子甩给了我,就自己先离席了。 我松了一口气,感到背后已经有些濡湿。我酝酿了一下,本来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神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高杉离开之后,十分迅速的将手伸向了桌上的吃食。我眼皮一跳,什么紧张啊措辞啊一瞬间全忘了,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 “你就这么着急吗!等我说完能把你饿死啊!” 神威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上了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迅速后跳躲过了我的拳头,对我摆出了一副起手式。“辰罗是想先干架再吃饭吗?” “……”算了,跟这家伙待在一起的话,我迟早要被他气死。我也不发表什么讲话了,坐回座位上,“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开始吃吧。” 第二卷第三十五章,新生活不易 我就知道,和神威同桌是没办法好好吃饭的。最后,明明是我的欢迎会,我却是几乎什么都没吃上的那个人。在我手能够到的范围内的所有吃的也同样在神威能够到的范围内,于是这一片就基本上没我什么事了,和他抢了这么多年的饭,我一次都没有赢过。 但是!他吃完了自己周围的,居然还去够其他人边上的!我看到来岛又子将枪取了出来,在手上转了一圈,上膛,又努力深呼吸了几下,卸去子弹,将枪装了回去。眼瞅着桌子上装米饭的木盆一个一个堆在了我的周围,(都不说堆了几个碗了,他把盆都抢跑了)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努力把他揪了起来。 “大家继续吃,我不会再让这家伙来捣乱了。”我朝抢饭功力在神威面前完败的诸位鬼兵队成员一鞠躬,拽着神威的衣领,努力的把他拖了出去。“回你自己的船上,我重新给你做一顿,求你之后别来了!” “那辰罗住在我的船上吧。” “我现在是加入了鬼兵队不是春雨啊喂!你真的有注意到过我说的解释吗?” “啊,有点可惜啊。不过没关系,晋助的船比起地球近多了,我很方便就能来找辰罗的。” “喂,你今天有听我说话吗?我说别再来捣乱了你听到了吗?我再说一遍啊,你——别——再——来——捣——乱——了!” 等一切平歇下来,神威终于肯老老实实待到春雨那边之后,我晃着虚浮的步伐,回到了鬼兵队的船上。我不行了,我要睡觉,我需要休息。我一把拉住一个队员,问他我的房间在哪里。 “喂,对,就是你,今天新来的那个。”我扭过头去,看到来岛又子叉着腰望着我。“跟我来。”她朝着一个方向一扭头。 我以为她是要带我去我的房间,然而越走,我却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仓库?算了,仓库也没关系,我什么地方都能睡。 来岛又子忽然站住了,她转过身来,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我的眼睛。“别以为晋助大人对你很感兴趣你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哈?得意忘形?”这和我想象的差距有点大啊。 “不就是本体是小猫吗,在这个天人横行的时代,你这点猫娘的属性是绝对不可能出彩的!”她伸出一只手来,直指着我的鼻子。 “啊?”我依旧很懵。 “被晋助大人青睐什么的,我才不会嫉妒呢!啊啊啊不行啊还是好嫉妒啊!我也想被晋助大人夸可爱啊!” “阿诺……” “总之!你不准太靠近晋助大人!就算他对你感兴趣也不可以!要是你做些奇怪的事情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双手又插回了腰上,一只脚在地上一跺,胸前的二两肉随之一抖。卧槽,我觉得这个被自己的YY气的脸颊通红的女人和小神乐一样都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白她在一个人嗨个什么劲,但我还是很老实的点了头,随后我又举起了手晃了晃。“阿诺……我有个问题……” “什么?” “刚刚那个,就是人们说的职场上的新人打击吗?” “……八嘎!那个是警告!” “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哦!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是什么鬼啊!没有受到新人打击你就这么难过吗?啊!难道你是想受到又子的新人打击之后跑到晋助大人那里去告状?你这个心机的女人!”来岛又子又炸了。 我如同看戏一般站在一旁,等着她的情绪和体温恢复正常,随后她才向我一挥手。“走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哦,原来不是叫我睡仓库啊。我打着哈欠跟在她身后,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周围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个气味……这不是上回我变成猫跑到高杉晋助房间里的那条路吗? 离那个烟草的气味越来越近了,我的心情也逐渐落了下去。终于,来岛又子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就这,绝对不要做奇怪的事情,不让我……”她飞快的抽出一支枪,抵在了我的额头上。嘛,对于人类,这个速度确实是很快了,就算在我看来,这个速度也够格,但是对付我还是差些。我故意没躲,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可比和高杉晋助对视轻松太多了。 她身后的门被拉开了,我看到高杉晋助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肩头后面。“又子,把枪放下。” “嗨依,晋助大人。”来岛又子最后又瞪了我一眼,将枪收了起来,转身离开。我几乎是在看到高杉晋助出现的一瞬间就将视线垂了下去,我能感受到我内心的那一份敬畏。在他面前,我可能要怂很久。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对视?”我听到高杉晋助笑了。他转过身去,率先踏进了自己的房间。“进来。” 我想当作没听见,走进我身边的房内,“阿诺……高杉先生,我先回去睡了……” “进来。” “嗨依。”我勾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这里还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简单的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把门关上。”在我踏进门之后,高杉又如此命令道。要是冲田这么和我说话,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然而现在,我是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我咽了口唾沫,背对着大门将门拉上了。 “变回猫吧。”我顺从的变回了猫,他的身影在我的视野中顿时变得更加高大了起来,这无疑增强了他在我心里的压力。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在他面前变成这么小一只。 他拍了拍他的床沿,示意我跳上去,我照做了,视野中出现了他搁在床上的手。 我听到他又笑了,“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我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我努力回忆起小时候的高杉晋助,那时候,从松阳肩头看下去,我似乎总是比他的视线高一点,那双眼睛里永远是信赖与坚定。然而现在,我却真的无法从那只眼睛里找出同样的东西了。那么阴冷,那么疯狂,配上他那身花哨的浴衣,比起我来,他更像是一只大妖怪。 我看着他,几乎止不住目光的颤抖。我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勾在我的下巴上,制止了我又低下头的动作。 我眨了眨眼,“对不起。” “为什么?” “为我弄坏你的烟杆。”还为我骗了你,还有截获了你那么多批货物,还有许多年前,每次你想摸我的时候我都挠你。虽然后面的这些,我一个都没有做错。 他又笑了,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副诡异的样子让我汗毛倒竖。他在我的背后摸了摸,手指又一次停在了我的后颈上,我忍不住又僵住了身体。但他还是没有粗暴的把我提起来,只是揉了揉我的脖子。 他把我抱了起来,放在手心里轻轻抚摸着,一会儿捏捏我的爪子,一会儿又摸摸我的肚皮,甚至耳朵,牙齿,眼周都都摸了一遍,要不是我还是有点脑子的,我都要以为高杉和桂是不是灵魂互换了。他的手很轻,我忍不住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打起了小呼。就在此时,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我的背,“困了就回去睡觉吧。” 我像是得了特赦一样一下子爬了起来,刚准备从窗户上窜出去,我却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我回过身子,轻声说了一句:“晚安。”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点了点头。“晚安。” 我跳下窗户,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蜷成一团躺在床上,我思考着我为什么会忽然想对高杉晋助说晚安。除了在万事屋的时候我会对小神乐说这句话,我还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这并不是我的习惯。我也想不起来以前在松阳私塾的时候,高杉是否有这样的习惯。那我为什么会说呢?……我不知道,我好像就是隐约觉得,他或许需要。 我不认床,也着实是累坏了,即使就在高杉晋助的隔壁,那股烟草味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我的嗅觉,我依旧睡得很沉。但是第二天,我还是感受到了住他隔壁的痛苦。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然后一直盯着我睡觉啊!要说我现在是人形,看着一个漂亮的少女睡觉是一种男人的乐趣也就算了,可我现在是猫形态啊!蜷成一团的小黑猫就跟个会呼吸的煤球似的,有时候甚至连那是头哪是尾都分不清,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可看的地方啊!不论是在我的记忆里,还是在我看到过的所有资料里,都从来没有过高杉晋助对猫感兴趣这一条的好吗!他真的真的没和桂互换灵魂吗? 我几乎是一睁眼就发出一声被虐待了似的惨叫,然后我又看到这家伙笑了起来。我虽然气得要死,却也没那个胆子往他脸上来一爪子。正当我惊魂未定,正在平复呼吸的时候,我的房门被巨大力拉开,神威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 “辰罗你醒了吗?我想吃蒸包子。” 我堆积的起床气一下子找到了合适的发泄口。“神威,你给我去死啊——!” “太好了辰罗,我早就迫不及待想和你打一架了!” “两个毫无章法的旋律碰撞,真是独特的乐章啊!” “米娜桑,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打架,既然有这个精力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号召修改江户青少年保护法吧!顺便一提我是女权主义者,不是萝莉控。” “谁会关心你怎么想的啊武平市前辈!你们两个怪物不要在这里打架,会给晋助大人添麻烦的!” “呀……这大早上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这颗星球上,两个老年天人看着远处巨大的嘈杂声,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