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节 本书名称: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本书作者:姜丝煮酒 本文文案: “我怀疑,我丈夫根本不是人。” 1983年,姜红果在村口老槐树下,跟下乡走访的警察叔叔说完这句话,老槐树就被雷劈中,姜红果吓的赶紧跑回家,也不敢说丈夫不是人的话了。 1983年,顾昌宗扛着锄头收工,田埂上,下乡走访的民警看着一身结实肌肉的青年,打趣:“昌宗,你媳妇说你不是人,你到底哪方面儿不是人?” 顾昌宗笑笑:“大概是晚上的时候太过分了吧。” 很快村里婶子们笑话开:“红果,都知道你男人厉害,你就别得意炫耀了。” 1983年,姜红果那冷淡分居一年之久的知青丈夫,每晚都热情的到她房间里,姜红果打也打不过,咬也咬不动,一段时间后,姜红果破罐子破摔,问:“顾昌宗,你到底是不是人?” 顾昌宗能怎么说呢:“是人,当然是。” 第1章 姜红果都脸红,但这不是昌宗最…… 姜红果最近有烦恼,分居一年的知青丈夫,突然开始热情了,白天人前和以前没两样,但晚上激烈的很,最开始都听到鸡叫了,她发了脾气,顾昌宗才收敛些,但她还是觉得不正常呀。 不是说那方面不正常,是昌宗各方面都不合常理。 一年前顾昌宗在姜红果村长爸爸的病床前,承诺娶姜红果报救命之恩,结了婚却要分床睡。 姜红果主动过,她的知青丈夫推说应该守孝一年,姜红果就知道,顾昌宗虽然娶了,但不愿意一起睡,其实是不喜欢她的。 如果喜欢是按照睡觉的频次,那现在的顾昌宗,也太喜欢的过分了。 略想一想,姜红果都脸红,但这不是昌宗最奇怪的地方。 以前的知青顾昌宗鸡不忍杀,鱼要放生,现在的昌宗,杀鸡直接把鸡脖子拧断,那天晚上姜红果都做恶梦了,梦到顾昌宗咬着她的脖子,说她好香,吓得她抽泣着醒的。 虽说土地包干到户了,不是大集体,但村里家家户户还是穷,但昌宗去一趟县城,就能带回二斤肉,是二斤呀!七毛五一斤,二斤就要一块五! 以前买肉要肉票,凭票供应,现在虽然不要肉票了,但肉贵呀,县城职工拿着三四十的工资,一个星期也舍不得吃一次肉。 昌宗去县城一天就能挣到一块五?他怎么挣的呢?一个月能吃四次肉,这很不正常吧? 平时还好一点,每次轮到吃肉,必定是听到鸡叫才能让她好好睡觉,这肯定也不正常,姜红果在心里这样想。 但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她不知道别人家怎么样?所以,姜红果也来村口老槐树下,加入了打井水的大部队。 说是打井水,水桶都放在一边,婶子大娘们纳着鞋底,闲话家常呢,没有大姑娘在,最年轻的也是像姜红果这样结过婚的小媳妇。 姜红果是大杨村长大的,又已经结过婚了,所以刚才说的话,就没人会避着姜红果。 王婶子继续说:“柳嫂子,你上回说,你家男人不中用,喝了那些中药好些没有,管不管用?” “咋啦,你家男人也不行了?你家不才四十多吗?” “不中用,歇一个月都缓不过来,这跟守活寡什么区别?” “那你也弄几副中药给你家男人喝喝看,还是有点用的,不过再喝也比不上年轻那会,刚结婚那会隔三岔五就要起迟,还总被婆婆说,现在想要三五天一次,力不从心喽。” 姜红果听的目瞪口呆,原来三五天一次才是正常的,那她这……姜红果咬紧牙关,昌宗他不是正常男人,甚至不是正常人。 “红果,你这肚子一年了都没动静,我介绍个中医给你瞧瞧。” 婶子们最热衷的,就是新媳妇的肚子什么时候显怀。 姜红果廋,怎么吃都长不了肉,腰细细的,弱不禁风,褂子还扎在裤腰里,显得腰身更平坦苗条。 姜红果连忙给下摆拽出来,她和知青顾昌宗分居一年,一个屋睡觉还不到一个月,她不知道有没有孩子。 她希望没有,如果昌宗不是人,她最好别怀上,怀上了那是个什么呀? 姜红果好难受,正好柳婶子送了一把红薯叶子,把杆子上的皮撕掉,清炒脆脆的,她很喜欢吃,就是费功夫。 “红果,我们先回去做晚饭了,你也早点回去。” “你看红果,最近话怎么那么少,别是和顾知青闹别扭了吧?” “怎么会,我住他们家隔壁,那架子床每天晚上都响,怎么可能闹别扭,小夫妻感情好着呢。” “看不出来啊,顾知青一把子力气呢,红果有福了。” 姜红果又急又羞,柳婶子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那架子床上个星期就加固好了,一点不响的,哪里有声音?柳婶子的话是不能信的。 姜红果气的把柳婶子给的红薯杆扔了,想一想,前几年连红薯杆都没得吃,也就包干到户这两年,才吃上纯的白米饭,不能糟蹋了食物,她又给红薯杆捡了回来。 大槐树下只有她自己了,安静的只能听到轻柔的风声。 “铃铃铃”自行车的铃铛声由远至近。 姜红果抬头一看,眼睛弯了起来,是陈叔。 陈叔和她爸爸是老战友,仗打完了,爸爸回老家种地,德高望重当了十几年村长,陈叔转业到派出所,当了十几年乡镇民警,现在是乡派出所所长了,大杨村的下乡走访,陈叔依旧亲自来,爸爸去世前,陈叔总要留下来吃顿饭,现在饭不吃了,但是会来看看她。 “陈叔,你又下乡来啦?” 陈民义来办点事,顺道看看红果,正好村口碰到,不用往她家去了。 “果果,你怎么来打水了,提得动吗,昌宗呢?” “地里呢。” 以前的顾知青,是很反感下地的,因为他要读书。 这一个月他不读书了,除了下雨天,都下地。 如果还有一个人能诉说心事,那只能是陈叔了。 “叔,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你一定答应保密。” 陈民义一阵心疼,他老战友去 世前,给红果找了个女婿,还是个有点文化水平的知青,小两口不会闹矛盾了吧?可怜也没个长辈劝劝,看来他要多回来。 他忙道:“果果,有什么事都能跟叔说。” 姜红果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咬牙直接说:“叔,我怀疑昌宗他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啥?神仙妖怪还是鬼魂? 猛然间,凭空一声惊雷,炸在老槐树上空,吓的姜红果连忙离开树底下。 “老天爷别怪,我乱说的。” 陈民义憋不住笑了:“果果,你就是爱胡思乱想,快点回去吧,回头我找昌宗聊聊。” “你不许找他说这个,你答应我不说的。” “好好,叔不说。” 陈民义失笑着摇头,骑上自行车走了。 正好田埂上碰到收工的顾昌宗。 陈民义下了自行车,等在田埂上,缓缓而来的青年,扛着锄头,一身的腱子肉,怎么看着比结婚那会,壮实多了?结婚前瘦高,现在身高和体型正好匹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退伍下来的兵呢。 “昌宗,快点儿。” 顾昌宗略略加快点脚步:“陈叔,晚上家里吃饭吗?” “不了,赶着回去呢,红果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跟我抱怨你不是人,你到底怎么惹急她了?” 顾昌宗深刻检讨:“可能是晚上的时间我太过份了。” 都是过来人,陈民义怎么能不懂?原来是夫妻间的那点事,那他可没法管,回头叫他媳妇给红果讲讲。 他还是要批评顾昌宗的:“你什么体格?果果什么体格?能由着你索求无度吗?可不能再那样了。” …… 姜红果在乡村小路慢慢走,还是走到家了,顾昌宗在厨房做饭,好浓郁的肉香味,怎么晚上又吃红烧肉,吃肉就意味着…… 姜红果就不要吃肉,走进厨房,把摘好的红薯杆舀了水洗干净,洗菜的篮子直接放灶台上。 “我要吃清炒的红薯杆子,一点肉都不要放。” 顾昌宗抓起一截放嘴里,嚼了嚼,皱了眉,悄悄吐掉,不好吃。 晚餐是红烧肉和清炒红薯杆子,顾昌宗一大碗饭,配着红薯杆子,叫红果吃肉:“果果,你多吃肉。” 二斤肉,烧了一大海碗,一点配菜都没放,谁家这么吃肉?多少够的? 姜红果气的只夹红薯杆子吃:“我不吃肉。” “果果,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才能长点肉。”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想把她养肥了吃掉呢?虽然陈叔叫她不要胡思乱想,姜红果还是忍不住想。 一想更不想吃饭,碗筷一推:“我不吃了。” 姜红果跑回房间,然后扒着门框偷偷看,顾昌宗不见生气,只是把她碗里剩下的米饭,都拨到他碗里,一大勺红烧肉连带着汤汁,再一筷子红薯杆子,搅拌两下,几口就吃掉了,然后再来一次,很快红烧肉、红薯杆、米饭,就全被他吃完了。 姜红果死死咬着唇,谁家正常人这样吃饭?就算是红烧肉,也吃不下这么多的吧。 以前她跟分居的顾知青耍脾气不吃饭,顾知青只会说:“你闹脾气饿的是自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别人,幼稚。” 现在的昌宗,就真以为她吃不下,然后把她剩下的米饭和剩下的菜都吃掉,一点不浪费,这能是一个人吗? “果果,我洗好澡了,你的洗澡水也放好了。” 姜红果生闷气的时候,顾昌东已经做好了家务,烧热水的时候,打了凉水把他自己洗干净了,放了一桶热水,给姜红果洗澡。 吃肉、洗澡,然后又是那个事,姜红果猛然站起来,抱起床上的被子,往西屋走去。 “果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睡东屋了。” “可是,你之前说过西屋有西晒。” “可是东屋临着柳婶子家,我不想挨着她家那边的房间睡。”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节 “可是,西屋的床会响,西屋的床没有加固。” 姜红果生气了,推开了他,关起门洗澡了。 热水的温度正正好,这一个月,亏得他事无巨细的照顾,姜红果才在爸爸去世后,过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媳妇日子。 昌宗真比以前分居的时候好多了。 所以,就不要计较他是不是人了吧,再说,不是人又能是什么呢?最好不要自己吓自己,姜红果心里这样劝自己。 洗好了澡,换上美美的、舒服的棉质睡衣。 那天她抱怨说粗布的睡衣磨的难受,昌宗去了趟县城,回来就给她买了纯棉的,昌宗对她真的很好了,所以钱从哪儿来的,她就非要清楚吗? 洗个澡的功夫,昌宗居然把东西房间的床换了个。 不是说不能换,但正常人,谁有这力气? 姜红果眼睛逐渐红了,蕴了水汽,想不胡思乱想都难。 “果果,这下床不响了,来睡觉。” 睡觉?就不睡,姜红果一扭头,深一脚浅一觉朝外跑去。 第2章 等红果察觉出不一样,已经做了…… 姜红果被门槛绊倒之前,被顾昌宗捞了回来。 他手臂好有力气,牢牢箍紧了她的上半身,姜红果都挣不开。 姜红果恼火的捶着他扎实的胸肌:“勒疼了,快放开。” 顾昌宗忙松开了,他是怕她摔了。 姜红果赌气回了房间,换过的加固床,她那样恼火的往上一躺,一点“嘎吱”声都没,不知昌宗是怎么加固的,他以前当知青的时候,不会木工活。 红果烦躁的翻了个身,冷不丁被抱进滚烫的怀里。 怀抱越收越紧,越来越烫,有温热的呼吸,和胡渣一起在她脖颈摩挲。 红果躲了一下失败了,反而更痒痒,昌宗这一个月不大修边幅,总是等到她埋怨胡渣扎人了,他才去刮一下,这和分居时又不一样。 分居时候的顾知青,从来看不见胡渣有冒出来过,每天都刮的干干净净的。 “昌宗,这样动来动去我很不舒服,你就不能好好抱着不要乱动吗?” 停滞的僵硬身躯似乎表达着不理解,但昌宗还是听话的很,好好抱着,连轻吻都没有了。 昌宗就这点好,说了还是听的,虽然保持的时间不定。 红果觉得应该奖励一下,以前爸爸教她训小狗就是这样,听话要给点奖励,昌宗这会就像个大狗,也要给个奖励。 红果转了身,面朝着昌宗,朦朦胧胧透过窗缝照进来的月光中,昌宗的轮廓更紧致有型,他比一个月前好看了,绝对没错。 红果羞愧,怎么一看到昌宗的脸,连发现他不正常都能放一边了。 亲了一下昌宗俊朗的侧脸,红果赶紧闭上了眼睛,把手搭在他那已经有了流畅肌肉线条的后腰上。 分居的时候不是没偷偷看过顾知青,腰身绝对没这么紧,而且以前的顾知青绝对不会给她这么摸。 就要摸,红果还掐了几把,手感好得不得了。 “果果……”压抑低沉的声音,又到了耳边,搭在腰身上的手也被捉住摩挲。 吓得红果训斥:“再动不亲了。” 还真管用,已经强壮到超出红果想象的昌宗安静了,红果小心提防了一会,放心睡着了。 …… “哗啦啦、哗啦啦。”一瓢一瓢的水流声,盖过了后院的鸡叫声。 那只好斗的雄壮公鸡,之前还敢啄红果,但鸡也知道强弱,这一个月,只要昌宗出现,公鸡躲在柴垛上,警惕的很,好像知道昌宗不止一次说要拧了它的鸡脖子。 虽然这只公鸡啄过红果,但也帮红果斗过恶犬,这只公鸡真的很凶的,所以红果打算给公鸡养到老,不打算吃它,昌宗知道,不然早杀了吃了。 昌宗起来浇冷水,本来滚烫的被窝,这会凉下来了,这要冬天就好了,不会冷。 红果扒着窗户,看着水珠子从昌宗分明的肩胛骨滑落,一直落进裤腰里,这年轻孔武男人的身体,是比村里一到热天就光膀子的男人们好看多了。 红果羞红了脸,她怎么越来越看中皮相了呢?这样沉迷是不对的,昌宗有昌宗的问题,不能被麻痹呀。 昌宗昨晚穿着睡觉的大裤衩太旧了,其实分居的一年,红果亲手给顾知青做过好几套衣服,他都不领情,不要,不知道现在的昌宗要不要? 红果开了箱子,把之 前给顾知青做的大裤衩拿了一条出来,跑到后院:“昌宗,这个你要不要?” 顾昌宗看到是给他的新衣,忙接了过来,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就这么换了起来。 红果脸色爆红,虽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这大清早的,还是后院呢。 红果立刻出声阻止:“回房间换,把上衣也穿起来。” 顾昌宗穿了衣服出来,走到红果跟前,像是等着什么? 红果莫名其妙,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他在等奖励呢。 装的吧?红果心里想,但还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嘬了一下。 得到奖励的顾昌宗神情柔和,说:“早上烙饼子吃?” 鸡蛋青椒和着面粉摊出来的饼,好吃的不行,昌宗和她学了一次,就青出于蓝了。 红果点点头,从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交给了他。 抹开脸,顾昌宗又摸了两个鸡蛋出来加在一起,鸡蛋多才好吃,这是他试做出来的经验。 “红果,你在家吧?”是柳婶子的声音。 当然在家了,吃早饭的时间,怎么不在家? “在吃早饭呢,柳婶子,什么事儿?” 柳婶子拿来的是大白馒头,也就包干到户大家有干劲,多劳多得之后,才有白面馒头吃。 柳婶子以为这就是好的了,没想到红果家条件更好,摊面饼子当早饭吃,她家只有小两口,人口少,花销少,顾知青又突然不读书了,勤快起来,不知在县城打的什么零工,阔绰起来了。 柳婶子把四个馒头放下来,揉了揉腰,满足的说:“昨晚我跟你叔睡的架子床塌了,一会叫昌宗去我家帮忙,给床修一下,怎么,昨晚你们没听到吗?” “昨晚我们睡西屋。”红果强调:“隔着一个堂屋、一个东屋,什么都听不见。” 柳婶子打趣:“那以后听不到动静了,我们也不用不好意思了。” 是听不到墙角了吧,红果在心里撇嘴嘀咕了一句。 “柳婶子,昌宗不会木工呀,可能帮不上忙。” “谁也不指望他能修,他不是力气大吗,帮着抬抬,就给我们省了大力气了。” “那行,吃过早饭就叫昌宗去。” 就是因为村里人都知道,以前的顾知青木工活不行,所以红果才故意那么说的。 红果不想吃馒头,收起两个来,防止昌宗吃撑了,告诉他说:“一会去了柳婶子家,你要虚心和杨大伯学习木工,他一定夸你有天分,你要谦虚,或者不说话也行。” 以前的顾知青烦和村里人说话,所以柳婶子过来,都是直接和红果说。 顾昌宗眼睛一亮,点点头,又等着奖励。 哪能什么都奖励,红果严肃的很:“你不懂人情世故,我教你,没有奖励。” 顾昌宗忙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亲完还不舍得离开。 红果气笑了,推开他,抓起一个饼子,到一边吃去了,吃完摸了摸唇,这次的牙膏买的好,青草香味留的好久。 …… 柳婶子家修床,王大娘过来报喜,说她家要娶儿媳妇了。 “这么快,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王大娘家的老幺儿,暗恋上隔壁村的孟青黛,王大娘找媒人说过,被孟家拒绝了。 “巧了不是,红果你应该知道的呀,一个月前,你家顾知青准备回老家,汽车刚出县城,一头栽沟里去了,孟家那姑娘也在车上,我儿子跟着大家一起救人,把她背上来,她养好了伤,就要嫁来我家呢,连彩礼也不要了。” 王大娘说的满面春风,娶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居然不花彩礼,多有面儿的事,儿子还喜欢,想不到的缘分。 一个月前呀,姜红果记得清楚的很,那天顾知青收拾了行囊,说他家里平反了,他要回家去,等安顿好就来接她。 红果心里清楚,顾知青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虽然是分居一年,可家里有个男人在,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就不敢来扒她家院门。 姜红果一直送到县城汽车站,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想到晚上要一个人睡家里,心里惴惴不安,站着不愿意回去。 然后没多久,就有人说刚才出城的汽车,因为路基塌陷翻到沟里去了,组织人力去救援。 顾知青也在那辆车上,不知道他伤势怎么样? 姜红果死乞白赖爬上过去过去救援的救护车,一起过去了。 始发站十几个乘客,有伤情严重的,有能自己爬起来的,也有轻伤的,顾昌宗幸运,伤情最轻,只有一点擦伤,医院都没去,直接和姜红果回家了。 回来之后,昌宗就变得很热情了,晚上还跑到她的房间里,再过几个晚上,等红果察觉出不一样之前,已经做了真夫妻了。 隔壁村的孟青黛伤的重,躺了半个多月,出院后对孔家老幺,也变得热情了,愿意嫁过来。 婚嫁对村里来说,是值得津津乐道高兴的大事,大家都恭喜王大娘。 姜红果也恭喜,但眼睛看着顾昌宗,看他什么反应? 昌宗眼皮耷拉着,手上的活依旧利索,嘴角都没动,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孟青黛哎,昌宗还是知青的时候,就夸过孟青黛是个爱读书的姑娘。 高考恢复之后,大杨村办过一阵扫盲班,连隔壁村都来了不少学习的,孟青黛就是其中之一,还特爱和顾知青请教。 顾知青对不爱学习的姜红果爱答不理,对孟青黛却和颜悦色,这会看昌宗无动于衷,姜红果心里有点高兴。 柳婶子家的床修好了,大家也商量好王大娘家结婚,包多少礼金的事。 姜红果和昌宗回家后,吃了饭他要下地去,姜红果把他拉住了,问:“昌宗,隔壁村的青黛姐姐要嫁来我们村,你什么想法呢?” 顾昌宗摇摇头:“没想法,和我们无关,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抓条鱼回来好不好?”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3节 吃鱼呀,姜红果挺爱吃鱼的,点点头,把鱼竿给他带上:“那你早点回来。” 这还是果果第一次主动叫他早点回家,顾昌宗笑了起来,半下午的时候,拎着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回家来了。 不知道他从哪片水塘里抓的,幸亏已经包干到户,这要还是大集体,那就是薅集体羊毛,要批评的。 姜红果批评过一次,这次看到的村民问,顾昌宗就说是拿鱼竿钓的,正好也带了鱼竿,大家只说他运气好。 做饭早吃饭就早,整个大杨村没有一家有电视的,还三天两头停电,看个书本子都得节省着煤油灯,实在没事可做,只能睡觉。 “果果,你晚上吃饱了吗?”顾昌宗问她。 /:. 第3章 有新媳妇嫁进来,必有闲话家常…… 晚上一条鱼做了好几道菜,吃鱼都吃饱了,但姜红果只休息了昨天一晚上,不够呀,她还想休息。 她装肚子痛,蜷缩着不让抱,顾昌宗要带她去卫生所,姜红果装的呀,就想睡个觉而已,就推说可能月事要来了。 确实也要来了,她希望来,她现在还没了解透昌宗身上发生了什么,害怕怀上,要真来了就好了。 顾昌宗出去了,姜红果听到关门声,支起身子看了眼,好像出院子了,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不管了。 姜红果满足的闭上眼睛,还没睡沉,鼻尖感受到丝丝热气,热气中还透着清甜。 她忙睁开眼睛,昌宗刚好点亮煤油灯,冒着热气的杯子里,是红糖水。 “昌宗,你去谁家借的红糖,你怎么说的?”姜红果都能想到,这呆子会实话实说。 顾昌宗把头低了下去:“我跟柳婶子说你肚子痛,她给了我二两春天熬的红糖,我没白要,给了她钱买的。” 红糖县城供销社就能买到,现在已经不要票了,但经常断货,昌宗没变之前,姜红果没闲钱买红糖,村里也没几家舍得买。 柳婶子家种了二分地的甘蔗,秋天挖了土坑存储,春天起出来,熬了几斤土红糖,留着给她闺女做月子吃的。 姜红果都气了:“你就知道糟蹋钱。” 顾昌宗认骂,没反驳。 姜红果埋怨完,又内疚起来,买红糖是昌宗在县城打零工赚的钱,她也不是真要骂他,就是担心这突然阔绰了,惹人眼红打听。 肚子虽然不痛,红糖水喝着还是很舒服的,姜红果主动抱抱他:“以后不许乱花钱了, 我肚子不痛了,我们睡觉吧。” 顾昌宗眼睛又亮了些,这晚他只是把姜红果搂在怀里亲了亲。 姜红果月事还真来了,是早上发现的,顾昌宗已经换洗被单去了,姜红果躺在床上,蜷缩的像个小虾米,小脸发白,有气无力,连饭都吃不下去。 柳婶子看到顾昌宗在晒床单,端着土窑烧的粗瓷盘子,又装了几块土红糖过来,给姜红果喝。 这孩子打小没亲妈,第一次来月事吓坏了,还是柳婶子给教的,一到月事那几天,痛的下不来床,以前亲爹照顾多少有些不方便,顾知青倒是肯洗肯照顾,红果也算有福了。 “红果,这几块是加了生姜熬的,你先喝这个。” “谢谢婶子,我一会叫昌宗给你钱。” “别跟婶子客气,婶子还想和你商量呢,昌宗可真本事,会下陷阱去山里抓些兔子野鸡鸭,能不能让你叔跟他一起,婶子家里还有个读书高中的呢,太费钱了。” 难怪呢,之前红果月事来了,这土红糖可一点没吃到过。 她也不知道昌宗怎么抓的野兔子野鸡鸭,可不敢让人跟着去。 “婶子,你是不知道,山里可危险了,昌宗被狼追过一次,我都不叫他去了,我们这还没有孩子,都不敢冒险,叔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让他去冒险。” 这样一说,柳婶子偃旗息鼓,又舍不得拿来的土红糖了。 谁知顾昌宗晒好床单,拿了二角钱过来,说是买下这几块。 柳婶子想收又不好意思,说好送,顺便搭话求办事,事没办成,送这些红糖亏的慌。 红果爸在世很照顾左邻右舍,收钱显得小气。 姜红果说:“昌宗,你昨晚买红糖的钱给多了,婶子这是补给我们的呢,快把钱收起来,不然婶子要不高兴了。” 柳婶子尴尬的很,推却道:“就是,你昨晚给了半斤的钱,哪要那么多,快别给钱了。” 其实昌宗本来就说买半斤,柳婶子昨晚只倒了二两出来,姜红果都知道,人善被人欺,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昌宗变了,红果就没必要继续忍气吞声了。 …… 姜红果月事时间长,足足一个星期才干净,这一次例假,是她最舒服的一次,几乎不用下床,洗脚水都是端到床边来的,泡脚桶里还放了艾草,热气一熏蒸,姜红果的眼泪一颗颗掉在木桶里。 顾昌宗慌了:“是艾草放了泡着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全村也没听说过哪个男人,给媳妇端洗脚水,姜红果想,就算昌宗是黄大仙变的,她也认了。 她忽然又笑了,应该不是,后院的大公鸡,已经敢跑到昌宗跟前耀武耀威了。 “昌宗,我月事已经好了,不用再泡了。”姜红果羞红了脸说。 顾昌宗黑色的眼眸子亮的很,姜红果在他瞳孔的倒影中,看到的全是自己漂亮的影子。 这一次姜红果放下怀疑和戒心,只把昌宗当一个好丈夫,慢慢觉出滋味了,只是体力终究比不过,很快闹着要睡觉,这一晚的昌宗可没那么好哄,打又打不过,咬他不觉得痛,还把胳膊送到嘴边叫她咬,红果嫌牙疼呢,不咬了。 想到这一个星期的艾草泡脚,气不起来,推了几下推不动,还浪费自己的力气。 昌宗一直叫她的名字,委屈又发狠:“果果,是你主动的,怎么能反悔呢?” 姜红果气的哦,下次再想她主动,那不能够了。 早上红果没起得来,以前她怕人说懒媳妇,这一月的顾昌宗不要她下地,不要她洗衣做饭,她想赖床就赖床,昌宗都不说,那别人说闲话就不怕了。 “红果,你还在睡觉呀?” 又是柳婶子,昌宗不在家,所以柳婶子直接进到房间里来了。 姜红果连忙穿起衣服,心里有点怪柳婶子不讲究,还拿她当小孩子,不敲门就进来了,幸好昌宗收拾干净,屋里没什么羞耻的狼藉。 “婶子,这么好的天,你不下地,怎么来找我啦?” 柳婶子一脸八卦:“谁叫你这么晚起床,不知道吧,王大娘家的亲事提前了,大后天办酒,你做饭味道好,要你帮厨,叫我来说一声,她一家忙乱的跟什么似的,没工夫来。” 大后天?那不就今明后不到三天的时间呀,哪儿来得及准备? “就是来不及,她家才忙呀。” “为什么这么急呢?出什么事儿了?” 柳婶子脸上带了些不屑:“王大娘的老幺儿去孟家,大白天的跟孟家闺女那个了,怕丑事传开,只能抓紧结婚。” 大白天的还是在老丈人家,那确实不像话,帮厨的事姜红果答应了。 办酒席的前一个晚上,姜红果怎么都不让顾昌宗挨边,怕回头腿酸让人笑话。 中午的酒席,夜里两三点柳婶子就过来敲门了,红果拿了半旧的、深色耐脏衣服穿上,把褂摆塞进裤腰里,看了看平坦的肚子,细细的腰肢,又把褂摆拽了出来。 顶着夜色开门,她提醒昌宗中午去吃酒。 顾昌宗最不喜欢这种热闹,宁愿在家吃青菜:“不是一家去一个吗?我就不去了。” 姜红果是去帮厨的,不算吃酒的名额,随的礼跟别人一样,又不少,为什么不去吃酒?难不成昌宗怕见到孟青黛? 以后就是一个村子的,今天不见,明天也要见的,姜红果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红果,你还没好吗?” “好了,就来。” 姜红果把昌宗手里的手电筒抢过来:“你不去,是怕见到孟青黛结婚难过吗?” 不相干的人结婚,顾昌宗为什么要难过?红果怎么会这么想? “好,那我去。” …… 王大娘热衷给别人家帮忙红白事,今天她家办喜事,那是一点不用她操心厨房的事,柳婶子统筹安排,姜红果负责自己这一边的捶肉、炖肉、莲藕甜肉。 王大娘家给小儿子娶媳妇,女方家没要彩礼,这酒席办的算是全村最好档次了,单猪肉就是半扇猪。 新娘子上午就接回来了,新房里好热闹,要挤进去才能看到新嫁娘,看过的都夸好看得不得了。 有那么好看吗?姜红果不是嫉妒,她见过孟青黛,那时候就是想不通,扫盲班都说她比孟青黛好看,但顾知青只夸孟青黛。 这会她想去看,等到快开席抽出空了,扒着房门看了眼婚床上盘坐的新娘子。 还是一样的五官轮廓,化了妆,气色好,眼尾笑意上扬,以前是腼腆的未婚大姑娘,今天是幸福的娇媚新娘子,是好看的,但没有自己好看。 姜红果只敢在心里偷偷比较,回头敬酒的时候昌宗能看到新娘子,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他能和自己一样,看出孟青黛神态上的变化吗? 顾昌宗酒席开始才来的,一上菜,姜红果和婶子媳妇们更忙了,听说新人出来敬酒,她忙里偷空看了几眼,昌宗真的没有对孟青黛另眼相看,孟青黛也没有对昌宗多关注,他们真的没什么。 亲眼看到,姜红果心里开心了,手下的丸子越搓越圆。 …… 办完酒席姜红果没走,等着分菜,不是酒席上剩的,是后厨剩的配菜,每个帮厨的都能分一碗,都是荤菜好菜,当然要了,不能白忙活呀。 顾昌宗却把她叫了要回家:“果果,你起的太早了,回家补觉去,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说的婶子们都打趣姜红果:“红果,你给顾知青吃了什么迷魂药,他现在怎么这么疼你呢?” 姜红果哪里知道,一个月前才变这样的,她怕惹来更多打趣,忙拉着不分场合的顾昌宗回去了。 路上姜红果跟他闹别扭:“我等着分菜呢,你自己回来不行吗,非拉着我?” “果果,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再过以前的苦日子,咱们不缺那碗肉吃。”顾昌宗心痛的说。 姜红果好笑,是一回事吗? 好像就是一回事,要不是以前太苦,她不至于盯着那盆莲藕红烧甜肉,平时家里是不做这种费事的大菜,她想带回来给昌宗尝尝。 “今天酒席上莲藕红烧甜五花肉好吃吗?”姜红果问。 “好吃,一上桌一人一筷子就没了。” “我做的。”姜红果自豪的说。 顾昌宗定定的看着她,一脸 的认真:“果果,你比那甜藕还甜。”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4节 姜红果脸红耳赤,油嘴滑舌,跟谁学的?以前的顾知青,真不这样。 下午柳婶子回来,帮姜红果应得的那碗莲藕甜肉带回来了。 晚饭姜红果多吃了两块,吃的顾昌宗很是高兴,晚上却没闹她,姜红果有些意外,不过能睡个稳稳当当的囫囵觉,她偷着高兴,就不去多想了。 隔天一大早,她起的早早的,端着早饭碗去串门,有新媳妇嫁进来,必有闲话家常。 果然,王大娘一样端着碗,在柳婶子家门口,聊着她家昨天才娶的新媳妇,脸上似有不高兴。 第4章 姜红果脱口而出:“我想你留下…… 现在婶子们说话,是真不避着姜红果了,红果说想柳婶子家的豆腐乳,柳婶子给她挑了两块放碗里,又和王大娘续上了话题。 “新媳妇第一天来家,不就起迟了点吗,你也不能第一天就让新媳妇给全家做早饭,你又不是那恶婆婆。” 王大娘不满的不是这个。 “你是不知道,昨儿晚上小夫妻闹的动静,直闹到后半夜,我儿子的身体不要啦?这么闹下去,不到一个月身体就垮了。” 柳婶子笑:“都是过来人,咱不能冤枉了新媳妇,肯定是你儿子闹不够,刚结婚都是这样的,不信你问红果,她和顾知青结婚一年了还这样。” 王大娘不信,哪有那么好的体力,绝不可能持续一年之久,就算有,也是男的亏了身体,从来都只有耕坏的牛,没有梨坏的地。 王大娘给姜红果安排任务:“红果,你跟青黛都是小媳妇子,回头上我家找她聊聊体己话,家里的活儿多着呢,可别一天到晚缠着男人闹。” 姜红果羞红了脸,这话她怎么好说出口? 何况孟青黛和顾知青,以前在一个扫盲班里,顾知青是扫盲班老师,孟青黛是学生,姜红果才不去找孟青黛。 柳婶子也说不合适:“红果太羞了,她哪好意思说出口,回头等我家姑娘出了月子,等她回娘家,我叫她去说。” “我儿子身体哪能等到那时候,算了,过两天还这样,我自己说。” 姜红果想听到的一句没听到,听了一肚子羞羞的话,两块豆腐乳她只吃了一点点,留了一整块给昌宗。 “柳婶子做的豆腐乳,可好吃了,我也学过,就是没她做的好。” 腌咸菜、做豆腐乳,一家一个味道,学都学不来,姜红果认为,柳婶子做的豆腐乳比她做的好吃,以前顾知青那么矜持,都厚着脸皮找柳婶子换过两回。 顾昌宗看着厚粥上,散发着异味的一小块腐烂豆腐,情不自禁皱了眉。 “你尝尝呀。”姜红果好东西才分享给他。 顾昌宗用白粥裹着豆腐乳,一口吞了。 姜红果眼皮跳了跳,低下头,小口小口咬着豆腐乳,心里却想着,昌宗连口味都换了,他最爱吃的是各种肉,然后是蔬菜,咸菜类的,是没见他再吃过了,那今年的腊肉还腌不腌呢?姜红果没了主意。 “红果,你刚过去要两块豆腐乳,要这么长时间,说了什么吗?”顾昌宗问。 “王大娘来了,说她新儿媳妇起迟了,说这样对她儿子身体不好。” 姜红果也觉得对身体不好,旁敲侧击,要是昌宗能听进去就好了。 顾昌宗抬头看了眼姜红果,没开玩笑:“她儿子那身体,是扛不住,王大娘担忧的没错。” 姜红果不明白了,知道人家不行,他怎么不知道节制呢? “王大娘家的小儿子,还比你小两岁呢。” 顾昌宗笑:“果果,你这是关心我吗,没事的,他连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别担心。” 姜红果不理他了,也没法理,王大娘家吵架了,姜红果放下碗筷,和柳婶子一起去劝架。 孟青黛今儿起迟了,两个妯娌心里本就不快活,早饭只给她剩下咸菜。 孟青黛嫌咸菜有怪味儿,不肯吃,被妯娌阴阳怪气后,越吵越凶。 王大娘心想昨天剩了有菜,一家人这就玩起心眼,小儿媳知道两个嫂子不满她起迟,故意给咸菜吃,发作起来。 新儿媳妇起迟一天,情有可原,给咸菜吃是明摆着的刁难,王大娘帮着小儿媳骂了大儿媳、二儿媳。 两个儿媳妇和婆婆积怨已久,爆发了,借口说婆婆偏心,闹着要分家。 大家都劝,说一碗水就是很难端平,王大娘确实偏心。 王大娘还委屈呢,说大儿媳、二儿媳都有彩礼,就小儿媳家没要彩礼,哪里偏心呢? 每个人说的好像都有道理,劝了一上午,才给王大娘家劝好。 姜红果心里小小的窃喜,她没有公婆妯娌,没有小姑子小叔子,和昌宗过着小两口的日子,虽然没有老人帮衬、没有兄弟姐妹扶持,但也少了那些麻烦呀。 才半天没见,有点想昌宗了,从王大娘家出来,姜红果去地里接昌宗一起回家,才走到田埂,生产队长说昌宗去村部打电话去了。 “家里来的电话,叫他紧急回电,他回电话去了。” 姜红果心里凉了一片,刚还庆幸她没有婆婆妯娌的烦恼,可昌宗不是没有父母兄弟,只是在乡下没有。 他是城里人,父母平反了,会有人不想回城吗? 姜红果闷闷不乐走在田埂上,打完电话的顾昌宗半道就追上了。 “果果,太阳这么大,走树荫底下。”顾昌宗把姜红果拉到大柳树下。 姜红果索性不走了,望着杂草重生的田埂,心里忐忑不安。 “家里找这么急,什么事呢?催着你回去的吧?” “嗯,果果,你希望我留下还是回去呢?” 以前分居的顾知青,她都希望他留下来,现在做了真夫妻了,还用问吗? 姜红果语气不好,甩手就走:“你想回就回,干嘛问我,自己决定吧。” 顾昌宗把她拉回来:“我不想回,拒绝了,你呢?是无所谓我回不回去,还是希望我留下来?” 姜红果惊讶,抬头看他,之前一听说家里平反,他就迫不及待回去,一天都不等,现在家里催,反倒不回去了,他真的不一样了。 姜红果脱口而出:“我想你留下来。” 顾昌宗笑,一把给她按在怀里:“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可以赶我走。” 这可是田间地头,又是下地回家吃饭的点,他竟然敢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多羞人。 姜红果忙一把推开,小跑了两步,脸红耳赤的,再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庄稼,又失笑起来,不是不让昌宗回去,只要他还记得回家,那也不是不可以。 这会还真没人注意到他们小夫妻,姜红果悄悄勾起昌宗的大手,很有力、又温暖,她都期待起冬天,抱着肯定好暖和。 …… 这几天,姜红果就没再想昌宗是昌宗、还是顾知青这种理不清的问题了。 昌宗已经和正常人没两样了,之前可能是她多心,昌宗怎么可能不是人呢?或许之前和她分居的顾知青,才有问题呢。 昌宗每天下地,下雨就去涨水的河沟里网鱼虾,她就在家里研究点新鲜吃食,等昌宗回来一起吃,喜欢看他皱眉或者笑起来的样子。 村里最大的新鲜事依旧是王大娘家,小儿媳妇爱吃鱼虾,小儿子天天去河里钓鱼,那天一脚滑进水里,亏得被路过的顾昌宗搭把手拉了上来。 王大娘再不许小儿子去钓鱼,村口唠嗑的时候,埋怨没花钱娶回来的,是个花瓶摆着好看,实际不中用,好吃懒做,还要吃肉。 说得姜红果代入一下,那她不是比孟青黛更好吃懒做吗?她在家想做点家务,还要跟昌宗抢才有活儿做。 姜红果脸都羞红了,接不上茬,只能听着。 听说孟青黛大嫂二嫂摒弃前嫌,一起针对,加上婆婆开始埋怨,她日子挺不好过的,姜红果心里唏嘘不已,幸好孔老三还疼媳妇,不然日子真没法过。 姜红果听了一肚子八卦,回家没提,她不想在顾昌宗跟前提孟青黛。 不过第二天,孟青黛窘迫的处境有转机了。 事情是这样的,孟青黛跟两个妯娌赌气,去山里找菌菇,遇到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她会爬树运气好,野猪撞树上撞晕了,她拿石头把野猪脑袋砸破,白得一头大野猪! 村里几个 年轻有力的,都被叫去抬野猪,顾昌宗也被叫去了。 王大娘高兴的合不拢嘴,她知道如果自家独吞野猪,会招来记恨,她会做人,跟村长说,拿出半头猪白送,另外半头卖,等于买半斤送半斤。 这么大的便宜,村部比杀年猪还热闹,好多人去了,等着杀猪佬杀猪劈肉。 姜红果拿上钱,和柳婶子一起,小跑着过去,生怕买不到。 柳婶子一个劲夸王大娘有福气:“半头猪净猪肉一百来斤重,最起码六七十块钱,这是意外的财气,你小儿媳妇真旺你们家。” 王大娘完全忘记前几天,怎么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说小儿媳是没用花瓶的话了。 “可不是,我就说青黛这个儿媳妇娶的好,比老大老二媳妇孝顺多了,从不惹我生气,还给家里带了财,今后啊,绝不让她再吃咸菜。” 姜红果忍不住看向娇羞的、偎依在孔老三身边的孟青黛,看的出,她真的喜欢孔老三,运气也蛮好的,没被野猪伤到,但她这会的眼睛,怎么老看着顾昌宗呢? 姜红果有些不喜,往前站了几步,把正在学杀猪的顾昌宗挡住了,不叫孟青黛看。 顾昌宗抬头,冲着姜红果笑笑,说:“果果,要杀猪了,别看。” 那头野猪只是濒死,并没有死透,姜红果急忙扭过头,捂着耳朵跑开了。 她不忘看一眼孟青黛,一样娇羞的埋头在孔老三肩膀,很害怕的样子,可是,姜红果心里想,能拿石头砸野猪脑袋,这会装害怕,孟青黛还蛮会装的。 回头和昌宗说说,以后少上山,免得又遇到,说不清的事。 第5章 “昌宗,这参哪儿来的?”…… 姜红果想买点便宜的猪下水,大家都抢呢,但看到顾昌宗嫌弃猪下水的眼神,只看肥瘦相间的猪五花,姜红果咬牙买了二斤五花。 王大娘送了一根大骨头,没肉,但是剁碎了熬骨头汤炖白萝卜,很香的,还有骨髓也好吃,姜红果宝贝似的收了,连谢了好几声儿。 时间还早,昌宗要去县城买莲藕,说做莲藕红烧甜肉,借了村长家的自行车,正好有几家叫昌宗带东西。 姜红果记性好,知道价格,就说家里没钱垫,算好价格先收钱,汪大嫂翻了个白眼,没叫带了,这种就是爱占便宜的,真帮带了,一点小钱得要好久才能要来,不如不带。 姜红果叫他再带点蜜枣回来,放一块炖着也好吃。 因为帮着抬猪杀猪,衣服都脏了,姜红果把分居时做的新衣服拿出来一套,看昌宗一点都没多想,她心里很高兴,让他换上再去县城,出去一趟,是要穿的体面周正些的。 顾昌宗不叫她洗衣服,说等他回来洗,这是他对她的好,所以,姜红果也要对他好,不能一味的享受不付出。 洗衣服之前要先掏口袋,还真有东西,一个卷起来的纸条,拿出来就是散开的,自然而然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约顾昌宗半夜两点,去后坡小竹林见面,落款一个“黛”字。 姜红果气的当场就要划火柴把纸条烧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5节 不管孟青黛什么理由,她不能连累昌宗,两个已经结了婚的青年男女,半夜跑去小竹林,这是好人能想出来的吗? 姜红果点燃了火柴,犹豫着没有点,想了想,吸口气又吹灭了,昌宗应该不知道这纸条,不然不会让她发现,那如果昌宗看到了纸条呢?他会怎么做? 姜红果把纸条揣回口袋,把衣服放回去,闷闷不乐回了房间。 晚饭有炖的软糯的莲藕甜肉,还放了蜜枣,好吃是真好吃,但姜红果没什么胃口,她知道纸条的事和昌宗没关系,但就是高兴不起来。 姜红果努力把昌宗夹到她碗里的甜肉、甜藕、蜜枣吃掉后,摇头不要了。 “昌宗,我吃饱了。” 顾昌宗自己又吃了几块,确定味道比酒席上的还好,怎么不吃了呢? “我烧水给你洗澡。” 姜红果点点头,鼻子酸涩,绷不住想掉眼泪,忙说:“昌宗,你抱抱我吧。” 顾昌宗急忙过来,轻轻给姜红果揉进怀里,他不在的一下午,发生了叫她难过的事情吗? 姜红果使劲抱紧昌宗的后腰,他很好,不管换哪个女孩,都能幸福的,但她再换一个,能有现在幸福吗? 红果觉得不会再有谁像昌宗对她这么好的了。 晚上姜红果做噩梦了,梦到以前要分居的顾知青回来了,不但继续分居,还去找孟青黛,红果梦里哽咽,现实中也在睡梦中哭着。 顾昌宗吓的不轻:“果果,醒醒。”醒了就不做噩梦了。 迷迷糊糊中,姜红果问:“昌宗,几点了?” “两点。”顾昌宗在夜色里,瞄了眼走慢半个小时的坐钟,往前推了半小时。 姜红果不想睁开眼睛,不由自主把胳膊伸出去,把她和顾昌宗之间的空隙都挤掉,抓紧他的腰身不放,又沉沉睡过去了。 顾昌宗也把红果抱紧,真想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 一早,顾昌宗看红果睡的依旧很沉,他轻手轻脚起床做早饭,顺道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给搓了,昨晚红果饭没好好吃,觉也没睡好,顾昌宗一样没心思做别的事,只想陪着她。 他掏了裤兜,摸出了一团纸条,看到了纸条上的字后,抿紧了嘴唇,原来果果是看到纸条,才没胃口吃饭,才把眼泪洒在他肩膀上。 他冷着表情,把纸条送到灶膛口,却又收了回来。 …… 姜红果早上吃了南瓜粥,南瓜熬化了在米浆里,甜丝丝的很香,她吃了一大碗,她看到昌宗把衣服洗了,低头没说话,不管昌宗怎么处理纸条,她当不知道。 “红果,我今天去县城找点零工做。” 做零工,总比在家种地挣的多,只是工作不好找,不然村里勤奋的全去了,姜红果也也不知道,顾昌宗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活儿做。 “红果,你今天找个时间,把这纸条还给王大娘家的小儿媳,就说我看过了,不方便还,你还了,她就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顾昌宗把那张纸团交给姜红果,说是早上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还说就算是昨天看到,昨夜他也不会出门。 姜红果脸上露出羞愧的红晕,她昨晚又是没胃口,又是哭哭啼啼的闹觉,昌宗肯定知道她看过了。 姜红果这下更抬不起头,突然怕自己耽误了别人的大事,孟青黛是喜欢孔老三的,找昌宗莫不是有正经事? 她猛的抬头:“昌宗,青黛姐姐找你,会不会有要紧事?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我跟你一起去。” 顾昌宗笑:“就算她有天大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去见。” 姜红果心里甜甜的,以后她不轻易怀疑昌宗了。 上午她和柳婶子一起,去王大娘家里,找了个机会把纸条偷偷还给孟青黛,说是顾昌宗让还的。 “我劝过昌宗,他说管你天大的事,找他都不合适,你要有事情,还是和家里人商议着吧。” 孟青黛叹口气:“红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呢?她又不说,红果也没办法,总之,昌宗说不理,一定有昌宗的道理。 傍晚昌宗回来了,说今天挣了一块多,没买肉,给姜红果存了起来。 后面顾昌宗周末去县城找活做,一个月下来,交给红果十几块钱,这算很多钱了,城里职工一个月才三四十,她和昌东在乡下,粮食和菜地里种的不要钱,能攒十几块钱下来,很多了。 所以柳婶子过来找红果商议王大娘家借钱的事情,红果就有底气了,柳婶子却为难。 “乡里乡亲的,王大娘找我借五块,按理说该借的,只是我家真是没有,红果你要有的话,先帮我垫着,等秋粮卖了,我先给你。” 王大娘住院了,救急的事儿,柳婶子不好意说家里没有,怕王大娘不信,伤了邻里情分,就找姜红果拆借一下。 也是看着顾昌宗打零工,估摸着她这有,才来张口的。 姜红果回屋拿了五块钱出来,柳婶子张口,家里有肯定要拆借一下,只是,她不明白了,上个月王大娘家才捡到一头野猪,卖了七十多块,这就没钱了? “王大娘家做什么事,花钱花这么快?” 柳婶子贴着姜红果耳朵说:“给孔 老三买工作,不单卖野猪的钱贴进去,家里多年抠下来的积蓄也都填了无底洞,两个儿媳妇闹呢,这次估计真要分家了。” 工作哪那么好买的?城里一大堆年轻人等着接替父母工作呢,前几年返城的知青们,听说还有没安排上工作的,乡下没户口的农民,怎么买得到城里的工作?摆明了骗钱的嘛。 王大娘出院后,到底被两个儿媳妇鼓动着大儿子、二儿子闹分了家,王大娘两口子,跟着小儿子小儿媳过,把三间青砖房分给老大、老二,和小儿子儿媳一起,把原先的柴房修补了住,瞧着挺可怜的。 但分家之后,孟青黛的运气很好,隔几天就有小惊喜,捡到野鸡蛋,挖到野生的天麻,换到一点钱,两个嫂子羡慕不已的时候,孟青黛居然挖到一只野山参,卖了一百多块! 这事情瞒不住,只要一个人知道,很多人就都知道了,王大娘过来还柳婶子钱,还带了一斤肉当谢礼,在柳婶子家聊了好久。 “你说我这是什么福气,能娶到青黛这样旺家的儿媳妇,老大老二媳妇还想分卖山参的钱,她俩要分家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讨好的嘴脸,被我骂回去了,以后呀,我就跟着老三和老三媳妇过了。” 王大娘家这小儿媳妇的运气,柳婶子都羡慕了,中午把王大娘送来的一斤肉全烧了,送了一小碗给姜红果,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下午约着姜红果去王大娘家细细的打听情况。 几个人在前院纳鞋底唠嗑,王大娘正憧憬着,小儿媳妇要是多挖几根参,就能修三间瓦房出来了。 姜红果心里很不认同,尤其看到王大娘嘴里这么说,表情也是真这么想,她就听不下去了,怎么能把发家致富,放到青黛的运气上去呢? 村里至少有十几年,没听说谁在山上挖到过野人参,青黛运气好挖到一根,哪能妄想着靠挖参盖房子。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回家,转到后坡,听到孔老三苦苦哀求孟青黛的声音: “媳妇儿,你是我的心肝,为了你,我也得把城里那份工作拿到,叫你过上吃商品粮的日子,你运气那么好,咱们再去山里找几根山参出来,就什么都有了。” 姜红果听孟青黛很是为难,说怕没那么好的运气,孔老三抱着又亲又求,不堪入耳,路过听的人都脸红耳赤,姜红果可不敢继续听,忙不迭跑回家。 家里,顾昌宗正舀水,洗一只比大拇指还要粗的完整野参,吓的姜红果一个机灵。 “昌宗,这参哪儿来的?” 顾昌宗随手抖掉洗参后残留的水,就像从菜园里拔了个萝卜一样平常。 “果果,听说这东西能卖钱,我就去山里找了一根,我们最好别告诉人,偷偷的卖。” 第6章 轻轻在他唇上盖了个章 顾昌宗洗的这根野山参,连上长长的参须有筷子长,主参有大拇指粗细,都说人参人参,猛一看,还真有点皱巴巴小老头模样。 刚才在王大娘家闲唠嗑,她细细描述过她家卖了的那一根,说是小拇指粗细,看不出人形,都卖了一百多,那昌宗手里的这一根,不得卖两百多? 大杨村是靠着山,可本村的村民都没人挖到过,一个外嫁来的媳妇,一个下乡来的知青,两个非本村人,说碰就碰到山参,他们俩都不知道害怕? 但红果怕,拿干布把野参擦干净包好,这是鲜人参,要怎么保存呢?不敢问人,又怕放坏,惆怅的不得了。 顾昌宗叫她别怕:“坏了就再去找一根。” 虽说这山里参少,哪怕被孟青黛全挖了去,他还可以去别的山里找,山多着呢,果果完全没必要担心坏不坏的小问题。 姜红果被他态度气死了,不知道小心谨慎? 哪怕是亲夫妻,还隔着肚皮呢,看青黛婆家,这才一个多月,从野鸡鸭蛋,到野生天麻,为什么需要她挖野山参,还不是贪心的,王大娘指望着靠青黛的运气盖房子,不怕害了青黛? 气归气,昌宗这是信任她呀,而且他去找山参卖钱,是为了让小家日子好过点,能被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姜红果也认真打算起来。 鲜人参自家不会炮制,要尽快卖掉,从经济放开到今年,有三年多的时间了,一些私人中药铺子那边能收,但不能在这边的县城卖,得去临县,能去市里最好,能多卖点钱,还安全,不会被知道。 正好昌宗打零工攒的钱,够去市里的来回路费,姜红果叫昌宗带着山参去市里卖,一样样交代清楚。 “就说县里的活不好找,去市里试试,别穿的太好,路上要警惕,到了市里多问两家,价格有个差不多就卖,但不能低过二百,如果卖的快,你在市里住两三天,不然那么快回来,就装的不像是去找活做的。” 每一条,都是为顾昌宗考虑,他的笑越来越深,距离越靠越近,挨着后,一把抱起姜红果,哑着嗓子情不自禁呢喃起来:“果果,这一走好几天呢。” 姜红果腰背麻的发酥,脸红耳赤要下来:“这是白天呢,不要闹。” 昌宗怪听话的,望了望外头明晃晃的太阳,放红果下来,但是没松开,贴着耳边央求:“晚上别去柳婶子家纳鞋底,这趟我给你买新鞋子穿。” 现在的昌宗是个挣了钱就花的主,姜红果又叮嘱:“不可以,卖了钱,除了吃饭住店路费,都带回来。” 晚上姜红果去柳婶子家纳鞋底,她不擅长做鞋,需要柳婶子指导,赶着昌宗去市里,把这双布鞋做出来,还说起昌宗打算去市里找活做的事。 柳婶子心思又活了,王大娘家儿媳妇运气好,连野山参都挖得到,今天好多人都上山碰运气去了。 红果家的顾知青断了复读的念想后,勤快起来,这一家家的都努力过上好日子,她也想让男人跟着一起去市里,又怕这趟找不到活亏路费,就再等等,让顾知青先去探探路。 才把鞋帮子糊好,顾昌宗来接媳妇了,柳婶子羡慕起年轻人的如胶似漆,叫姜红果把东西放这儿,说晚上帮她把鞋帮子糊好,顾知青很上进,对小夫妻好点,将来都有回报的,柳婶子心里是这样想的。 一出柳婶子家,姜红果摸了摸发烫的脸埋怨:“我要给你做鞋呢,这么早来接,不怕人笑话。” 顾昌宗说:“你说出去不要穿太新太好,我穿旧鞋走,这新鞋子不急,慢慢做。” 姜红果心里叹口气,她知道晚上是什么状况,太频繁了是有点抗拒的,但昌宗在她耳边央求:“果果,你抱抱我。” 之前姜红果无论什么时候,对顾昌宗说这话,他会马上来抱她,姜红果不像以前那样装听不见不给回应,这次她给了回应,没叫他失望了。 情到深处,她情不自禁咬住他肩膀头,被咬的人不知道痛,还痛快似的鼓励:“果果,你再咬重些,这不痛不痒的,难受。” 早上姜红果忍着腰酸爬起来,天已经下了小雨,她去柳婶子家把鞋帮子拿回家,接着下了两天的雨,雨停的时候,布鞋做好了。 她怕鲜人参放坏,一天看几次,雨一停,就叫昌宗去市里。 顾昌宗带着人参一大早走的,姜红果忐忑不安,不知道卖不卖得掉、能卖多少钱? 村里压根没几个人去过市里,应该不会碰到认识的人,也不会被记住吧? 既然都挖到了,路费也出了,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 昌宗这一趟是打着找工的幌子,至少三四天才能回来,昌宗还没回来,王大娘家又出了好事儿,之前给孔老三买工作被骗,家底耗光,老大老二分家,跟着小儿子、小儿媳住柴房,凄苦不已,王大娘开始后悔的时候,孟青黛在荒地里又捡到一块金子。 这要以前被人知道了,不一定落得下来,除非瞒着,现在包干到户,经济也自由了,荒地里的东西,谁捡到归谁,那块金子拿去金店,卖了小一千块钱,都够给家里起三间新瓦房了。 这一次,羡慕的同时,就有人说青黛可能命里有福之类的神神鬼鬼的话,姜红果听的愈发不安。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6节 昌宗没回来,她实在怕半夜被人扒窗户,就在柳婶子家住,柳婶子家弟弟在县城住校读高中,不在家,柳婶子乐意,不过姜红果避免不了听了柳婶子的臆测。 “红果,你说王大娘家的小儿媳,不会是来报恩的黄大仙吧?之前 坐的车子翻了,是孔老三背上来的,那会不会被奇怪的东西附身后,来报救命之恩?” 那怎么可能呢,而且昌宗当时也在上边呢,回来就勤快恩爱了,不也会被议论吗? 姜红果不能让柳婶子出去说这话,忙说:“那怎么就不能是青黛姐姐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运气就好,神神鬼鬼的事从来没人见过,运气好的人,咱们都是听说过的呀,不能因为青黛运气好,我们就说那样迷信的话,给她带去麻烦,乡里乡亲的,没必要害人家,您说呢?” 柳婶子才没那么小人呢,她就随口一说,只是羡慕,不过她不说,还是会有别人说的。 “明儿我去劝劝王大娘,别太招摇惹人恨,再有什么好事儿,自家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招嫉妒。” 王大娘听劝,但忍不住马上要起房子。 村里给她小儿子划了宅基地,就马不停蹄定砖瓦、木料,惹来村里一片羡慕,另外两个儿媳妇,眼红的都要滴血了,散布谣言,说老三媳妇怕不是人,被王大娘动手打了,还叫去两个儿子骂,说他们自找的,谁叫他们俩耳根子软,听了媳妇要分家的。 姜红果没去瞧,都是听柳婶子说的,她心里始终替孟青黛不安,也替顾昌宗担心。 …… 挖地基的时候,昌宗回来了,王大娘喜气洋洋过来,跟姜红果说,明天让昌宗一起,帮着她家新房打地基。 村里起房子,都是找有经验的泥瓦匠去帮忙,昌宗年轻有力气,虽然不会,也是首选的帮工,大家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包干到户之后,红果家劳力不够,地里的活儿,是乡亲们帮忙的,现在自然要还工,她答应了。 王大娘一走,顾昌宗把院门拴上,给姜红果拉到屋里,拿出买的新裙子,满怀期待让姜红果试试。 这连衣裙姜红果羡慕过,城里人穿的布拉吉,是以前苏联那边流行过来的款式,布拉吉翻译过来,就是连衣裙的意思了,宽松的泡泡袖,褶皱的裙身,谁要有一件布拉吉,那可让人羡慕了。 城里人都珍贵,别说乡下,谁家有闲钱赶这个时髦? 姜红果开心归开心,但她心疼钱,一个劲问:“这款式县城都没有,你花多少钱买的,不是让你别浪费钱吗,怎么不听话?” 不但不听话,还超额又买了圆头系带子的黑色小皮鞋,还买了白色的袜子,这一身配上,不用试都知道好看,这是城里姑娘才会这样穿的呀,这一套得多少钱才够? 姜红果这下真心疼起钱了,不安的问道:“你那参是卖掉了对吧?卖多少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顾昌宗非要红果先试衣服,再穿上小皮鞋,好看的很,他的红果不比任何人差,别人有的,他也得让红果有,他就是想要给她。 顾昌宗把卖山参的钱给红果,一共两百八十五块。 “果果,给你买东西的钱、来回路费,是我在市里打工赚的,卖参的钱我听你的话没动,都在这儿呢。” 顾昌宗一副求奖励的模样,看的姜红果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难怪三四天就能回来的事,他拖到一个星期,她还以为参不好卖呢。 参是好卖了,但一个星期的零工,赚了至少三四十,姜红果也愁,这可不能在村里说,也不能再让他去了。 他这么辛苦,把事儿办的好好的,还打工多挣了钱,不就想听句夸吗? 别的事回头再叮嘱,这会先给奖励吧。 红果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盖了个章。 第7章 这几天真的好想你,每时每刻都…… 红果起了个头,下面的事她就控制不住了,力气没他大,又听不得他的小心央求,明明很厉害的男人,她怎会觉得他好可怜呢? 她不忍心拒绝,但这会白天,随时会有人来串门,或者说话,或者借东西,被人知道大白天在家里腻歪这事,很快会传遍全村,她还要做人的,担惊受怕之下,只好楚楚可怜的反过来央求,还哄他晚上会早早关门睡觉。 顾昌宗这才放开怀里的人,依依不舍的亲一下:“果果,这几天真的好想你,每时每刻都想。” 姜红果心里好感动,她也想他的呀,想到潜在的不安,还是央求:“你还是不要出去打工了,你不在家,我都是在柳婶子家睡的。” 顾昌宗再次亲吻,现在可以不去,就算需要去,一定带上红果一起。 “对了,王大娘家这么几天就凑够了盖房的钱,只挖参不够吧?” 他想孟青黛不至于那么傻。 他刚回来,还不知道呢,姜红果说,是孟青黛捡到了一块金子,卖了一千块,柴房实在不能住人,也为争口气,王大娘才要起房子。 “乡里乡亲的,明天开始你就过去帮帮忙。” 正好也别出去了,少惹点麻烦事。 “金子那么容易变现?”顾昌宗意外,觉得刚卖的野山参不值什么了。 他想做什么?不会也想捡金子去吧?那可不行,又是参、又是金子,不怕祸事呀。 姜红果真怕他紧随其后捡一块回来,要昌宗保证:“不许瞒着我偷偷捡东西、卖东西,你要答应,给你奖励。” 顾昌宗忙点头:“好,不乱捡东西,看到都先和你说,果果,有什么奖励?” 姜红果红了脸:“晚上再说。” 顾昌宗期待起来,晚上觉出另一种滋味,他主动和红果主动,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不一样的,只是红果体质太弱了,没一会闹着要睡觉,意犹未尽。 早上姜红果不肯起迟,因为王大娘家今天动地基,要摆酒请帮忙的吃饭,招呼柳婶子和姜红果帮厨,她不想人催,催了每次都打趣她。 姜红果看昌宗把她给他新做的布鞋穿上了,干活还穿新鞋,不怕脏?想想鞋子做出来就是穿的,而且昌宗给她买的是小皮鞋呢,姜红果也给穿上了。 顾昌宗看的高兴:“红果,你把裙子穿上吧。” 就这一双新皮鞋,她都要解释好半天钱的来源,再加个裙子钱,那不叫人眼热吗? 姜红果推他出门:“我怕冷,裙子等天热热再穿。” 红果和昌宗一前一后去了王大娘家,柳嫂子眼尖,率先看到姜红果脚上的新鞋子,真皮的,一双至少十几二十块呢,姜红果是村里头一份,这可要好好炫耀夸夸:“红果,你这皮鞋好看,昌宗给你买的吧?” 姜红果羞涩的点头,故意抱怨道:“说是去市里找活儿,钱没挣到,反把之前打零工的钱都花出去,我想着买都买了,穿穿让他高兴些。” 柳婶子不住的夸:“买给你的,你还说他干啥,你们小夫妻暂时没有花钱的地方,再说是他挣回来的,这么好的男人,可别说他了。” 姜红果顺势点点头。 王大娘看小儿媳妇盯着姜红果脚上的新鞋子,心想红果家顾知青挣钱,全给红果花,顾知青全身上下,就脚上的布鞋是新的,还是做的,她家里的钱是小儿媳运气带来的,确实该给儿媳妇花点。 王大娘满面笑容和孟青黛保证:“等下回,一定让老三也给你买。” 孟青黛羞涩的推辞:“妈,我不在意这些。” 姜红果就在意,孔老三只会嘴上说的好听,到现在也没见给青黛买过什么,反倒是炫耀孟青黛运气好,说不定下次捡个古董,卖更多钱。 姜红果耳边听到顾昌宗跟人夸脚上的布鞋:“红果给我做的,以前她只给她爸爸做过鞋子,现在给我做,那不一样的,今天人多,穿出来给你们看看,不然哪舍得干活穿。” 姜红果羞的脸通红,谁家男人脚上穿的,不是媳妇老娘给做的?这有什么可炫耀的,心里却高兴,她一定要对昌宗好。 …… 王大娘家的房子起的快,很快就上梁了,要办上梁酒,请了好几桌,姜红果依旧帮厨。 她瞧着孔老三比上个月看着廋,眼底有淤青,连一百斤的担子都挑不起来了,这力气,他还能种地吗? 再看孟青黛,面色红润,神态幸福,娇羞的和孔老三形影不离,都夸他们小夫妻是村里感情第一好的,第二好的才是姜红果和顾昌宗。 红果不关心这个,她想的是昌宗的身体,晚上又一次所求无度,姜红果坚决不许了。 “昌 宗,你今天看到孔老三的气色了吧,结婚那天他气色多好,现在看着大病初愈的模样,肯定和你一样没有节制,你别仗着身体比他好,多几个月,我怕你也和他一样。” 顾昌宗委屈死了,孔老三哪配和他一个档次,庆幸男人女人不一样,果果幸好没憔悴。 他说给她听:“想要我累,那除非一天不下床,你也没这体力。” 姜红果没好气:“吹牛皮不打草稿,可别在外头吹,遭人取笑的。” 顾昌宗要试试,姜红果早累了,训他:“再闹你去隔壁屋睡去。” 那肯定不行的,昌宗不坚持了,抱着她安静的很。 新屋盖好,王大娘和儿子儿媳搬进新家,别说她大儿二儿,村里人也羡慕的很。 更羡慕的,没多久孔老三从县城供销社,抱了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回来! 这可是村里第一台电视呀,装好天线调台当天,正好碰到电视台重播霍元甲,村里人包括姜红果,几乎都是第一次看电视,王大娘新家的宽敞院子内外,围了百十来个大人小孩老人,放到电视台飘雪花点了,人群才散去。 姜红果因为和王大娘家熟,得以挤在最前面,看的清楚打斗画面,后面的人,就只能听声音,就那都没人愿意走。 姜红果看到可激动了,真好看呀,难怪城里人有了条件,咬牙都要买个电视,难怪电视机那么贵,电视机票依旧一票难求,她有钱她也想买呀,电视剧真好看。 等后面的人群散开,姜红果和柳婶子才出来,都是满面通红,激动的很,霍元甲太好看了,约了明天晚上还来。 顾昌宗看红果喜欢看电视,就说:“果果,你喜欢我们就自己买一台。” 王大娘家的电视买了四百五十块呢,城里都没几家有电视的,何况乡下,怎么解释钱的来路?就算凑够了钱,不怕人嫉妒? 姜红果心里其实是替孟青黛担心的,别人家的事管不着,昌东还管不了吗? 她立刻叫昌东打消念头:“我不喜欢看电视,你也不许走旁门左道弄钱买电视,我会生气的。” 第二天晚上,姜红果就没去王大娘家看电视,用行动向昌东表决心,不过第三天,她还是没忍住,和柳婶子一起去王大娘家看霍元甲,看得意犹未尽,舍不得回来。 霍元甲第一遍播完之后,王大娘就不再把电视搬院子里了,说影响到她家休息,说的是实话,天天那么多人,咋睡觉嘛,但孔老三肉眼可见精神多了。 村里只有她家有电视,大人不去,还是有些孩子跑去看的,一来二去,孩子们心直口快,说王大娘家厨房好香,天天都做好吃的,家里还有麦乳精和鸡蛋做的香香的、软软的蛋糕。 条件这么好,大家都猜孟青黛可能找到金矿、或者什么藏宝的地方,不然她家咋会有用不完的钱呢? 连柳婶子都信了,和王大娘没以前那么好了,还和姜红果咬耳朵: “我问王大娘,是不是她小儿媳妇挖到宝了,想当初还是我劝她保密,她现在连我都瞒着,不说就不说,我又不想占便宜,想当初她五块钱都借不到,还是我从你这借了给她,她稍微富贵点,眼里都没人了。” 姜红果能说什么呢,只能嗯嗯啊啊附和,愈发替孟青黛担忧。 果然,秋粮还没收呢,孟青黛出事了,和孔老三一起去县城,只有孔老三一个人回来,伤心欲绝,说他和孟青黛被人绑了,青黛拖住了坏人,护着他逃出来,已经报警了,不知道警察能不能给青黛救出来。 王大娘哭的几度晕死过去,柳婶子立刻摒弃前嫌,日夜陪着王大娘,狠哭了几场。 村长安排年轻力壮的结队去县城找人,顾昌宗也被安排去。 能一下绑走孔老三和孟青黛,对方人肯定好几个,且穷凶极恶,姜红果把爸爸给她留的军用小刀,给昌宗防身,叫他和人一起,千万不要落单。 顾昌宗把小刀收进口袋,突然问:“果果,你是希望孟青黛活着还是死了算了。” 这叫什么话,孟青黛为孔老三付出那么多,招了那么多恨,为什么还要她死?昌宗怎么想的? 姜红果脱口而出:“当然希望她活着了。” 顾昌宗没争辩,他心里是觉得孟青黛蠢死了活该,但果果说希望她活着,那就看情况吧,能找到再说。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7节 村里人出去有两三天了,除了王大娘家三个儿子、昌宗、柳婶子家的杨叔没放弃,其他人陆续都回来了。 第8章 事情办的还算好,回家有奖励吧…… 村里除了孔家的人,只有昌宗和杨叔没回来,姜红果愈发担心,晚上和柳婶子作伴。 柳婶子刚从王大娘家,陪着哭了一场回来,这会眼泪还没干,说话都带着悲怆,还内疚自责,之前自己怀着那样的嫉妒说过王大娘坏话,得亏红果嘴严,谁都没说。 “你王大娘哭死过去几次,说愿意用家里的一切,把青黛换回来,我提醒过她,要低调,那个电视机就不应该买,多招人怀恨嫉妒,那么旺家的一个儿媳妇,不一定找得回来了。” 回来的村里人都说,王大娘家露了富,小儿媳妇一定是挖到宝了,才被盯梢上,不然怎么孔老三逃出来,孟青黛没逃脱?那是坏人知道,孟青黛有价值,要从她身上挖到宝呢。 公安那边排查几天,说是有用线索少,没有目击者,没有嫌疑目标,案子一时没进展,都说孟青黛没法活着回来了,怕是尸体都找不到。 姜红果翻来覆去睡不着,为孟青黛,更多的是为顾昌宗,她的担忧是对的,她知道昌宗很奇怪,别人不知道,所以昌宗安全的。 孟青黛一样奇怪,王大娘家不帮着遮掩,还炫耀,可把青黛害惨了。 “红果,你别担心昌宗,你杨叔带信说,再找不到,过一两天他和昌宗就回来了,帮着找了好几天,咱们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就是想到青黛姐姐的下场,心里难受。”姜红果是真难受。 想到孟青黛的下场,就担心昌宗的将来,姜红果控制不住的后怕。 杨叔回来了,昌宗没跟着一起回来,姜红果愁容满面,杨叔和柳婶子误会红果了,以为她吃醋,醋顾知青不该对孟青黛那么上心,家都不回。 红果才不是吃醋呢,昌宗出门前,问她希望孟青黛活着还是死掉,她回答希望青黛姐姐活着,不是她那一句话,昌宗早回来了。 又等了一天,昌宗还没回来,姜红果开始懊恼,再可怜别人,也没自家人重要,昌宗死脑筋,怎么把她的话奉若圣旨,不懂得变通呢? 没等回昌宗,陈叔来了。 陈叔说是不放心来看她,其实旁敲侧击,打听起她和顾昌宗的关系。 姜红果察觉到陈叔话里有话,说:“叔,我心里把你当亲爸一样看,您有事别拐弯抹角,直接和我说吧。” 红果爸去世后,陈民义把红果当亲女儿看,正是因为如此,得到那个消息后,再一打听,昌宗还没回来,他就担心红果。 那件事情不说清楚,红果不知道严重性,陈民义就把他来的原因目的说了下。 “昌宗家里平反,他回家那次,汽车翻了,驾驶员老王伤的最重,出院后,突然要和老婆离婚,要和救治他的医生在一起,孟青黛也是这样,一开始家里不同意孔家,她出院后改变了主意,我怕出事那地儿的风水不好,担心昌宗也这样,影响到你们夫妻感情,就过来问问你,昌宗有变化吗?” 昌宗有变化的,对红果来说,昌宗变好了。 但她不敢说,哪怕心里把陈叔当亲爸,也不能说关于昌宗的变化。 姜红果摇头:“昌宗和以前一样,他还是知青的时候,是扫盲班的老师,和孟青黛有一段时间的师徒情谊,这次才去找的,陈叔,你不要多想,我相信昌宗。” 陈叔是相信了,但陈叔带来的消息,让姜红果更加不安,汽车司机王师傅,出院就要离婚,那县医院的医生,那么好的职业,人家就能看上他了? 他是怎么赢得医生对他的喜爱呢?别又是另外一个孟青黛吧? 姜红果实在等不及,决定去县城找昌宗。 …… 姜红果上一次来县城,还是顾知青家平反,他迫不及待要回去,红果来送他,之后 那一车的乘客,刚出城就出了意外,昌宗幸运,他的伤最轻,他不回去了,还和红果的感情越来越好。 姜红果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是有情况的,有情况就有情况吧,昌宗对她那样好,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在去县公安局的路上,突然阴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红果慌不择路,跑到一户人家屋檐下躲雨,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屋里,有咿咿呀呀的声音,凑着门缝望过去,屋里有个姑娘想跑出来,被拖了回去,她叫不出来,看情形像个哑巴姑娘。 这会天气糟糕,一眼望去四周没人,姜红果冲了出去,任由雨滴打在身上、脸上,都没有减慢速度,她好想马上遇到个路人,最好是结伴同行有力气的男人,这样才能回去救人。 姜红果心里不敢说,她其实是那种运气触底反弹的特质,一般的时候不好,不好的时候又有运气。 心里想着遇到人,真在拐角撞上了人,但不是她想的那种能救人的男人,而是一个受了太多折磨,骨瘦嶙峋快死的女人,还是孟青黛。 她自己逃出来的吗?抓她的那些人在后面追吗?现在是自己跑,还是扶着孟青黛一起跑?昌宗和孔家三兄弟呢?在这附近吗? 姜红果脑子一连串的问题,下意识跟着跌跌撞撞的孟青黛后面跑。 孟青黛看清了撞的人是她,视而不见,依旧没命的往前跑,居然跑到姜红果躲雨的人家门口,然后撞开了门,跌在地上。 姜红果紧随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堂屋里横倒着两具尸体,一个姑娘的,一个男人的,男人的喉咙被咬破,潺潺冒着血,姑娘衣襟被撕开,圆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撞开门的孟青黛力竭,刚才跑的那么快,这会只能一点点,往堂屋里爬去。 “孟青黛,你想做什么?”姜红果追上去,害怕的不行,不知道怎么办好。 姜红果才看清,她脖子上麻绳的勒痕好重,眼底充血的可怕,被人勒过,是这个原因才说不出话吗? 孟青黛已经爬不动了,不甘心的动着指尖,一点点抠着土,直勾勾看着前方死去的姑娘。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一个死人?姜红果想不通。 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把孟青黛拖起来,一步步,拖向屋里那个死不瞑目的姑娘。 她的眼泪掉下来:“孟青黛,要是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要是今天没死人就好了,我好怕后面有坏人追上来,如果你现在的心愿是够到想够到的,我帮你,帮过之后,我要逃命去了。” 最后两步堂屋前的台阶,姜红果猛然发力,给不知道死了没有的孟青黛,拖上死去那姑娘的身体上,随后拔腿就跑。 她现在无比想见到昌宗,她要去派出所,要去报警求救。 “红果。”身后是个温柔女孩的声音,但不是孟青黛的。 姜红果浑身机灵,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停步,反而加速朝外冲去。 “红果。”又是一声,随后,姜红果的脖子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臂箍住,越收越紧。 姜红果仰头,看着死而复生的陌生姑娘,惊恐中被她掐晕了过去。 …… 姜红果醒来的时候,身下是医院洁白床单,鼻腔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这是医院,让她莫名心安,除了喉咙还有点痛,别的都好好的。 她睡了多久了?怎么来的医院?除了她之外,那个屋里另外三个人怎么样了?青黛是死是活? 这些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虽然顾昌宗就在跟前,她却不敢轻易问出口。 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她对谁都不会说什么。 她装作头很痛,想不起当时的情形,需要时间想一想,昌宗就把后来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当时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和孔老三追着发了疯的孟青黛,等找到陌生人家里,屋里躺着四个人,屋主哑巴姑娘和姜红果昏迷着,孟青黛和另外一个男人尸体,在大雨的冲刷下已经凉透了。 哑巴姑娘先醒过来,连比划带书写,和警察说,当时她在家里,觊觎她的坏男人,想生米做成熟饭,翻墙进到家里,姜红果躲雨撞见后,见义勇为被坏男人勒晕,孟青黛一身是伤跑进来见义勇为,哑巴姑娘和孟青黛合力对抗,哑巴姑娘咬死了坏男人,孟青黛伤重死了。 那个死而复生的哑巴姑娘,这样说大家信了? 姜红果心里,跟有东西想撕开胸腔跳出来一样慌:“活下来的那姑娘,真的是哑巴吗?” 顾昌宗不懂红果为什么这么问,这明显是怀疑的语气,为什么不和他说出怀疑?而是多问一句,红果对他已经信任多了,这会怎么又不信任了呢? 顾昌宗说:“红果,她是哑巴姑娘,哑了很多年了。” 姜红果点点头,不再问傻话了,警察来问当时的情形,红果推说头疼,想不起来。 她一说头疼,昌宗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找医生问病情,去办住院手续,陪她留院观察。 外头有哭嚷声,是孔老三和王大娘,姜红果指甲掐进肉里,挨着顾昌宗说:“青黛姐姐在停尸房吗?我也想去看看。” 顾昌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红果说希望孟青黛活着,找迟了一步,但孟青黛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果果希望的事情,不算没办好。 他用求夸奖的语气说:“果果,我事情办的还算好,回家有奖励吧?” 第9章 她用昌宗喜欢的方式奖励他…… 可是,这都死了人了呀,还是村里熟悉的人,这五天,昌宗在县城怎么找的人?临到最后一步,孟青黛还是死了。 王大娘和孔老三认尸,哭的肝肠寸断。 红果也去停尸房看了,从青黛不见了到现在,八天的时间,已经瘦脱相了,她是饿到死的吗? 姜红果拖拽孟青黛,是很轻,轻到她都能拖得动,青黛死不瞑目。 顾昌宗瞥了眼孔老三,面露不屑,递给红果手帕:“果果,看过了,我们回家吧。” “我想去看看哑妹。”大家都是哑妹哑妹的叫,叫习惯连她真名都不记得了。 姜红果确定自己是被哑巴姑娘勒晕的。 哑妹先醒过来,说了谁都不会怀疑的经过,所以,哑妹没有想害她,更有可能勒晕是让她置身事外,所以她想去看看。 哑妹一看到姜红果,就咿呀着比比划划,她身边一个大娘懂手语,抹着眼睛,用死里逃生的语气给姜红果翻译: “哑妹在感谢你,哑妹是个可怜人,没个兄弟姐妹,她父母过世后,留下两个能顶替的工作岗位,被那坏男人盯上了,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和那位死去的姑娘。” 姜红果对现在看着天真无害的哑妹,心里涌起一丝担忧和害怕,心烦意乱,和哑妹随便说了几句,就要昌宗去办出院:“昌宗,我想回家了。” 顾昌宗正不想留在医院,和讨厌的这些人待一起,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医生劝留院观察一天,迫于家属凶悍的眼神,气的不管了,给开了出院手续单子。 姜红果仔细斟酌,说了让哑妹放心的话:“云香妹妹,我想起来的事情,和你跟别人说的是一样的,谢谢你帮我想起了当时的记忆,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 哑妹叫季云香,别人不记得了,办案的警察查到了,姜红果也就知道了。 哑妹情不自禁拉着救命恩人的手,只有她叫她的名字,哑妹用手语比划着,再次谢了姜红果。 …… 到家不用姜红果说,顾昌宗烧了一大桶热水,给红果洗澡,换下来的脏衣服,也被他抱出去洗。 姜红果先把头发洗了,然后把身体泡进热水桶里,想着哑妹活过来时,叫的那两声“红果”,姜红果猛然坐起来发怔,当时的哑妹,怎么知道她叫红果的? 昌宗说他事情办的还算好,如果青黛死了,他不会说办的还好。 所以……姜红果不敢想,所以死而复生的哑巴姑娘、死掉的孟青黛,都很奇怪,她们奇怪,昌宗也一样,昌宗他到底是不是人呢? 现在的哑妹知道以前哑妹的生活习惯、甚至手语,那昌宗也知道以前顾知青的情况了? 姜红果又开始揪心这个问题了。 柳婶子得知她回来,后脚就从地里回来了,在院子里和洗衣服的顾昌宗说话:“红果没事儿吧 ?” “没事,就是累了,洗个澡让她睡一觉。”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8节 柳婶子还想和红果聊县城的事,顾昌宗这么一说,她不好打扰了,反正红果又不跑,等她睡醒说一样。 “对了,瞧我这记性,你们没回来之前,有老板从市里打电话找你,说是你上回去找活儿,那边给准信了,你快去给人家回一个,昌宗,要真有好活儿,可得给你杨叔带上。” 柳婶子把抄的电话号码给顾昌宗,当时好几个人要抢给顾知青送信的事,她抢来了,她和红果关系好,谁能抢得过她? 顾昌宗不急:“好,等空了我去回。” “好活不等人,你现在就去回呀,不就两件衣裳吗,我来给你洗。” 姜红果在屋里听急了,现在这非常时刻,哪都不要去,幸好昌宗说等她洗好澡再说,她就磨磨蹭蹭,直到柳婶子等不及走了,她才从热水变温水的木桶里出来。 昌宗已经开了门进来,一把抱起她:“怎么不等我来?” 红果是身心累的没什么力气,但不至于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这么一抱,把他衣服都弄湿了。 她捶着顾昌宗放她下来:“毛巾递给我。” 顾昌宗乖乖拿了毛巾裹住她,拿了一块略小的毛巾,在身后帮她绞着头发上的水珠。 之前这样的事情,姜红果还会害羞,今天累了,匆匆换身干净的衣裳,她问顾昌宗:“你想去市里打工吗?” “嗯。”市里挣大钱的机会多,他想让红果过上更好的日子。 姜红果却不想去,想挣人家多少钱,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孟青黛能挣钱,最后怎么样呢?命都没了。 上回在市里,昌宗挣了买衣服买鞋子的钱,露了本事,人家才要他去的,她怕顾昌宗落个孟青黛那样的下场。 “昌宗,如果我不想让你去,你还会去吗?” 当初顾知青要回去,姜红果说了类似的话,顾知青没听,不知道昌宗听不听? 顾昌宗知道了,叫她先睡觉,他去打了电话,回来说和那边说好了,暂时不去了。 姜红果心里是高兴的,昌宗和顾知青不一样,她已经不想去弄明白,昌宗有没有作为顾知青时候的记忆性格了。 晚上,她用昌宗喜欢的方式奖励他,再三问:“昌宗,不去市里,你真不后悔吗?” 去了才后悔呢,去了果果会生气,不会像今晚这样给奖励,红果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不喜欢,至于挣钱,留在家里也能挣。 …… 姜红果又被王大娘家叫去帮厨,青黛的尸体运回来了,要办丧事,虽说城里实行了好多年的火葬,但大杨村这边有集体的坟山,依旧沿袭土葬。 青黛嫁到大杨村,王大娘给青黛买了位置很好的墓地,说青黛是她家的功臣,又是屈死的,还找了做法事的,要风光大葬,光是帮厨,就请了好几个,酒席比结婚的席面还要好。 姜红果就是不去,说受到了惊吓,不想去停灵的地方,柳婶子和王大娘解释了,叫昌宗按照风俗,送了箔金和纸钱,顾昌宗来去脸色都不大好看。 柳婶子误会了,以为红果没让昌宗去市里,他埋怨上了,还劝呢,说红果这是害怕了。 其实不是,顾昌宗是反感王大娘一家,人都死了,葬礼再风光,都是给活人看的,虚伪的很,过去祭拜了一下,顾昌宗就回来了。 出殡当天,听柳婶子说,县城姑娘哑女也来了,哭不出声儿,只有泪珠子不停的掉。 “青黛算是救了哑女,她来祭拜应该的。”柳婶子感叹说。 姜红果不言语,哑女不是以前的哑女了,能说话了继续装哑巴,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哑女还到她家来感谢,顾昌宗没给好脸色,茶都没倒一盏,冷冰冰的说:“红果没去给孟青黛送殡,也没精神招待你,做人最重要是有眼力见,我家就不留你吃饭了。” 姜红果在屋里装睡没出来,哑女走了,她才出来,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可怜哑女。 “她也可怜,又没恶意,你怎么那样和她说话?” 因为顾昌宗从季云香身上,有了危机感,哑女把红果当恩人,哑女不喜欢顾昌宗,红果交这么个朋友,跟着不喜欢他了怎么办?这种可能性绝不能发生。 “果果,如果我不想你跟季云香交朋友,你会讨厌我吗?” 姜红果不喜欢昌宗去市里打工,他毫不犹疑回绝那边的邀请,昌宗不喜欢季云香,姜红果也毫不犹豫答应:“那我不跟她交朋友。” 顾昌宗很是高兴,果果也毫无条件答应他无理由的请求了。 接着要收秋粮,姜红果下地做一会儿就晕,被安排做饭。 顾昌宗先帮柳婶子家里收粮,他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和杨叔、柳婶子一起,三天就把她家几亩地的水稻收完了。 学校放了农忙假,柳婶子家的小儿子回来帮忙,姜红果家的地少一些,不需要那么多人,收完柳婶子家的,就叫他先回学校。 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忙,王大娘分家的时候,她和孔大伯的田地,是分在小儿子这边,地不少的,她却和孔老三往县城跑。 之前和两个儿子、儿媳又吵又闹,现在却是两个儿子儿媳和孔大伯,在小儿子分的地里收粮食。 柳婶子在姜红果家的地里直起腰,望着孔家那边的田地不解:“王大娘带着小儿子忙什么事不收粮?老大老二不是说和老三不来往吗,爹娘也不认了,怎么帮着收粮呢?” 杨叔说:“你莫管人家的闲事,青黛死了,死前不知道给孔老三攒了多少家底,人家就是今年的秋粮不收,全送给两个哥哥,也是够吃的。” 柳婶子撇撇嘴,累一天,晚上去王大娘家打听,这次她家嘴风可真严,什么都没说,气的柳婶子说不跟王大娘好了。 “她家再遇什么事,可别想我家出力。” 姜红果做了好吃的,劝柳嫂子多吃肉:“等卖了秋粮,手里有点钱了,婶子,我们去县城逛逛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柳婶子眉开眼笑,又冲姜红果挤眼睛:“你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带你去认识的老中医那瞧瞧去。” 红果才不要去呢,她愈发怀疑昌宗不是正常人,怀不上不一定是坏事。 秋粮收完,就是晒稻子,刚收下来的水稻太潮湿了,要晒足几个大太阳。 等交了公粮,留一半吃,还能卖一半,真比大集体的时候好多了。 才把稻谷收进谷仓,瞧见王大娘的大儿子带着老婆孩子,搬去了孔老三家那三间新瓦房。 柳婶子恶心:“青黛才过完五七,好意思霸占她赚钱盖的屋子。” 这话被孔老大媳妇听到,跑来和柳婶子理论,吵了一架,被人拉开了,柳婶子就不去找王大娘说话了。 再过几天,王大娘家又传来喜事,柳婶子知道消息,没有喜悦,反而被王大娘一家气的要死,跑来跟姜红果说: “红果,我知道孔老三为啥不在乎那点秋粮了,人家攀高枝啦,要再婚了,给城里人当上门女婿,难怪王梅花不稀得和我们说话,人家一步登天成了城里人,要吃上商品粮了。” 姜红果突然就有不好的预感,忙问:“孔老三要给谁当上门女婿?” 第10章 顾昌宗更安心,他好喜欢红果…… 果然和姜红果猜想的一样,孔老三入赘到哑女家顶门立户。 哑女父母留了两个工作,哑女不能说话不方便顶父母的工作,给孔老三一个,另外一个要给救命恩人孟青黛家,青黛家没要,哑女比划着意思,让孔家出六百块钱给青黛娘家,另外一个工作,就给孔家了。 孔家大哥二哥,工作给谁,谁就要出这个钱,大哥家拿不出来,二嫂子回娘家,好说歹说商量好,娘家借了一遍,凑了三百块钱,王大娘把电视机折价卖了三百,一共六百,哑女带着送去孟青黛娘家,跪在门口求他们家收下,孟家人只好收下了。 孔家大嫂哭天抢地,责怪孔老大不争不抢的性格,只会让老婆孩子受苦。 孔老大更气,就因为受不了媳妇的枕边风,答应了她,搬到弟妹才死的新屋,村里人戳他脊梁骨,背地里嚼舌根,现在弟妹死了不到百日,就要赶在热孝里入赘,好 歹等个几年,可爹妈的意思,不赶热孝,就要等三年,工作那边等不得,还说青黛舍不得老三受苦,肯定同意。 不管家里怎么说,孔老大一气儿搬回老宅,宁愿和老二家挤旧屋,也不去住新屋,给老婆气回娘家,好在儿子女儿支持,愿意住回旧屋去。 但孔老二媳妇不愿意,吵起来:“大哥,新屋都让给你们了,怎么来和我们挤?” 孔老大再不会去住死去弟媳妇挣回来的房子:“当初分家,就是分了我一间半,你不乐意你住新屋去。” 老二媳妇喜笑颜开,连夜搬去新屋,但孔老二却连夜去了县城,租房子过渡。 就这么闹了几天,孔家的事情闹定了,王大娘知道村里人这会看不起她家,正好哑女说上无父母了,要接了她去孝顺,她就和孔老爹搬去哑女家住。 孔老三热孝里结婚,还算有自知之明,没脸请村里人,在县城办的酒,不过哑女叫王大娘给姜红果送了请帖来。 王大娘没脸回村,怕遭人唾骂,但儿媳妇求她,两个工作都给了她家了,不得不回来。 “红果,你跟哑女有缘,就去一下吧,吃个酒,不费你多少功夫。” 姜红果不会去的,她答应过昌宗,不和哑女做朋友,总不能为了外人,对昌宗言而无信吧。 她心里也有点气哑女死里逃生,竟然还要进孔家,想想红果心里都闷的慌。 姜红果揪着前襟,闷闷不乐:“不去,我那天在现场受了惊吓,故地重游又要做噩梦,王大娘,我不是青黛的性格,你求我没用。” 王大娘还想叫柳婶子劝劝红果,柳婶子都不想和王大娘说话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梅花,青黛死了不足俩月,你就同意老三再婚,青黛太可怜了。” 王大娘说:“都是情势所逼,一定是青黛保佑,在她死后又让哑女来陪着老三。” 柳婶子一听,不会真是这样吧?她酸涩嫉妒,王梅花家这是走了什么好运? 姜红果还是会在深夜做噩梦,她一不安宁,昌宗就醒了,叫醒她,亲掉她滑下来的泪珠,姜红果就会紧紧抱住他,几晚之后,终于不再做噩梦了,精神好了些,和柳大娘家约了去粮站交公粮。 交公粮都是拉板车去的,杨叔拉车,柳婶子一根肩带在前头的位置使力,夫妻俩一起,多拉了些粮食,交完公粮剩下的卖了。 红果家一样,拉了满满一车粮食,红果别说帮着拉车了,走到半路她就累了。 顾昌宗吆喝杨叔停下来歇歇,把粮食挪了几麻袋,腾出一个类似沙发窝的座儿,抱了姜红果上去歇息。 姜红果哪里好意思,这一路就算是被不认识的人看到,她也羞愧的慌:“不要,我还能走。” 顾昌宗不让她下来,拉起板车就走:“我不让你走,果果,是我让你过的穷日子,你没抱怨,总不能拒绝我来照顾你。” 姜红果可不敢往下跳,粮食袋子上坐人,软乎乎的不硌。 她心里好甜,都不敢看柳婶子打趣的目光,拿草帽把脸遮住,闭着眼睛,靠在麻袋上歇息。 摇摇晃晃的板车,晃的人还怪舒坦的,只是昌宗要累了,等回家,也叫他好好歇歇,她来给他做好吃的。 柳婶子瞧着眼热,以前还说青黛和孔老三第一恩爱,那都是表面看着好,实际上,孔老三哪儿比得上昌宗对红果的好。 她跟自家男人说:“这么看,红果还是配昌宗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杨叔说:“还是红果爸考虑周到,选顾知青没看走眼。” 到了粮食站要排队,孔老三顶替媳妇父母的工作,在粮站上班了,看到同村的人,过来说了几句话。 哑女正在那边比划着,让她爸那些老同事们,帮着照顾孔老三,看到姜红果,冲她一笑,想要过来的时候,姜红果把头扭了过去,站到了顾昌宗身后,哑女就没过来了。 孔老三客气了两句后,看杨叔柳婶不大想搭理,就回称粮台那边,亲切的摸摸哑女的头发,笑的温柔又甜蜜。 姜红果看的扎心,不想看,顾昌宗叫她去树荫下坐一会,红果这会就想挨着他,抱着他胳膊,头贴着他肩膀头,这才安心。 顾昌宗更安心,他好喜欢红果依赖他。 前面有了纷争,吵吵闹闹,都影响到后面的队伍了,柳婶子过去看了下,说孔老三想表现,故意为难来交公粮的农户,说稻子晒的不够干燥,让拉回去,晒干了再来。 两方各执一词,农户不肯拉回去,孔老三不肯过磅秤,突然间,前面尖叫说杀人了,柳婶子腿软着跑回来,说那农户家的傻儿子,拿一旁的铁叉,给孔老三叉死了。 柳婶子双腿打着摆子,被杨叔扶着才能站稳,好好一个人,突然间胸口多了三个洞,潺潺冒血,倒在地上抽搐着死了,几分钟之前,他们可还是说过话的呀。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9节 “老杨,今天不交公粮了,走,咱们回家,昌宗,快回去,可别再给红果吓着了。” 姜红果确实被吓到了,孔老三死了?那哑女呢? 她还想上前去看看,被顾昌宗揽在怀里抱了回来,还贴着她耳边,声音不抖、心不乱跳的解释:“果果,没什么好看的,她得偿所愿了,不会难过的,你不用可怜她。” 第11章 没说要做朋友,只是想要一个…… 孔老三死了,村里红果和柳婶子两家在现场,好多人结伴过来问怎么回事儿,昌宗脸上甚至有不屑的冷笑,那毕竟是村里的人死了,不能这样的,姜红果怕村里人看到,说昌宗冷血,那就不好了,让他在家里闭门不出。 正好柳婶子误会了,帮着解释,说红果被血腥的现场吓坏了,顾知青最疼媳妇,在家陪着呢。 柳婶子才是亲眼看到孔老三,被傻子叉了三个血窟窿的人,描述那个现场,说孔老三仗着老丈人的关系,才到粮站就卖弄那点小权利,他入赘之前,不也是农民吗,为难穷苦人做什么? 人家傻子看爹都要跪下来,发了傻拿起叉子就叉,孔老三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那哑女哭的没声儿,眼泪流了一地,太可怜了。” 柳婶子是真心可怜哑女,父母没了,招个女婿,莫名其妙又没了,还得照顾接过去的公公婆婆。 听说王大娘一病不起,柳婶子纠结要不要去看看,想找红果,姜红果卧床不起,都没出门呢,柳婶子被王大娘伤了心,还是决定不管闲事了。 但很快,接下来孔家发生的事情,叫全村瞠目结舌。 孔老二在厂里上班,不熟悉机器,被卷进去死无全尸,孔老爹受不住打击,脑溢血走了,孔老二媳妇在新屋里噩梦不断,嚷嚷着叫孔老二不要带她走,疯疯癫癫掉河里淹死了,孔家只落得孔老大一家囫囵个。 孔老大愁的坐卧不宁,叫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他出去市里打工去了。 前后不过半个月,孔家两处房子都空了,没人了,柳婶子不得不去趟县城,看望王大娘,一大早去的,傍晚才回来,回来和姜红果唏嘘: “王大娘她头发全白了,眼睛跟空洞一样,问我老大怎么不去看她?我说老大出去打工去了,她问我老二家俩孩子怎么样,我能咋说,没爹没妈的孩子在舅舅家,不会太好过,我就安慰她,等老大挣了钱了,会顾着侄儿侄女,王大娘眼泪都哭干了,流不出眼泪了。” 柳婶子到底是个心善的人,把从前和王大娘的不合抛开,在那陪了她大半天。 姜红果想不明白的呀,她以为哑女是继续报答孔老三,可王大娘家死的只有孔老大一家完好的。 孔老三死那天,昌宗说她得偿所愿,不用可怜,哑女不是报恩,是报仇。 秋风好凉,红果裹紧衣襟,问:“婶子,哑女对王大娘好吗?” “好着呢,衣食照顾着,我去的时候,正给王大娘擦身体,哑女那么憔悴了,瘦的没个人形,还把王大娘当亲妈般照顾,是个好人呐。” 姜红果却觉得钻心的冷,不管是孟青黛还是哑女,爱的时候恨不得心都掏出来,恨的时候,也是真的会把人心给挖出来报复。 她看着院子里劈柴留过冬的昌宗,恍惚起来,要是她哪天对昌宗不好了,他会各自安好、还是…… 姜红果浑身激灵,顾昌宗正好看过来,姜红果控制住想撇开脑袋的行为,冲着顾昌宗甜甜一笑,希望他没看出她的担忧。 “果果,你是冷了 吗?” 顾昌宗扔掉劈柴的斧头,跑进屋里,拿了个外套披在红果肩膀上,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用怀里的体温给她暖着。 其实这么抱着很舒服,但姜红果没明白,她没救过昌宗,他干嘛对她毫无保留的好呢? 她很确定,昌宗当时是自己从坑底的废墟爬起来的,姜红果只是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了他,哭的稀里哗啦。 现在的昌宗厉害,她想救他都没机会,姜红果闷闷的,仰头看着顾昌宗,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问:“顾昌宗,以后要是有个人救了你,你也这样对那个人好吗?” 顾昌宗不明白了,救命之恩是要报答,但是第一眼爱上的人,无可替代。 “红果,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顾昌宗保证。 红果这样问,应该是受到了哑女家的影响,好心救了她一命,反而给红果造成了困扰,不过她的仇快报完了。 姜红果满意顾昌宗的回答,赖在他怀里,不让他去劈柴。 顾昌宗有什么不乐意的呢,柴也不劈了,给红果抱进了屋里。 …… 姜红果和柳婶子家,又去交公粮了,还把多余的秋粮顺利卖了。 红果和柳婶子去供销社买买买,柳婶子精打细算,买的全是必需品,红果手头宽裕些,之前卖山参那二百八没花,所以这次买了不少,扯了几块布料,准备自己和昌宗各做一件冬衣。 柳婶子说去哑女家看看王大娘,自己家都舍不得买的麦乳精,她咬牙买了一罐带去。 姜红果在供销社这边等昌宗,他和杨叔去县高中给杨叔家儿子送钱送粮,要一会才能回来。 等人的时候,哑女来了,姜红果走也不是,装没看见也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没躲开。 哑女拿着本子笔,给姜红果比划:“红果,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受到什么才是真心温暖的人,谢谢你。” 姜红果很羞愧,她对哑女诸多提防,实在谈不上好。 她说:“云香妹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你好好的。” 哑女笑笑,又在纸上写着:“红果,我想你能抱抱我。” 姜红果心里酸疼的难受,毫不犹豫抱住哑女,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希望哑女以后能碰到一个真心的人,在她需要的时候抱着她,给她温暖。 昌宗是说不希望她和哑女做朋友,可是现在的哑女,没说要做朋友,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抱抱,她怎么忍心拒绝呢? 哑女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昌宗回来了,杨叔留下来等柳婶子,姜红果和昌宗就先回家了。 这天晚上,姜红果在昌宗怀里,把遇到哑女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听到昌宗咬牙切齿的冷言冷语:“她言而无信,死了活该。” 姜红果忙抚着昌宗后背:“昌宗,你别这样说,她是有点可怜的,也没要求什么,只是个抱抱,我给的起。” 连下了几天的雨,都出不了门,姜红果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孟青黛是逃出来了,但是死在哑女家,案子也成了悬案,可是,红果梦到,孔家老二的大小舅子,把孔老三和孟青黛绑了,孔老三逃跑后,两个舅子从孟青黛身上逼问不出钱,找孔老二商议,被王大娘听到了。 孔老二苦苦哀求他妈,说孟青黛看过他和两个舅子的脸,不能放回去,要瞒着孔老三,把孟青黛关到死。 顾昌宗找到的时候,孟青黛饿的就剩一口气,爬都爬不起来,昌宗给她喝了口他的血,红色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血,孟青黛却有了点力气,爬出来拼命的跑,跑去了哑女家里。 梦里的画面又一转,哑女靠坐在床边,和虚脱到不能下床的王梅花,开口说话了。 “妈,我为你们家做了这么多,你居然不救我,你们把我扔在地窖里,知道我要被饿死的,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了什么,你居然能放任我饿死?” 王大娘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暴睁,不能说话的哑巴儿媳妇,突然说莫名其妙的话,她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家老二、老三,都是你害死的吧,你这个害人精,我要你死!” 哑女咯咯笑出声:“不止哦,我公公、好二嫂,二嫂家贪心不够的哥哥弟弟,都是我报仇害死的,你别急,你很快要下去陪他们了,我是人,还是个很有福气、运气的人,如果你们没那么贪心、没那么坏,原本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 姜红果猛然惊醒了,梦里的景象更清晰了,屋外是柳婶子带着哭腔的呼喊:“红果,昌宗,县城公安局来电话,王大娘和她儿媳妇哑女,都去了。” 第12章 “昌宗,我可能真怀孕了,你…… 柳婶子在屋外抓着顾昌宗的手,腿都软了,姜红果这会腿也软了,怎么才做了梦,哑女就死了呢? 柳婶子说,哑女是心悸走的,王大娘是饿死的,和姜红果梦里梦到的一样,甚至姜红果的梦里面,连报仇的原因都有了,但她不敢说,她会做现实发生的梦,这很奇怪。 王大娘的身后事要办,孔老大联系上了,正往回赶。 还有一条确认了的事,孔老二媳妇娘家的两个舅子,去山里找人参,被野狼咬死了,他们村组织了捕狼队,又被野猪拱伤几个,没人再敢去山里了。 许多人聚在村部说王大娘家的事情,说是前儿媳孟青黛克的,怪王大娘贪图城里户口和工作,遭了报应。 现在只有孔家老大一家完完整整,孔老大媳妇怕的要死,推说病了在娘家不肯来,孔老大火急火燎从市里回来,村里出了几个人,帮孔老大一起办了丧事。 孔老大心存感激,他在市里那个活,需要几个小工,为了感激村里人的帮忙,说能带三个人去市里做工,做到年底,大概能挣一二百块回来。 孔老大跑来找顾昌宗,说:“你上回去市里找活路,顺手救的竟然是个老板,我去找活做,老板一听我是大杨村的,问起你的名字,我说认识,人家老板就把活给我了。” 柳婶子一听这不是巧了吗?鼓动姜红果同意顾昌宗去,还问孔老大:“那昌宗过去肯定是行的,对吧?” 孔老大忙道:“昌宗要过去,那就是他带着我们挣钱了,收账什么的更有保证。” 柳婶子一个劲劝说姜红果,说顾昌宗正年轻,是闯荡的年纪,让杨叔陪着,和顾昌宗一起去。 柳婶子有真心,也有私心,顾昌宗去了,凭着两家的关系,她男人就能去,她家是真的缺钱,明年儿子高考,也就半年的时间了,老师说只要稳住,能考上,去城里读大学,哪样都要花钱买,手里没钱是真不行。 看姜红果和顾昌宗都不表态,柳婶子继续劝说。 她知道红果当家,就劝:“红果,你想想,两三个月一二百块钱呢,昌宗的关系,他去了挣的只多不少。” 柳婶子说的在理,但柳婶子不知道别的内情,是柳婶子家缺钱,红果家不缺,她不想让昌宗去。 “走几天还行,时间长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害怕你就去我家住呀。” 姜红果还是不同意:“他年轻,又俊,被城里人看上,回头钱没落着,人也没了,我不干。” 顾昌宗愣住了,随后心里涌起巨大喜悦,红果这么喜欢他了? 柳婶子也愣住了,红果说的也有道理,孔老大回来办丧事,说市里怎么好,孔老大快四十了,他媳妇都不放心,顾昌宗才二十出头,年轻小夫妻,分开是不太好。 孔老大这时候说话了:“红果,顾知青本身就是城里人,你让他在乡下种地,回头村里人一个个在外头挣了钱发家致富,他将来不怪你?” 这些话听着都在理,可是挣钱就只有去打工一条吗?顾昌宗想挣钱,比孟青黛挣钱还容易,关键是要保命呀。 姜红果心烦意乱,突然间恶心反胃,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这一下可吓坏了顾昌宗,在红果身边手足无措,伸手来扶,被推开了。 顾昌宗回头盯的孔老大不寒而栗。 柳婶子反应快,惊喜中叫嚷:“红果,你这不会是怀孕了吧?” …… 姜红果疑似怀孕了,没有想象中高兴,不 是不喜欢,是她不知道怀的是不是正常的小孩,每个月到例假那几天,都盼着早点来,这个月还差两天才到日子,去医院都检查不出来,不能因为干呕就判断怀孕吧? 姜红果把被子蒙过头,难受的翻来覆去,看顾昌宗还在床边,更加烦躁,叫他出去。 顾昌宗看天都快黑了,说:“果果,你还没吃饭呢。” 姜红果不想吃,隔着被子推他:“你先出去自己吃吧,等我想吃的时候告诉你。” 顾昌宗一样难受忐忑,隔着被子抱着姜红果,只要不被撵走,他想这样抱着。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0节 姜红果有些烦:“昌宗,你出去吧,我想自己睡会。” 顾昌宗隔着被子亲了一下,才出去,姜红果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听到昌宗开院门、关院门的声音,他出去了,不会是去和孔老大说,要去挣钱吧? 有了青黛的前车之鉴,就要有挣钱的来路,不然就会像孟青黛一样被怀疑。 之前只有她和昌宗两个人,姜红果还不太着急,如果真怀孕了,她会像柳婶子一样,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要不让昌宗去呢? 等了一会儿,昌宗还没回来,姜红果下了床,出去找昌宗,她有点闷,呼吸了外头的新鲜空气,好点儿了。 今天晚上没什么月亮,又停电,路过的家家户户,点的煤油灯并不亮,她居然能走的稳当,还一路没遇到人。 一开始以为顾昌宗在柳婶子家和杨叔说话儿,走到门口,听到柳婶在煤油灯下,和杨叔说:“孔老大说,昌宗帮过的老板,那次给了他不少钱,足有二三百,难怪这次不稀得去,昌宗不会是不想借关系,带村里人一起挣钱吧?亏得我们对他们小两口那么好。” 杨叔叫柳婶不要乱猜:“红果怀孕了,她家没个老人照顾,昌宗怎么能抛下她出去?” “就是因为怀孕了,才要出去挣钱呀,除非他们家有钱,我两次怀孕,哪一次婆婆照顾过?家里家外,我哪一样少做了?” “红果不一样,她身子弱,没怀孕之前,昌宗连衣服都不叫她洗,这怀了孕,更不会留红果一个人在家,你别再说了。” 柳婶子好像已经损失了一两百一样难受:“我记得顾知青以前对红果没那么好吧,顾知青之前不是要回家吗?怎么现在不提了?” 再说真的很危险了,姜红果气的,在屋外咳嗽了几声,但柳婶子像是没听到,杨叔好像不爱听家长里短,说了几句就不说了。 姜红果没进屋,继续去找顾昌宗,心里却想着柳婶刚才的话,她只是没顺着柳婶的意,没让昌宗跟孔老大打工去,柳婶就生气,背地里那样议论她,真是人心隔肚皮,好归好,今后也要提防着了。 她估计昌宗去孔老大家了,孔家的老屋新屋挨着的,新屋黑灯瞎火,因着孔老三、孔老二、王大娘夫妇都死了,黑的怪吓人的。 老屋的西间窗户闪动的煤油灯光影中,有两个人的影子,其中一个是昌宗,他真在这里。 窗前昌宗的影子,掐住了孔老大的影子,冷冰冰的声音也是昌宗的:“红果帮了你一把,你敢让她不开心?你撒这谎把我骗出去,你想做什么?” 姜红果大吃一惊,昌宗这话不是对孔老大说的,是对谁?孟青黛吗? 如果真是孟青黛,姜红果算是帮过她呀,还给她一个拥抱,满足了她的心愿,她却来骗人,怎么这样坏呢? 孔老大的声音说:“你那一口血,只够我维持几个月,我想把你骗出去后,用姜红果再跟你换点血,要不你现在给我点,我就不烦你们了,红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伤害她,这你放心。” 顾昌宗没跟她讨价还价,不知道做了什么,孔老大惨叫声压在喉咙里成了呜咽,随后没动静了。 然后是昌宗的声音:“能给你血,我也能要回来,救了这一次,真是浪费。” 姜红果吓的连忙跑回家,钻回被子里,却听到顾昌宗不安的声音。 他的大手轻轻摇晃:“果果,快醒醒,是又做噩梦了吗?” 姜红果忙把眼睛睁开,自然光线下,看清了顾昌宗俊朗的脸上全是担忧,天色居然微微亮了,她这是睡了一晚上? “果果,吃早饭好不好?”顾昌宗蹲在床边,小心翼翼。 姜红果比顾昌宗还小心,不确定的问他:“昨天晚上,你没叫我起来吃饭?” “叫了,你睡的好沉,叫不醒。” 那昨天晚上,她下床去柳婶子家、去孔老大家听到的,都是做梦了? 不,是梦不错,但应该是真实发生的,就像哑女和王大娘死的那会,她也做梦了,但梦里都是真的发生的事。 一开始,她以为是哑女抱她那一下,她才会梦到,她猜错了,现在想一想,应该是她怀孕了,才会梦到。 姜红果摸了摸完全平坦的小腹,和瘦瘦的细腰,不知道顾昌宗喜不喜欢这个小孩,就算是人,有喜欢小孩的,也有不喜欢的,那昌宗呢,他要不喜欢,她和孩子多难受。 “昌宗,我可能真怀孕了,你喜欢吗?” 顾昌宗只喜欢姜红果,问:“果果,那你喜欢吗?” 那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呢,连着做了两次实际发生过的梦,姜红果对宝宝充满了好奇,点点头:“我喜欢。” 顾昌宗笑了:“好,我和你一起喜欢。” 第13章 外头下雪了,摊子不好摆,也…… 姜红果该来月事的日子没来,她觉得应该是怀孕了,现在去医院查不出来,再等等吧。 柳婶子早上过来,看到姜红果吃着清炒红薯叶杆子配大米粥,红果家好像好久没吃过咸菜了。 她问道:“红果,你要吃豆腐乳吗,我回去给你挖两块来。” 觉得自己怀孕了,姜红果连口味都变了,之前好喜欢吃柳婶子家的豆腐乳,现在听到都犯恶心,忙说:“可能是怀孕的原因,不想吃咸菜了,就这清炒的蔬菜,吃着舒服。” 红薯叶子快下季了,柳婶子一早上,看到顾昌宗蹲地里挑嫩的能吃的,才给姜红果摘了这么一碗回来,心里突然酸酸的难受起来。 红果有个好爹,给她挑了这么好的夫婿,家里平反了都不回,红果扣着顾昌宗,不让回家、不让出去挣钱,不知道顾昌宗将来后不后悔? 柳婶子说:“红果,你不让昌宗跟孔老大去市里打工,我可让我家老杨去了。” 姜红果感觉不太妥,她昨晚的梦如果是真的,孔老大市里那工作,不一定会顺利,出去两三个月,万一拿不到钱,吃喝路费都要搭上,不合算。 但她不想劝,昨晚柳婶子,背地里不也那样说她了吗?就表面上维持着关系,那种真心,她只想给顾昌宗。 姜红果点点头:“杨叔要是愿意,那就去试试。” 姜红果以为杨叔会去,但孔老大偷偷摸摸走了,并没有带任何人,几个说好的村民追到汽车站理论,孔老大才说他酒喝多说了大话,自己都不顾过来,怕丢人才偷偷走,还保证以后有实力了,再带大伙出去挣钱。 “他这不是骗人玩儿吗?”柳婶子在家门口骂了好一会儿。 姜红果心里另有想法,孔老大的性格,倒不会骗人,应该和昨晚昌宗过去找他有关,不知道昌宗怎么做到的,他说把他给出去的血收回来,孟青黛这次真死吧? 姜红果爸爸以前和她说过,帮人要谨慎,一个不好,就会帮出仇人来。 还真是,孟青黛对孔老三有求必应,被害了性命,她对孟青黛起了善心,差点害了昌宗,这会她才理解了爸爸语重心长的教诲。 种地实在是种不出多少钱,现在又怀孕了,明年七八月份生,是要想着挣钱的事情了。 姜红果和顾昌宗说,想去县城汽车站摆摊,汽车站人多,摆摊卖烧饼,只需要一个推车、一个烧炭的炉子就行,简单方便,她和昌宗两个,做多少都是挣的,是本钱最小的买卖了。 顾昌宗是觉得,想要钱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人参、黄金,都能换出钱来。 上趟去市里,逛到古玩玉器一条街,那些个石头、盘子、花瓶,居然有人当宝贝,愿意花钱买,山里面很多地方埋的 都有,他正想和红果说呢。 “果果,你不让挖参、不让捡金子,土里埋的那些石头器皿也能卖钱,能挖吗?” 姜红果露出疑惑的眼神,土里埋的还能卖钱的,那不就是古董吗? 可只有墓里面才会陪葬这些东西吧,那是盗墓呀,那更不行了。 一定要让昌宗对钱有个感念,对挣钱的辛苦有个了解。 “都说了不能乱捡乱挖东西,你要嫌辛苦丢人,我就自己去。” 顾昌宗怎么会让红果一个人去呢?他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推车、吊炉,木炭、面粉准备好,都放在院子里,到红果跟前求奖励。 “果果,我找县城会做饼的师傅买的,他说加点肉在烧饼里更香,我做一炉烧饼出来给你吃。” 这么好看又有本事的昌宗,对红果还好,言听计从,从来都不对她生气,姜红果好幸福,捧着顾昌宗的脸,问:“昌宗,我不让你挖东西卖钱、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你心里会不开心吗?” 顾昌宗从来没有不开心,孟青黛的婆家倒是让她做这做那,很快就把孟青黛害死了,红果才是真心对他好,他弄清楚后,心里很开心。 “果果,你要是内疚,就亲我一下,我开心,你就不用内疚了。” 这好办呀,姜红果刚碰上他的唇,就被顾昌宗抱回屋里,姜红果羞涩的笑:“不是要做饼子吃的吗?” 顾昌宗说:“过一会,面醒一会做出来的烧饼才好吃。” …… 顾昌宗做了一炉烧饼出来,香脆的很,饼子里面放了一点肉末,咸津津的,混着肉香味,表皮一层白芝麻,姜红果这么小的胃口,都吃了两个。 柳婶子两个之后,意犹未尽,不好意思再要了,问道:“红果,你真要去县城摆摊吗?能卖得掉吗?不怕地头蛇驱赶?” 昌宗的本事,小混混哪有本事驱赶走他呀,红果和昌宗小夫妻在一起,只要不落单,就不怕,这些姜红果都是考虑过的。 “先过去摆几天试试看,还不知道挣不挣钱呢?” 柳婶子带着剩下的两个回家,给自家男人尝个味道:“红果说,要去汽车站卖烧饼,昌宗一个大男人,就愿意陪着她没出息。” 老杨不觉得:“不离开家就能做些小买卖,也很好,红果还是有计划的,才知道怀孕,就准备赚钱,两头兼顾,昌宗又听媳妇的话,也肯干,她家不种地,日子也能红火起来。” 柳婶子说:“小两口现在是舒服,等孩子出生要人带,要花钱,就没这么舒服了。” 老杨不理解:“你跟红果好,背地里又说这话,这不矛盾吗?” 柳婶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人之常情吧:“是村里人这么说的,我只是听来和你说说,外头我又不说。” …… 姜红果和顾昌宗去汽车站摆摊去了,上回来车站着急忙慌,并没有太注意,现在看,汽车站两边几乎摆满了小摊位,热闹的很。 昌宗已经和管理处交过管理费,位置比较好,靠近进站口,旁边的摊位老板,看他们小夫妻年轻,以为脸皮薄,占过来一尺宽,这样姜红果这边,就不好腾挪转身了。 姜红果先是客气的提了一句,反而换来隔壁摊主恶语相向,顾昌宗一个人的力气,直接把他家摊位推开正好一尺。 那男人要和昌宗打架,女人要过来掀姜红果家的摊位。 姜红果呵斥一声:“没搞清楚状况,就敢欺负人,你家确定不打听打听?” 女人犹豫了一下,男人鲁莽,拳头已经挥舞过来,被顾昌宗握住后,反手一拧,掐住了经脉,酸疼难受到不能忍受的力道,让男人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隔壁摊位乖乖道歉后,偃旗息鼓,眼馋烧饼摊一天的好生意,不敢再使坏了。 加了肉末的烧饼蛮好卖,不少乘客买了吃,发车前,还回来多买几个带着,五分钱一个的烧饼,城里人买几个不心疼,一个赚不了多少钱,但积少成多,今天也卖了两百个烧饼,卖了十块钱,能挣五块。 钱都是零散的碎钱,一分二分、五分一角的,在包里堆了一堆,来不及数,但红果在本子上记着卖烧饼的个数,卖一个画一个正字的笔画,收摊的时候画了一页纸的正,看着好幸福。 隔壁摊位没什么生意,早早收摊,临走还恶狠狠瞪了过来。 顾昌宗把摊子收好,推到国营饭店门口,给姜红果点了碗鲜肉的水饺,让等着他。 “果果,你吃完我就回来了。” 姜红果怕他惹事生非:“你要去做什么?别惹事。” 顾昌宗不惹事,但别人惹到他,那不行,隔壁的摊位老板,不给足教训,还会上手段,顾昌宗在姜红果耳边说了,他去让那对夫妻不敢继续惹他们。 姜红果很是担心,但昌宗说的有道理,有道理的事就要支持。 隔天,隔壁摊位没来摆摊,隔了好几天,隔壁摊主才过来继续摆摊了,对姜红果客客气气,还和顾昌宗称兄道弟。 问了才知道,顾昌宗碰到这对夫妻被野狗袭击,不计前嫌帮了忙,人家感激的。 姜红果笑了,以为昌宗是另外一种武力震慑,但昌宗不傻,换了个方式,但是狗狗为什么会配合他呢?姜红果只当这是昌宗的又一个本事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1节 柳婶子看姜红果和顾昌宗,每天早出早归,天没黑就回来,带过去的面团和肉馅也都用完了,就问:“红果,你们卖烧饼,一天能挣多少钱?” 其实村里人算下账能算出来,姜红果就说了,一天下来,刨除成本,能挣个五六块钱。 “小本的吃食生意,现钱买卖,比打工强点儿。”红果说。 柳婶子心里一算账,一个月一百多呀,那是比出去打工强多了,还能照顾家里。 她心思活络了,央求姜红果:“红果,你看婶子家着实困难,让昌宗帮我们也弄个摊位呢?” 姜红果心里叹气,早就预料到柳婶子要张口了。 “婶子,那你预备卖什么?” “我卖咸菜行吗?都说我腌的咸菜好吃,我拿去卖卖看。” 咸菜在汽车站估计卖不动,姜红果建议柳婶子搭配馒头卖,馒头中间夹一点咸菜,卖几天试试看,也不用租摊位,就在姜红果的摊位上试,能卖的出去,再租。 试了几天,生意还行,一天能挣个一块到三块不等,这对农闲时候的庄稼人,是笔大财了,哪怕租摊位也合算,柳婶子迫不及待租了一个小小的摊位,专门卖热腾腾的馒头。 柳婶子收摊后,在家里几分几分的数着,才几天的时间,就给儿子一学期的高中学费挣出来了,数的柳婶子热泪盈眶。 “红果真心帮忙,不是她家顾昌宗罩着,我哪能在汽车站摆得下来,早被人欺负撵走了。” 杨叔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你知道红果昌宗的好,也要真心为他们。” 柳婶子数了两遍钱,数都对,心满意足把钱收起来。 “我知道,我对红果家真心的,她现在不爱吃咸菜了,闻到咸菜味就想吐,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她,等明年熬甘蔗红糖,我给她多留点,好做月子,自家做的,比买的总强些。” 外头下雪了,摊子不好摆,也快要过年了,两家商量着停了摊子。 杨叔想起了什么:“红果的月份该有三个多月了吧,怎么一点看不出来呢?现在不比以前,都去医院建档检查,你催催红果,去医院瞧瞧。” 柳婶子现在是真心关心姜红果:“我早就催过了,红果太年轻,不重视。” 歇了摊子的第二天,柳婶子又催了,姜红果心里是不想去的,怕查出跟别人不一样的胎。 第14章 决定去顾昌宗家过年,还要快…… 姜红果有自己的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才怀上,就能让现实发生的事情,在她睡着的时候让她经历,那能是正常孩子吗? 柳婶催了几次,姜红果的担忧无人可说,就是不去。 好在很快柳婶家小儿子放寒假回来,闺女生了,柳婶高兴的什么似的,就把姜红果这边给放下,没催她去医院,只是叮嘱姜红果,要开始备年货了。 姜红果以前很爱吃咸肉咸鱼,还会卤猪蹄猪肠,盼着过年有这些好吃的,咸肉能放到春天,切成薄片,炒蒜苗、菜苔,都好吃,以前想着都吞咽,现在想着有点腻烦,就想吃口新鲜的,昌宗更不爱吃,所以咸鱼、咸肉,一样没弄。 但过年总要准备一些菜的呀,姜红果用七分 瘦肉、三分肥肉的比例,把肉剁碎了,加点面粉,做了些肉丸子。 冬天家家户户菜园里全是白菜、白萝卜,吃不完的,又剁了一盆菜馅,做萝卜丸子、白菜丸子,包干到户的这两年,家里种的菜籽吃油管够,炸年货有油了,一锅热油先炸肉丸子,第一锅有一大碗,姜红果吃了十几个,剩下的顾昌宗都吃了,意犹未尽的满足。 “果果,这个肉丸子好吃,明天我再去买十斤肉回来炸肉丸子吧。” 估计是新鲜肉炸的,他才爱吃,那新鲜的鱼丸他也会爱吃,姜红果叫他再买一条大草鱼回来:“我们做点鱼丸吃。” 第二锅炸萝卜丸子和白菜丸子,顾昌宗意外的惊喜,普通的蔬菜,剁碎搓成丸子,过油一炸,味道居然比炒出来的好吃。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又做了莲藕丸子和红薯丸子,红薯丸子是甜的,姜红果多吃了几个,顾昌宗记在心里,这是红果爱吃的。 顾昌宗等不到明天去县城买,拿了鱼干说去钓一条草鱼回来,夏天雨水多、河沟水位线高、各种鱼多,他说钓也就钓了,这大冬天的,钓一条大草鱼回来,那不是惹人猜测吗?姜红果不让他去。 顾昌宗听话,姜红果不叫去,他就不去,家里其实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地里的活儿早就停了,柴劈了两个柴堆,够烧到明年春天,不缺什么。 姜红果懒洋洋坐在屋檐下晒太阳,顾昌宗在院子里刨木料,说先给小孩要睡的小床、学步车做出来。 他学什么都快,之前孟青黛嫁过来之前,他跟着木匠学了一下,现在会给孩子做床了。 下午幸亏昌宗没出去,不然村长把他大伯、大伯母领回来送到家,姜红果一个人应付,多累。 这对夫妻过来的目的,是想叫顾昌宗回去,说爷爷身体不太好,希望顾昌宗能回去陪着爷爷奶奶过年。 姜红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顾昌宗从要回去到不回去,有半年时间,这半年他从不提回去的事,他家里那边也没打电话过来,姜红果就一天拖一天,不去想这个事情。 可是,现在的昌宗哪怕变了,他城里的亲人不会变,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拖到现在大伯大伯母亲自来请,姜红果都觉得,应该回去一趟。 但顾昌宗用无所谓的态度拒绝:“我还记得我跟奶奶划清界线,后爷爷骂我软骨头,怎么可能让你来叫我回去?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会回去,现在有红果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听了昌宗的态度,怕脸上的笑被看到,姜红果忙把头低了下来,昌宗自己拒绝,省的她说了。 大伯遗憾的说:“知道你性子倔,看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回去和你爷奶说一说,他们就放心了,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再回去团聚。” 大伯母客套:“不知道红果怀孕,也没带什么补品来,头次见面,这见面红包可一定要收下。” 姜红果捏了捏,有二三十块的厚度,人家客气,她也客气下,外头黑的很,现在去县城,也没有班车了。 姜红果留宿:“大伯大伯母在家里住一晚,明早让昌宗开村里拖拉机,送你们去县城。” 顾昌宗把空的东屋铺好被褥,问姜红果:“果果,为什么要留他们住宿?我可以晚上就给他们送走,你是不知道,这两人好虚伪,言行不一,说的话和表情对不上,装都装不像。” 姜红果说:“他们装我们也装,不然回去就要数落我们,说这么老远来,大晚上都不留宿,不给他们说我们的机会。” 如果不给机会,应该回去一趟拆穿他们,不过顾昌宗并不想回去,就按红果说的做。 晚上,大伯母坐在新铺的床铺上,摸着柔软的新棉花打的被褥,这新棉花就是暖和,顾昌宗在乡下入赘,过得居然不错。 大伯母拉着姜红果的手聊天儿,四下环顾,羡慕说:“你和昌宗这小家搞的真不错,哪儿来的钱,又是添家具、又是打新被褥?” 姜红果可不敢随意回答,幸亏她提前考虑,摆摊子两三个月,挣了几百,这钱解释出去,找村里人是能求证的。 姜红果就说了摆摊子的事情,没说具体多少钱,只说比城里人上班强一点点。 “现在农村不像大集体那会,什么都靠生产队分配,现在各做各的,多劳多得,米面油都够吃,棉花也是自家种的、自家弹的,手里再有点钱,多打两床棉被,多做两身棉衣,还是做得起的。” 大伯母羡慕:“还是你们小两口能干,日子过这么好,不怪昌宗不想回去。” 大伯母说是这么说,姜红果连三分都不信,大家都是面子过得去,但大伯和大伯母这趟回来的目的,姜红果觉得没这样简单。 昌宗不想回去,她也就不深究,反正明天一早,就给他们送走。 昌宗那边也和大伯聊的差不多了,喊姜红果:“果果,热水烧好了,你来洗澡。” 姜红果平时习惯了顾昌宗的照顾,洗完澡都是抱去卧室的,今天家里有亲戚留宿,不好意思,洗澡前就给昌宗撵出去,叫他今天不许再抱了。 顾昌宗更烦突然造访的大伯大伯母,太影响他跟红果的生活了。 大伯大伯母关上厨房门,在里面洗脸洗脚,姜红果打算睡觉,却被昌宗抱起来,一起到了厨房门口。 他走路轻的听不见,厨房里的两个人,声音虽然小,但站门口依旧听得到。 昌宗居然要听墙角,正合姜红果心意,她也想听听,这俩人年关边上跑来的真正原因。 听了半天,说的都是怎么意想不到,本来以为顾昌宗在这里过得痛苦不堪,没一天不想回去,却因为较着劲,想让两个老的先低头,他们一直这么想。 这趟过来一看,顾昌宗学了木匠、学了做饭、学着对媳妇好,连面子都不要,跑去卖烧饼,真是给他亲奶奶的脸丢光了。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听着怪没意思的,姜红果眼皮子打架,跟昌宗比划困了想睡觉。 顾昌宗再次轻手轻脚,抱她回房间睡觉,这会姜红果才有机会数一下红包,三十块钱,城里人大半个月工资,不少了,不过她和昌宗摆摊,算见过钱了,不会被这红包的数额震撼住。 一早上,姜红果起床后,早饭上桌了,昌宗连牙膏都挤好,让红果刷牙吃早饭,看的大伯直皱眉。 大伯母笑着夸:“红果,昌宗是真喜欢你,我真没想到,他现在会变成这样疼媳妇的男人,以前的大男子主义,一点都没有了。” 姜红果怕大伯母察觉出昌宗更多的不同,急着送他们走,装了些昨天炸好的丸子,叫大伯母带着。 “都是自己做的,比外头买的好吃些。” 昨天晚上吃晚饭,那一碗肉丸子、一碗萝卜白菜丸子,大伯母早就夸过了,她没想到,土改才两三年,乡下人过的比城里人还宽裕,摆小摊这么挣钱? 想归想,她不羡慕,摆摊太丢人,只要顾昌宗不回去,后妈的财产就给她公公,她公公的,还不是留给她丈夫。 昌宗借个拖拉机太久了,等急了,姜红果叫大伯大伯母在家等等,她去村部催催。 过去一看,昌宗在修拖拉机呢,说发动不起来,昌宗捣鼓一下,居然给修好了。 姜红果连忙跑回家叫大伯和大伯母,门口却听到他们的声音: “昌宗不回去可太好了,是他自己登报断绝关系,是他不回去见亲奶奶最后一面,等你那后妈一死,她的遗产就是你爸爸的,老爷子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临老了,总算讲良心了一回。” 大伯说:“隔墙有耳,有话回家再说。” 病的不是后爷爷吗?怎么是奶奶? 大伯小心谨慎,姜红果不敢在门口逗留,也不敢敲门,转身回村部,和顾昌宗一起回来。 给大伯大伯母送到县城,姜红果心事重重,买肉买鱼的事情,都交给顾昌宗去做主。 看她全程心不在焉,顾昌宗担忧的摇晃她:“果果,你这是又做噩梦了吗?快醒醒。” 姜红果睁眼一看,太阳在斜上方,还不到午饭时间。 她想起来了,昌宗修拖拉机的时候,她根本没回家,她就是和修好拖拉机的昌宗一块儿回的。 然后两人一起送大伯、大伯母去县城,再去买肉、 买鱼,回来昌宗剁肉,她回屋补觉,然后在梦里,看到了不曾看到的一幕。 这又是肚子里的孩子做的吧?在帮她和昌宗避祸。 姜红果摸了摸平坦小腹,决定去顾昌宗家过年,还要快,收拾好就走。 第15章 是个律师,叫我们下去商讨立…… 姜红果决定去顾昌宗爷爷奶奶家过年,家里备的年货带一点路上吃,剩下不好存放的,送给左邻右舍。 柳婶子家得了两大碗荤素丸子,高兴的什么似的,她家秋收之后摆摊,到收摊的两三个月时间,赚了两三百,也没舍得买这么多肉。 红果和昌宗这对小两口,赚的比她家多些,估摸着有三四百块钱,这真的是笔大钱,在乡下花不掉,可回城过年什么都贵,都要买,也就不经花了,柳婶子心里又平衡了些。 顾知青家的事情,大杨村不少人都知道,他奶奶和后爷爷,是各自离婚后组成的新家庭。 顾知青没跟着奶奶长大,奶奶下放,他划清界限自保,也没什么好说嘴的,但还是受了连累。 高考恢复之后,别的知青都能考试、能回城,就他不行,他很痛苦的,奶奶一平反,顾知青能回去了,可惜已经在大杨村扎根落户,而且顾家到现在才来人,心不诚,所以,其实没必要回去。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2节 “红果,昌宗说了不回去,你就别多事,万一昌宗改变想法,留在城里不回来,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怀孕了。” 姜红果说:“昌宗要是不回来,那我跟他一起留在城里呀,县城摆摊能挣到钱,省城也可以,不碍事的。” 他们小夫妻确实可以留在省城打工,柳婶心里羡慕,还是他们俩好,在大杨村没什么牵挂,说走就走,虽然她走不了,儿子却能考出去,不用困在小山村里,对,红果能和城里人结婚,她也得让儿子娶个城里姑娘。 “果果,我们该走了。” 顾昌宗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大包,里面是衣服被罩,一个小包放着吃食和水杯之类随时要用的东西。 姜红果空着双手,背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钱和证件,留了把钥匙给柳婶,请她帮忙看家,隔几天扫扫地、擦擦灰什么的,还塞了五块钱给她。 “这一趟去省城过年,估计要住个把月,后院还有鸡鸭要喂,婶子多费心。” 柳婶推脱了几下,嗔怪着收下钱,回家和男人说,红果给了钱让看家、喂喂鸡鸭。 乡里乡亲的,还给什么钱?老杨说:“你也不怕人说你财迷?” “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呢?再说红果他们挣的比我们多,她有钱,又不是穷大方,靠人情能帮几天?还是靠钱好,我跟她心里都开心。” 老杨却不这么想,红果不跟他们家讲人情了,只讲钱,那将来他们有求到红果家的地方,就不好意思张嘴了,把钱看那么重,啥都不懂,揣摩不透红果慢慢和她疏远,没以前好了,还傻乐什么呀? …… 姜红果市里都没去过,省城只是听说,第一次来省城,比她去过的小县城看着热闹多了,街道更宽,房子更高,不过昌宗奶奶住的是二层的院子,前后院居然有小桥流水,在城市里,能有个绿树花草成阴的小院休憩,真的很不错了。 姜红果是第一次上门,但昌宗和奶奶划清界限之前,是来住过几次的,这次是姜红果让他回来的,他就这么冷漠的站着,不先开口说话。 这是路上姜红果交代的,怕爷爷奶奶察觉昌宗的不一样,让他少说话。 她和昌宗迟走半天,居然先到家,大伯和大伯母还没到,不知道在路上耽搁了什么事情? 而且大伯大伯母说的不对,后爷爷没病,是昌宗奶奶病了。 因为昌宗回来,她精神好了些,老太太讲究,穿好衣服后,靠在沙发上说话。 姜红果解释突然改变决定又回来过年的原因:“我听到昌宗睡着了哭着叫奶奶,他装的口是心非,其实是想见您的。” 后爷爷说:“昌宗和他奶奶划清界线,这半年没个电话,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呢,回来就好,以前的事不提了。” 姜红果:“是呀,不提了,幸好我发现昌宗的真心意回来了,大伯和大伯母,说生病的是爷爷,爷爷气色看着这么好,是爷爷病愈后,奶奶又病倒了吗?” 后爷爷给虚弱的奶奶掖着盖腿的毛毯,说:“我叫燕儿晚上多做两个菜,让昌宗红果陪你说说话。” 后爷爷一起身,姜红果就把昌宗往身边拽拽,说:“奶奶,昌宗以前也是娇生惯养,到了乡下什么活都要做,结婚后,他连木匠都学了,明年孩子要用到的小床、学步车,是他自己打的,他还和泥瓦匠学了,会帮人盖房子呢,真是什么都学。” 奶奶好像是不太喜欢昌宗,说:“乡下就是这样,会的多,日子好过些,你身体这么弱,他不学怎么办?” 姜红果点点头:“奶奶说的对,我们农闲就去县城摆摊卖烧饼。” 奶奶看着一言不发,臭着脸的顾昌宗,继续说着毫无感情的话:“都是乡下人了,确实没必要好面子,能挣一点是一点。” 姜红果笑笑:“奶奶到底活了一辈子,比我们有见识,不像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好在我听劝,奶奶说的好话,我都记在心里。” 刚回家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交锋,姜红果是能适应的,她和昌宗年轻,昌宗有本事,什么都能自己挣回来,奶奶想拿遗产拿捏,那是拿捏不住的。 奶奶愿意赌气把遗产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就随她高兴好了。 昌宗现在的状态,红果不确定他还是不是奶奶的亲孙子?所以对奶奶名下的遗产,看的很淡。 吃了晚饭,姜红果和顾昌宗被安排睡二楼,红果没去看房间,先提了个很没礼貌的请求: “奶奶,我认床,换从家里带来的被套可以吗?” 奶奶点点头:“想换你就换。” 后爷爷笑道:“红果,没想到你一个乡下姑娘,怪讲究的,和你奶奶有一样的习惯,她下放在乡下,都是找老乡换的新被罩。” 下放和下乡不一样,下乡的知青们,条件好生活就滋润些,下放是去劳动改造的,在乡下也不受尊重,还能过上特殊对待的生活? 姜红果满心佩服:“奶奶好优秀,那种环境还能过得好,昌宗不愧是您孙子,和您一样有坚韧的品格。” 奶奶笑了一下:“哪有什么品格,都是钱开的路。” 她回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把金瓜子,给保姆说:“燕儿,你明天去换成钱,红果怀孕了,每天都要滋补的汤,不够了我再给你。” 这一小把少说有十几克,保姆帮忙换过几次,金价比上半年跌了些,也有四五十一克,这一小把,就是六七百块钱,顿顿山珍海味,那一个月也花不掉这么些。 后爷爷笑着和亲孙女说:“红果怀的,是你奶奶亲亲的曾孙,这点金瓜子算什么,换了钱把伙食搞好点。” 保姆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把金瓜子捡了放布兜里,系好口袋拿去放好。 姜红果问:“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放前您就藏好了吧?” 奶奶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藏的地方,除非我说,否则谁都找不到,谁都不知道有多少?” 姜红果:“奶奶,您真的很智慧,哪怕您的金子只有一点点了,但我们都不知道,幸好我和昌宗不贪心,没有被拿捏,不像大伯和大伯母,居然说生病的是爷爷,没提您生病的事。” 奶奶笑着说:“有点小心思又怎么样?你大伯和大伯母,还是很孝顺的,他们照顾我,比昌宗陪伴我,要多得多。” 姜红果心想,这老太太是个厉害人,说了这么半天,还是猜不透。 她又摸了摸肚子,孩子让她看清大伯大伯母意图,来一趟是对的。 晚上要睡觉了,安排好的房间里,姜红果捧起枕头闻了闻,好像有霉味,棉絮是晒过的,床单被罩压了好久的那种霉味,她闻的出来。 昌宗不用凑近能闻的出来,麻利的换了带来的床单被罩,睡上自家的,姜红果满意的翻了个身。 她以前没这样娇气,去柳 婶子家借住,睡的不也是别人家的床单被罩嘛,怀孕之后,她身不由己的开始嫌弃这、计较那了,咸菜不吃,别人家的床单被罩不用,哎,不是她的问题,是肚子里这小孩闹的,姜红果心里给自己开脱呢。 昌宗说:“红果,我看奶奶并不喜欢我们,住两天回去的话,还能在家里过年。” 姜红果懒洋洋的不想动:“奶奶没赶我们走,就先住下来吧,要是走了,那些金瓜子换的钱,我们就花不上了。” 顾昌宗也能去找金子,但红果不让,今天看到后爷爷和保姆眼里的金光,有那些金子,未必是好事。 换过自己的被套,睡的舒坦,姜红果是自然醒的,听到楼下有声音,好像是来了客人。 顾昌宗下楼又上来,和姜红果说:“奶奶的学生来了,是个律师,叫我们下去商讨立遗嘱的事。” 昨天奶奶对红果和昌宗的态度,其实很不好的,今天就找立遗嘱的来,是一早定好的事情,还是昨天晚上定下来的? 奶奶真是捉摸不透,姜红果连忙下楼了。 第16章 反正是白得的,有总比没有的…… 家里来个人,还是来立遗嘱的律师,顾昌宗视而不见,剥水煮鸡蛋给红果吃。 奶奶吩咐:“红果,你吃快点,过来听听遗嘱的事。” 姜红果三口一个鸡蛋,被蛋黄噎住了,顾昌宗急忙递过去豆浆,转头看向奶奶的目光里,全是不满。 姜红果一手接豆浆,一手把昌宗的头掰回来,看样子昌宗真不想要奶奶的遗产。 姜红果介于想要和随便之间,几口把早饭吃掉,听奶奶和律师规划遗产。 后爷爷说:“素文,开胜和他媳妇还没到,再等等吧。” 奶奶并不理爷爷,而是说:“我的财产分配,还能让我等人?笑话。” 姜红果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对呀,奶奶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是爷爷和昌宗,你们都在场,别的人不需要等了吧,连我都是凑巧正好在的,听我睿智的奶奶,怎么合理安排遗产、安度晚年。” 律师、也是奶奶的学生笑着说:“这张嘴,和您年轻的时候一样厉害。” 奶奶说:“她说的是实话。” 奶奶问姜红果:“让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姓严,我就把遗产全留给你和昌宗,怎么样?” 姜红果看了看紧张到的后爷爷,半路夫妻,想要剥夺昌宗继承权,有点想吃绝户的样子,奶奶如果是这么好骗的人,平反后遗嘱不会拖半年。 姜红果拒绝了:“奶奶,我跟昌宗的孩子,不是跟我姓,就是跟昌宗姓,绝不会跟您姓,您不给昌宗,给爷爷,爷爷只会给他的小孩,那您的遗产,就全给了不是自己血脉的继承人。” 奶奶叹口气:“是的,我知道,我就是吓吓你,没吓住。” 因为姜红果不是很在意奶奶的遗产,给也行,不给会遗憾,但不至于太难过,有没有奶奶的遗产,她和昌宗一样能过得很好,所以没被拿捏住。 奶奶把她名下遗产说了下,平反后退还的是房子,包括住的这一套房产,还有一套,问顾昌宗和后爷爷,想要怎么分,两人可以协商。 “一个是我二婚丈夫,一个是我亲孙子,我不厚此薄彼,一人一套,看你们自己选。” 两套房子呀,那是有价的,一套差不多八千多,但还不值当后爷爷耍小心机。 后爷爷在乎的,是细软,比如昨天晚上一抓就价值六七百的金瓜子,那些值钱的细软在哪里呢?会是埋在其中一套房子的下面吗? 顾昌宗无所谓:“随便,白给的还挑什么?给哪套是哪套。” 姜红果也是这意思,从昨天开始,她态度都这么无所谓了,奶奶还能给昌宗一套房,不错了,还挑啥? “那爷爷先挑吧。”姜红果看着昌宗,说:“我们是小辈,这十年是爷爷陪着下放的奶奶吃苦,他先挑。” 这点上,顾昌宗是认同的,哪怕陪的时候,因为钱开路没吃什么苦,那也是陪了。 后爷爷心里想的一样,两处房子一人一处他没意见,但金银细软藏在哪个房子里,这很重要,选错就亏大发了。 那年下放,只给带个简陋的小箱子,箱子他收的,没有细软,可接待的是爱人学生,安顿好后,她突然就有钱用了,每次学生来一次,走之后她就阔起来,钱、粮油布票花不完似的,学生真是比儿子还好使,可学生的钱哪儿来的?应该是一早就存好在那的。 后爷爷犹豫着说:“让昌宗选吧。” 顾昌宗让红果选:“红果喜欢哪个?” 姜红果说:“另外一处房子没看到,奶奶现在住的,我觉得很不错,要不就选这个吧。” 奶奶似笑非笑的看着后爷爷:“那就这么分?” 后爷爷立刻说:“我们养老估计要在这房子里,我想了下,懒得动了,还是选现在住的房子吧。” 奶奶不耐烦:“怎么变来变去的,你们俩自己定吧。” 后爷爷很坚定:“就这么定,不变了。” 姜红果和顾昌宗无所谓的,就算奶奶有私房,不可能藏在这两套房子里,下放几年,不怕别人偷着进来找呀,肯定不会。 定好之后,房子的分配写进遗嘱里,后爷爷多问一句:“素文,遗嘱上只写房子吗?你有没有别的要写进遗嘱里?” 奶奶摆摆手:“你还没个孩子明白吗?下放之前,我把金银细软分开存放在几个学生那,这十年在乡下,都没过过苦日子,好吃好喝的,花出去多少打点农场关系,你亲自送出去的,都够再买两套现在住的房子了,我不会懊恼的,能在死前把钱花完,我好高兴,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要能多活几年,两套房子我都会卖掉花掉,现在是没时间了,一套留给你,一套留给昌宗,算你们捡漏,你跟着我过了二十几年舒服日子,也不亏。” 律师听着怪伤感的,证实道:“我老师也在我这存了几样古玩,这几年陆续变卖后,送钱给老师了,剩下一样,老师说留给我当纪念,她是真没有了,你们想想,那个年代被抄下放,这两处房子藏不住东西的,只能放我们几个信得过的学生手里,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当面拿走自己保管的部分,确实花完了。” 奶奶叫后爷爷和顾昌宗放平心态,不许找学生们:“他们帮我保管、变卖,都担着风险,我给他们一人留一点报酬,是应该的。” 能有这么几个值得信任的学生,奶奶做人一定非常有人格魅力,姜红果心里是佩服的。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3节 …… 办好遗嘱的正事,律师拿出一样贵重的礼物来,打开盒子,明黄色的衬托上,是一枝大拇指粗细的老山参,粗粗一看,参干上居然像是有人的五官,可见这野参的品相有多好了。 “严老师,这是我无意中偶遇的一枝老山参,买了来给您补补身子。” 这品相的人参,放到解放前,有钱也不好买,可严素文的病,不是人参能补好的。 “统共给你留了一件不怎么值钱的古董,你买一枝山参,还要倒赔钱吧?” 后爷爷识货,拿起盒子端详山参,刮目相看:“没五百块钱拿不下来,你学生的好意,晚上我就叫燕儿炖了给你滋补。” 律师惋惜只遇到这么一根:“吃着好,也没地儿买这么好的参了,我听卖参的贩子说,之前他从大杨村一户孔姓的人家,收过一枝比这略差品相的,流转到省城,他收了,给我推荐之前,意外又收一枝更好的,要价七百,我还价六百五买下来了。” 顾昌东拳头又捏紧了,都是奸商,二百八收走的人参,转了几道,居然卖了六百多。 姜红果说:“孔家那枝人参,我们村都知道的,是他家小儿媳妇无意中挖到,运气特别好的姑娘,旺的孔家想什么来什么,是我们村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家,我还记得看霍元甲的时候,半个村子都去了。” 律师好奇:“居然有这么幸运的姑娘,要是能再挖到一根,我预定了,也省了中间商提价。” 姜红果遗憾的摇头:“她死了,从她死后,孔家除了老大一家,全都死了,连再婚嫁进去的新媳妇,都未能幸免。” 奶奶居然笑了,笑得咳嗽了几声后,说:“死了还叫什么好运气?我看是 晦气,幸亏你买的是别的参,不然我是不吃的,后面可别再买了,送来我也不再吃了。” 聊了会子,律师走了,晚上保姆就把参分成几段,炖给奶奶吃了。 大伯和大伯母隔天才回来,灰头土脸的说,路上跟邻座的乘客吵架,对方动手,他们夫妻还手,都被带去派出所,拘留了一晚上,耽误了。 小心思也好,说了假话玩心眼也罢,遗嘱已经定了,一人一套房子的事更改不了,只能这样了。 过年在一块吃了饭,奶奶非说人参补了点精气神,年后去看了另外一套房,也是二层小楼,但比较破烂,想要入住必须修缮,而且屋子里没家具,后爷爷和大伯、大伯母一家,心里暗搓搓,高兴没有选错。 奶奶办了过户手续,这套房子是昌宗的了,另外一套过户到后爷爷名下。 本来姜红果和顾昌宗准备回去,奶奶突然不太好,住进了医院,一天不到就过世了,家人都围在身边,奶奶说了句马上火化一天都不要等,随后长长叹口气,过世了。 年前办遗嘱的律师也来了,帮忙办了葬礼后,大家就没什么由头继续聚在一块儿了。 在破房子前,后爷爷庆幸正确选择,大伯大伯母心里平衡,他们脸上都是笑,对姜红果反而和颜悦色了。 “昌宗,红果,你们也别太难过,反正是白得的,有总比没有的好。” 姜红果回敬一句:“那是,我跟昌宗不用再分了,大伯,爷爷不止你一个儿子,还有个女儿呢,还有爷爷养老的问题,你们争去吧。” 不是昌宗的亲爷爷,自然不用昌宗养老,红果说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姜红果和顾昌宗看着这套、破到必须修缮才能住人的房子,不知所措,就只能继续放着了。 她幻想过这套房子里,可能会有金银财宝,但不可能的,奶奶那么富有,当初查抄的那些人,把这破房子拆了一遍,地砖都是掀开重新换的,不存在埋地底下,哎,只能等挣了钱,以后再来修了。 律师并没有走,等后爷爷一家走后,律师说出了另外的话。 “我老师给了我另外一个口头遗嘱,她说这套破房子归了谁,就让我买下来,买房子的钱,是一早就存放在我那儿的,八千块,你们要卖吗?” 第17章 果果,我给你买了个礼物,花…… 姜红果意外,居然还有一笔钱,奶奶这九曲十八弯的心肠,还留了这么一手。 按理说不到过不下去,是不能卖房产度日的,她和昌宗摆摊卖烧饼,日子过得很好,现在也有几百块的存款,远不到卖房子的地步。 可是,姜红果还有考量,后爷爷一家还是不死心,觉得奶奶另有遗产藏在房子里,卖掉的话,后爷爷一家就不会疑神疑鬼惦记。 八千块,能买到比现在这套好很多的房子,这笔买卖本来就划算,也是奶奶给厚道人的补偿,这样算下来,两边分的就一样价值了。 姜红果问顾昌宗能不能卖,顾昌宗没有心理负担,说只要红果没别的想法,不去想房子里藏着宝贝的事,就卖。 那就卖,这样她和顾昌宗又多留了两天,把房子卖给律师。 律师保管十年白得个房子,姜红果和顾昌宗来省城一趟,继承了八千块钱,这么多钱,姜红果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后爷爷一家得知这个消息,懊悔不已,现在知道没有别的遗产了,不然姜红果和顾昌宗,不会卖掉那处破房子。 他们要的那处好的遗产房,虽然值八千,但现在才什么年代,两千就能买个平层,剩下六千块,吃利息都够平时的生活了。 现在后爷爷的儿子女儿两家人,挤在一处,每天吵吵闹闹,争厨房争厕所,争阳光更好的房间,把后爷爷都气病了。 这八千块钱,姜红果和顾昌宗没想好怎么用,那就先存起来吃利息,去银行问了一下,一年期五点几的利率,一年有好几百利息呢。 两人存好钱,买了车票回家,下了车站,先去摊位上看看,已经过完正月十五,车站外边摊位早摆上了。 柳婶子在姜红果的摊位上卖油条,看到小两口后,惊喜的连连招手,解释说怕红果的摊位被人给占了起纠纷,她就先来占着。 “红果,你啥时候摆摊?我给你让出来。” 去年姜红果要摆烧饼摊子,是怕家里大手脚花钱,钱的来源要有个说得清的出处。 现在刚继承了一笔遗产,有说头了,姜红果反倒不急,说:“柳婶,你再摆几天,我这刚回来怪累的,先歇歇,不着急的。” 柳婶肯定愿意了,红果家这位置好,摆了几天她就知道位置的好差,影响不是一星半点,打听了一下,是昌宗跟管理处关系好,才能拿到这个位置,才能不被排挤,昌宗真是厉害。 姜红果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和顾昌宗手里,被柳婶塞了刚出锅的热油条,又酥又香,好吃的很,姜红果又买了几根带着回家吃。 …… 因为不着急了,这一歇就从积雪化冻、歇到了草长莺飞,柳条抽了芽,山坡上的桃花开了一片,打了两回槐花包饺子,再歇下去,油菜花都要开了。 吃完槐花饺子,顾昌宗出去一趟,挖回来两枝山参,一枝品相差点,也有小拇指粗细,一枝竟比上回那枝拇指粗细的还要好,顾昌宗要自己拿去卖,晚上在家,他装神弄鬼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问红果还认不认得出来? 不知道他在脸上弄了什么,皮肤白的吓人,连眉毛都白了,再戴个帽子,耷拉着眼皮,连姜红果都觉得,这样出去不会被认出来,就同意他出去这一趟。 顾昌宗出去之前,去隔壁请柳婶来陪姜红果住两晚。 “昌宗这次出去做什么呢?”柳婶晚上和姜红果在煤油灯下纳鞋底,赶紧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这小两口正月回来,就把家里田地包给别人做,自家只种了菜园子和家门口的半亩地,种点菜籽花生红薯,空闲的时间,不是在河边钓鱼,就是去山里摘蘑菇野菜,连摆摊的事都不提了。 姜红果说:“昌宗说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更好做的生意。” 柳婶子心想,外头做生意那得多少本钱?她再次打听红果和昌宗继承的房子卖了多少钱?就是没问出来。 柳婶子带来的她家大黄狗,突的跳到院墙边狂吠,这是村里哪个无赖知道昌宗不在家,过来撩事的。 柳婶跑到院墙下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等昌宗回来饶不了你们。” 杨叔听到动静也来了,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带着大黄巡视了一番,没什么发现。 姜红果看着小黄狗长成大黄狗,和大黄很亲的,摸摸立功的大黄,说:“明天买骨头给你吃。” 第二天,她去称了二斤排骨,白水煮了一半,给大黄加餐。 柳婶子心疼坏了,在丈夫面前可惜:“红果真买排骨给狗吃,是阔了,昌宗奶奶分给他们的房子,再破,那也是省城的房子,两三千肯定是能卖到的,难怪小两口不急。” 摆摊以来,家里不是没见过钱,老杨劝老伴不要眼馋肚饱的。 …… 隔天顾昌宗回来了,到家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洗的香喷喷的,才过来抱红果,给了她一沓钱。 “品相好的那枝,卖了六百,差点的那枝,卖了三百,这次一下子卖了两枝,参贩子之间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一两年,咱们都不要去卖参了。” 这次自己卖参,比上回没经验给二道贩子,要多卖了许多,一起卖了九百,但这钱拿在手里厚度不对,九百的一半都不到。 姜红果忍不住问:“昌宗,你给我的钱只有三四百的样子,还有钱呢?” 顾昌宗正等着红果问,拿出一个提前藏好的盒子:“果果,我给你买了个礼物,花了六百。” 姜红果第一反应就是他又乱花钱了,想骂两句,可参是他挖的,也是他去卖的,没舍得给他自己买什么,花六百买礼物给她,不能骂的,会把人心骂冷,先夸,回头再慢慢说他。 她好好亲了一下他:“什么东西那么贵?我瞧瞧。” 盒子打开了,就着顾昌宗的手,姜红果从盒子里托起一串紫红色的葡萄,如果不是托在手里感受到了玉石的质感,和真的葡萄一样 。 这么个东西,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吃不能穿,不在古董圈子里,欣赏不来还没卖的途径,一想到这是花六百块买的,姜红果的笑比哭还难看。 顾昌宗看红果的表情,心想这东西她不喜欢,难道买错了吗? 顾昌宗做错事的拘谨:“果果,原来你不喜欢,我是看这玉石雕刻的红红果子,和你的名字对上了,才买的。” 姜红果被逗笑了,她叫红果又不叫葡萄,怎么会一样嘛?再次看看买回来的紫玉葡萄,确实好看,买都买了,要高兴点,就当少挖了一枝人参。 姜红果抱抱亲亲他:“我很喜欢,可想到这是六百块买的,觉得贵了,心疼的是钱,抛开钱不谈,我特别喜欢你送我的任何礼物,你要答应我,以后再想送我东西,不可以超过当次挣的一半。” 这次卖参卖了九百,买礼物花了六百,超过一半,顾昌宗抿唇,看来这次得不到奖励了。 姜红果忙亲了好几下:“这次不算,从下次开始。” 顾昌宗高兴了:“果果,你真好。” 姜红果脸红,是她收到了礼物,怎么能算她好呢,昌宗可太傻了。 她心软的不行,舍不得再说扫兴的话,摸摸他的眉眼:“这次出去,没叫人认出来吧?” “没有,化成那个样子,人参贩子还说要给我介绍医生,找我要家庭地址,我没上当,对了果果,这紫玉红果……” “是葡萄。”姜红果和他说:“这叫紫玉葡萄,等夏天,我带你去柳婶女婿那个村子,他们村种植了不少葡萄。” 顾知青是不可能没吃过葡萄的,但无比信任她的昌宗,跟红果说好,还问葡萄是甜的还是酸的? 姜红果心里酸酸的,这么傻乎乎信任她的昌宗,她要再不聪明谨慎一点,昌宗可怎么办? 顾昌宗起身坐回木头沙发的软垫上,继续说:“本来这次的两枝参能多卖点钱,我正跟大参贩子拉锯,之前帮奶奶立遗嘱、买我们房子的律师,拿了奶奶送给他的紫玉葡萄卖钱,说是要修缮房屋开律所,才忍痛拿出来变卖,我又乔装成另外的络腮胡子模样去谈,从一千谈到六百,急于拿到钱,就和参贩子成交了。” 居然还是奶奶送给律师学生的遗物,昌宗买下来,这就是缘分呀,姜红果愈发觉得这次买的不吃亏。 好物件是有驱邪避祸镇宅的玄妙说法,正好摆在床头,看着心里都舒坦高兴。 “昌宗,我真的很喜欢。”姜红果一点都不心疼钱了,狠狠亲了他一口。 下午顾昌宗也不出去,两人在家里腻歪了一下午,做了不少好吃的,姜红果摸了摸肚子,都五个多月了,好像没怎么长呀? 她不想去问有经验的柳婶,怕被催着去医院。 过了几天,配合城里严打,村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无赖,都被抓走教训,听说是在城里聚赌,村里还开了村会,让大家警醒。 柳婶怕姜红果被挤,陪着她站在人群后面,说:“去掉几个祸害,也是好事,这下就算昌宗出门,都不怕被人敲门敲窗了。” 是呀,抓几个肯定能管一段时间,这几天昌宗天天都去县城,说是交际关系,每天都找红果拿五十块钱,这事不知道和昌宗有没有关系? 总之村里没这几个祸害,太平多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4节 少了祸害,姜红果心情好,又把紫玉葡萄的摆件拿出来欣赏,她拿在手上之前,昌宗已经洗了好几遍,洗的干干净净,说保证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姜红果把玩着很放心。 这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雕刻出来?经过了哪几个主人?最后到了昌宗奶奶手里。 律师说过,这些都是奶奶的陪嫁,奶奶家当初真是大户人家。 姜红果越欣赏越着迷,突然肚子从里面被踢了一下,胎动了,肚子里的小孩在和她互动,正高兴的时候,姜红果突然被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惊到,这么晚了,谁过来了? 第18章 仿佛给回应似的,肚子里的小…… 这个声音,厨房里刷洗的昌宗肯定听到了呀,怎么没昌宗去开门的脚步声呢? 姜红果抬起头来,更是吓了一跳,她看到长得很像奶奶的人冲她招手:“文文,你跟奶奶来。” 不是叫她,而且背景也不是她家,很奇观的混合在她的卧室里,马上姜红果就知道,不是真实的人。 很快,和她一样年轻的一个女孩,从她靠着的床上穿过去,是年轻时候的奶奶。 原来是昌宗奶奶,和奶奶的奶奶过去的一段事情,肚子里的宝宝,居然让她看到玉石见证过的沧海桑田景象,但具体看到哪一段,她想应该是肚子里的小孩儿,让她看到的。 姜红果居然不害怕,可能是知道了昌宗不正常,肚子里的小孩也不正常,所以遇到不正常的事,反而不怎么害怕了。 她还摸摸肚子,给肚子里特别的小孩夸奖:“是你做的吧?你这小孩真厉害。” 仿佛给回应似的,肚子里的小孩又有胎动了,姜红果会心一笑,继续看下去。 “文文,这些都是奶奶当年的陪嫁,你选几样喜欢的做嫁妆。” 即将结婚嫁人的严素文,第一个选的,就是这紫玉葡萄,她的奶奶笑着说她眼光好,将其中一颗葡萄用力往下按,底座上的小开关打开了。 “这个紫玉葡萄,对比别的摆件确实不怎么值钱,以后你看着谁最老实,就藏点值钱的进去做补偿,让老实人也有意外的惊喜,是不是很开心?” 原来奶奶让律师高价买下小破楼,给她和昌宗意外的惊喜,是那时候和她的奶奶学的呀。 画面一转,律师捧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老师留给他的遗物紫玉葡萄,对着破房子喃喃自语: “老师,您交代的事情幸不辱命,已经办好了,您一直教导我,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物能帮到活人,就算有价值,我得把您留给我的念想卖了度日,我知道您不会怪我败家。” 就在这破屋前,有几个年岁相当的人找来,说可以给律师资助,或者买下他这破屋,希望他将来不要把严素文收养过他们、让他们每人借了十件古董摆件的事情说出去。 律师义正言辞拒绝了资助,说严老师资助教导他们这些孤儿,还借给他们十件古董,而他们几个厚颜无耻,只变卖还回去一半,老师都知道,所以平反后,只找了最老实的一个回来。 律师说他不会说出去,但也不会接受他们的资助。 还说:“我们几个人写的借条,我真不知道在哪儿,老师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她不想说的事,谁也没办法让她开口,借条如果还在,你们最好归还给借条的主人。” 姜红果看明白了,那几个不是真心来帮助律师的,他们包括律师在内的几个人,当初帮忙保管奶奶的财产,是以借条形式拿走的,卖掉一样去送钱,奶奶就会给写一张收条。 只有律师最老实,卖了九件替奶奶换钱,给自己留下的,是十件中价值最低的紫玉葡萄。 其他几人害怕律师手里有借条,就想花钱买借条回去,但奶奶并没有把借条给律师,也没有给后爷爷,更没给昌宗。 姜红果呆呆的想事情,昌宗开门进来,把她吓一跳,摆件都掉了,幸好是坐床上,掉在被子上没摔坏。 顾昌宗忙上来问:“怎么了,上面有脏没洗干净?” 姜红果摇头,刚才的葡萄她没按下去,昌宗的力气肯定可以,她捧起摆件,指着那颗活动的葡萄叫顾昌宗往下按。 “昌宗,我刚才发现这里有一颗葡萄能活动,我按不下去,你来试试。” 顾昌宗从买这个摆件检查有无瑕疵,到带回家清洗,没发现有活动的单颗葡萄,就连他都要用一点力气,才能按的下去,难怪清洗的时候没发现。 感觉他和律师只是牵桥搭线,真正和紫玉葡萄有缘的是红果。 活动的葡萄珠子完全按下去之后,底座的机关打开,内部居然被掏空了,塞满了不容易腐朽的宣纸,墨色如新,全是借条。 这是奶 奶给老实人的惊喜,可奶奶这次随缘了,只留下惊喜,没说怎么拿到,被姜红果发现了,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姜红果挺心疼老实人的,和顾昌宗说:“早知道,就不还他价了。” 顾昌宗看红果都这么说了,说不是什么大事:“他那个老实人,有借条反而害了他性命,以后我们从别的地方,给他补一点回去。” 姜红果一想是这样的,高兴的很,捧着顾昌宗的脸亲亲:“昌宗,我喜欢你。” 红果可是很少直白的说喜欢,顾昌宗也很高兴,心里满满都是喜欢,拿着这些借条,他想去给收回来。 乘热打铁收回来也好,姜红果只担心一个问题,问昌宗有没有把握,不叫对方认出来? 顾昌宗说有,晚上他调配了一些软膏,在脸上涂来涂去,还真就不像同一个人了,他这都是怎么学的呀?还有这些软膏的材料,他又是从哪里来的? 姜红果不敢问,就让昌宗开开心心、没有负担的保留他不想说的小秘密吧。 姜红果杞人忧天,担心借条出现的时间,和昌宗出去的时间吻合,会被怀疑到,她要一起去,理由都想好了,就说去市里孕检,游玩几天再买些换季的夏天衣裳回来。 柳婶本来是说没必要去市里检查,县医院足够了,一听他们要玩和买东西,想想老伴劝的话后,就说:“你们小两口不缺钱,那就去玩玩吧,我帮你看房子,这次就别给钱了。” 这次只出去几天,姜红果就没客气了。 县城去市里两个小时,市里去省城两个小时,到了市里,先住宾馆,现在有钱了,住的是比招待所条件更好的宾馆,贵不少,但舒适度也好,真是天下没有钱的不是,花在哪哪好。 下午逛了市里百货大楼,商品比县城供销社丰富多了,以前觉得二三十块钱一件的衣服贵死了,现在觉得还好,多买了几件,花了一百多块钱。 昌宗在家里试的乔装形象,是个四十多岁、沧桑的男人,气质是有的,但好气质也要好衣裳配,她又给昌宗买了一套正装,再配上手表、皮鞋,花了两三百,这样配着穿戴出去,绝不会有人想到是昌宗。 晚上,顾昌宗床单被罩都换成家里带来的,然后趁着天黑出去坐车去省城,收欠条上的账了。 姜红果认床,昌宗不在,她没怎么睡好,摸了摸显怀的肚子,比正常月份小好多,明天去医院检查,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万一检查出肚子里的小孩,和普通小孩不一样,她就跑,和昌宗一起找个陌生的地方,自己生。 一大早,带着这样忐忑心情去了医院,姜红果还要制造顾昌宗陪着的假象,和好几个护士说:“我爱人一会就来。”“他去缴费了。”之类的话,加强印象,实际上今天只有她一个。 检查的时候,姜红果把月份少报了一个多月,b超一切正常,头上没有犄角,也是正常的小手小脚,至少这孩子b超筛查,是正常的呢,不用担心生出来外型上有不一样了。 就是个头太小,等生产的时候,怕不是只有三四斤吧? 姜红果很担心,跑去产科那边打听,打听了半天,有多胞胎生下来体重偏小,有早产生下来瘦弱偏小,都能好好的长大长高,那就等孩子生出来,再给小孩加强营养。 检查用了大半天,姜红果在外头买好晚饭,放到包里,进招待所,还故意和前台服务员打招呼,说丈夫去买她爱吃的米粉蒸肉了。 吃完一直等到末班车到站的时间超了一小时,昌宗还没回来,她就知道昌宗今天回不了。 可能是怀着孕一个人在外头过夜,感觉真的不太好,但借条的事情,昌宗说的有道理,早点去办了,对钱律师有好处,向奶奶信守承诺的学生就他一个,借条一出,律师就不用背着有借条的嫌疑了。 摸摸昌宗走之前,换上的舒服棉被套,姜红果很快睡着了,睡着了时间过得才快,希望明天昌宗能回来。 …… 姜红果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看了时钟,还不到七点,她以为是服务员送开水,犹豫着开不开门? 昌宗在外面说:“果果,我买早饭回来了。” 是顾昌宗,怕她受惊吓没有直接开门,敲门后等她反应过来,才开了门进来。 分开一天,姜红果才知道,心里有多不想分开,一把抱住他结实的腰不放,虽然是笑,眼睛却是红红的,软软的拉着他:“你可算回来了。” 顾昌宗看她这样,昨晚明显没睡好,要让人以为他在,又得独自吃饭睡觉,她胆子本就小,忍到现在才委屈出来的模样,让顾昌宗心疼的很。 他脸上没有易容过的痕迹了,衣服也是平常的衣服,手里一个塑料袋子,另外一只手上拎着早饭。 “果果,你先吃早饭,我洗了澡就来陪你。” 姜红果怎么可能先吃呢,坐下来等他去洗澡换衣服,昌宗买的是两碗带着鼓鼓气泡的小馄饨,一大一小,还有六个肉包子,全都热气腾腾。 她先把馄饨打开凉着,又看他带回来的袋子,里面是换下来的衣服、皮鞋,手表也包好了放在一个盒子里,还有一个报纸包好的厚包,揭开一角,全是一张张的大团结,是昌宗这趟出去的收获。 顾昌宗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他并不嫌冷,看到红果捧着报纸包看钱的高兴劲儿,他也高兴。 “果果,是一万两千块,高兴吗?” 第19章 姜红果的手不抖了,昌宗是不…… 这么多钱,姜红果很高兴,奶奶的学生欠的是古玩,昌宗带回来的是钱,他怎么做到的? 姜红果又高兴又担心,出去才一天,就把事情办完还回来了,他也太厉害了吧? “高兴,你怎么收来的呢?” 顾昌宗怕她饿,递了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说这趟欠条的事情办的顺利,借条拿出来,奶奶的几个学生慌的什么似的,先是装纸老虎吓唬,不管用后,又设宴求宽限时间。 顾昌宗没理,说带着借条去警局,这话吓到他们了,说古董已经卖出去,折算成钱给他。 “他们几个合伙在古玩一条街,开了个古玩店,手里头是真有钱,一万二,说拿就拿出来了。” 他们应该没想过奶奶还有平反的一天,就把替奶奶保管的古董据为己有,这两年什么生意都给做,但古玩生意这么赚钱吗? 还有昌宗账收的顺利,昨晚怎么不回来?他七点就回了宾馆,早班车没这么早,红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间、怎么回来的? 所以,昌宗是怎么回来的呢? “昌宗,你怎么回来的?” 顾昌宗说:“果果,我走路回来的。” 他用很平常的语气,好像步行一百四十公里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收账顺利,我拿了钱刚出来,就发现被人交替跟了,没办法去坐车,我不知道车站有几个他们的人,选择走路回来,只要身后没人跟着,等于甩掉了所有的嫌疑,半路换了衣裳,洗掉了脸上的软泥,更没人知道是我了。” 姜红果心头大骇,小口咬着馄饨,使劲控制,才没让汤勺颤抖。 爸爸和她讲过,以前当兵的时候急行军,是一个小时十公里,速度可以跟上,但时间长了,体力吃不消的,所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从省城到市里,有一百四十公里,昌宗一个晚上走回来,是小跑的速度了,急行十几个小时,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姜红果的手不抖了,昌宗是不是人都不要紧,她已经喜欢他了,没关系的,她会帮他掩饰好。 毕竟走了一晚上,她心疼的很,放下碗筷捏捏他的腿:“那你累不累?我们歇一天再回去?” 只是走了一晚上的路而已,哪怕有一点累,被红果这么关心,也不累了。 顾昌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饭都不想吃,抱起红果亲一口:“一点都不累的。” 姜红 果脸红,难怪他晚上不知疲倦,每次都意犹未尽,以后才不要在这事上心疼他。 她把b超报告给他看:“昌宗,你看宝宝健康的很,就是体重偏小。”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5节 顾昌宗看了眼就放下来:“这小不点还算心疼你,果果你不要担心,他会长的比别的小孩更强壮。” 原来昌宗自信是个健康的小孩,他也知道他的孩子不会普通,对吗?姜红果在心里这么想。 顾昌宗把散落在卫生间的个人物品收起来,准备退房回去了,姜红果收拾摊在床上的衣服,昌宗换下来的正装内口袋里,一张借条冒了头。 她抽出来看了下,是奶奶一个姓孙的学生的。 “昌宗,还有一张借条,你是不是忘记了?” 顾昌宗探头看了眼,抓了抓头:“看到你开心,忘了说了,这一个有些不一样,我不太想收她的,你看看,如果需要收,我再去一次。” 这次已经惊动到被跟踪,走路回来的,姜红果可不想昌宗再冒险。 只是昌宗说的不一样,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姜红果看昌宗已经把这张借条抛到脑后,不想强化这件事,她相信昌宗的判断,何况借条就这样随意往口袋里一塞,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不一样。 红果说:“没事儿,那借条我收着了,我们回家去吧。” 退房的时候,正好有人办入住,走出门,姜红果才听顾昌宗说:“果果,刚才那个人,就是昨天跟踪我的其中之一,奶奶那几个被金钱腐蚀的学生,果然怀疑上我们,你真聪明,提前应对好,听你的话都是对的。” 姜红果忍住没回头看,借条的下落,竟然真的怀疑到她和昌宗身上,估计后爷爷家那边,也有人去打探了。 真庆幸自己的杞人忧天,忧到了点子上,随便医院和招待所怎么打听,昌宗都是没离开过市里的。 …… 回到村里,姜红果给柳婶家送了点市里带回来的糕点特产,给柳婶高兴的,差点忘记个事,和红果说: “昨天,省城来电话,问昌宗在不在,村长就说昌宗陪你去市里产检,那边也没留个回电话的号码,是昌宗后爷爷家里吧?啥事啊?不都分好遗产了吗,咋还给你们打电话?” 姜红果说:“不知道呀,等下趟去省城问问吧,反正是他们找我们,我们才不急呢。” 姜红果觉得不是后爷爷家打的,就算是,也是被人吩咐打来的,就是看看她和昌宗在不在家? 还好她的多虑起到了作用,这趟稳稳妥妥的,没留麻烦。 之前的八千块存了一年定,这次的一万二不敢存了,怕万一被人瞧见或者知道,麻烦,先放家里。 床头柜上的紫玉葡萄,也不敢明着摆,她把唯一没收的这张借条,拿出来看了又看,昌宗最不讲人情了,怎么就不收她的呢? 姜红果摇摇头,昌宗对她这样好,这样信任她,她也要给昌宗百分百的信任。 姜红果离预产期还有三四个月,顾昌宗说想跟着运输队四处跑跑,看看外面几个大点的城市,哪些买卖好做。 姜红果不想让他出去,可以和柳婶说一下,继续回去卖烧饼。 顾昌宗说:“果果,摊位已经被柳婶家占了两个月,从我们正月回来她说了一次,后面没再主动提,现在要回来,你和柳婶家几十年的邻居情,就算终结了,你要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我就要回来,要回来我们真的会去再卖烧饼吗?不如把摊位转给柳婶家,收一笔转让费,留点面子情。” 昌宗说的在理,如果爸爸还在,爸爸也会这样劝,但姜红果心里还是不舒服。 从爸爸开始,她家和杨叔家关系就好,柳婶是有点计较,但对她算不错的邻居了,她回报了呀,带了柳婶去县城摆摊,现在怎么还想她家的摊位呢?这就叫得寸进尺了。 姜红果说:“那好吧,你去找杨叔说,我不想和柳婶说了。” 顾昌宗摸摸她头:“红果,你是最好的,柳婶没福,丢了你这么好的邻居。” 姜红果心里暖暖的,对她来说,昌宗是除了爸爸,对她最好的人了。 顾昌宗去找杨叔说了转让摊位的事情,说红果肚子大了,再有几个月要生,不适合摆摊,等生了孩子,也不一定去卖烧饼。 杨叔心里肯定愿意的,说回去和柳婶商量,一天内给顾昌宗准信。 他拎着刚买好的肉回家,摆摊后日子宽裕多了,想吃肉,再不像以前舍不得买了。 老杨跟老伴说:“去买肉的时候,正好碰到昌宗,昌宗和红果商量好不摆烧饼摊了,问我要不要接?要的话给四百转让费,我想着这价格很公道,心里是愿意的,说回家商量下,再给个回话。” 柳婶又惊又喜:“红果咋不跟我说?” 老杨道:“跟你说你就会还价,昌宗说了,还要拿两百块给管理处打点关系,一起六百,你要愿意就接,但不能还价。” 柳婶心疼不已:“那我们这俩月和年前挣的,不都得给红果了吗?” 那不至于,这俩月在红果摊位上卖油条,前后挣了四百多了,加上去年的,六百块是能拿得出来的。 老杨说:“你嫌贵,那我就给回了,和昌宗说不接了。” “那怎么能不接呢,没有昌宗打点好的关系,你以为凭我们家,能去管理处租这么好的位置?” 老杨笑:“你知道还说那些个没用的酸话干什么?” 所以,等看到顾昌宗进家门,柳婶赶紧给六百块送过来了,顾昌宗去了管理处,塞了钱打了招呼,跟柳婶说可以放心的摆下去。 柳婶千恩万谢,又替姜红果和顾昌宗小夫妻发愁:“他们坐吃山空,心里也不着急。” 老杨叫老伴少管闲事:“那么挣钱的烧饼摊都不做,说明没看在眼里,只要他们想做,有比烧饼摊更赚钱的买卖,只是小夫妻暂时不着急而已。” 柳婶疑惑后,觉得老伴说的是对的,羡慕起来。 “红果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从小没妈,可她爸对她多好,也不再婚,就怕她受后妈气,还给她挑了个城里知青,结婚一年多,直接继承了遗产,昌宗还那么疼她,我闺女儿,怎么就没她那么好命呢?” 老杨知道姜红果在还两家交好时候的人情,这一次转摊位,什么样的人情都算还完了。 大家一起穷的时候是能好的,看着红果家越来越好,老伴这嘴也越来越碎了,之后红果就算有了更挣钱的生意,也不会再带上嘴碎性格又拧巴的婶子了吧? 姜红果把摊位转让给了柳婶家,柳婶对她又好了些,但姜红果的心已经可以不再波动了。 第20章 姜红果连忙叫人:“医生,我…… 夏天到了,市里买的好看的衣服能穿了,穿的单薄后,村里的婶子们,都说姜红果的肚子不大,红果就把检查报告拿出来,说一切正常。 柳婶说:“你们看红果从小到现在,光吃不长肉,以前生活艰苦,现在她家哪顿少得了荤菜?她就是不长肉,这孩子应该和她一样,就是显肚子小。” 市里的检查单子和柳婶的话,帮红果堵住了不少村里的七猜八想。 七月初,柳婶家的小儿子高考,估分后纠结报志愿,柳婶想叫儿子去首都,随便哪个学校都好,只要是首都。 杨叔希望儿子能报师范,说当老师好,小杨听了老师的意见,选学校重要,选专业一样重要,选了省城的工业大学,出来走工程师的路。 柳婶不情不愿,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毕竟是省城重点大学的好专业,她依旧高兴的不得了,摆摊手里有钱了,在家里大摆升学宴。 要是以前,肯定喊红果过去掌勺,现在红果这快生的月份,只负责吃。 酒席还没吃完,柳婶就把红果拉到房间里说话,埋怨起她小儿子没良心。 “他考上好大学了,我的心放下一半,说把家里之前租的另外一个摊位给他姐,他居然说不好,还说对 他姐最好的解脱办法,是让我给她姐带孩子,让姐姐和姐夫出去打工,他姐对他多好,他这样太没良心了。” 姜红果问:“那小杨可说原因了?” “说了,说摊位给他姐,会被婆婆抢走变成婆家的,我不信,我给女儿女婿的,他们凭什么抢?” 姜红果说:“凭着她生了你女婿呗,柳婶,就算你以后对儿媳妇能像对女儿一样好,你女儿的婆婆未必做得到,她觉得嫁到她家,就是她家的人,那生意也是她家的了。” 柳婶不信,不快活姜红果说的话,和老伴吐槽:“红果真是有钱嘚瑟了,跟我说那话不能听。” 好话都不好听,老杨是认同儿子的意见,可老伴不听,红果知道劝不住,就把话说死,现在怪总比将来怪的好,红果这是想开了。 既然劝不动老伴,老杨和儿子一样,不再说什么。 柳婶家另外一个摊子,连摆摊的东西都给女儿女婿了,柳婶就在红果原来的摊位上,和杨叔继续卖油条烧饼。 八月初,姜红果到了预产期,收拾好待产的东西,住进了县医院待产,能吃能睡,昌宗日夜陪床,每顿饭都出去买姜红果爱吃的饭菜来,不重样。 顾昌宗花钱找关系住的是单间病房,没人打扰,挺舒服的。 昨天晚上,姜红果就说想吃柳婶炸的油条,一早上,顾昌宗出去买了,带回来四根油条。 姜红果问:“我只能吃得下一根,你买这么多?” 顾昌宗放下左手袋子说:“这是柳婶家摊位的油条。” 举着右手袋子:“这是柳婶女儿女婿的摊位油条,柳婶女儿又怀孕了,躲到了不知道哪里,摊位被婆婆接手,也卖油条,你尝尝哪个味道好点?” 姜红果每样揪了一块,还是柳婶炸的更酥更香。 之前小杨劝的话柳婶不听,现在柳婶女儿躲生育,摊子不交都不行,何苦呢? 姜红果说:“钱真的能改变人。” 顾昌宗说:“果果,你不需要变,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挣回来。” 姜红果怕他想极端了,忙说:“咱们家已经很有钱了,我很满意。” 姜红果说满意,顾昌宗就高兴。 今天是红果预产期的日子,早饭才吃完,她肚子开始一阵阵的痛,昨天还完全没反应呢,今天说生就要生了? “果果,你是不是很痛?”顾昌宗紧紧握住红果的手,恨不得替她受苦,又没办法替。 姜红果真觉得还好,或许是她肚子偏小,所以不太痛?她也不确定。 护士长过来一检查:“这么快开到三指了?你没感觉吗?快进产房去。” 顾昌宗一下子把姜红果抱起来,往产房那边快走,身后的护士都撵不上。 姜红果被抱到了产房门口,感觉肚子坠坠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这不是要生孩子了吧? 肚子里的小孩长这么小,就是让她生快点,少辛苦点吗? 她怕在产房门口生,叫昌宗放她下来:“我要进去生孩子了,你在门口等着。” 顾昌宗急的想跟进去,被门口的护士瞪在了产房门口。 姜红果被护士搀扶进产房,产房里除了她,还有几个产妇,都在等开宫口。 大家都疼的叫唤,红果都不好意思了,她感觉能忍,但她也知道生孩子痛死人,她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才等了十来分钟,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出来了,姜红果连忙叫人:“医生,我要生了。” “怎么可能,进来之前才开了三指,你这头胎,哪有那么快……” “真的,小孩好像自己出来了。”姜红果手足无措,这会真有点痛到受不了了。 助产师跑过来,乐了:“小孩头出来了,咋这么快?真是心疼妈妈,不叫你受罪。” 姜红果感觉助产师用了拖拽力气,叫她配合使劲,红果就使劲,然后就跟肚子卸货一样,把孩子生出来了。 “这孩子好小,但长的水灵灵的,一点都不皱巴巴,你这胎怀的真有意思。” 护士把小孩清洗好,称重后裹上小包被,送回到姜红果身边:“三斤二两的小子,还挺漂亮的。”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6节 三斤二两是挺小的,个头小点没关系,刚才护士拍过后背、洗过澡,神色都没变化,孩子除了小小的一个,别的都正常,姜红果就放心了。 她在产房恢复力气,小孩被抱出去给昌宗,没一会儿,护士又把小孩抱了回来,无奈的笑:“你家这娃,一到亲爹怀里就哭,亲爹看到他也没个笑脸,是亲生的吗?” 姜红果:“当然是亲生的。” 以前的顾知青,哪能生出随心所欲控制体重的小孩,肯定是继承了昌宗的血脉,才能这样不普通。 歇了一会儿,姜红果力气恢复了,走起路来,简直身轻如燕,应该是她生了孩子、卸了货,浑身轻松的关系。 不用护士帮忙,她把病号服穿好,垫好草纸防止恶露,自己抱着孩子出去了,姜红果恢复的快,不多见,但医院一天生这么多孩子,再不多见,一个月都要见几个,医生护士见怪不怪了。 顾昌宗所有的紧张都在姜红果身上,一把给她抱起来:“你别走路,我抱你回去。” 红果抱着孩子,自己又被昌宗抱着,头都没好意思抬:“昌宗,放我下来自己走,你抱孩子。” “等回病房再抱他。”顾昌宗只有这次没听红果的,不顾路上各种目光,把姜红果抱回病房,轻轻放回已经放好靠枕的病床上,才从红果怀里抱起小孩。 刚出生的小孩皱了皱眉,欲哭未哭,继续睡着。 “果果,我跟这小不点第一次接触,他就跟我较劲,一个劲的哭,我才不哄呢,你看你在旁边,他感受到你的气息,还是很乖的,这小不点,知道对你好。” 姜红果逗逗稀奇的小孩,小不点很安静很乖。 护士长过来了,叫顾昌宗出去,然后指导新手妈妈怎么喂养孩子。 顾昌宗指着提前买好的两罐奶粉:“我们买了奶粉,给小不点吃奶粉,红果就能吃好睡好。” “你打算月子里都你照顾孩子?你不用出去挣钱了?” 顾昌宗颇有些得意:“早都提前挣好过钱了,果果生孩子,我带孩子,不会让她被小不点累到。” 护士长突然就羡慕起姜红果,哪儿找到的男人,有点傻的可爱。 “行,两个小时喂一次,小孩哭了,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注意给换尿布。” 顾昌宗出去转了一下,很快这个楼层的家属,都知道三零一病房的男家属,找了好几个人问奶粉怎么冲,看别家给刚生的孩子换尿布,什么姿势抱孩子、什么幅度摇晃哄孩子,问的可仔细了。 很快,好多家属都来三零一病房瞧稀奇,每次来瞧,姜红果不是吃就是睡,或者顾昌宗给她揉腿揉胳膊,喂奶粉、换尿布的活儿,顾昌宗做的挺好的。 陈叔赵姨两口子过来看红果,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陈民义看的很是欣慰,红果她爸选的女婿,没选错,昌宗真是好样的。 他笑:“你姨跟我商量,要接你去我们家坐月子,我看这情况是不用了。” 姜红果妈和赵姨关系好的跟姐妹一样,因为爸妈的关系,陈叔和赵姨有缘在一起,姜红果对赵姨和亲阿姨一样。 陈叔和赵姨家里虽然好,但她只想回到和昌宗一起的小家里,叫他们放心:“你们看,昌宗能照顾好我。” 姜红果能出院了,柳婶子来了,用薄被把姜红果包的严严实实,柳婶抱着小不点,昌宗开着村里借来的拖拉机,回村了。 柳婶说孩子虽然小,瞧着好看的很,抱着给过来的邻居们瞧红果和昌宗的孩子。 产房里刚生下来,姜红果就觉得小孩好看,出院的时候一称重,三斤六两,长了四两重呢。 第21章 果果,如果搬去省城,你愿意…… 柳婶以为姜红果坐月子,小夫妻会手忙脚乱,送回家后交代了好多,每天 收摊回家,都要过来看看。 她看到红果家有条不紊,和她想象的混乱不一样,衣服是昌宗洗的,孩子是昌宗喂的,红果能手指都不着凉水,一觉睡到大天亮,原来女人生孩子,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柳婶脚步蹒跚回了家,跟老伴说,真不该让她闺女又怀一个:“吃那个苦干啥呀。” 杨叔能不知道吗,两个家庭情况不一样:“之前劝你不听,还鼓动闺女再生一个,现在说这干啥?” 姜红果月子里就恢复到怀孕前的状态,小不点从出生时的三斤二两,长到快十斤了,昌宗把他兜在布兜里,拿秤秤的。 刚满月,就和普通小孩差不多大小,越来越可爱,饿了尿了或者想拉粑粑会哼唧几声提醒,别的时间是不哭的,昌宗一个人就能带。 顾昌宗去买办满月酒的鸡鸭鱼肉,临走和小不点说:“不要哭,你忍一忍,等我回来给你冲奶粉。” 姜红果笑:“他哪能听得懂,我冲奶粉可以的。” 昌宗不在家,她就坐在小床旁边,家里没什么活要她做,她就逗着小不点。 现在还没上户口,正跟昌宗商量名字,问小不点姓什么,昌宗说,她生的当然跟她姓,其实跟谁姓都可以,但昌宗能这么说,她很高兴,几个名字比较来比较去,心里定不下来。 摇床里的小不点醒了,昌宗出去的时候才喂过,红果检查尿布,果然是尿了,拿了个干净的换了,天天看着昌宗换,她换的也蛮熟练的。 以前没有昌宗的时候,她做活慢一点,但什么都要做,现在昌宗把她惯的都懒得做了。 月子的这一个月,姜红果都没抱过几次小不点,她把小不点托举着抱起来,十斤重的小娃娃,很压怀了,但姜红果不觉得累,抱着很喜欢。 小不点也很喜欢,咯咯笑个不停,相比昌宗,小不点好像更喜欢她,姜红果心里偷偷的高兴了一下。 家里给小不点办满月酒,请了几个婶子过来帮厨,赵姨过来了,不见陈叔来。 这样的日子他不来?那很奇怪呀,虽然乡里的派出所没什么大案子,姜红果还是替陈叔担心。 赵姨叫她放宽心:“就是上回,昌宗坐那汽车翻了,司机王师傅,爱上了给他施救的齐医生,死活要报答,那齐医生也是的,看不上他的外表,却看中他的能力,让王师傅帮着办了几个月的事情,还跟朋友说,老王癞蛤蟆肖想天鹅肉,痴想妄想,说看到老王就倒胃口,被王师傅听到,醒悟了。” “王师傅悔过,回去找老婆孩子,他一回心转意,运气好得不得了,救了个大老板,给钱给工作,齐医生后悔了,又回头找王师傅,三家十几个亲朋好友,吵的不可开交,你叔调解去了。” 那个司机,和昌宗、孟青黛的情况应该一样。 孟青黛报了仇,王司机带着好运,回到了原来的老婆孩子身边,原来一个人一个性格,并不全是一根筋。 昌宗他们几个,和红果认识的所有人一样,有一个相同点,就是人心会受伤、会冷、会变。 不过姜红果并不担心昌宗,他处处以她为先,她也处处想着保护昌宗呀,他们俩都不会变的。 姜红果唏嘘了几声:“那王师傅原配,还要他回去呀?” 赵姨说:“他俩没离婚呀,王师傅没和齐医生那啥,手都没拉过,都说王师傅鬼迷心窍,现在王师傅回心转意,对老婆孩子嘘寒问暖,又大把的钱拿回家,他老婆能咋办?还有俩孩子要养呢,人家大老板说,王师傅可以带着家属、给孩子转校,换到大城市读书,家里人哪有不愿意的。” 看来昌宗、王师傅、包括死了的孟青黛,他们这些人想做成一件事,有的是办法。 那昌宗为什么不收孙姓学生借条上的欠债呢?姜红果忍不住又想起这个事。 很快她就没空想了,吃满月酒的宾客都来看小不点,男的昌宗不让进屋,说他们抽烟喝酒,会熏到红果,把小不点抱出去给他们看看。 村里吃酒的男人打趣:“昌宗,咋不叫你媳妇带娃呢,你还真打算自己带到大?不去挣钱了?” 昌宗笑都没笑,懒得和他们说,要不是红果说在村里就得办满月酒,他都不想办酒给这些人吃。 酒席结束后,红果留了几样她和昌宗爱吃的菜,然后没用完的配菜,帮厨的带不完,几个关系好的又都送了一点,一直送到厨房清爽了。 顾昌宗把地扫了,板凳桌子扛了一家家的送去,再送碗盘子,都忙好了,给小不点喂了奶粉、换了尿布,拉着姜红果在堂屋商量事情。 “果果,如果搬去省城,你愿意吗?” 搬去省城?为什么呀?现在家里存折和现金,有两万的存款了,在哪都能过得很好,去省城当然可以,但红果要个理由。 “愿意是愿意,你怎么突然想去省城呢?” 姜红果问去省城的原因,以为顾昌宗要找各种借口,他却说了个让红果瞠目结舌的理由。 昌宗说,他听说司机王师傅,靠救个人一次性挣的,比他这大半年挣的还多点儿,有危机感了。 “我们去省城,机会多点,说不定我也能救个大人物,这是冥冥之中注定走出去的机会,但是果果,如果你不想出去,只想留在村里,那我们就留下来。” 红果没多少物质需求,所以顾昌宗没太把挣钱当回事。 但现在有人当回事了,顾昌宗不求比别人多,至少要在他们这一批人里,是最有钱的一个。 昌宗愿意为了红果留在村里,红果不能不为他考虑。 昌宗说可以靠救大人物挣钱的话,他真这么做了,能考虑周全吗? 他是厉害的人,如果想上进,那红果应该鼓励支持,这才是荣辱与共的夫妻。 姜红果想看看昌宗去省城有没有私心,忐忑的提了个要求。 “昌宗,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去省城的话,我就一个要求,奶奶孙姓学生的借条,我要收。” 顾昌宗不是不让红果去收,那个女人正好捡到一个和他一起来的同伴,大家之间有默契,从不主动靠近,如果是红果去收,那就没问题了。 顾昌宗还挺高兴,说:“好,那我先去姓孙人家附近租房子,你了解清楚后,再决定怎么收,好不好?” 昌宗居然这样坦荡,姜红果心里小羞愧,忙点头:“好,我看情况,可能收,可能不收,不会莽撞的。” “那我明天就去省城把租房的事办好?”顾昌宗问。 姜红果点头同意,搬去省城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顾昌宗很高兴,抱起她转了一大圈,红果离开她从小住到大的村子,背井离乡跟他去省城,居然就一句话的事情。 他这会心里好感动,他永永远远只对红果一个人好。 抱了还不算,还表白:“果果,你怎么这样好?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姜红果被放下后,不愿意松手,环抱着他脖子,把脑袋靠上去,轻轻挨着,感受他胸腔里的跳动,有些快,昌宗这会是真在激动,去省城,看来是正确的决定。 她怀疑,昌宗、王司机,他们有不能说的约定或者禁制,对她这样好的昌宗,她也愿意无条件对他好。 …… 去省城的事情,暂时谁都没说,等昌宗从省城回来,说房子租好了,红果才去和陈叔说,她和昌宗准备去省城了。 陈叔舍不得,但人往高处走,年轻人要出去闯荡,他很支持。 去了省城,有些自家种的就吃不到了,姜红果想吃红薯杆子,想吃桑葚,都是这个季节的,顾昌宗提上篮子,带她去地里摘。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地里走,荷花婶子问:“红果,你们俩都出来,你家娃呢?” 娃呢?姜红果有一瞬间忘记还有个娃,憋的脸红。 顾昌宗没忘,家里的小不点刚喂饱、换过尿布,不需要看人:“我家小不点不一样,睡着了不需要看人。” 荷花婶子笑:“你们俩小夫妻,心真大,一会我去你家看看,你们放心去吧。” 顾昌宗走出几步,和红果说:“我们走了之后,让荷花婶子帮忙看家吧。” 常年看家,那肯定要给钱的,荷花婶子挺好的,只是之前姜红果和柳婶家关系更好。 “那一个月给五块钱?”姜红果问。 “给六块吧。”顾昌宗说:“她家三个孩子都上学,一年多十几块,就多出一个孩子的学费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7节 农村不做点小买卖,只靠种地,很拮据的,姜红果家之前一直算计着花钱,连肉都不敢多买。 她能把柳婶带去县城摆摊,算是柳婶的贵人了,可能柳婶心里不觉得吧,柳婶家如今也不缺这一个月的六块钱了。 “好,那就给荷花婶子,她能让家里三个孩子都读书,真挺难得的。” 第22章 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 吃过晚饭,姜红果就去荷花婶子家里,托她帮忙照顾一下房子,一次给了一年的钱。 “除了我跟昌宗住的西屋不要动,你们家来个亲戚,想住东屋也可以,自留地你们想种就种,不想种就空着。” 突然多出来的钱,让荷花婶子喜的直搓手,看着柳婶家小儿子考上了大学,办升学宴的时候,她家大柱难过的几天没出门,想复读一年,家里实在没那个条件。 红果一下子送来七十多块,还每年都有,大柱就能心无旁骛复读去。 荷花婶子心里发酸:“红果,我肯定给你家看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不用提前打电话,我保证你到家,就有干干净净的地方住。” 这是每时每刻,都会保证家里干净,姜红果挺满意的,这一个月六块钱,给的是很值。 荷花婶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脑,问柱他爹:“还以为这样的好事儿,红果只会给柳婶家呢,为啥想到我们了?” 柱他爹说:“柳婶嘴太碎了,满月酒那天,我看昌宗已经不高兴了,红果和昌宗去了省城,八成不会再回来,一年七十多块,能供到三丫毕业,白送钱给我们的事,你跟几个娃可不能嘴碎。” 荷花婶子说:“我知道,我记着红果家的人情,叫几个娃都记着,人家不图回报是人家的事,我们得记着。” 柳婶隔了几天还是知道了这事,越想心气越不顺,和老伴说:“我不在乎那六块钱,但红果这么做,村里人怎么想我?还以为我得罪过她呢?” 老杨说:“你不在乎那六块钱,荷花家在乎,你儿子欢天喜地报道去了,人家大柱落榜,有了这钱就能复读,是看房子挣来的,柱他心里也好受些,我们过上好日子还不到一年,你就忘了以前的苦了?就不能体谅别人了?” 柳婶无言以对,就觉得红果和她家好像疏远了,只是疏远也没事,但红果跟荷花家好起来,那以后有巧宗儿,不就荷花家得了吗?想到这些她心里不太好受。 …… 省城租的房子,昌宗说粉刷过,请人打扫好,把床、桌椅、衣柜橱柜全都换了新的。 姜红果想把家里新打的被褥被套全带着,看着山一样高的包袱发愁:“昌宗,你扛得动吗?” 顾昌宗把她扛在肩膀上转了一圈:“我能扛着你走去省城。” 姜红果笑着捶他:“晃的头晕了,快放我下来。” 摇床上的小不点哼唧几声,红果再次笑了:“昌宗,我又忘了还有小不点了。” 昌宗说:“不要紧,我不会忘记把他养大。” 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衣服、被子、几把好用的竹条扫帚,怕省城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她给带着,小不点的摇床和学步车,昌宗再能扛,也带不下这么多东西。 但他神通广大,花几十块钱找了运输队的司机,帮忙带一趟东西。 荷花婶子一家都过来帮忙,跟着拖拉机,把要带的东西,送到运输队去省城拉货的大车上,然后荷花婶子又去了车站送他们。 柳婶今天没送,说要摆摊,但摊位就在车站外面呀,姜红果想路上吃点油条,就去了摊位上告别,再买几根油条带上。 柳婶给她包好油条,说:“红果,我这生意忙,就不去里边送你了。” 姜红果说:“有昌宗在,谁都不用送的,柳婶,我这走了,一年可能都回不了一次,祝你生意兴隆。” 柳婶眼睛突然酸涩难受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摊位还是红果家转给她的,真应该送送的。 轻装上阵,昌宗随身的包里装着包好的紫玉葡萄、和之前易容后穿的那套贵衣服。 姜红果包里装着证件和钱,小不点昌宗抱着,红果一点都不累,沿途还能看风景呢。 到了省城,昌宗直接带红果去租好的家里,这一片都是小瓦房,一户一户的,巷道整洁,昌宗租的是靠近路边的,回家不用走小巷子,他说右边隔壁,就是奶奶孙姓学生的人家。 姜红果心噗通跳,打量好几眼,门关着,听不到声音,人应该不在家。 …… 昌宗租的房子重新粉刷后,再配上新家具,结婚也不过如此布置了。 顾昌宗给小不点喂好,和红果说:“果果,你在家休息,我去路口等车。” 这一路姜红果真不累,省城对她是新的地方,她就想和昌宗在一起:“路口又不远,我跟你一起。” 顾昌宗心里荡起小小的涟漪,红果对他越来越亲密了,连一会儿都不愿意分开,他也不愿分开。 路口等了一会儿,县城运输队的车来了,人家等着去装货,司机下来帮着卸东西,很快搬完了,姜红果数了件数,一件不少。 顾昌宗递上两包烟,司机笑容满面:“都给了钱了,还这么客气。” 顾昌宗说:“给了钱,又不包括搬东西,多亏你帮忙,咱们都别互相客气。” 人情往来,昌宗游刃有余,红果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她在路边看东西,昌宗用小板车拉了三趟,才给东西全都拉回家。 昌宗把被子铺上,床单罩上,叫她休息,中午没做饭,外面买了回来吃的,吃完他继续收拾搬来的东西。 姜红果也心疼他呀,地她已经扫好了,拿了奶瓶给小不点冲奶粉,昌宗是不叫她做事,但她不会闲着只让他一个人累。 “昌宗,你累不累?歇歇再做。” 顾昌宗一点都不累,越干越有劲,在大杨村,乡里乡亲的,不到睡觉不锁院门,谁都能不敲门,在门口嚷嚷一声就进来,现在搬来省城了,左邻右舍互不认识,想怎么在家呆着,就怎么呆着。 “不累,等收拾好,我去买肉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买肉吃,姜红果脸红心跳,一个月了,虽然每天抱着亲着,但也只是这样。 看昌宗把铺好小被子的摇床,放到对面的屋,姜红果不放心:“昌宗,这是接地的平房,小不点不和我们睡一屋,有老鼠咬他怎么办?” “不会的,果果,我保证小不点一个人睡很安全。” 有他血脉的小不点,哪只老鼠敢咬?红果没发现吗,连蚊子都不招惹小不点。 姜红果本来不放心小不点分开睡觉,想一想,他头一个月长六七斤,长成正常孩子体重,昌宗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小不点不在,更放的开些,搬来省城的头一个晚上,又回到了怀孕之前的二人世界。 夏日的夜仿佛更短了,没怎么睡天就亮了。 红果不叫他给她揉腿,红着脸说:“你不是说昨天那司机大哥,给你介绍了学车的地方吗,赶早去,别叫人等。” 顾昌宗抱着舍不得放:“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不好?” 这么厉害的人,还这样没有安全感,每次升起一点小醋意和小怀疑,红果都会被他这幅没安全的可怜样子,弄的心软。 姜红果摸摸他的俊脸,真的,和他没来之前,模样气质都有改变。 “昌宗,你听好了,我永远对你好。” 顾昌宗欢 喜,点头:“果果,那我放心了,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可怜的。” 姜红果心里悠悠一口气,叹又叹不出来,昌宗一走,她把院门反锁好,省城初来乍到,白天也得注意安全,这里太靠近马路,方便是方便,一个不小心,进来人给小不点抱走可怎么办? 她拿起扫帚扫院子里两颗柿子树的落叶,家里的扫帚就是好用,这几把新的都带过来了,够用一年多。 才扫了几下,有人敲门说话,一个苍老些的,一个年轻些的,说是邻居和房东。 昌宗说这房子是从孔姓奶奶手里租的,左边的邻居姓单,右边邻居姓孙,房东姓孔。 来的两人都对上了,姜红果忙开了门,解释说初来乍到,男人出去了,家里只有她和孩子,不得不谨慎些。 单大姐就住隔壁,带了她院子里收获的新鲜蔬菜来串门,说:“你男人租了房子后,孔奶奶都没来看过,正好你们搬了来,我们来看看你们。” 昌宗把这小院子改动蛮大的,三间屋粉刷除旧,孔奶奶是屋主,自然能看,姜红果就带她们每个屋都看了看。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孔奶奶心里是满意的,这些好家具,人家以后要带走,但房子等于免费翻新,也得不少钱呢。 孔奶奶说:“你男人把价格压的死低,一年内还不许不租,说违约要赔他翻新费和搬家费,我以为他糊弄我,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你们这翻新,花了一百多吧?” “我男人说花了一百六十多。”姜红果道。 孔奶奶笑的跟占了便宜似的,连连夸赞:“一百多能把房子修成这样,你男人会过日子,八块钱一个月的房租,你男人说我不会亏,今天看到我才相信。” 单大姐看着院子里的树呀花呀的,看着多好,羡慕的很:“他栽树你乘凉,孔奶奶,你家这房子租对人了。” 姜红果洗了两个茶盅,泡了茶,拿了饼干和瓜子出来招待,孔奶奶坐在垫了软布垫的太师椅上,捡了一块饼干吃。 单大姐闻了闻茶香,不错,香味儿正,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这小两口吃的用的喝的,都是好的。 单大姐刚才看了熟睡的小不点,又捏脸又摸脑袋,小不点都没醒,夸的不行:“你家小孩真是乖巧,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听到他哇哇哭声。” 姜红果自夸道:“是呀,都夸我家小孩是来报恩的呢。” 昨晚她没注意,没听到右边邻居回来了没有,早上开门隔壁是没人的。 姜红果打听:“单大姐,我家右边邻居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我过去拜访的话,会不会唐突呢?” 单大姐笑着说:“人挺好的,在古玩街上班,我正好要过去买几个盘子,你去吗?” 第23章 太香了,红果,你男人好会做…… 姜红果想去,去了能看到奶奶孙姓的学生,昌宗唯独把她排除不收,绝不是因为情分。 昌宗不说,姜红果就想搞明白,为什么收账要把她排除了,但今天没和昌宗说好,他回来看不到她,会着急的,还有小不点呢。 单大姐笑她胆子小:“孔奶奶一会要去路口卖茶叶蛋,回头叫她帮你说一声,你家小不点我们抱着去,你要抱不动,我帮你抱。” 姜红果是真想去,写了一张短信,告诉昌宗她九点出门,和隔壁的单大姐一起,去古玩市场逛逛,预计中午十二点回来,写好压在最显眼的花瓶下面。 单大姐“啧啧”几声,说还是新婚夫妻亲密,出个门都说这样清楚。 那肯定要说的呀,不然昌宗要急死的,不但写了信,还叫孔奶奶看到昌宗回来,再说一声。 孔奶奶把房子租出来后,她自己在后面租了个小间住,平时就在公交站旁边卖茶叶蛋,昌宗只要回来能看到。 单大姐是真热心,一路她抱的多,小不点在姜红果怀里就睡觉,在单大姐怀里就蹬腿伸胳膊,咯咯的笑,单大姐喜的,说小不点和她有缘。 其实不是的,姜红果早发现规律了,小不点喜欢玩儿,一闹她会抱不动,所以到她怀里特别安静,还会笑给姜红果看,逗她开心,到了别人怀里,那是蹦跶的欢乐,一点不心疼抱的人,包括昌宗。 她说些叫热心的单大姐高兴的话:“我家这个不认生,谁抱都要,但你抱着他笑的更大声,是和你有缘。” 人家热心抱了娃,姜红果给了情绪价值,都高兴的很。 下了车,旁边是正在装修的二层小楼,钱律师正和工人吵架,一板一眼说人家活干的不对。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8节 想到那个紫玉葡萄,姜红果上前说了几句,给工人师傅哄高兴返工去了。 钱律师感谢,聊了一会,得知他们要去古玩市场,怕姜红果刚来,可能还不知古玩市场的人心险恶,好心提醒:“古玩市场假的多,别买贵的。” 单大姐笑:“当我们傻啊,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只买便宜的。” 单大姐对钱律师印象挺好,居然有一栋楼,还是个律师,她生活中接触不到律师这一类文化人,本能的,开始打听钱律师的情况。 “红果,你家跟钱律师什么关系,他看着年纪不大,单身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红果就解释了一下,说钱律师是昌宗奶奶的学生兼请回来立遗嘱的律师,见过几次,家里什么情况不太了解,但单身,孤儿院长大,应该是找不到家人了。 单大姐唏嘘不已,姜红果心里一样唏嘘。 钱律师和她一会儿要找的孙爱琴,都是昌宗奶奶曾经资助过的孤儿,还有师生情谊,单大姐和孙爱琴当了好几年邻居,居然不知道,说明钱律师和孙爱琴这几年,明面上没来往过。 奶奶的几个学生装作不认识,是发生了一件共同的事,并且有人亏了心,看到对方就像看到内心的亏心,所以不见,以为就能当没发生。 昌宗、王师傅他们,也是类似的道理吧。 姜红果和单大姐从路口第一家路边摊看过去,各种琳琅满目的摆件杯碟,都说是真的,哪有那么多真的,但听说有人运气好,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真的。 单大姐一来这条街就高兴,兴致勃勃挑选还价,买了四套杯碟,很便宜的价格,她说:“我知道是假的呀,我就买个高兴,反正又没花多少钱。” 说的在理,只要心里高兴就好,假的也行。 姜红果也想买个回去当瓜果盘子用,认真挑起来,手指摸过哪个碗盘,就能看到在什么时间造出来、怎么造出来的场景。 天哪,她还以为只有怀孕的时候,小不点发力才能看到,生产后,从没想过还能看到。 姜红果笑的好开心,一路摸过去,终于摸到一个仿明代的大盘子,四周一圈缠枝花纹,中间是葡萄纹,正好和紫玉葡萄对上,大小摆瓜果正好。 最主要这是民国时期仿制的,有年代感,还不是古董,不然舍不得摆呢,就选这个了。 单大姐看着好看,葡萄寓意家庭兴旺,用着心里高兴,也要买一个,使劲砍价,砍的和百货大楼瓷器碗碟差不多的价格,两个人捧着真高兴。 买好东西,一路到了孙爱琴工作的古玩店里,她正和人说话,单大姐把红果拉到一边等着。 “那是孙爱琴前夫家的二姨,小孙已经有男人了,还来找什么意思?现在后悔晚了。” 姜红果一点都不了解小孙,今天是第一次见,看对方只听,很少回答喋喋不休的前夫二姨,性格应该比较稳重。 “她婆家怎么给她伤心到离婚了?” 单大姐一时间想不出个具体原因,说:“她原来的婆家也还好,小孙是个孤儿,但有个厉害的老师,听说是风光的高贵人,后来你知道的,不知道被哪个举报了,却没搜出什么,估计都藏起来了吧,有可能给几个信得过的学生,小孙肯定有,不然她婆家每回找人办事, 都能办成,大家一样的穷,能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小孙拿出来的,那时候没人想过会有平反的一天,小孙就是在她老师平反的时候,离婚的,这里面的事,你懂的吧?” 单大姐是邻居,红果感觉她猜的有道理,小孙可能是想还的,但婆家各种理由不愿意。 “那婆家已经占了好处了呀,离都离了,还让亲戚老找干嘛?” 单大姐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前婆家的二姨走了后,单大姐上前,介绍姜红果是刚搬来的新邻居,“叫红果,她男人上进,才搬来一天,就学车去了,对了,你男人不也学车去了嘛,说不定能碰到。” 姜红果说了下昌宗学车的地方,小孙家男人也在那,还是小孙托同学关系找的才能去学,这样一想,昌宗自己找的,挺厉害,不知道昌宗会不会和他说是邻居的事? 红果说:“我从老家带了些茶叶,你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我给你送点。” 单大姐帮着给姜红果加分:“他们小两口给孔奶奶家房子,翻新的真好,人不错的,左邻右舍的,以后多多处好关系,互帮互助嘛。” 孙爱琴笑道:“那肯定的,我这不知道几点下班,茶叶不着急的,哪天在家碰到,我找你要。” 单大姐把刚买的盘子拿出来:“装瓜果好看的吧,很便宜,我跟红果一人买了一个。” 孙爱琴鉴定后,说道:“是民国仿制的,一眼假,但那时候仿这个的窑,烧出来的算比较好的瓷了。” 姜红果心里美得很,她看到的和鉴定的一样呢:“我就是看着好看,本来也没想过有买到真的运气。” 单大姐笑:“那是,真的哪能是这个价。” 姜红果没看到孙爱琴离婚后找的男人,没了解清楚的情况下,不能贸然决定借条的用法。 聊了几句,姜红果就和单大姐回家来,路上又知道了一些小孙的事,她新找的男人也是个可怜被伤透心的男人,两个人同病相怜,走到了一起。 单大姐还说,希望小孙这次遇到个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过那男人凶凶的,单大姐都有点怕,和小孙男人聊的少,因此了解的不算多。 姜红果心里想,昌宗没有收小孙的东西,和她男人有关吗? 选择当邻居,真是个明智的选择,慢慢总会了解的。 下了公交车,孔奶奶还在卖茶叶蛋,就剩下几个了,姜红果全买了,正好收摊回家吃中饭。 单大姐把淘的瓷器拿出来:“孔奶奶,你看我们买的好看吗?” 孔奶奶说:“你都买了多少了?糟蹋钱。” 单大姐笑:“像你?卖茶叶蛋比人家上班挣的还多,肥皂都舍不得买,找人讨不要的肥皂头,守财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抠,有什么意思?” 姜红果在一旁的摊位上挑水果呢,葡萄正当季,她买了三袋,给单大姐和孔奶奶一人一袋。 单大姐推却了几下才收:“红果,你也太客气了。” 孔奶奶没推直接收了,说:“你男人回来了,买了好多肉和一条大鱼,说炸丸子呢,还说送一碗我尝尝,他会做饭?” 姜红果夸道:“本来不会,但他聪明,学的快,他炸丸子好吃的,单大姐,你也去我家,我送一碗给你尝尝。” 单大姐羡慕说:“哪有什么聪明不聪明的,他疼你就愿意学,红果,你这男人找的好,小孙后找的那个男人,也是个学做饭的,我就知道差不了。” 孔奶奶认同:“是啊,他喜欢你,才愿意为你做饭,不像我们女人,喜不喜欢,都得给一家人做饭,不公平的很。” 单大姐不爱说扫兴的话,走到姜红果家门口,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已经香的人吞咽了。 “妈呀,太香了,红果,你男人好会做饭。” 孔奶奶说:“还怪麻利的,从回家到这会,不到一个小时,红果,这男人你怎么找到的?他家还有兄弟姐妹吗?都像他这样吗?” 第24章 果果,你不用可怜他,你可怜…… 昌宗奶奶已经过世了,但他那对离异的父母在世,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有异父异母的,不来往很多年了,就是奶奶这边,也是大伯先撩事找了过来,才又联系上,昌宗父母那边,如果他们不主动联系,昌宗已经没有理由去想他们了。 姜红果说顾昌宗没有兄弟姐妹,她这么说也没错。 单大姐笑道:“孔奶奶又想做媒了,我们这一片,好多都是孔奶奶做的媒,连我都是。” 孔奶奶说:“你就说吧,我做的媒好不好?虽然没有红果男人好,但我给你们介绍的,都是还不错的男人女人,没说过不下去吧?” 单大姐感谢:“我家那口子,比上不足,但我也是个普通人呀,找个他那样的很好了,孔奶奶看人很不错的,红果你要有亲戚朋友,交给孔奶奶介绍准没错。” 姜红果并没有,就算有适龄的亲朋好友,也不敢给人乱介绍,一辈子的事情呢,说笑了两句,给刚出锅的丸子装了两碗,一半鱼丸一半肉丸,搭配起来装的。 她望了望小孙家,说:“她家这会没人,不然也给她家送一碗。” 单大姐和孔奶奶已经吃了好几个,夸赞不绝,虽然红果男人不说话,虽然一进家,小不点就被红果男人接过去喂奶粉、换尿片,单大姐都没太吃惊,但等红果男人拿着尿片打井水洗的时候,她忍不住噗嗤笑。 孔奶奶问她笑什么:“你男人还给你洗过小衣裳呢,你羡慕个什么劲?” 单大姐自嘲的一挥手,打趣:“不是,我在想,等红果到了我这个年纪,她男人还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你看我家那个,现在也是能偷懒就懒,不骂不动的。” 孔奶奶说:“你家的至少挣钱吧,不然你能买这些没用的盘子碗?别看他不顺眼了,你请保姆就是了。” 姜红果看看蒙头干活,不参与她和邻居聊天的昌宗,突然想到,如果过了十年,昌宗容貌不变,她岂不是比昌宗老了?那可怎么办,怎么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烦恼呢? 小不点是长的,那么昌宗也会老的吧? 姜红果笑话自己杞人忧天了,昌宗本来就比她大几岁,几年以后再去想吧,何况两三年就能看出,他到底会不会变了。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姜红果和左邻右舍搞好了关系。 顾昌宗好佩服:“果果,你真厉害,我为了让孔奶奶把房子租给我,想了好几个办法,她还对我没好气,你用了半天时间,让她对我都不刻薄了。” 顾昌宗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佩服得不得了的神情,佩服的姜红果都产生了自己很厉害的错觉。 她才不会被夸上天呢,说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不需要去羡慕别人。 “我就是正常的做我自己,并没有刻意,可能正好对了单大姐和孔奶奶的脾气,昌宗,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厉害的,真的。” 顾昌宗好高兴,虽然他是有点小能力,能办成一些事,可是红果说他是最厉害的,因为喜欢,才会这样美化喜欢的人。 他吃饭,也要和红果手握着手,今天就想这样,两人吃一会,又互相笑一下。 姜红果放下筷子,摸了摸发烫的脸,昌宗有时候傻兮兮的,她都跟着发傻了,但这种傻,好幸福。 她把店里和小孙寥寥数语的感受说了出来:“昌宗,我感觉小孙像是一肚子苦水的样子,单大姐说她苦尽甘来,我看她心事重重,借条的事情,我想再等等。” 顾昌宗猜,孙爱琴已经发现她男人不正常的地方,所以有心事。 红果一开始也是,他瞧出来了,那时候心里怪担心的,现在想想,是瞎担心,红果最好了。 一对比,顾昌宗幸福的很,说起白天学车的时候,碰到了孙爱琴捡的那个男人的事。 她男人怪幸运的,躺在路边心如死灰,还能碰上正好心如死灰的孙爱琴,两个人同病相怜,孙爱琴就把他带回了家。 顾昌宗说:“红果,她男人去年和我坐一趟车,翻车后他伤的不重,改坐了另外一辆车走了,今天学车的时候看到,认出来了。” 姜红果惊讶的一笑,说:“那还怪有缘分的,你和他说话了吗?” 其实她心里惊涛骇浪,昌宗不找小孙收借条,红果这会想通了,原来是因为小孙男人。 顾昌宗摇头:“那个人是个不爱说话的,看谁都跟别人欠了他命似的,一上午被师傅骂死了,我不跟他说话。” 果然,姜红果又猜对了另外一件事,昌宗和他一样的人,是不主动说话的,两人都不主动,估计是说不上话了。 姜红果叹气:“他那样儿,回头小孙要买东西上门,给师傅赔礼道歉,小孙说学车是他想学的,怎么不改改态度呢?” 顾昌宗有些吃醋,不叫红果说小孙男人的事:“果果,你不用可怜他,你可怜我一个足够了。” 红果说别的男人,昌宗是不会这样的,说小孙家男人,他就吃醋,是因为和他一样的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移情别恋吗? 姜红果问:“昌宗,那你会像小孙男人那样,对我心灰意冷后,就喜欢别人了吗?” 顾昌宗再次摇摇头,一定要把姜红果抱进怀里才说:“果果,就算你之后变了,也不会再有人,比现在的你对我更好,你要变了,我就死了,果果,你能不能,一直对我这样好?” 昌宗的话,说的姜红果心酸,眼睛也酸,她揉了一把眼窝,扬起脸来保证:“昌宗,我不变的,一直这样对你好,你可以老死,不会伤心死。” 顾昌宗真是太高兴了,他怎么这样幸运,遇到这样好的红果。 红果一样高兴,她遇到的也是最好的昌宗。 “你下午还去练车吗?”姜红果问。 “去,师傅叫我两点钟去。”还有点时间,顾昌宗几个屋子转,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19节 姜红果催他早点出门,昌宗出门后,她锁了院门,带着小不点午睡了会,醒来给小不点冲奶粉,小不点喝了奶粉继续睡,就只剩红果一个人继续发呆了。 红果这样呆着,有些无聊了,正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做,隔壁孙爱琴回来了。 姜红果连忙跑到门口,看到了小孙,也看到了她男人。 看着确实是个挺凶的男人,如果姜红果没有心理准备,路上遇到会绕道走,但现在她不怕的。 打了招呼后,她说:“小孙,就差你家茶叶没拿了,你先别关门,我给你送来。” 第25章 果果,我是最厉害的,你不用…… 姜红果把带的两袋茶叶拿了过来,说是老家的特产,并不是花钱买的,她看小孙脸上的神情,比上午看的还要心事重重,昌宗学车没回来,她男人却提前回来了,这是被师傅撵回来? 昌宗有醋意,姜红果不好多问什么,送了茶叶准备走,小孙要回礼,拿了一包干笋,说还没看过红果家小孩,过来看看。 姜红果感觉她有话说,上午在店铺里,大家还生疏着呢,人家说来看孩子,不好拒绝,也没理由不让看,她余光瞟了下,小孙男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默默站在一边,低沉的表情变都没变,凶凶的模样吓人的很。 如果不是小孙在这里,姜红果早被吓回家了,她想起来了,难怪小孙前夫家人,只敢去店里找小孙,还只敢让亲戚去,有这么个大块头,谁敢上门呀。 小不点正睡觉呢,小孙一看小孩这么可爱,真心夸了好几句。 姜红果看她没走的意思,泡了茶,拿了饼干,在堂屋坐着说话:“小孙,你们下午这么早回来,有事吗?” 孙爱琴把一盏茶喝了一半,才开口:“我家那口子不愿意帮师傅家做事、连给师傅送烟送酒的事都做不好,被师傅赶回来了,我想着,等你家那口子学了车,教教他。” 昌宗都吃上小孙男人的醋了,就算没吃醋,昌宗也不会和他说话,没法教呀。 姜红果来是收账的,怎么管上人家家里的事呢?而且她这才搬来第二天,小孙提这要求,怪唐突的。 姜红果说:“孙姐,我说话直,你要听了不高兴,大可扭头就走,你心里是知道你男人问题所在,他如果不改变,和教他学车的师傅都搞不好关系,怎么工作呢?哪个领导同事能喜欢,他自己也受罪,你们家经济要是还能过得下去,暂时先缓一缓?” 姜红果说的很在理,小孙只是选择忽略了,可问题还是在呀。 她难过的把茶杯放下,说:“他很不容易的,不想吃闲饭,想找点事情帮我分担钱的压力,难为他了。” 姜红果想了想,还是多劝一句:“单大姐说你卖古玩拿提成的,工资不错,你男人非得马上有事儿做吗?听说他也受了大苦的,歇歇缓缓劲儿。” 小孙说生活过得去,但是她欠了一大笔债,很多很多,心里着急。 “之前婆家不让我还,想叫赖掉,离婚后,我是立志要还的,他知道了,就想帮着我一起还,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真是个傻子。” 姜红果突然意识到,小孙说的很大一笔债,不会是昌宗奶奶留下来的借条吧?不然哪还有另外的债呢。 原来人家想着还的,只是现在没能力。 姜红果误解了她,有些不安,问道:“小孙,我想问下,我这才搬来第二天,你怎么就请我和昌宗帮忙呢?” 小孙也迷茫了:“顾昌宗没告诉你吗?他下乡那几年,我给他陆续寄过些钱。” 看姜红果是真不知道的表情,小孙懊恼了,反过来劝姜红果别放在心上。 “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红果,你也别和昌宗去对账,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姜红果想起来了,她和顾知青结婚前半年,他还收到过两回包裹,红果问过,他说是奶奶的学生寄的,但没说是哪一个,也没给她看包裹里的东西,只把吃的拿出来交给她。 原来是小孙寄的,所以人家今天请昌宗帮忙,一点都不突兀。 姜红果不安的脸红了,现在说愿意帮,显得不诚心,而且她不能替昌宗做主。 送走小孙,姜红果失落了好一会儿,给小不点喂奶粉,小不点格外乖巧,还冲她笑逗她开心。 姜红果更内疚了,她不能把不乐观的情绪,带给小不点,别看孩子小,其实是知道的,昌宗也一样,她不能把坏情绪带给他。 晚上昌宗回来,兴致勃勃说起学车的事情:“果果,那些司机师傅们不靠工资挣钱,他们跑长途,一趟私下带的货,最少能挣两三百。” 现在会开大车,是挣钱的,也是因为挣的够多,不愿意为小孙那点礼,去忍受她男人的臭脸吧。 姜红果觉得,小孙男人可能就是那样的人,看着凶恶的人,有时候并不坏,坏人不会只写在脸上,坏人都是狡猾的、会伪装的。 姜红果问:“那小孙男人还去学吗?” 昌宗的回答,好像对他一样的同乡没心肝,听的姜红果心里发愁。 “上回就该死掉算了,改变不了,还那副死样子,他活该。” 姜红果心揪了起来,昌宗这样想别人,那别人就会一样想他,她希望昌宗需要帮忙的时候,泼凉水的能少一个。 但是,她真不太清楚昌宗和同乡们,看着对方凄苦、看着对方死都能无动于衷的心情,明明昌宗人很好的。 姜红果没说话,表情还淡了下去,顾昌宗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说小孙男人死了活该,红果是觉得他太冷血了吗? 顾昌宗饭都不吃了,忐忑不安:“果果,你生气了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姜红果忙把对别人的怜悯收了,她要先保护昌宗的安全。 姜红果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坐到昌宗那一边,握着他的手 。 顾昌宗的忐忑收了起来,红果没有生气,她依旧那么喜欢他,只要红果要求的,他都会去做。 姜红果说:“昌宗,我不生气,我就是在想,柳婶的事儿,你还劝我留一点面子情,小孙和她男人,我不会劝你去帮谁,但你需要朋友,你不拿真心对别人,是交不到真心朋友的,你想,如果之前我没拿真心对柳婶,你出门办事,就没人真心来家里陪我,我们来省城一切都是新的,我希望你能交一两个真心的朋友,真的会很好的,你信我。” 昌宗的交际能力,不缺喝酒办事的朋友,可是,这些都不是他的同乡,真遇到他家乡那边的事,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顾昌宗这下明白了,红果难过,是在替他担心,而不是可怜别人。 他现在觉得,红果说的很有道理,换个想法,只要小孙男人不可怜了,可能红果看都不会看一眼。 想通了的顾昌宗特别高兴:“果果,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的不明不白的,姜红果哪能放心,非要问一下:“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之前,顾昌宗什么都不会做,只会远远看着,哪怕对方死了他也只会看着。 现在红果说的,都是为了让他活的更好,他不能让红果失望。 顾昌宗回答:“果果,我是这样想的,小孙家现在这么可怜,你不会去收借条上的欠债,等她家不可怜了,有钱了,你收了欠债,还不用为我担心,多好。” 能想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红果不能强迫昌宗按照她的性格去做事,那就成傀儡了。 她马上给奖励他,轻轻咬了他的脖子,咬的他发颤。 顾昌宗没想到还有奖励,饭也不吃了,给红果抱回房间,期待的说:“果果,你等我一会,我给小不点喂饱,洗个澡就来。” 姜红果抿着唇,脸上涌起温柔:“我又不跑,不要急。” 昌宗哄小不点去了,姜红果抱着枕头,想的心头发热,昌宗那么高兴,她感觉自己今天处理的很好。 没一会儿,顾昌宗一身清爽回来了,昨天晚上就没节制,今天又来,想到他那回徒步了十几个小时,都没累倒,不用心疼他的体力,姜红果就没扫兴了。 尽兴的顾昌宗做起事情来,又快又妥当,第二天中午回来了一趟,邀功似的和姜红果说: “果果,程齐正不行的,还得看我,我让他救了教我学车的师傅,师傅答应再带一个,我跟他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以后下午半天我都在家,你高兴吗?” 程齐正就是小孙男人,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不苟言笑,和人情世故场上,游刃有余的昌宗,真是两个极端。 姜红果是高兴的,夸道:“昌宗,你也太厉害了,等小孙家难关过了,我就能收到钱了,好高兴。” 这只是表面上的高兴,更欣慰的是,昌宗改变了,只要他先做出改变,才能带动别的人改变呀,他有了同乡做朋友,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顾昌宗学了半个月车,就把运输公司那边的关系走通了,挂在单位下面培训,培训后才有实习的资格,然后才能跟着车队的师傅跑车,实习合格后,才能拿到大车驾照。 这个驾照可不得了,拿到就算有了铁饭碗,外快挣的也多,昌宗为了走通关系,出力不说,分几次让红果给拿了小两千去送人情,这幸好有点家底,不然家里没关系、又没钱,真学不了车。 一个月后,昌宗进了运输公司实习,他送礼走关系,别人默认程齐正是一起的,相关的人被顾昌宗的人情感动到,睁只眼闭只眼,给程齐正的实习证盖了章,不过把他发配到又远、又有些危险、别人都不愿意跑的路线上,倒正好适合他。 才跑第二趟,小孙男人拳打拦路劫货的刁民,保住了运输公司的货物,挽救了损失。 那么危险的路线,有个比打劫还凶狠的在车上,满满的安全感,这下彻底没人排斥他了。 姜红果也收到了昌宗跑车带回来的特产和外快,第一趟他考察的,第二趟批发了十个电风扇回来,一台赚二十块钱的差价,十个就是两百块。 尝到了甜头,顾昌宗胆大心细,不但和自己实习的师傅挣外快,还拉几个跑同路线的师傅入伙,拿回家的钱一次比一次多。 姜红果收的心惊胆战,说几次了:“昌宗,你这么挣会被眼红的,等拿到驾照,再去想挣钱的事,别本末倒置了。” 顾昌宗正在兴头上,一个月一千多的额外收入,他觉得还行的时候,红果却说危险。 顾昌宗听进去了,保证道:“果果,我听你的,那我把这一千多花出去,嫉妒的人就会少一点,你看行吗?” 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千多,就这么请人吃掉、喝掉,姜红果很心疼。 她没把心疼表现出来,笑着说:“可以呀,钱财就是用来帮助人的,你觉得花掉这钱对你有帮助,那就花掉。” 顾昌宗带着钱出门交际,钱花了也有效果的,本来最快明年春天才能拿到的驾照,年底前,运输公司的手续走完,能给他发了。 昌宗的驾照拿到,小孙男人没人卡流程,也能拿到。 姜红果觉得小孙家最难的事儿总算过去,能把借条拿出来去试试,看她是真想还,还是做做样子? 她不能去送借条,得让昌宗易容了去。 顾昌宗特别愿意干这事,休息的日子,他白天带着包出门,不知道跑哪里易容去了。 姜红果现在对昌宗办事很放心,今天又不要收回来,只是试探一下,他下午出去的,天没黑估计能回来,他们小两口经常在家里一窝半天,不会有人疑心到昌宗身上。 等到了天黑,昌宗回来了,姜红果看到他衣服皱巴巴的,还有不少灰,这不是跟人打架了吧? 那可不得了,不是他把人打废,就是他吃亏。 姜红果忙问他怎么搞成这样?上回一次收好几家,都没这样狼狈,今天这是和谁冲突了? “你这是跟人动上手了吗?” 能让昌宗身上沾了灰的,肯定一样不是普通人,姜红果担心的不行。 顾昌宗咬牙切齿,直骂小孙男人是个讨厌鬼,承认是和他打了一架,还叫红果别对他失望,说事情办好了,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也已经解决了。 “别看他比我重了几十斤,没用,我比他厉害多了,他吃了大亏,我把他揍狠了,果果,我是最厉害的,你不用羡慕人家。” 姜红果气的,又舍不得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忙解他衣裳:“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好好看看。” “那你看。”顾昌宗听话的不行,自己就把扣子解了。 第26章 他真的愿意为红果做任何事…… 姜红果这时候不和他害羞,把他赶到厨房里洗澡,叫他今天必须用热水洗,不许拿桶舀水冲,泡进热水,红果检查了他后背前胸,确实没看到淤青之类的,按按肋骨小腹,问他疼不疼?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0节 顾昌宗把她的手移到心口的位置,各种情绪串在一起,声音像飘在棉花上一样轻:“果果,这个位置好难受。” 姜红果以为他心口被打过,急的很,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另外一种疼,是以前没被如此在乎过的疼。 姜红果心软了,给他揉了揉,问了几次说不疼了,她才问:“你们怎么能打起来?” 就算昌宗是易容过去,也拿着借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凭什么动手,红果想不通,别不是有隐情吧? 顾昌宗心里的难受被红果揉没了,想了想,虽然自己受了点憋屈,但红果会高兴他说到做到了。 他说他去通知小孙收账,小孙没打顿,还感恩戴德,说东西要不回来,愿意折算成钱,换算了四千块,约定一个月后还钱。 那这谈的挺好的呀,姜红果等着他说纠纷的事。 顾昌 宗说是小孙男人,死脑筋,跟出来非要问他易容装神弄鬼的原因,顾昌宗骂他笨,说小孙没办法还,但愿意还,另外几个有条件却不愿意还,被知道是他,太麻烦,所以要易容。 顾昌宗说:“他有些死脑筋,听进去了,但是不服,我就把他打服气,然后他就回去了,他不敢把我们有借条的事告诉小孙,果果你别担心。” 原来是为这个原因打架,姜红果心里不好受,小孙男人那么魁梧,昌宗再厉害,对方用蛮力,也会让他吃点闷亏吧,不可能一下没挨到,他只是不说,不愿让她担心。 姜红果难过:“昌宗,让你帮了小孙她男人,你很委屈吧,以后不想做的事情,哪怕答应我了,半道也可以放弃。” 顾昌宗才知道,他受一点点看不见的小伤,红果就这么担心,而不是责怪,他真的愿意为红果做任何事。 这让他胆子大了,给红果抱了进来,水花溅的像跳动的花瓣,不太满的水此刻已经溢出了木桶。 稀里糊涂洗了个澡,姜红果夜里有些倦,额头发烫,顾昌宗拿了感冒药来,吃了药,红果叫他不要自责:“你别被我传染了,去点点那个屋睡觉去。” 顾昌宗不愿意,用身体的温度暖合着被窝的温度,说:“是发发汗就好了是吗,我暖和,果果,你抱着我吧,我不会被传染,小不点也不会。” 或许昌宗和小不点的身体,不容易生病,到现在,小不点连头疼脑热都没有过,姜红果就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抱着睡确实要舒服些。 早上,顾昌宗说去请假不出车了,现在正是从单位走流程批驾照的关键时刻,这样很不好,姜红果不让,要他出车去,还说:“你出门的时候和单大姐说一声,请她上午来给小不点冲奶粉,我都病了,这点小事就听我安排,别和我争辩了。” 顾昌宗还在怪自己昨晚不该拖红果一起洗澡,炭火没烧、厨房没暖起来,热水也不够热,还闹了那么长时间,才让红果生病的。 他不敢再说话,带上门出去了。 上午,隔壁的单大姐过来帮着给小不点喂奶粉,又给红果熬粥,炒了点酸酸辣辣的土豆丝,端到床头柜,叫红果坐在床上吃。 姜红果感激:“单大姐,太麻烦你了,谢谢。” 单大姐忍不住笑:“你别谢我,你男人买了一兜子苹果,这大冬天的,可不便宜,叫我来给你熬点粥,喂喂小不点,以前他下乡,你对他肯定也无微不至吧?” 姜红果笑着点头:“我对他、他对我都很好。”别的话不用解释的。 傍晚,昌宗还没回来,小孙先来了,带了些热热的姜丝红糖,倒在姜红果的保温杯里,发现里面还有大半杯,一闻冲鼻子的辛辣味,这么重的姜,她笑道:“这是孔奶奶送来的吧。” 姜红果没辙,也笑:“实在太辣了,喝不下去。” 小孙说她也喝过孔奶奶熬的姜汤,一样喝不下去,偷偷倒掉了,笑道:“孔奶奶舍不得放糖,生姜放的又多,是喝不下,喝我这个吧。” 换了姜糖水,姜红果一口气喝了小半杯,两人聊了几句,姜红果把话题聊到两家男人身上,想看看小孙有没有异样? 小孙对自家男人打过架的事一无所知,这样姜红果就放心了,她就是有点好奇,小孙要怎么挣到四千块? 小孙男人现在开上车了,但是做不来捣腾的私活,挣不了外快,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和福利,小孙拿提成,一个月好像也是一两百,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一年都不够。 或许人家有计划,姜红果其实不急一个月还是几个月,只要小孙有心还,时间久点没事。 就是现在昌宗和小孙她男人,已经知道互相的底细,昌宗从来不主动提他那些和常人不同的事,小孙男人应该也不会提吧? 姜红果想了想,应该不会,就算提了也不怕,昌宗更厉害呢。 …… 她的感冒几天就好了,小不点好想她,晚上赖在她怀里不想走,姜红果也想抱着小不点睡,说:“昌宗,人家小孩都和爸妈睡,我们家的才几个月,都没有和我们睡过呢。” 顾昌宗说:“果果,你没感觉出来吗,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不能妥协,他得回他自己的房间,以后互相陪着的是你我,他只是我们生活中的过客。” 姜红果无奈的很,亲了亲小不点,把他放回摇篮:“爸爸说的对,我们是小男子汉,是要自己睡。” 小不点抱着姜红果脖子不撒手,委屈哇哇叫,被顾昌宗捏了捏脸,不敢吱声了,乖乖伸手到了昌宗怀里去。 “妈……麻。”小不点咕嘟出两个字。 姜红果惊喜的捂住了嘴巴,反应过来后,忙把小不点从昌宗怀里抱过来,哄着他再叫妈妈,小不点这次吐字清晰,叫妈妈叫的可顺溜了。 红果见过七八个月简单吐字的,可小不点才五个多月呀,他以后会不会学别的事情也很快呢? 红果好高兴:“昌宗,点点会说话了,好厉害。” 顾昌宗感觉一般:“还行。” 姜红果笑,反正在她心里,小不点五个月叫妈妈,很厉害了,她还想让小不点叫爸爸,这小孩看了看昌宗后,把脑袋埋在姜红果脖子里,好像很委屈。 姜红果不知道小不点能不能听懂,但是要说的:“点点,妈妈生了你,爸爸养育你,都一样辛苦,你对爸爸也要好。” 她指指昌宗,教小不点:“爸爸。” 红果教了好几次,小不点终于叫了声爸爸,昌宗有些动容,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慢慢涌在心里。 “那要不今晚就叫他在我们这屋睡呢?”顾昌宗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变成自己的麻烦。 姜红果很开心,昌宗能主动改变了,她心里想的是,小不点和正常小孩不一样,或许昌宗的养育方法对小不点更好,改了主意,说好不容易培养的好习惯,还是继续分屋睡吧。 感冒好的第二天,姜红果看昌宗没打算去运输公司,他的驾照已经拿到了,红果不勉强他,问道:“今天家里没啥事,你怎么请假呢?” 顾昌宗说不是请假,实习结束后,他不在运输公司挂职,只跟定好线路的大车,司机送货拉货,他带些东西来回卖,赚了钱和当班的师傅、班长、几个人一起分。 “果果,这样我就有时间陪你了,要是能早一点拿到驾照,你感冒这几天,我就能在家里。” 这样的分配方式,昌宗忙的最多最累,他却把挣的钱一半都分给了那些人,好亏,但现在没更好的方法。 姜红果脑子里猛然闪过,如果自己家买车呢?昌宗学车的时候,天天谈的都是车,说今年有一款五吨位的卡车,卖三万八,努力几年,或许能买得起。 手里有个大车跑生意,给个县长都不换的,说明有多挣钱了,可将近四万块的价格,就连有两万存款的红果都不敢想。 这两万块,是昌宗奶奶遗产,等于是白得的,真要自己来挣,不容易。 姜红果突然想到,昌宗学驾照、考察线路,又不去运输公司工作,他最终的目的,是想买个大车吗? “昌宗,你是不是想买大车自己开?”姜红果问道。 顾昌宗连连点头,眼睛里都有光:“果果,到时候可以把家里的存款借我用用吗,我会加倍挣了给你。” 都是夫妻了,昌宗怎么说借?看来他是怕她反对,才用借字。 姜红果让他放心:“好呀,等你挣够了另外一半车款,我就把钱取出来都给你。” “果果,你真好。”顾昌宗欣喜若狂,抱起红果转了好几圈,他没提呢,果果就 猜到了,还鼓励他。 两个人正憧憬着,计算多久能挣够买大车的钱,单大姐过来了,急的不行,叫姜红果和顾昌宗都跟她走。 “小孙被她前婆家欺负,死活不敢让她男人知道,红果,让你男人去看着小孙男人,他要打起人来,会死人的,上一个躺在医院里,还没好利索呢。” 姜红果知道昌宗可能不太想管,就趴在他耳边说:“昌宗,小孙那边还有四千块的欠款没收,你抱着小不点去看看,小孙男人要是不听话,叫他抱着孩子,小娃娃在怀里,他不敢乱来的。” 顾昌宗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小孙最近挣了不少了,眼看着能还钱,可不能功亏一篑。 姜红果和单大姐赶到古玩店,小孙前婆家人已经走了,古玩店姓郑的老板劝她,单大姐也上去劝,红果插不上嘴,在一边听着,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明白。 第27章 昌宗出去聊了会,回来和红果…… 姜红果听她们讲的意思,这次小孙前婆家来了不少人,拿着小孙给出去的古玩,有因此换到心仪岗位的,有娶了青梅竹马的媳妇,还有更让红果生气的,用婆婆生病的理由,骗小孙手里的古玩出去卖钱,和二姨家一起下海经商。 这些得了好处的人,今天一起跑过来,说做生意挣到钱了,可以把之前从小孙这里借走的东西,折算成钱,一起给她五千。 还说不是想复婚,是觉得对不起小孙,希望她过得好,不要嫁给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程齐正。 小孙就说,还钱就还钱,怎么能带附加要求?她不傻,这是和以前一样,分步骤从她身上达到目的,先不让她和程齐正在一起,程齐正走了,他们就好再次拿捏她了。 单大姐揽着小孙这个苦命人,豪气万丈的安慰:“你看,你这不是看的很清楚吗,人骂走了,就不要难过了。” 小孙就是气:“我说为我好就不要来打扰我,还带这么多人来我上班的地方,这是好吗?这是想逼我就范,要不是我说准备报警,他们还不走呢。” 姜红果也劝了一句:“小孙,我叫昌宗去找你男人,回去你也劝劝,叫他别找你前婆家的人动手,他那个性格,要吃亏的。” 小孙和前婆家吵架,就是担心姜红果说的事,她找隔壁店铺的人去给单大姐口信,是想让单大姐去拦她男人,单大姐怕拦不住,让红果男人去了。 她很感激姜红果,找老板请了假,红果和单大姐陪着去运输公司找她男人去了。 到了运输公司,看到小孙男人抱着小不点窘迫的模样,大家心情都轻松起来,单大姐打趣:“等你们俩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小孙脸红耳赤,要给男人请假带回家好好说道,顾昌宗说晚上给车队师傅过生日,要晚点回去。 姜红果嘱咐顾昌宗少喝酒,顾昌宗却说:“果果,我给小孙男人打掩护呢,他晚上跟车队走,短途,明天回来,所以我今晚只能到半夜才能回去,你别生气。” 姜红果不生气,就是没想明白他们神神秘秘的原因:“你们为什么要瞒着人搞鬼,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昌宗说:“我觉得今天这事不算完,担心小孙婆家人会陷害小孙男人,猜错了不碍事,猜对了,能给他们省掉大麻烦。” 红果一听很有道理,给顾昌宗言语上的鼓励:“昌宗,你真好,知道替小孙家考虑,不然我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顾昌宗得了夸奖,高兴的很,他果然没有做错。 姜红果抱着小不点,和小孙、单大姐回来了,路上她们抢着抱小不点,都说连小程那么凶的男人都不怕的小孩,胆子可以。 到家孔奶奶问了一下,上了年纪的老人,想法周全些,叫小孙把她男人看紧点,说:“你前婆家的二姨夫,还在医院赖着不出院,万一再进去一个,你男人说不清了。” 只有姜红果被提前告知,小孙男人晚上会出车跑个短途,她想小孙前婆家,不会坏到陷害吧?希望是多虑了。 半夜昌宗回来了,洗干净才进屋,蹑手蹑脚想不吵醒红果。 红果心里装着事,睡不沉,爬起来问:“小孙她男人走了吗?” 顾昌宗上来了,黑灯瞎火也能准确的给红果抱进怀里:“果果,你怎么先问他不问我?” 姜红果哄着:“你比小孙男人厉害的多,怎么劝服他的呢?” 白天没好细问,小孙男人应该不是那种俯首低头的人,怎么昌宗一说,他就同意了呢? 顾昌宗很得意:“被我打服气的,没我厉害、没我聪明,再不听劝,那就没得救了,幸好还不至于太笨,知道我说的有道理,晚上敬了我一杯酒,其实,我是不需要他的敬意,但他非要尊敬我,我想想你的话,是没必要对他恶声恶气。” 姜红果听了很高兴,抱住狠狠亲了一下:“昌宗,你真是越来越好了。” 红果才是好呢,一起来的人里面,他最幸福,是因为遇到的红果最好。 红果感觉没睡多久,天就亮了,她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隔壁门前的吵闹声吵醒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1节 昌宗在厨房气定神闲做肉丝面,说给红果补补体力。 姜红果红着脸问他怎么这样淡定:“咱们要不要开门看看?” 顾昌宗说:“我听过了,那是小孙前婆家的声音,说她二姨夫还没出院,小孙男人就给她二姨也打进了医院,要小孙把她男人交出来。” 真是被昌宗猜对,小孙前婆家太坏了,冤枉人,姜红果都替她前婆家人尴尬:“等小程回来,谎言拆穿,他们不丑吗?” 顾昌宗说:“怕丑的人干不出这事。” 姜红果一想确实,有点羞耻心的,怎么敢无中生有害人前程,这次她前婆家,得什么报应都活该。 小孙快招架不住,姜红果催着顾昌宗:“昌宗,差不多了,你出去解围吧。” 顾昌宗把面条捞好,面碗放到红果手里,给她筷子说:“好,你先把自己喂饱,我回来再吃。” 姜红果端着面碗,跟着到了自家门口,看到昌宗过去澄清,说昨晚小孙男人十点多,就跟车队走了,人应该还在外地等着装货,现在打电话去送货单位,小孙她男人能接到电话,他昨晚没时间跑回来打人泄愤,还说小孙男人长的凶未必是坏人,有些人装着好人,心里却比鬼还吓人。 红果听着真解气,昌宗办事游刃有余,她是真不用担心了。 …… 上午小孙家的事情出了结果,运输公司证明昨晚小孙男人跟着车队走了。 “大晚上的出车,都不愿意去,怕路上有闪失,小孙她男人在,才有老师傅愿意开这一趟,刚才电话不是打过了吗,对方领导都说是小孙,我们还能骗你?” 小孙明白了,这是红果男人帮了忙,昨晚她男人不走,这屎盆子扣下来,可怎么辩解? 有了这次污蔑,前婆家二姨夫的伤,被人怀疑是自导自演,舆论一边倒的同情小孙。 等程齐正一回来,小孙带着凶巴巴的男人去了前婆家,要回来一部分钱,厚着脸皮找姜红果、单大姐各借了几百,凑够了四千块,等着债主上门。 一个月之期到了,顾昌宗易容后,去找小孙拿回欠款,把借条还给她,小孙交了钱后如释重负。 昌宗拿到了钱,回来把易容的东西和衣服锁好,跟红果告状:“程齐正敢拿眼睛瞪我,我看他是没被打服气。” 姜红果数着钱,笑的开心:“可能他什么情绪都是那一个表情,说不定在心里佩服你什么都会。” 顾昌宗高兴了,谦虚起来:“果果,我有那么厉害吗?” 姜红果使劲的夸:“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顾昌宗抿着唇,笑容压不住,他就是比程齐正厉害的多,本来他一个人是可以的,红果说他需要朋友,那就试着接触看看吧,听红果的总没有错。 马上要过年了,顾昌宗问:“果果,你想回去过年 吗?” 姜红果不想回去,大杨村那边的老家,只有陈叔一家割舍不掉的亲戚,她说:“昌宗,现在我们和点点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大杨村那边,等点点大一点再说。” 下午,姜红果买了一大包年货,去邮局给陈叔寄过去,然后往他单位打了个电话,现在的电话普及率不高,家里是没有的,只能往单位打,陈叔是派出所长,单位有电话。 陈叔听说他们不回去过年,意料之中,孩子才几个月,又没直系亲属在,实在没必要来回跑。 姜红果挂了电话,心里沉甸甸的,老家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就没有回去的理由,以后昌宗和小不点,就是她仅有的家人了,她会看好他们,不叫人发现昌宗和小不点的异样。 …… 年关了,昌宗还要出去跑一趟车挣钱,姜红果不想叫他去:“下雪了,路不好开,万一路上耽搁了,年都过不好。” 顾昌宗想去,说:“果果,我不是运输公司的人,跟着他们的车挣钱,关系难维持,他们这次需要我去,拒绝了,下趟不好跟,还是去一趟吧,如果困在半路,我走都走回来陪你过年。” 难得他有自己的想法,姜红果就让他去了,说:“如果路上真有事,不许走回来,和大家一起。” 顾昌宗答应了,好在年二十九他和小孙男人都回来了,一家团圆过除夕。 省城这边就几个朋友,不用走亲戚,红果和昌宗在家里带着小不点守除夕夜,初一初二去孔奶奶、单大姐、小孙、钱律师家里串了门。 初三小孙男人过来,往院门口一站,昌宗出去聊了会,回来和红果说要出去做一趟大生意,做的好,能分个两三千块钱。 姜红果担心:“什么生意一趟能挣这么多?” 小孙男人肯定没把握,才要昌宗也去,让他们两个一起去才能做成的事情,那得多危险呀?红果怎么能不担心呢,必须要问问,确定能去才能同意。 第28章 红果,我看了,他和你家昌宗…… 姜红果问顾昌宗,这次和小孙男人去做什么事?天下没有好挣的钱,一趟一个人给两三千,至少要给对方挣几倍回来,人家才能给到这个钱,这点道理红果还是懂的。 顾昌宗说:“小孙有个收藏家的朋友,想找两个助手,陪他去收一批货,小孙跟着去长眼,防止收到假货,程齐正随行当助手,人家老板说一个助手不够,程齐正就想叫我去。” 说的好听是助手,其实是苦力和保镖,小孙男人孔武有力,他跟着还不够,那肯定危险呀。 姜红果不许他挣这个钱:“你答应他了吗?” 顾昌宗不可能自作主张,但他真想去:“果果,你说要我交朋友,朋友有事,我不挺身而出吗?” 姜红果还是没给他教好:“你有媳妇、点点也才几个月,他要真当你是朋友,就不会拉你去做危险的事,两三千块,还不值当你去冒险,不去。” 顾昌宗不但不委屈,不生气,还高兴,几千块和他一比,红果对钱不屑一顾,他不知道多高兴,马上说:“那就不去,果果,我去跟程齐正说一声,我在他身上投了精力,他要出点事,我功夫都白费了。” 姜红果感觉他这道理好别扭,但说一声也好,就让昌宗去说,不用留情面,小孙那边,红果是不想说了。 她牢记爸爸说的话,可怜的人,身上也有可恨的地方,小孙离婚之前,被前婆家控制的有求必应,现在又不考虑清楚,要去做冒险的事,还是没吃够教训,她是不管这种闲事的。 顾昌宗给程齐正回话了,居高临下、气势凌人:“红果说了,这趟危险,我在她心里太重要了,就是给两三万,她都不用我的安危换钱,我劝你也别去,后患无穷。” 程齐正问他:“宗哥,如果你的红果,让你一辈子在家做饭洗衣,你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吧?” 他们之间不按年龄,只按实力,一声哥,顾昌宗还觉得他在和自己套近乎呢。 “那当然,我没办法拒绝红果的要求。” 程齐正说:“孙爱琴对我挺好的,我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顾昌宗没再劝了,有点同情程齐正,他是没见过真正的好,幸好是他先遇到了红果。 昌宗回来了,姜红果问过情况,程齐正和小孙还是要去,她就没再问了,又觉得昌宗他们一同来的人,那么厉害,可又有克制,要听另外一半的话,真是一物降一物,所以遇到什么人,影响蛮大的。 原本小孙想着还借条,红果挺高兴的,可人的性格太复杂了,小孙仗着她男人厉害,明知道这趟危险,还是要去。 昌宗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问:“果果,我听你的话放弃了去挣这笔钱,你不会心疼吧?” 姜红果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昌宗爱听,她也爱说:“哪怕这趟能挣两三万,我也不会让你去,给的越多越危险,我不想那种钱,你就好好在家待着。” “好,我听你的。”顾昌宗真高兴,他在程齐正跟前自豪的话,一点没有夸张,在红果心里,他比钱重要多了。 …… 初五小孙和她男人就走了,单大姐还羡慕呢,来红果家里唠嗑:“红果,我真没想到,小孙凭着有她男人,跟她老板辞职走了。” 姜红果对小孙态度复杂,但她说了公道话:“单大姐,这话怎么讲?她有了更好的去处,辞职不行?” 单大姐道:“你不知道内情,她欠她老板很多人情,她那古玩店的老板,人不错,让她寄卖自己淘腾的古玩,还没过完正月,说走就走,让人家老板哪儿找接替的人去?” 那这样是不太厚道,红果说:“可能这次的老板给的太多了。” 单大姐打听了些消息,举了个手晃了晃:“我听说,人家老板说了,如果这次顺利,给小孙三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你怎么没叫你家昌宗去?” 越这样,姜红果越不让昌宗去,说:“我家跟人家老板非亲非故,有那么好挣的钱,哪儿轮得到我们?我心里是有数的。” 单大姐佩服:“红果,不怪你男人见天的在外头夸你,你是真疼他。” 姜红果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昌宗,这么可能让他去涉险。 单大姐虽然和红果认识的时间短,但是喜欢和红果相处,又邀她去逛古玩街买盘子去。 姜红果也想去,如果这次能遇到真的,那就买一件,再想办法卖出去,看能不能赚到差价。 两人逛到了小孙之前上班的古玩店门口,单大姐一努嘴,叫红果看里面:“小孙突然走了,给她老板气的不轻,叫侄子过来了,看到里面那个小伙子吗?跟你家昌东还是远亲呢,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姜红果哪儿能知道:“单大姐,你怎么知道的?” “小孙这趟走之前告诉我的,我才知道你家昌宗,是小孙老师的亲孙子,啧啧,这也不能怪你们,昌宗那个奶奶,连亲儿子都能几十年不来往,何况孙子,小孙还说,你男人家关系太复杂了,亲爷爷后爷爷,亲爸亲妈、后爸后妈,里面的那个是亲爷爷家那边的远亲,走,我们进去看看,他和你家昌宗像不像?” 姜红果心里怪小孙多嘴,昌宗家的关系她和昌宗都没理清楚,多少年不来往了,就连昌宗都跟后爸姓,这样的一家关系,最好和之前一样,各自都不来往。 正犹豫呢,被单大姐拉进去了,看店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故事书,热情的让她们随便看,有看中的叫他。 单大姐喜欢这样的年轻人,热情、又有距离感,让客人很舒服。 她套近乎,说:“之前小孙在这里上班,我是她邻居,经常来的,老板今天不在吗?” 年轻人解释:“我叔病了,叫我过来帮忙,把店里这些库存能清的都清掉,现在全是亏本卖,你们有看中的,可以带一 件两件,很合算的。” 单大姐和姜红果挑眉,一副她说的没错的样子,然后和年轻人说,她们自己看,随后拉着姜红果,从门旁边看起,窃窃私语:“你看,我没说错吧,小孙一走,把她老板都气病了。” 姜红果说道:“也可能郑老板之前就病了,没确定的事,咱们先不要说。” 姜红果不在她面前议论小孙,反而让单大姐欣赏她的性格,在这里看不到心仪的碗盘子,单大姐拉姜红果走:“红果,我看了,他和你家昌宗不像,我们走吧。” 姜红果被一个碧绿的玉佛吊坠吸引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跟单大姐说,她想看看玉佛:“这个挺好看的,很合我眼缘。” 单大姐知道红果家有买几件古玩的条件,就叫那小伙子:“你把这玉佛拿出来我们看看。” 那年轻人笑道:“两位姐姐,那不是个古董,就是普通新料子做的吊坠,料子还不好,还有几个料子不错的,我拿给你们看看?” 单大姐心里欢喜,和红果说:“你看,这小伙子怪实诚的。” 姜红果就要看这个,等玉佛拿出来,交到她手里,一摸上去,突然看到以前县城的司机王师傅。 看到玉石景象,她想起来了,当初她跑去车祸现场,一把抱住自己爬起来的昌宗,王师傅正被抢救,医生还把碍事的吊坠拨弄到一边。 这玉佛只是普通的吊坠,不是古董,但景象里王师傅讲的话,把姜红果吓了一跳,他正握着病床上的妻子,深情又哀伤的问:“你为什么到死都不问,我究竟是不是你原来那个男人了?” 他老婆操劳了半辈子,再加上不治的病痛,头发都灰白了,流下泪来说:“不想知道了,这半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可惜没福,不能和你走到老了。” 王师傅也流下了泪,说:“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原来的男人了,可我很喜欢你。” 姜红果吓的心噗通跳,王师傅他怎么敢说出来?如果能说,昌宗和小孙男人会不说吗? 她连忙重新握住玉佛,继续看王师傅说了什么? 第29章 天上的神仙只能躲在宫殿里出…… 姜红果的手再次握上玉佛,景象又出来了,王师傅给南边沿海城市的大老板做事,已经很有钱了,带老婆去外地大医院检查,治不好了,他老婆想回老家,王师傅就带老婆回了县城。 王师傅好像感觉老婆快死了,执意要说出他的身世,用他老婆能理解的方式,说他是从天上来的,还说天上不全是神仙,大部分都是能力有高有低的普通人,神仙也不是不灭的,神仙快死了,只能躲在宫殿里才能活下去,所以有代理人替神仙管理普通人,他这样的人,是神仙们造出来、给管理人使用的消耗品,王师傅说他逃到地上来,自己是无法存活的,必须连接一个人的精神能量,才能活下去。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2节 王师傅还跟老婆说,精神连上之后,会控制不住的喜爱对方,不由自主的忠诚,甚至心甘情愿有求必应,但真到一个无法承载的极限,失望透顶的厌倦后,会主动断了精神连接。 “老婆,你那么生我的气,为了孩子忍受我,可是,你从来不利用我,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原来的丈夫,之前会和那位施救的医生走,是我的问题,后来回来,也是我这类人的特性,你别怪我。” 王师傅还说,天上的神仙只能躲在宫殿里出不来,但还是很厉害,不管逃到天上地下,只要提到天上的事情,就会激发管理人的保护机制,能把他们这些消耗品销毁,他用比喻的方式,还是触发了销毁的机制,他会消失。 王师傅老婆骂他:“说了会死,你为什么要说,换个人连接你说的什么精神,继续活下去不好吗?” 王师傅说不换了:“老婆,只有你没有利用我,你知道了,还骂我为什么不活下去?我找不到对我更好的人,不想换了,想跟你一起走。” 王师傅老婆病逝,王师傅随后也死了,没什么基础病,前一天还好好的人,就跟着老婆一起走了,亲朋好友只好说他们夫妻二人鸳鸯蝴蝶命,一起走的,王师傅挣钱后很阔的,护工以为他的吊坠值钱,偷出来卖掉,辗转卖来了省城的古玩街。 姜红果把手松开了,看店的年轻人问:“姐,你要买吗?” 姜红果挤出笑摇头:“我再看看。” 年轻人一笑:“好,你们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再喊我。”说完又跑回柜台旁看故事书去了。 单大姐觉得这小伙真不错,不买他依旧热情的恰到好处,和红果嘀咕:“真不错,不知道有对象没?” 姜红果笑问:“你想做媒呀?” 单大姐说:“我就那么想想,不敢乱做媒,这里玉器多,没什么好看的盘子碗,我们去别家看看。” 姜红果本来想买件真的倒卖赚差价,这会心里乱乱的,没了心思,跟着单大姐胡乱逛着。 单大姐看中一个仿明代的五彩盘,花纹颜色特别好看,姜红果逛了一会心情平复了些,说这个颜色过于鲜亮,一眼假,再找找,和单大姐找遍这条古玩街,淘到一对真的,一人买了一个,单大姐高兴的很,说装瓜子花生好看。 姜红果附和着回了家,昌宗和小不点不在,估计散步买菜去了。 王师傅已经用神话的说法,告诉了他媳妇,他觉得再也找不到不利用他的人,所以不想找了。 难怪昌宗说,如果她不在了,他也活不下去,是这个意思。 红果一个人在家枯坐了会,决定去给陈叔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之前,姜红果一直斟酌打听的理由,聊了几句后,红果把话题聊到了王师傅家。 “叔,我想给昌宗找个稳定又有发展的事情做,听说王师傅给南边的大老板做事,发展的不错,我和昌宗想过去拜访,看看有没有门路,你觉得希望大不大?” 陈民义叫红果别想那条路了:“你说迟了,老王他死了,他老婆查出绝症,老王花了不少钱,全国各地都跑过了,陪到最后一刻,连他儿子女儿都原谅他了,没想到他在老婆死的当晚,也去了,都说是鸳鸯蝴蝶命呢。” 陈叔说的,和姜红果看到的景象一样,她心里再没有疑问,和陈叔说了几句别的,把电话挂掉了。 回到家,昌宗在灶台下生火做午饭,小不点在学步车里,高兴的拍手要红果抱,昌宗也巴巴的看着她。 红果先亲亲小不点,把他抱起来哄了两下,又放了回去,看看灶台上准备的生粉和切好的五花肉,这是要蒸米粉肉了,这个菜,她和昌宗都爱吃。 姜红果很高兴的说:“昌宗,你怎么猜到我想吃米粉肉了?” 顾昌宗从烧旺的灶台下起身,高兴的很,先把小不点连人带学步车,抱到堂屋里,回来亲了下红果,才说:“中午吃肉,晚上吃鱼和虾,总有一样是你爱吃的。” 姜红果今天特别想黏着他,蒸米粉肉不用煎炒烹炸,只要水烧开放进去蒸,她有的是时间抱着他。 “刚才我给陈叔打电话,他跟我说王师傅和他老婆一天死的,王师傅你还记得吧?就是开车没开好,栽到坡下去,爱上了救他的医生,和老婆闹过离婚、又突然醒悟回头找老婆孩子的司机,他老婆绝症,走的当晚,王师傅伤心的一起走了,都说是鸳鸯蝴蝶命。” 顾昌宗并不吃惊,甚至有点吃醋,说:“果果,我们也是鸳鸯蝴蝶命,你活我就活,你死我一样陪着,咱们才不要羡慕人家那一对呢。” 姜红果捶他:“不许说不吉利的,我要长命百岁,活到一百岁才好呢,等我到一百岁,可能老的不认得人了,也没现在好看,你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吧?” 顾昌宗不知道怎么说,红果才不担心那样的事,他拽着她的手:“果果,等我们到了一百岁,我还这样爱你的时 候,你要承认你今天说错了,冤枉了我,要给补偿的。” 姜红果眼睛一酸,就想哭,马上忍住了,哄着他说:“不用等到那时候,每年的正月初八,你都像上一年一样喜欢我的话,就给你奖励。” 这个保证把顾昌宗鼓励的一整天都很高兴,直到后半夜还失眠着,不失眠他也不会睡,今天红果对他有求必应的,他舍不得睡觉。 …… 过了正月初八,运输公司那边每条线路都忙起来,昌宗只跑南边广东的线路,倒腾过来的货比较好卖,跑到第二趟的时候,单大姐跑来找姜红果,说小孙的事情。 “说是七八天就能回来,这已经七八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姜红果说:“出门在外跑生意,没有那么准的,可能是什么事情耽搁了,有她男人跟着,应该出不了事。” 单大姐夸红果:“我感觉没那么简单,给那么多钱的活,肯定不好干,还是你看得透,没让昌宗去,不然现在就该你急了。” 钱嘛,谁不动心呢,只是姜红果更在乎昌宗,不会让他去做会招来麻烦的事。 单大姐来还有个别的事情,要昌宗这趟去,给她带一台彩色电视机,要进口的、要十八寸大的,差不多要一千六百块钱,要换以前,姜红果想都不敢想。 单大姐说:“换五年前,我也不敢想,前年我亲戚家买黑白十四寸的,都给我羡慕的不行,今年我就有条件买彩色的了,谁敢想呢。” 单大姐鼓捣红果也买一台:“电视好看的,你家昌宗不少挣钱,干嘛要省呢?” 姜红果说:“昌宗跟运输公司的车队跑自己的货,不是长久之计,挣的得分出去一半,我们想早点攒够买车的钱。” 这么一说,单大姐很能理解,她家一样,这几年一直挣钱,把房子修了,儿女们的工作搞好,大事儿都办了,有了闲钱,才想着买个电视长长面子。 几天之后,昌宗回来了,给单大姐家电视接好,收放了电视节目,左邻右舍都过来看,羡慕的不行。 单大姐脸上有光,主动问红果,她家买车的钱还差多少? 红果说差五六千呢,估计到夏天能攒够。 单大姐说:“我家里还有点闲钱,到期了没续存,你要能按照三年期的利息给,我借你半年周转。” 早半年买车,挣的钱比那点利息多多了,姜红果连忙应了下来:“那谢谢了。” 孔奶奶听说后,拿了一千块钱过来,要放在红果这里收利息,说半年以后连本带息拿回去。 那笔八千的一年定到期,红果家买车的钱凑够了,取出来让昌宗拿去定车。 提着一包够买运输卡车的钱,昌宗高兴的不止是能自己跑车挣钱,他是真高兴拥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大卡车。 昌宗高兴,姜红果也高兴,难怪昌宗说看到她笑,他心里就满足,这会她看昌宗的笑,心里一样的满足,买车可比买电视更轰动,等昌宗把车开回来,一定更高兴。 姜红果很是感谢单大姐和孔奶奶借她钱,约着一起去古玩市场,又帮大家都买了一件真的古董,单大姐和孔奶奶是不知道的,至于以后会不会知道,姜红果想学昌宗奶奶,随缘吧。 单大姐是真喜欢古玩店的小伙子,进去转了转,小伙子还在,他性格好,热情,店内促销,倒也销了不少货。 一打听,他叔老郑已经病入膏肓了,小伙子似乎已经知道姜红果的身份,客气的叫了声嫂子,论起来确实是远亲,姜红果对小伙子也挺有好感的,这次依旧没合眼缘的东西,没买成,人家小伙依旧客客气气送她们出了店门。 孔奶奶说:“这小伙不错,我来给他介绍个好对象。” 姜红果笑道:“单大姐也说他不错,没敢介绍,怕害了人家,孔奶奶你做了几十年媒,从没看走眼,你介绍的肯定合适,就怕人家小伙要自由恋爱。” 孔奶奶无所谓的:“婚姻的事,看的就是缘分,强求不得,我是不会作孽的,有缘分才会牵一牵线。” 说说笑笑回了家,大家看到小孙家已经回来人了。 从走到回来,十几天了,怎么才回来?单大姐放下东西就要过去看看,问姜红果去不去? 姜红果摇头,她没让昌宗去这趟,小孙这趟顺利还好,但看情况不太顺,她道:“我没让昌宗跟着去,怕她心里怪我,就不过去了。” 单大姐要去:“那回头我告诉你。” 姜红果点头,估计单大姐从小孙家出来,就会来她家,就在家里等着。 第30章 果果,我们有车了,我会挣好…… 姜红果给自己做了点面条,小不点除了奶粉,能吃一点稀的,喂好他,自己才端起碗,单大姐过来了,单大姐也没吃呢,姜红果忙给她装了一碗。 单大姐不客气了,在红果家的厨房里,一边吃一边说刚才去小孙家的事,统共没说一会儿,几句话就把她打听的情况说清了。 “我问小孙怎么半个月才回来,她说价格没谈好,在村子里耽搁了,好在都解决了,还给我看了带回来的几件古董,是人家答应给的酬劳。” 姜红果说:“人安全回来,事情也办掉,只是耽误点时间,已经很好了,那我心里不用有负担了。” 单大姐挑眉:“但我瞧着她的神情,没那么简单,她男人做好了饭叫她吃饭,她只跟我说话,都没跟她男人回个字,我瞧不下去,就出来了。” 姜红果胡乱猜了下:“可能确实受了点委屈,她男人不像我家这个会哄人,但对她的好,我们邻居看在眼里,小孙之前也夸的,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单大姐希望他们小两口能好,说:“她不说,我都没法劝。” 姜红果就在小孙家隔壁,晚上听到她家隐约吵架,是小孙单方面的宣泄,听不太真切,没听到程齐正的声音,反倒让姜红果辗转睡不着。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人好好回来了,也陪人家老板把事情办掉,怎么还发脾气呢? 这趟他们应该遇到波折了,能解决麻烦的是小孙男人吧?不鼓励夸奖,还吵架,是办的不合小孙心意吗? 姜红果叹口气,突然觉得好孤单,想去小不点的房间看看孩子,给他抱过来睡,想到昌宗养小不点的习惯,她不能破坏,忍住了。 第二天,小孙居然主动来了红果家里,红果有些惊,若无其事问了些昨天单大姐问过的话,小孙回答的也差不多。 小孙看到姜红果摆瓜子花生的五彩盘,把满肚子的心思稍丢,腾出瓜子,拿布仔细擦干净,鉴定后,十分肯定说是真的。 姜红果买的时候就知道是真的呀,她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真的呀?买之前我就觉得色泽和那些一眼假的不一样,运气好买了个真的回来。” 小孙羡慕姜红果的运气,在古玩街都能被她用假货的价格,买到真货。 小孙夸道:“你们两口子,你运气好,顾昌宗能干,但他这么短的时间,把买车的钱挣够,你不觉得他哪方面奇怪吗?“ 这叫什么话?在试探吗?姜红果警惕起来,笑道:“你应该知道的呀,奶奶给昌宗留了遗产,他也确实厉害,挣了不少钱,我还和单大姐、孔奶奶借了带利息的钱,才把买车的钱挣够,不奇怪呀,你怎么会这样想?” 小孙说:“就觉得,他能让我家那口子心服口服,不是一般厉害。” 姜红果笑了:“对吧,我家昌宗就是厉害。” 小孙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兴致缺缺,聊了两句走了,姜红果好久都没平静下来,她感觉小孙是察觉到她男人不对劲,想从她和昌宗这里打听。 小孙男人对她那么好,有点不对劲,自己想想不就想明白了?干嘛要较真呢? 姜红果心烦意乱,跑去单大姐家,先把上回买五彩盘是真的事,告诉了她:“刚才小孙去我家,看到这盘子,说是真的呢。” 单大姐这是第一次淘到真的,连忙把盘子擦的干干净净,和红果说:“小孙的眼力是不错的,我们找个地方估估价格。” 姜红果也想看看 ,这样一个盘子,现在能值多少钱? 她和单大姐,轮流抱着小不点去古玩店,叫看店的小伙子小郑给看看。 小郑鉴定方面不太行,说:“既然是孙姐鉴定过的,那错不了,价格的话,得我叔看看再定,你们要是想卖,就把五彩盘放店里,我来给你寄卖。” 单大姐就把盘子留了下来,托他给问问,正要告辞,小郑有个不情之请,和姜红果说:“姐,老郑叔有几句话,想托我和你说说。” 单大姐是热情,但她有分寸,哪些能打听,哪些不要上杆子,她知道,抱着小不点说:“听说老郑这次病势汹汹,红果,你就在这听听,我抱点点去逛逛,一会再来。” 姜红果和这小伙子见了两三次,对方人不错,是昌宗亲爷爷郑姓这一支的远亲,没理由拒绝人家的带话,重新坐了下来。 人家肯听已经喜出望外,小伙不敢耽误姜红果太多时间,尽量简短的把他叔要带的话给说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3节 “我们老郑家,当时只是昌宗太奶奶家庄上的管事,想一步登天改天换命,就把家里最俊的一个后生,故意往昌宗奶奶跟前晃,那时候新旧思想交替,新思想要恋爱自由,不认老一辈的门当户对,所以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要嫁没根基的穷小子,却不知道,老郑家一家子,人也要,钱也要,太贪心了,娶上昌宗奶奶后,几年没有孩子,提议收养一个,就是才一岁多的老郑叔,收养回来等孩子大点,越来越像老郑家人,昌宗奶奶一查,发现这孩子刚出生,被老郑家送去济幼堂,原来从刚结婚,老郑家就在算计。” 姜红果奇道:“你们老郑家怎么能保证,昌宗奶奶会不生呢?” 小伙说:“老郑家就没打算让昌宗奶奶生孩子,她的茶水里长期泡了不易受孕的药,但是老郑家没想到,昌宗奶奶不想那么快生孩子,自己又吃了一份,好几年无孕,以为她不生,就不放药了,恰好昌宗奶奶想生了,停了药,离婚的时候,昌宗奶奶怀上了,她恨郑家人的算计,依旧离了,带着嫁妆走了。” 这些内情姜红果今天才知道,难怪昌宗奶奶到死,都不提昌宗亲爷爷那边。 小伙讲了这些后,说到他老郑叔身上,说他叔是个可怜人,昌宗奶奶离婚的时候,老郑还小,没达成目的,郑家对他并不太好。 一直到前些年昌宗奶奶被举报,找了几个资助过的学生们,替她保管陪嫁,居然把老郑叔叫过去,也给他保管了十件,告诉他可以挑一件留下来当保管费。 “我郑叔渴望家里的认可,和小孙对婆家的态度差不多,被哄骗去了好几件古董,他这次病的可能好不了,想把最后那件古董,还给顾昌宗,郑叔要我带的,就是这句话。” 只带这一句,小伙怕姜红果和顾昌宗不要,因此把那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让他们自己判断。 姜红果不能替昌宗做主,答应等他回来,把今天这些话都告诉他。 小伙很贴心的说:“姐,你们不用为难,老郑叔说不勉强,话带到就行。” 姜红果点头,问道:“那我之后有古董,还能拿你这边寄卖吗?” 小伙笑道:“行啊,我天天在这里,不也是帮我叔代卖吗,我叔不会反对的。” 红果等了一会,单大姐抱着小不点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个茶盅,小伙的鉴定水平看了一眼假,单大姐不失望,说买的便宜,图个开心。 回了家,又等了几天,运输公司有人给红果带信,说昌宗那边还要几天,买大车可不是有钱就能提的,要等,昌宗肯定找了好多办法,才缩短了时间。 又等了几天,小郑那边说寄卖的盘子卖掉了,买家一看有一双,很高兴,没怎么还价格,一起八百块买走了,送了钱过来。 姜红果和单大姐,一起拿了两成一百六,给小郑当寄卖费。 小郑客气了几句收了,问了姜红果:“姐,昌宗哥说了哪天回来吗?” 都怕老郑的病会恶化等不及,姜红果说:“应该快了,就这两天,他一回来我就说。” 单大姐数着卖古董盘子的钱特别高兴,说:“四百块能买个黑白电视机了,有些人却愿意买个盘子。” 姜红果笑道:“你也喜欢买呀。” 单大姐说:“我只买便宜的呀,就图个高兴。” 她一努嘴,在红果家院子里,指着隔壁小孙家说:“红果,你有没有觉得,小孙和她男人,最近很奇怪?出门一前一后,见到我小孙也不多话了,说起来他们两口子认识之前,都遭过难,之前那么互相体谅,好的一个人似的,现在是怎么搞的?” 姜红果这几天晚上,没再听到小孙和程齐正吵闹的声音,或许冷静几天就好了。 她说:“可能闹别扭还没好,等昌宗回来,让他和程齐正谈谈,劝劝。” 等到正月都过完了,姜红果在家做饭呢,突然小不点扑腾起来,手舞足蹈挥舞着,嘟囔着“车车”,姜红果仔细一听,外头的马路上,是有大车开动的轰隆声音。 她连忙抱起小不点跑到路口,昌宗把大卡车停在路边,刚从驾驶室上下来,开着车回来的男人,意气风发的像拥有了全世界。 姜红果看着熟悉的身影,高兴的眼睛发酸,分开十几天,她真的好想他, 顾昌宗更想红果,几步跑过来,连红果和小不点一起抱住转圈,分享着喜欢:“果果,我们有车了,我会挣好多好多钱回来给你。” 第31章 但那是别人家的事,昌宗都不…… 姜红果围着昌宗开回来的东风大卡车绕了一圈,真替他高兴,有了跑运输的车,他能自己决定跑什么线路,带哪些货,她希望昌宗多做些他想做的事情。 昌宗想托她上驾驶室看看,红果不扫兴,驾驶位视野开阔,坐上来和下面看真不一样,她都喜欢了,何况会开车的昌宗。 下来后,姜红果要回家去,顾昌宗看她眼睛微红,怕这十几天受了委屈,忙问她怎么了? 姜红果揉了揉眼窝,一看到昌宗,心里眼里就酸涩,他的同乡,已经接连两个没有好的结果,到了程齐正又这样,兔死狐悲,她害怕昌宗受到伤害。 姜红果安慰自己,昌宗有她呢,抬头笑道:“太想你了,你知道吗,小孙和她男人十几天才回来,回来感情就不好了,我又庆幸又后怕,你回来了,我这叫欢喜的想哭。” 顾昌宗想,红果这是害怕如果他去了,回来跟她感情不好,他一会得去问问程齐正发生了什么,让红果担心成这样。 顾昌宗那么喜欢车,开回来的路上,睡都在车里,这会看都不看一眼,心里眼里只有红果,抱着小不点,揽着红果腰肢,说:“外头冷,回家再说。” 路过小孙家门口,又听到屋里的吵嚷声,好几天都没听到小孙发脾气,以为好了,今天这还是白天呢,又找她男人撒气,那是还没好了。 姜红果指了指,小声说:“你看,我没感觉错,之前的夜里确实听到了吵架,单大姐也说,小孙不怎么理她男人了。” 红果是可怜程齐正吧?顾昌宗侧耳听了下,没有程齐正的声音。 顾昌宗问:“果果,你希望他活还是死?” 姜红果马上想到,当初孟青黛的事,昌宗也这么问过,那时候她同情孟青黛,说希望孟青黛活,现在她不会这么说了。 红果说:“人家的事情,我就是感叹一下,最后怎么样,是他们俩的事,我是这样想的,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 顾昌宗听了这话,比买了车还高兴,两个人抱了小不点回家吃饭,然后好几个邻居过来,找他们 去路边看车,问买了多少钱、准备跑哪条线,以后能不能托昌宗给捎带点东西,聊的都挺高兴的。 单大姐和孔奶奶都过来看,但小孙和程齐正没出来,小孙这几天每天出门,程齐正不怎么出门,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儿? 姜红果已经把老郑的事情和昌宗说过了,他说晚上再去看,姜红果要去给小郑说一声,顾昌宗说他去。 “果果,我有车,我去方便,我带小不点去,你在家睡午觉。” 姜红果心疼他:“你不累吗?不歇歇?” 看到红果,再多的疲累都没了,再说开车对顾昌宗不算累,只是坐着驾驶,对他都算休息了,他贴着红果的脸悄悄说:“不累的,不信晚上看看。” 姜红果笑着把他推开:“你快去办事儿吧。” 买了车了,之前运输公司的那几位师傅们,要买点东西送去,好聚好散,跟人家说一声。 姜红果还把寄卖五彩盘赚的两百多块钱,拿给他去买东西送礼,送出门后,她在门口站了会,看到不怎么出门的程齐正出来,往昌宗停车的路边去了。 姜红果往前走了几步,隐约看到程齐正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就回头了。 回到家里,姜红果睡不着午觉,程齐正居然会主动找昌宗,昌宗还让他上了车,他们是一样的人,会说些什么呢? 这一次,她没有说影响昌宗决定的话,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昌宗自己的决定,想到这,红果放宽了心,很快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太阳落山,昌宗回来了,小不点在院子里咯吱笑呢。 姜红果脸上带了笑,问昌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有听到。 昌宗说他给之前跑路线的几个师傅送了礼,去了古玩店,见了小郑,约了晚上去老郑家,他回来看红果没醒,就叫小不点乖一点,小家伙想跟妈妈玩,熬到五点多,忍不住闹腾了。 顾昌宗问:“果果,这趟我出去的太久了,你是不是睡不好?” 姜红果才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呢,说:“和平时一样,只是你回来了,我心里放心,不用记挂着给点点喂饭,睡的更安心些。” 顾昌宗没有提小程的事情,姜红果就没问了,吃了晚饭,他又出去了一趟,说去看老郑,不到三个小时回来了,给红果带回一个金镶红宝石的手镯。 “奶奶当初给他保管的十件古董之一,他选的是这一件,说是奶奶戴过的,果果,我擦的很干净了,你要戴上试试吗?” 昌宗要了老郑的东西,红果不太吃惊,但谁会无缘无故给人东西?总要有原因吧。 红果握着镯子问:“他送你古董镯,提什么要求了吗?” 顾昌宗只对红果有求必应,别的随便什么人,他要看好处的。 他道:“老郑说对不起奶奶,还说奶奶给我们留了遗产,他就把这留作念想的古董镯送给我,将来去地下遇到奶奶,他有这段事情,能和奶奶说上话,对我,他不求什么。” 姜红果忙问:“听老郑这意思,他快死了?” 顾昌宗笑道:“他是不太想活了,但不会死的。” 既然真的是送的,红果就把金镶宝石的古董镯戴在手上,金子的耀眼、红宝石的璀璨,和她白皙的手腕相互映衬,好看的不行。 顾昌宗不让她褪下来,说:“这么好看,就戴着吧?” 戴个金手镯都遭坏人惦记,何况又是金又是宝石的古董手镯,路上被坏人看上尾随,那就不是破财的事了。 红果说:“就在家里戴戴,不敢戴出去的,等你以后能天天陪我了,那穿金戴银我就不怕了。” 顾昌宗把这当做目标:“果果,等我挣够了让你花不完的钱,就天天陪着你。” 那就先让昌宗定这个目标吧,红果说:“那我不需要太多钱就够用了,你早点歇下来陪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顾昌宗很有干劲,晚上不知疲倦,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找活,下午回来告诉红果一个好消息,说接到一趟活,送完只需要开一百多公里,就能去广东,给省城的电器行带一车小家电回来,一来一回,一两千是好挣的。 之前和运输队跑车,一趟分个两三百,红果觉得很多了,现在自己的车,一趟一两千,听着都吓人,难怪那些羡慕运输公司上班的人说,方向盘一握,给什么工作都不换,何况现在还是自己家的车。 越是稀缺金贵的货,路上越可能被路匪打劫,昌宗一个人开长途,红果没来由的担心,问道:“你要不要再找个司机?程齐正就不错,就是不知道小孙愿不愿意,要不我去问问?” 顾昌宗说不用:“果果,真不用担心我,你不用找小孙,她现在偏执了,小程心灰意冷,他们俩是过不下去了,就看谁先说出来。” 姜红果免不了揪心,那程齐正是要再找个人连接精神吗?昨天他上了昌宗的车,两人应该聊过什么吧? 晚上装好了货,天亮昌宗就出发了,四五天就能回来,回来能带回一两千,想想血液都沸腾,红果只盼着他路上能顺顺利利,别碰到乱七八糟危险的事。 单大姐听说跑这一趟,运输费能有七八百,惊呆了,过来找姜红果求证:“真有这么多啊?” 这还只是单趟呢,回程拉的货没算,姜红果不敢炫耀,说:“来回油费、住店吃饭都是钱,路上还危险,他第一次单独跑车,我是真担心。” 单大姐理解,年轻人想多挣钱,心太急了,她安慰红果:“你家昌宗厉害着呢,路上只要不下车、不搭理拦道的陌生人,没事的,这些你都交代过他吧?” “都说过了,去年跟着运输队跑了这么多趟,他都知道的。” 红果和单大姐在家里,还没把话聊完,隔壁小孙家突然大吵起来,这次听到程齐正的声音了,站在院墙下听了一会,程齐正问小孙,她非要刨根究底,他死了也不关心了吗? 单大姐摇头跺脚的不解:“把小程这么老实的男人逼的心灰意冷,小孙到底怎么了?不会出去一趟变心了吧?” 姜红果的心都放在那句心灰意冷上,连单大姐都听出程齐正的心灰意冷,昨天昌宗也说了这话,还说小孙和小程过不下去了,昌宗还走了,她挺担心的,但那是别人家的事,昌宗都不管,她也不管了。 小孙和她男人去屋里说话了,听不见,单大姐在红果家没走,一直等到小孙出门,追出去想劝和,没聊上几句,回来和红果说:“小孙说小程对她不诚实,还叫我别管,我也不想管她的事了。” 不诚实?程齐正不会对小孙说了实话吧?那实话一般人是不敢信,可说了实话他会死的呀。 红果希望自己想多了,程齐正也出门了,那么个大块头,走出去的背影,看着好叫人心酸。 红果和单大姐叹息几声,单大姐回去了,红果还没开始做午饭,突然听人嚷嚷,说小孙家男人救个河边钓鱼落水的小孩,被送到医院去了,问有没有知道小孙在哪的? 红果和单大姐、孔奶奶都跑出来了,急得不得了,分头去小孙可能去的地方找她。 姜红果抱着孩子不轻松,单大姐说:“你就别瞎跑了,你带上钱,先去医院,我们找不找得到,一会都去医院。” 第32章 红果突然一点都不难过了,原…… 姜红果抱着小不点,坐公交去医院,小不点特别乖,不吵不闹不扭动,心疼妈妈抱的累,还时不时亲亲她,红果心里温暖,这么幸福的小家庭,才是她第一要守护的,知道原因她都不能乱管别人家的事情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4节 因为怀了小不点,她能看到物件上见证过的岁月,这个用处能找几件真古董,想救小孙和小程的关系,她做不到,量 力而行,这是爸爸教她的,爸爸教过的道理,红果现在想想,都好有道理,果然只有经历了,她才能懂。 红果把小不点抱紧,以后她也要这样教小不点,希望他也能懂。 到了医院,她忙找护士打听,今天落水的一个大块头在哪里抢救? 她拉住询问的这个护士不知道,倒是看到小郑了,几步朝着她跑过来打招呼,被红果问的护士忙的很,不知道什么落水的人,走掉了。 “小郑,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你叔叔他有情况吧?”姜红果问了一句。 小郑最拎得清情况,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心里怪难过的,简洁明了回答姜红果:“早上给我叔送饭,他晕过去了,送来医院已经稳定了下来,姐,我看到你隔壁邻居孙姐爱人被送来了,他、他没抢救过来。” 没抢救过来就是死了,那么壮的一个人,选择救一个孩子,用这个世界能接受的方式离开了,姜红果不用找医护打听了,脑海空了一会。 小郑看她放空的样子,怕她路都看不清,忙接过小不点抱着,在前面带路。 小郑在前头小心翼翼回头问:“姐,孙姐她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红果真不知道,心里希望单大姐和孔奶奶,有一个能把小孙找来,但是她们都没有找到小孙,只好先来了医院。 看着被水泡过闭着眼睛安详的面容,单大姐和孔奶奶都哭了。 姜红果眼窝干涩的很,没有泪,但比哭更难受,她使劲揉了几下,听不到看不得,抱着小不点去楼梯间了,小不点不安的扭动,不是害怕,是感觉到妈妈的伤心,想哄她笑起来。 这时候,姜红果的眼泪才流了下来,王师傅死,她难过,但没有流泪,孟青黛死,她惋惜,也没有流眼泪,这次是怎么了呢? 单大姐推开厚重的楼梯间门,擦了擦眼泪,说:“红果,你在这里啊,联系到小孙了,她陪人去收古董,现在回来也得到下午,你先带小不点回去,这里有我们呢。” 姜红果知道自己在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她不想走,她想看看小孙看到爱人尸体会有什么表情? “点点乖的很,我再等等,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吧。” 没一会小郑再次过来这边,说他叔送来医院后好多了,叫他来这边帮忙,可现在只能等小孙过来,实在没什么能帮忙的了。 小孙终于被找来了,单大姐哽咽着上前,想安慰她:“小孙,你男人他走了,你去看看。” 小孙不相信,说她男人会游泳,可救人的哪个不会游泳?不会也不敢下去呀。 等小孙看到白布下的爱人,医生出具的死亡证明,要家属签字的时候,她表情平静麻木的可怕,麻木的签字、麻木的送去火葬场,竟然在当晚就要把程齐正火化。 大家难受,不知道说什么,全程几乎没什么人说话,陪着小孙把事儿办了。 从送去火葬场开始,姜红果就没跟了,带着小不点回家,晚上她把小不点抱回房间,抱着小不点在被窝里,也不是害怕,她就想和亲人在一块,不要分开。 月亮在窗外,门外是单大姐的声音,她从火葬场那边回来了,红果忙出来开门,给她接进家来。 单大姐眼睛已经哭红了:“我就说小孙和她男人感情出问题了,你也看到小孙麻木的脸,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流,连我们都不如。” 姜红果看到了,问程齐正火化后,小孙怎么没回来? “她或许是伤心过头了,晚上她不回来吗?” 单大姐摇头:“我们一起从火葬场出来,她被人接走了,我不认识,应该是她上回跟着一起去收古玩的老板吧。” 居然不回来缅怀?红果是真看不懂小孙了。 隔壁死了人,还空着,单大姐热心,问要不要过来陪红果住? 红果亲亲格外乖巧的小不点:“有点点陪着我,不怕的。” 第二天,小孙要卖房的举措,把姜红果给看懵了。 小孙要卖房子,先问邻居们,她男人没死在房子里,但人家还是有心理阴影,都摇头。 姜红果更没有理由买,一样摇头,小孙没别的多余的话,她自家的门都没进就走了。 孔奶奶看不懂了:“她到底咋变成这样了,我感觉不到她伤心,可她做的事情,又像是伤透了心。” 单大姐说:“我看她根本不伤心,就是变心了,红果看呢?” 姜红果说不好:“小孙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们多说,看不出来。” 姜红果在家刚把午饭吃了,就有人来买小孙的房子,是还在医院没出院的老郑,小郑过来谈的,谈好之后站门口,和来打听的大家说了几句。 “我叔之前雇过小孙,蛮熟的,她房子价格合适,我叔想买下来,出院就能从家里搬出来,老郑家有他一间屋,叔还是觉得寄人篱下,有个屋挺好的。” 有个相识的邻居同样挺好的,大家没说什么,下午小孙叫了两个拉板车的,一趟把她的东西都搬走了,钥匙交给了小郑,说她先搬走交房,过户什么的,会配合的。 小郑搞的不知所措,他可没有催搬家。 姜红果在门口站着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这会实在不想给任何人好脸子,自己心情都不好了,不想勉强自己笑出来。 单大姐和小孙聊了几句后,过来把红果拉到一片狼藉、被小孙卖掉的家:“红果,你看看小孙有没有良心?她搬家,她男人的东西一样没带,叫我找个收破烂的给卖掉,还说卖的钱她不要了,卖不掉就送,她怎么一件念想都不要呢?” 姜红果有点理解孔奶奶的直觉,老人家一辈子识人看人,是比她们看得准确些,小孙可能心里已经后悔到提都不能提一个字,更不敢看这些共同回忆的旧物。 红果看到小孙提到过的、她送给程齐正的那块手表,静静的躺在方桌上。 小郑随着姜红果的目光,也看到了这块表,解释说:“正哥随身遗物,我帮忙从殡仪馆带回来,现在怎么办呢?这总不能扔吧?” 姜红果把手表拿起来,程齐正救小孩的时候手表泡了水,指针已经不走了,但红果看到小孙和他、还有去收古玩的老板,耽误好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请小孙去的老板,收的不是什么古玩村,那是一个造假的村子,村子不大,但也有七八十号人,人家老板发现被欺骗着进了造假村,想着破财免灾,但小孙骨头硬的很,说出去一定报警,被村里人听到,程齐正护着她和人家老板逃走,三个人山路跑了一天多,躲在招待所休息了好几天,缓过神来才敢走。 程齐正救了大家,想得到小孙夸奖,小孙却捧着被村民砍破洞的衣服,问他为什么身上没有伤? 程齐正不说,小孙就说他隐瞒,赌气不说话,回来之后多次追问,问的程齐正心灰意冷,和小孙说,如果说了真话,他会永远消失,天地间再也找不到,连所谓的转世轮回都没有了。 小孙不信,说个话怎么会消失?非要听真话,程齐正说的和王师傅说的版本不同,但意思一样,小孙不信,陪着人家老板去鉴定古玩,把心灰意冷的程齐正一个人留在家里。 后面的事情红果都知道了,程齐正找了昌宗,景象里昌宗说:“你没资格像王福年那样死,先活着,我下决心交的第一个朋友,不能死的这样窝囊。” 红果突然一点都不难过了,原来昌宗做的是这样的决定,她觉得昌宗的决定特别好。 小孙到底是漠不关心,还是后悔到一点不敢听、不敢想,把关于程齐正的所有事情封存起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昌宗认真交的朋友不会死。 红果把手表放下,和单大姐、小郑商量说:“小郑,你叔买下了这房子,房子里没搬走的一切,那就都是他的,我们把房子收出来,东西要不要,等他出院搬过来,让他自己决定,你们说呢?” 小郑和单大姐都说好,几个人用了一天时间,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重新归位成一个人住的样子,小孙没带走的程齐正的衣服用品,全都整理放好,等着老郑过来决定要不要。 老郑选的出院日子真是巧的很,昌宗回来的这天,他也出院了,直接搬来了刚买的隔壁小院。 姜红果接上带着钱、兴高采烈进门的昌宗,指着对门也是刚进门的老郑,笑着问他:“昌宗,老郑还给了我们一个金镶宝石的古董镯呢,他搬过来,我们要不要请他吃饭?” 顾昌宗立刻摇头:“他主动送的,又不是我们要的,不用请他吃饭,或者晚上我请他去外头吃个烧烤,足够了。” 姜红果微笑,夸他:“那也行,你回来了,我好高兴,我们晚上吃点好的。” 第33章 用另外一种方式,让红果知道…… 姜红果从前天看到那只手表上记录的事情后,她就没什么难过的事情了,昌宗回来她什么都不问,高高兴兴做了一顿饭,把他走这四五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吃饭的时候说了一下。 “程齐正死了小孙没哭,单大姐说小孙没良心,孔奶奶说小孙可能是后悔的不能看、不能想,问我怎么看,我说都不重要了,程齐正算解脱了,如果人死后也有一个世界,他能有个新的开始,才最重要。” 红果有感而发,和单大姐、孔奶奶说过,她们也赞同,只是单大姐说死后的世界都是活人虚幻的,给活人的安慰罢了。 孔奶奶信的不行,大家还争辩了一番呢,但姜红果知道,因为昌宗,程齐正真有个新的开始,虽然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顾昌宗心里小小的自豪了下,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他只在意红果的看法,皮囊对老郑来说无所谓的,以后小孙怎么样,老郑不会在意了。 昌宗做这些,自然要收点好处,这是之前说好的,他和红果商议:“果果,我想请老郑给我们看孩子,这样你出门就没后顾之忧,直接把点点放他那。” 这真是红果没想到的事情,好是好,但昌宗让老郑这个比普通人厉害得多的老实人,来看小不点,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呀? 想了想,连昌宗也没太大目标,只是想多挣钱让她过好一点,或许看孩子的事情,对老郑是个不错的寄托呢? 她没反对,但是说:“那你问问老郑,人家愿意才行,不能勉强别人做不愿意的事。” 顾昌宗点头:“不勉强他,那我现在去和他说?” 姜红果同意了,她觉得昌宗和老郑之前应该谈好了,昌宗弄神弄鬼的,她一点都不生气,就是担心小不点不喜欢别人带。 顾昌宗把厨房收了,给红果的洗澡水弄好,才去了隔壁。 门没关,老郑佝偻着背,正在收拾搬过来的两包东西,寒酸的不行。 顾昌宗语气冷漠:“出去吃点烧烤吧。” 老郑没说话,只拿了把锁,把门锁了,沉默的跟在顾昌宗身后。 顾昌宗依旧没好气:“才四十多岁,把腰直起来,你怎么跑我家隔壁买了房?我又没打算长住,回头搬走,你买下来的房子,要怎么弄?” 老郑把腰挺了挺:“没想那么多。” 这倒是实话,如果他能多想些,不至于捅这么大篓子,让小孙怀疑他是鬼。 顾昌宗真是没想明白,红果以前最多怀疑他不是人,小孙却在瞬间以为自己的爱人是鬼,所以,红果最好,他最幸运,不过王师傅家爱人也好。 顾昌宗回来的时候,小不点还在房间里跟红果玩,昌宗把他抱起来,要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小不点这两天跟妈妈睡的可香了,不想回去自己睡,聪明的很,一个劲的挣脱他冷酷的爸爸,找心软的妈妈。 姜红果心虚的,忙哄着小孩:“去睡觉,妈妈明天带你玩。” 小不点第一次反抗他爸,嗷呜一口咬在昌宗虎口上,却把他刚冒出来的小门牙咬疼了,撇着嘴想哭又没哭出来。 红果很心疼,想上去抱抱哄哄,看到昌宗正跟小不点对峙着,看谁先认输,她就忍住了,她前两天破坏规矩,把小不点抱过来睡,现在昌宗在纠正,她可不能添乱。 小不点终于察觉到,拗不过能把他轻易扛在肩膀上玩耍的爸爸,趴在他胳膊上,委委屈屈爸爸、爸爸叫了好几声。 顾昌宗不为所动,把小不点抱回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回来了。 姜红果抱住他解释:“昌宗,隔壁死了人,我有点害怕,前两天才抱小不点睡,你别气点点,是我不好。” “果果,你干嘛要道歉?会让我不安。” 顾昌宗怎么可能生红果的气,如果不是他想多挣钱,就不需要离开了,他根据判断,知道钱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不得不先苦后甜,暂时和红果分开,出去跑车挣钱。 顾昌宗不想站着说话,抱起红果,用另外一种方式,让红果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生她的气。 …… 一早上,红果在家里没看到点点,找了一下,小孩在隔壁跟老郑玩,昌宗说让老郑带点点,就是字面意思,一大早就送过去了。 看到点点跟老郑咯咯笑着玩,一点不认生,大概点点认出老郑,是那个很给他安全感的壮硕叔叔了吧? 红果放心了,昌宗吃了早饭就去卖东西,这趟回来,他交给红果两千块整数,给电器行运了一车货,自己还带了几十台收音机,兜售去了。 现在这些小家电货源紧俏,昌宗真厉害,能把货源搞定,又有自己的运输车,看来一两个月,就能给单大姐和孔奶奶的钱还了。 红果不打算提前还,她不想让人知道家里挣钱这样快。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5节 单大姐过来打听昌宗下趟跑车目的地,红果说还不知道,要等他接到活,才知道往哪儿送? 单大姐想托昌宗给买个冰箱回来,这里是省城,百货大楼里有,但昌宗能带到更好更便宜的货源,还会送一些实用的小赠品,比如上回单大姐托他买的电视机,昌宗送了块质量很好的白色镂空花纹遮灰布,看着就值不少钱,昌宗说在广东那边批发,其实很便宜的。 红果说冰箱之前没带过,说等昌宗回来和他说。 单大姐想逗逗小不点,还带了自己做的糖糕,可惜小不点不在家。 她问道:“你们真找了老郑帮忙看孩子?他可是个性格脾气古怪的人,按说四十多年纪不算太大,可跟个避世独居的小老头一样,能放心把孩子给他看吗?” 以前肯定不放心,现在昌宗放心,红果也放心,她知道现在的老郑,无论如何不会背叛许下承诺的事情,既然答应,他会把照看小不点,当成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老郑有个事情做,小不点有人带,红果有时间,想去哪去哪,昌宗出车能放心了,她越发觉得昌宗安排的很好。 红果说:“老郑就脾气怪了点,以前小孙男人也怪,但他真是个好人,那落水的小孩活了,是他换回来的呢。” 才几天的事情呀,大家似乎从没有程齐正的日子里习惯了。 单大姐心里惋惜的不行,就把愧疚转移到了老郑身上,觉得不能那样想人家,就说:“昌宗精明的很,不会看错人,那你家点点愿意他带着?” 点点都认出来了,自然愿意,一大早就坐老郑肩膀上玩儿去了。 姜红果笑道:“我家那小孩不认生,老郑岁数大点有岁数大的好处,稳妥的很,点点交给他看放心。” 小不点是按照上班的时间,早上送去傍晚接回来,中午红果在家,也接回来,不在家就在老郑那吃。 这才第一天,老郑回来的早,扛着小不点,手里还拿着一个街头买的五颜六色的风车。 风一吹,风车呼啦啦转,逗得小不点咯吱笑,旁边还跟着小郑。 单大姐看老郑的穿着有些发颤,不敢大声,和红果嘀咕:“老郑怎么穿小程留下来的衣服?他不忌讳吗?” 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不过他还是这样考虑不周全,得说几句帮着描补下。 姜红果只得说:“东西没有错,别人不要的,他留着穿,其实也没什么。” 早些年没吃没穿,谁还会顾忌是不是死人留下的东 西?单大姐想通了,笑道:“小郑帮老郑清仓,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再折价也有不少钱,还是那么抠门。” 小郑过来找姜红果的,路上碰到他叔,劝过他叔别穿人家留下的衣服,他叔不吱声,叔的孤僻他习惯了,一样只得过来解释:“我叔节俭惯了,正哥留下的都是好料子的衣服,叔舍不得扔,丢了也是被别人捡去穿,想想其实没什么。” 姜红果说:“是呀,我是不忌讳的,你叔又没靠别人养,就不用听别人的啰嗦。” 小郑心里松了口气,他叔能找个看孩子的活,还是家门口不用跑远,其实他挺高兴的。 这趟来,是和姜红果谈买卖的:“姐,叔把那个古玩店、和店里剩下的货给我了,你以后淘腾的古玩,我直接收了,就是希望你能十天半个月,去一趟帮我验验货的真假。” 小郑知道姜红果不专业,但她能凭着古玩的色泽判断真假,小郑是信一些天赋的,他自己进修鉴定方面的专业知识,再有姜红果的天赋,他叔送给他的古玩店,能做下去。 姜红果正没有太合适的事情做,白天小不点还有老郑带,她一听就答应下来,但有一个要求,想叫小郑教她些鉴定的知识,小郑忙答应了这点小事。 老郑就在一旁听着没说任何话,只扶着小不点,教他学走路。 小郑关心:“叔,你那腰不能总弯着,你给孩子放学步车里,歇一会。” 老郑摇摇头,嫌弃小郑打扰了他带孩子,带着小不点去远点儿的地方。 小郑突然眼窝子酸,他叔有个小孩子带着,瞧着神采都精神些了,跟以前的死气沉沉真是判若两人,就是还那么不爱说话。 小郑说他叔正式把店给他,他已经把店里剩的古玩分类盘点好了,请红果过去看一圈,如果有假的,把假的都剔出来,看和他鉴定的结果一不一样? 昌宗说想早点把货卖完,中午先不回来,他那么拼,是想早点和她不用为了生计分开,姜红果心里热乎,她大钱挣不了,小钱还是可以挣的,这一趟,小郑说给一百呢,以后还能往他店里送货,这是个稳定的进项。 关系是你来我往中攒下的,这点小事她同样毫不犹豫答应,姜红果跟老郑说了声,然后和小郑去古玩店了。 第34章 一直是昌宗在爱护她,红果想…… 姜红果和小郑一起,去了玉石店,他叔说把店给他,他开始盘库存,这两天没营业,店门是锁着的,门口站着一对夫妇,小郑脸上惯常的笑疏离了下来,和红果说那是他亲生父母,他说几句话,让红果在店里等他一会。 等的空,姜红果把店里的古玩摸了一遍,只要一看就能看出来景象,确定朝代就知道真伪了,她居然看到两件古玩,是从那个造假村庄出来的,除了这两件之外,还有几件是之前小孙看走眼收回来的。 姜红果把需要看的玉石摸过一遍,小郑那边才给那对夫妇送走,主动和姜红果解释,亲生父母过来,想修复亲情。 小郑说:“我就跟他们说,郑叔是把店盘给我了,但要我写了两万块的欠条,我这不知道打多少年工,才能还上,要他们帮我一起还。” 姜红果心想老郑芯子已经换了,不至于呀,忙问:“你不会真写了两万借条吧?” 小郑笑:“写了,但郑叔不会叫我还的。” 小郑一说,姜红果才知道,原来小郑和老郑有一样的经历,刚生下来就被送去福利院,是被姑姑家收养了,后来姑姑、姑父因为这事离婚,小郑被两边嫌弃,老郑给小郑带了回来,供他吃喝和读书。 姜红果说:“老郑把你养的挺好的。” 小郑很知足:“叔把他缺失的,都补在我身上,我挺感激他的,没他做我的镜子,我不知道走多少弯路,才能明白如今明白的道理。” 姜红果想想是这样的,可能小郑就是老郑的寄托,奶奶是老郑的遗憾,老郑走之前,他应该是瞑目的。 姜红果把挑出来的假古玩给小郑说了下,小郑心里放心了,和他鉴定后拿不准的几乎完全接近了,他找姜红果,真是找对了。 只是单独拿出来的这两件,小郑是找孙姐鉴定的,她在店里给他叔打过工,不至于坑老板,她都能看走眼,这得是造假的多逼真? 小郑不是怀疑姜红果的天赋,说:“姐,孙姐的眼力是可以的,她都看走眼,这造假窝点的技术相当厉害,这批假古董流出来,不得了。” 姜红果说:“我也说不好真假,就是觉得这两件古玩的光泽新,没有那种油润感,你最好再找几个专家确认后,再决定这两件怎么弄。” 小郑答应了,他还答应教姜红果鉴定,给她找了两本书,叫她回去先看看,然后说了些入门的诀窍。 正说着呢,红果听到店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听着挺耳熟的,转过身一看,确实认识,是以前在大杨村下乡的知青,和昌宗住一个知青宿舍,透过玻璃窗,认出了她。 遇都遇到了,姜红果叫小郑开了店门。 “红果,真的是你,你这几年变化好大,差点以为看错了。” 变化是大呀,红果最后一次见段知青,才十六岁呢,段知青是七八年三月份考走的,现在应该工作两年多了。 聊了几句,得知段知青毕业后从基层做起,现在调回省城,已经是重点单位的年轻小领导了。 段知青也知道姜红果嫁的是无法参加高考、无法回城的顾知青。 错过了最好的高考时间,顾昌宗走了下海挣钱的路子,能在八五年买上属于自家的运输车,已经超出了段鸿文对顾昌宗的认知了。 人都是会变的,他刚毕业进入单位的时候多傻,两年的时间已经变了那么多,再回来物是人非,人家顾昌宗的改变超出认知,难道就不行了吗? 段知青心里感慨万千,挺想见见旧朋友,和姜红果约了下:“红果,哪天有空,叫上昌宗出来吃个饭吧。” 都是客气的话,姜红果笑着客气:“好呀,等哪天都有空吧。” 小郑一直憋着好奇的心,又觉得不可能,段知青考上大学的一九七八年,红果才十六岁,应该没有别的想头,但刚才看段知青的神态语气,是错过的惋惜,怎么回事? 姜红果看出小郑的疑虑,怕他多想,主动说,当初村里几个知青,段知青最有读书天分,七七年高考恢复,他差几分没考上心仪大学,七八年三月又考了一次,这中间的几个月,是在红果家吃住的。 “我爸想用这份人情,让段知青将来拉拔我一把,他考上后,从来没主动打电话回来,人家怕被缠上,我就跟我爸说,不许他去找段知青,六七年了,居然还能见上。” “那他和宗哥关系好吗?”小郑是能问到重点的。 姜红果那时候对感情的事比较迟钝,就是和顾知青,也是爸爸在临终前安排好,让她和顾知青结婚的,结婚后才有了深入了解。 红果想了想,说:“应该还行。” 今天看到段知青,她才后知后觉,原来爸爸一开始看好的是段知青,想在段知青身上投资个贵婿回来。 人家段知青不是傻子,都考上重点大学了,怎么可能看上村里的姑娘,爸爸后来选来选去,在她二十岁可以结婚的年纪,匆匆定下了能为她找到的最合适的顾知青。 顾知青没给她带去过多少温暖,一直是昌宗在爱护她,红果想昌宗了,她知道他在哪里摆摊,坐了车去找他。 …… 百货大楼这里有一条街,白天摆摊的不少,夜里更热闹,姜红果刚到这里,都不用找,昌宗占着最好的位置,正一脚踩在一个男人后背上,地上男人的胳膊,还反剪在他手里。 姜红果从没当面看到昌宗揍人,昌宗这会的凶悍吓到她了,她想喊他,又捂着 了嘴,这里可是省城最热闹的街市,想在最好的位置占据一席之地,不就得凶狠一点才能守得住吗? 她可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还得站在他这一头才行。 姜红果正常的速度小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用夸赞心安的语气劝:“昌宗,知道你厉害啦,把他放了吧。” 顾昌宗脚下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怕红果觉得他太残忍,不好再教训下去,狠狠踢了一脚:“你家在哪、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姓什么我都知道,快滚。” 那人看都不敢看,小跑着溜了。 顾昌宗一改凶狠的表情,跟个做错事的样子,带着小心辩解:“果果,刚才那人可恨,我才教训的,我平时不欺负人的。” 欺负了又怎么样,这是昌宗呀,他带着她在省城站住了脚,别人都两个司机轮换着开长途,只有他一个人。 姜红果眼睛酸酸的,她摸着他的脸,不许他胡思乱想:“你要不厉害点,挨打的就是你了,我好高兴你这么厉害,我帮你一起卖,然后一起回家。” 顾昌宗以前都是高兴,今天体会到别人说的,喜欢的心里发酸的感觉,什么言语都表达不出来他欢喜的心情,他的红果,怎么那么好呢? 顾昌宗心花怒放的异常平静,淡淡跟左右隔壁摊位的老板炫耀:“红果从来不骂我,跟她在一起我好开心。” 姜红果脸红了,她在昌宗心里怎么被想成这么好,她都羞愧了。 其实她不善推销,之前在县城摆摊卖烧饼,她只负责收钱,都是昌宗做饼、吆喝,现在也一样,昌宗介绍小家电的用法,送赠品,红果负责收钱。 傍晚的时候,昌宗就要收摊了,红果看了天,这么早不再卖会,可惜了,但她知道,是因为她来,昌宗舍不得她晒太久的太阳,所以四点不到就要回去。 生意不是一天做的,那就先回去吧,回去坐的昌宗的大卡车,红果看他开的不快,怪放心的。 顾昌宗有红果陪着,心里满足,小不点有人带,红果才能出的来,老郑那边,他不算白忙。 两个人都高兴,红果才想起来,把段知青的事情告诉他了。 “恰好遇到的,段知青说哪天约着吃饭,我感觉他就客气一下,昌宗你想见见吗?” “不想。”顾昌宗心里不是滋味。 段知青是个大学生,毕业包分配,现在工作体面,红果会向往吗?顾昌宗不是无所不能的,像考大学这种事,对现在的他已经没办法走了,很无奈。 “果果,那你想再见他吗?”顾昌宗问的心里坠坠的沉。 姜红果看穿了,昌宗在吃醋呢,或许当初段知青备考的时候,在知青点跟顾知青猜过红果爸爸的打算,所以现在的昌宗才难受了吧。 红果笑着摇头:“不想见,他是大学生,工作好,将来他会和别人组建家庭,和我没关系,我不羡慕,我已经有最好的了,昌宗,我只喜欢你,现在是,将来也是,不会变的。” 顾昌宗一脚油门踩的好快,他想早点回家,给红果抱在怀里,让红果知道,她的话,他有多高兴。 到家就关了门,才四点多,红果好担心有邻居串门,又担心小不点会随时送来。 昌宗说不会,说老郑是个可靠的人,红果又脸红了。 ……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6节 小不点接回来已经在老郑家吃过了,昌宗给红果做了面条当晚饭,他说他再去摆夜市。 之前跑车回来,他很少去摆夜市,因为晚上红果就是他的全部。 姜红果累的没精神去想,等歇息好了,给小不点哄睡着,她闲着没事,看摆在堂屋的小家电,和带回来的好像差不多多,那昌宗带什么东西去摆夜市的? 昌宗应该去办事了吧?姜红果搬了椅子垫脚看隔壁,老郑家亮着灯,没和老郑一起,卡车不在路边,他开着车子走的。 这真是奇怪了,昌宗这是第一次先把事情做了,他有自己的思想是好的,红果并不生气,反而高兴。 她熬着不睡觉等他,等到夜里,昌宗终于回来了。 昌宗进门脸上有喜悦的光,不等她问就说了:“果果,其实我没有去摆摊,我去找我母亲的父亲了,怕他不见我白跑一趟,就没和你说。” 干啥不直接说外公,要这么绕一句,或许在昌宗心里,外公是很亲近的亲人,但对他不知道是不是,所以说是母亲的父亲。 现在说了,肯定见着了,看了下时间,快一点了,姜红果忙问:“为什么呀昌宗,怎么突然去见外公,你不怕被拒绝吗?” 顾昌宗说:“果果,段知青能用两年的时间从基层回省城,和他家里使劲分不开,今天我知道了,家族的力量是很大的,父亲那边没必要去了,母亲不愿意见我,我能想到的,或许母亲她的父亲,还愿意见见我,果果,我虽然考不了大学,外公家有大学生,外公见了我,聊的还不错,你以后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大学生,我们家就有。” 姜红果突然心酸的很,又开心,昌宗学这么快,还是为了她呀。 “昌宗,我爱你。”姜红果满心只想着喜欢他。 顾昌宗听到了,感受到了,他也好爱红果的,既然是有用的东西,他就要抓在手里,都给红果。 第35章 红果不管造假村和昌宗有没有…… 红果和昌宗都睡不着,手拉着手躺着,红果问他怎么和外公说的,什么样的结果叫聊的还不错? 顾昌宗说:“我就跟外公说,能不能在外头和人说,我是他家的亲戚,外公问我现在做什么,问我怎么做的,我就说了学车的事,说了买车跑运输的事,外公听了就同意了,不是很难,比我想的容易。” 这一点都不容易,昌宗自己找门路学车、买车,一个人跑长途,这份勇气和能力,外公会重视一点都不奇怪。 红果说:“你做的这些事情,在外公眼里很厉害的,昌宗,你一直都很厉害。” 顾昌宗知道自己很厉害,但红果认可他最高兴。 红果靠着他呼吸逐渐平稳,但其实还没睡着,她心里担心,昌宗外公、舅舅们对他不熟悉,但保险起见,还是少来往,昌宗要的只是一个能说出来的身份,有了就行了,不贪多。 昌宗几天时间,就把带回来的收音机卖完了,这几天,红果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自己热热早饭吃,有时候小不点会来家跟她玩一会,有时候到傍晚才看到小不点,她这生活,比在乡下还自由自在。 小郑打电话到单大姐家,说上回那两件古玩,鉴定出来是假的,对红果的天赋佩服到再没有疑虑,说今天还有两件,人家要送来,请红果过去一起看看。 一个地方送来的,那是她在手表上看到的造假村,那个村子,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不管怎么样,她先过去一下吧。 才几天,小郑已经把古玩店布置的焕然一新,店招名字没改,还叫添财添福,只是重新做了一块鎏金的匾额,店内每一件古玩明码标价,看着就很舒服,这标价一看就很实诚,不撵客。 红果问小郑那两件假的怎么办? 小郑说:“我本来想标个假货的价格,当装饰品卖,但一想,造的太真了,孙姐都看不出来,卖出去万一再有人被骗一次,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放库房了。” 姜红果笑着夸:“小郑,你太实诚了,但你这样的性格,我不怕被你骗了。” 小郑被夸的脸红:“是我叔教的好,我都是学他的。” 等了一会儿,送古玩的人来了,穿的像个城里人,说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可红果认得他,就是他最先追到,朝着程齐正后背挥了一刀,当时那表情狰狞的,跟个恶鬼一样。 他送来的两件,依旧是村里造假窝点造出来的赝品,小郑鉴定觉得是真的,看向红果。 姜红果脑子里转的飞快,她不想给自己、不想给小郑的店找麻烦,点点头,算是默认 是真的,但是她没叫小郑收。 她说:“您这两件要价太贵了,这家店他才盘下来,没什么人脉,收下来出不掉,经营周转不开。” 小郑挺聪明的,点头说是:“没想到拿来是这么稀有的古董物件,我之前就一打工的,帮我叔做事,盘下店还欠着他钱,实在没实力收。” 对方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古董走了。 等人走了,姜红果才问小郑,这人谁介绍来的? 小郑说是以前小孙的客户,介绍给他叔的,红果点点头,小孙的有些客户,看来不怎么样,搞不好是帮着一起销赃的,小孙看人的眼光,比她鉴定的眼光差这么多。 这次用没实力收购,给人家回绝了,下回他们送点一般的、价格低的,那回绝就太可疑了。 红果心里没想出办法,回到家,昌宗说他接了个活,正在上货,下午就走。 人家老板着急,规定的时间必须送到,但给的钱也多,比正常的多两成,红果问需要几天,顾昌宗说不算远,这趟不是去广东的,不需要进货,返程接不到活,就空车回来。 “单趟老板给的钱,多出来的已经把来回的油钱给包了,两三天的事,五百块运费,就跑一趟吧。”顾昌宗说。 放空应该不会放空,可能没那么巧刚好是回省城的货。 红果心事重重,想着造假村子的事,这不是她能管的,但已经找上小郑的店,就和她息息相关了。 她不想让昌宗看出来,说:“那就放空回来,别分开太久,我会想你。” 顾昌宗抱着她亲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果果,不会有麻烦的。” 顾昌宗一走,红果每天都去小郑的店看看,看造假村那边,有没有换人来送假古董,还好,这两天都没有。 那再过几天,人家来不来呢? 她还是没想出好办法,有些沮丧,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儿,连和警察匿名举报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害怕她举报的行为,让警察受伤怎么办?人家的命一样金贵,一样有老有小,她知道怕,更要把别人的命也当命。 红果想了这么多,安慰自己的理由找了一大堆,算了,她是普通人,管不了这事。 第三天再去,小郑正在看晨报,看到她来,等不及她进门,拿着报纸跑到门口,门口亮些,给她看上面的新闻。 “姐,昨晚距离咱们这几十公里的山村,发生了恶性事件,市里的警队都过去支援了。” 是那个造假村呀,一开始说是有人在村子里伤人,去了好多警察,报纸上辟谣说那是个制假贩假的村子,警方其实已经调查好久了,昨晚突然发生变故,起了械斗,警方紧急出动,不然不可能一下子调动那么多警察过去。 细节报纸上是没有的,姜红果揪着心,那条路,和昌宗这趟送货的方向一致,按照时间,昌宗该回来了,应该和他无关吧? “天哪,居然一个村子都造假,好吓人。”姜红果附和着,装出第一次才知道的吃惊。 小郑说:“姐,你把顺序搞错了,是那一批人造假,才形成了一个铁桶一样的造假村落,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能亲眼看到一回,不远的,我认识的几个人,都跑去瞧热闹呢。” 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瞧的,多危险,红果马上说:“你可不要去。” 小郑不去:“没啥好瞧的,等着看报纸吧。” 红果本来打算从小郑这看一圈,再去菜场买菜,这会菜也不买了,坐车回了家,昌宗的运输车停在路边,她绕了一圈,车斗是空的,要么带了货卸掉了,要么空车回来的。 她连忙跑回家,昌宗在厨房洗澡,她看了随手脱下搭在堂屋椅子上的外套,没有破洞、连明显的脏污都没有,还好还好,不管和昌宗有没有关系,他没受伤。 昌宗出来了,刚开了门,红果一把抱过去,把头抵在他胸膛上,手臂箍的紧紧的,他心跳不正常,但不是受伤的。 昌宗喘气都粗重了,担心她的突然反常:“果果,怎么了?” 大上午的,红果可不跟他闹,忙松开来,不让他有机会发挥,拉着他到堂屋门口吹吹风,散散热,把报纸上的事说了下。 “小郑给我看的,我一想你这趟送货会途径那边,昨天去了好多辆警车,肯定是大冲突,还好你没事。” 顾昌宗还挺佩服记者的,昨天的事,晚上就能印刷出来,早上就上了报纸。 他就是昨天白天去的,易了容,换了模样,办完了事,在路边修轮胎,看到好多警车,二舅带队,叫他修好赶紧走。 轮胎坏了是个意外,但问题不大,顾昌宗修好轮胎没停留。 他说:“这趟顺利,车子没放空,返程的货离省城不算远,我就接了,人家还有一车货要带到省城来,我就多等了半天,早上卸了货,就回来了。” 那不但没放空,还多跑了两车货。 红果不管造假村和昌宗有没有关系,人没事就好。 她央求:“昌宗,我们歇两天吧,自家的车利润大,多歇几天没关系的。” 顾昌宗正想在家呆几天,不用卖货,能好好和红果呆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的提:“那你到哪都带着我,我给你开车。” 市里面拿运输车代步,多费油,但家里挣的多,何必省这点油钱?姜红果高兴的答应了。 老郑带小不点回来做中饭,路边看到停着的车,敲门把小不点送过来。 昌宗真是有气:“我跟果果正要出门呢,你什么时候长点心眼子。” 老郑说:“吃饭的时间出门,我猜不着,小不点想你了,你下午再出门吧。” 姜红果把小不点抱过来,交给昌宗:“你带他玩儿,我来做午饭,老郑,你在我家吃吧。” 老郑摇摇头,自己回家了。 姜红果不勉强,这才不到半个月,老郑的话多了,再过过,说不定能和大家一样坐在一块,吃着瓜子晒着太阳,闲话家常了。 顾昌宗是喜欢小不点的,红果才把灶膛烧起来,听到他带着小不点在院里欢笑的声音,相比较老郑,小不点和昌宗在一块儿,笑的更疯闹些。 红果心里真是高兴的很,昌宗和造假村的事有没有关系,她一点都不想去探究。 厨房门外的笑声停了下来,红果正要出来看,昌宗抱着小不点进来,笑容消失:“果果,小孙来找你,我和点点出去转一圈,她要是太啰嗦,你就撵她走,别客气。” 昌宗的话外头的小孙听到了,脸红耳赤,昌宗毫不在意,走的时候都懒得看她。 姜红果要做饭,就在厨房里说话:“想不到,你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 小孙一样想不到,自己会忍不住再回来,她知道这里不欢迎她了,长话短说:“红果,我想问问,我搬走之后,隔壁正常吗?有没有你不能理解的异常?” 姜红果没想到,小孙找她是问这样的事。 她问道:“你是看了报纸,知道自己上回收古董的村子,被警方打掉了,可你问我这话,我搞不懂了。” 小孙说:“我没法跟你解释,你就说,隔壁从我走之后,正常吗?” 姜红果心里怪不自在的,不正常又怎么样,原来的那个人还在,只是再也不在乎她了。 红果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定义正常和不正常,我是觉得挺正常的,我家孩子还在隔壁带着呢,你说正不正常?” 小孙发了会呆, 说:“红果,你也不用气我,是苦是累是后悔,受的人是我,我只是想闹个明白而已。” 红果不这样想,王师傅的爱人,人家能没发现吗?不也是到死那一刻,才弄明白了。 红果送她出去,正好老郑挺直了背,背着手回家,看了红果一眼,也看了小孙一眼,招呼都没打,回家去了。 小孙说:“老郑挺直了腰板,年轻多了,这才像个四十多岁人的样子。” 红果想,小孙真的一点都不眼熟从前最重要的人,老郑话都懒得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了,挺好的。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7节 她心里笑话自己瞎操心,都说了不管的,非要想。 小孙一走,昌宗抱着小不点回来,红果把小孙问的话和昌宗说了。 “她问那话的意思,可能觉得她家男人不是人,死了还能变成鬼回来?我没理她。” 顾昌宗恶声恶气的:“变成鬼也不会去看她。” 姜红果忙打断:“在外头可不许乱说。” 顾昌宗一笑:“果果,我要是变成鬼回来看你,你怕不怕?” 姜红果打他:“你不许死在我前头,听到没有?” 顾昌宗表情温柔:“知道的,听你的话。” 下午昌宗要开车带她出去玩,红果没什么地方要去,但不想扫兴,就出门了,两人开着大车,决定去百货大楼逛逛。 路上看到运输队的一辆车,红果眼睛猛的睁大,那不是景象里看到的造假村子里的人吗,漏网之鱼? 昌宗也看到了,运输公司固定线路的司机,要是换了他能知道,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他师傅的车,他师傅呢? 昌宗把车靠边停下,让红果先下车:“果果,你先找个地方歇歇,我追上去看看。” 第36章 昌宗才上门,就给家里避了祸…… 追车不像追人,错过一个路口就难追上了,红果知道,她在车上,昌宗放不开,是不敢开快的,她忙下了车,装作若无其事和他挥手,叫他快去。 其实她心里很紧张,不想让昌宗看出来,影响他做事,所以挥手后,转身就走了。 昌宗不怕那个人,那问题是这事怎么收尾呢? 她自己在街上逛了逛,怕昌宗找不到她,还是先回家吧。 回家也不安心,等老郑带着小不点回来,红果连忙过去,和老郑说:“昌宗看到他师傅的车,被个不认识的男人开着,不放心追上去了,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老郑波澜不惊:“能有什么大事,你要闲就带带小孩,别去想心里就安了。” 老郑对昌宗这样有信心,估计今天换了老郑去,也能平平安安的,她就放心了。 她在家带着小不点,老郑等了一会儿,过来说:“怎么搞这么久?我看看去。”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红果不知道算不算久,让老郑过去看看也好,昌宗和他是一样的人,有事两人好商量。 红果说:“那麻烦你了。” 老郑过去了,天黑前,老郑回来了,跟红果说了下:“找到了,他没事,修车去了,他师傅被挟持了,犯罪分子开着他师傅的车,瞅准了公安局下班点,就要冲撞过去,昌宗开车拦撞了一下,他说先去把车修好,估计天亮能回来。” “那坏蛋抓到了吗?”姜红果揪着心。 “公安局门口,那能不被抓到吗?”老郑挥挥手:“昌宗叫你早点睡。” 姜红果哪能睡得着,她怀疑昌宗受伤了,怕她看到,又怕伤口恢复如初后,她会害怕。 她一点都不会怕的,只是昌宗不敢赌,红果只能在心里默默担心。 一大早,昌宗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红果人已经跑到院门口,把门开开了。 天还早呢,连小不点都没醒,顾昌宗看她衣服都穿整齐了,担心:“果果,你是不是没睡觉?” “睡了,后半夜睡不着,挨到天亮我就起来做早饭了。” 姜红果不去问昌宗的外套去哪了,拉着他的大手,暖暖的,他能回来,身体应该没事。 她忍住想检查的冲动,说:“你饿不饿,早饭好了,要先吃饭吗?” 顾昌宗跟着进了厨房,从红果手里接过碗筷,还是担忧的看着她:“果果,老郑和你说了吧,我没爱惜好车子,想着先修好,回来你能少生点气。” 看他,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还要找理由粉饰,太不容易了。 红果心疼,说:“昨天老郑说了后,我心里就想,你要是神仙就好了,我就不用担心你受伤,车子都是小事,只要你人没事,你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顾昌宗昨晚想回来的,但找过去的老郑不同意,叫他等等,他不是不相信红果,他是想叫老郑看看,红果是不一样的。 昌宗说:“果果,我把外□□丢了。” 姜红果:“一件衣服,丢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回头我给你买两件换着穿。” 顾昌宗笑:“好。” 他昨天修车的时候找好了活,车修好就去装货了,下午要走,这趟要七八天。 不知道他走这么急,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还是有什么后患要去处理? 红果什么都不问,就是叫他早点回来,还说:“你这趟去广东,帮单大姐要的冰箱带回来吧。” 顾昌宗答应了,还叫单大姐不用给钱,回头从欠她的欠款里抵扣,这方式单大姐乐意的很。 昌宗一走,老郑白天依旧帮忙带孩子,红果觉得,她的生活应该恢复正常,她正常,别人看昌宗才正常,她就去古玩市场,从前往后逛了一圈,买了几样古玩,送去小郑的店里。 小郑鉴定下来都是真的,这要别人送来,他会送去复验,但红果送来的,不需要。 他说:“姐,你这八件货,我先给你两千,等什么时候出完了,我再根据卖价给你加钱。” “我这些都是用假货的价格淘来的,你自己别亏了就行。” 姜红果不贪心,省城的古玩街,她只打算一个月淘一次,小郑是赞同的,说现在昌宗有车,想多挣可以去外地转转,本地上货没那么快,捡漏的机会本身就没多少。 这话红果是认的,两千块钱很多了,小郑还低调,她挣这钱挣的很心安。 刚回到家,院门的锁还没开开,隔壁单大姐出来看动静,随后笑道:“红果,昌宗二舅妈来了,我说你一会就回来,接在我家喝茶,你们回家说话吧。” 姜红果看清单大姐身边,那位婶子脸上的笑很温暖,心想这是感谢来的,应该是和前天的事情有关。 她忙给二舅妈请到家里坐,泡了茶。 二舅妈刚才在单大姐家喝了一肚子茶了,她请假出来的,要不是今天来的事情太重要,她都不等了。 她先客套的问道:“隔壁邻居夸你家点点可爱,小孩下午还回来吗,真想看看。” 姜红果说:“我们找了隔壁带娃,估计不到天黑是不回来的。” 二舅妈笑道:“那下回我跟你舅舅下了班再来看孩子,红果,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前天你舅舅单位门口,被犯罪分子报复,正好下班的点,要没有昌宗开他的打车拦撞了那么一下,不堪设想,你舅舅让他等等,他说要修车去,你舅舅忙着审讯、抓漏网的嫌疑人,一时半会回不来,给我打电话问昌宗的情况,我说他好得很,你舅舅不信,非说他看到飞起的玻璃碎片,划到昌宗脖子了,我说没有,我说昌宗修了一晚上的车,昨天还跑车去外地了,他不信,叫我来问问你才放心。” 果然,昌宗还是受伤了,姜红果心如擂鼓,她忙说:“舅舅应该是看花眼了,我跟昌宗同床共枕,他要受了伤,我能让他跑车去?没有的事。” 二舅妈这才放心:“我就说你二舅被撞糊涂,看花眼了,你二舅说,昌宗才上门,就给家里避了祸,这是疼舅舅呢,要是连累他受伤,那我们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姜红果是觉得太巧了,但是这一切有迹可循。 老郑要找那个造假村报仇,昌宗管了 老郑的事,正好碰到二舅早就查了造假村,漏网的罪犯要报复,弄车最快的速度就是去运输公司,昌宗碰到师傅的车坐的不是师傅,自然要过去看看,一连串的事,环环都扣起来了。 又说了几句,二舅妈一直没等到红果对舅舅家提要求,都等急了,主动说:“你和昌宗也是的,那么大晚上跑过去,我们还以为你们有难事儿,这都救了舅舅了,还不上门?” 姜红果笑了,不怕丢人,说了实话。 “昌宗去找舅舅外公那天,我碰到以前和昌宗住一个知青所的知青了,我爸那时候,有想找人家当储备女婿的想法,人家有能耐,考上了大学,自然看不上,毕业分配,现在是个小领导了,我回来说给昌宗听,他非要多想,就去找舅舅,回来还和我说,他家这边也有大学生了,叫我不用羡慕人家,舅妈,他就是太在乎我了,你们别笑话他。” 虽然不想笑,舅妈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一会,笑完心酸的很,说:“昌宗和小时候是大变样了,你们以后多上舅舅家去,都是亲戚,别见外。” 姜红果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说了几句,给舅妈送走了。 舅妈刚走,单大姐过来打听:“昌宗家有个副局长的亲戚,没听你们提过一句呢。” 红果说:“昌宗爹不疼妈不爱,他少年的时候没少淘气,这些亲戚好多年不来往,就没提了。” 单大姐说:“外甥和舅舅哪有不亲的,你们又不求着人家吃饭,不用怕,该来往就来往。” 红果还是觉得,别上杆子,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就说一声家里有这么个亲戚,昌宗这次算是救了舅舅,在外面只是装装面子,又不为非作歹,应该没事。 才两天,二舅舅那边跨省抓捕回来后,亲自过来找昌宗。 昌宗还没回来呢,跟老郑留了口信,让家里回来人,去找他一下,还给点点一个大大的见面红包。 老郑把红包给了姜红果,说:“看上去很急,要不你去看看,不然人家还会来。” 红果听老郑这么说,怕舅舅那边有急事,只好硬着头皮去舅舅单位。 第37章 红果真好,这种事都能同意他…… 姜红果在昌宗舅舅办公室等的心焦,不知道二舅舅找昌宗核对什么?那玻璃片划伤脖子的事,她那么坚定的说没有,舅舅应该会在舅妈肯定下,认为是混乱中眼花。 没一会儿,舅舅过来了,红果局促的叫了人,舅舅倒是和蔼,对她态度很好,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没想到,舅舅拿了张忠厚老实中年男人的素描像给她看,说是这次抓捕漏网嫌疑人后,嫌疑人供出来,素描像上的人,在村子里破坏了他们存放的土制武器,还说如果不是那人破坏,警察没法顺利合围。 这样一个帮了大忙侠义心肠的人,警方想找出来,了解他的动机,他是怎么找到造假村,出于什么目的协助了警方。 姜红果太诧异了:“二舅舅,你给我看干嘛呀,我又不认识。” 其实她心里紧张死了,这是昌宗易容的,确定无疑,昌宗去了造假的村子,红果不敢让舅舅察觉蛛丝马迹的联系。 二舅舅递给红果一杯水,叫她别紧张,说:“这个人,长得太像昌宗小学老师,死了有十来年了,我记得,这个老师对昌宗挺好的,红果,你有没有在家附近,看到过这个人?” 咋可能看到,昌宗装的呀,他半路就会把脸洗掉,衣服换掉。 红果也很惊讶,昌宗居然易容成小学老师。 红果是真有点担心了,搓了搓胳膊,说:“二舅舅,你都说昌宗老师死了十多年,我怎么可能看到?不要吓我。” 二舅舅忙安慰:“红果,我不单问了你,还问了那位去世老师能找到的学生和亲属,你不用紧张。” 人家当了那么多年老师,教过那么多学生,就算只找省城能找到的,也是巨大工作量。 红果再次惊讶的不得了:“舅舅,你们办的是造假村案,案子不是破了吗?干嘛去找一个帮了忙的人呢?” 二舅舅笑道:“因为他和案件有关,就得查清楚疑点。” 那二舅舅肯定查不清了,红果不会让二舅舅知道昌宗秘密的,她担忧的问:“如果查不到,影响给那些造假的人定罪吗?” “那倒不影响。” 那就好,红果放心了:“二舅,那还有别的事吗?” 别的就是唠家常了,二舅说等昌宗回来,让他们去家里吃饭,红果答应了,但没答应什么时间,或许二舅只是客气一下呢,她也客气一下。 红果心里想了好多,昌宗是谨慎,但怎么能用去世小学老师的模样呢,不会有什么隐情吧?下回不能再用那个模样了。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8节 昌宗说这趟去广东送货要七八天,这才过了一半的时间,没想到段知青打听了红果家地址,找了过来,红果从舅舅那回来没半天,段知青就来了。 他说星期天有个知青聚会,顾昌宗也是知青,过来邀请,但昌宗不在家,他不想跑空,想叫红果去。 “红果,我们这几个知青你都认识,你来吧。” 他报的几个名字,红果都认识,他们男女知青下乡在村里,爸爸对他们很客气,自留地吃不完的白菜萝卜,经常送给他们,爸爸会抓鱼,一个月要送两回,对他们很好的。 但再好,这是知青聚会,红果是昌宗的家属,昌宗不在,她不去。 红果说:“知青院你带头,十二个知青考走一半,另外一半也陆续回城,八零年城里经济放开,你们起步早,发展的都挺好,昌宗困在乡下起步晚,我们八三年才在县城摆摊,去年才来了省城,追不上你们,今年组织的聚会就先不去了,等明年我们发展的好些,再去,不然一说起来我们垫底,昌宗心里会难受。” 段知青心里不好受:“红果,我们没这意思,不会瞧不起谁。” 红果说:“我知道,你不会这样想,但总会有人比较,不着急,等明年我们应该能追个差不多,到时候大家平等的,聊着也高兴,你说对吗?” 段泓文不勉强了,想起以前,说:“姜叔以前对我们很好,红果,你实在不用和我客气。” 是很好,也是带点不能说的目的,爸爸想给红果找个能回城的女婿,算是潜在的投资,结果一个没成,最后选了回不了城的顾知青。 红果笑道:“你不用总想着这事,我爸对很多人都好过,我都记不全了。” 段知青还是把周末聚会吃饭的地方,告诉了红果,红果自然不会去。 又等了三四天,昌宗居然没回来,不过他往单大姐家打了电话,说去深圳特区看看,过几天就回来。 单大姐听了好羡慕,跟红果说:“昌宗是个有本事的,你就放心吧。” 红果心里紧张了,上回小孙出去,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回来,就出了那样的事情,红果容易多想,提心吊胆又等了七八天,昌宗终于回来了。 他给单大姐家要的冰箱带回来了,还给带了一套盘子碗的赠品,给单大姐高兴的不行。 还带了一台十八寸彩色电视机,放在家里,说留给红果看:“果果,这样我出去跑车,你在家看看电视,就不着急了。” 上回单大姐家电视买了一千六,昌宗买了台电视回来,那这一趟不是白干了? “咱们还欠着钱呢,我可以不看电视的,等还了钱再买呀。” 顾昌宗这趟又发现个挣钱的好路子,心里高兴的很,他拿出一沓钱给红果,是五千:“果果,买完东西,还剩下这么多,你不要存,想花就花,我还能挣。” 姜红果看着这么多钱都不敢接,这一趟出去买了这许多东西,还能往家交五千块,红果实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合法的生意,是这么挣钱的,这钱挣的她都害怕。 顾昌宗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还一副做了厉害的事,想在红果这求夸赞的样子。 哪怕家里没人,这一次他居然压低了声音,说:“果果,我去了趟香港,用老板的账户买了只股票,他赚了钱很高兴,回到深圳后,给了我五千,买了电视和这几包东西,没花掉一半。” 加上跑车的运输费,所以还能往家交五千。 这么能挣钱,没理由不夸,但红果太担心了,昌宗没香港的身份,他怎么过去的?炒股听都没听过,他过去随便买一只,就能挣钱了?现学也没这样快,还是说刚好运气好,乱碰上的? 夸还是要夸的,红果数着钱欣喜的很:“我淘了几件古董,送去给小郑挣了两千,加上你挣的,够给单大姐、孔奶奶欠的钱还上,我心里就不急了。” 这趟回来,顾昌信心更足了:“等到了还钱的日子,就不止这些钱了。” 红果揪着心,用另外一件事来提醒他:“对了,十来天前,舅舅找你,我去的,他给我看了你去世小学老师的素描像,吓我一跳,我说我没见过。” 顾昌宗立刻坦白:“果果,那个去世老师,是我装的,我小时候来舅舅家借读,那个老师人很好的,后来说他借着给学生补课的机会,对学生家长搞强迫,我是不相信的,想用这事,还他一个清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怕你担心,就没提前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红果瞎担心了,她忙问到:“怎么突然想起那个老师了?” 昌宗说:“那天在街上,看到他儿子被人骂,心里难受,就做了这个荒唐的决定。” 昌宗越来越有他自己的对错和判断了,红果开心呢,鼓励道:“一点都不荒唐,等两天你再易容吓吓那个家长,对方自己承认,就能给你老师澄清,他儿子就不会再被骂了。“ 顾昌宗正想这么干,之前易容的事,舅舅那么大范围去查,肯定闹的风言风语,再去吓一两次,保管有用。 红果真好,这种事都能同意他去做,顾昌宗把从香港买回来的东西给她看,一大包都是尿不湿:“果果,这个等我不在家给小不点用,你就不用洗尿布了。” 姜红果看这个好稀奇,好是好,就是太贵了,要不是昌宗这么能挣钱,她是舍不得用的。 他老师的事情,是计划好了才去做的,深圳那边怎么挣钱的事,肯定一样考虑清楚了,红果就不问了。 昌宗回来了,红果问他要不要去舅舅家:“舅舅说你回来后,要我们过去吃饭呢。” 顾昌宗压根没打算去:“不逢年过节,也没事情找,不去。” “对了,段知青找来一次,说知青聚会,我推说明年再参加。” 顾昌宗比听到舅舅叫吃饭还吃惊,言语里带着火药味:“果果,你要小心点,他肯定是看你这么好,心里有遗憾了,借着找我的借口,其实是想见你吧?” 不会的,红果肯定,段知青是个非常有目标的人,哪怕是现在的红果,都不是段知青的目标,只有昌宗才会如此在乎紧张她。 她笑着叫他别多想:“人家可是大学毕业后,一路升上来的领导,他看上的只会是同等条件的女孩子,可别出去乱说,让人笑话。” 昌宗固执的很,红果这么好,有人爱慕很正常,何况是曾经差点能拥有的段知青,顾昌宗有深深的危机感,觉得那个姓段的太坏了,他还是去一趟舅舅家吧。 “果果,我想了一下,应该去舅舅家吃个饭,我先去找一趟舅舅,定好时间,我们再一起去。” 红果不知道昌宗怎么改主意了,他去看了舅舅,约了两家吃饭的时间,然后是舅舅查找昌宗的小学老师有了线索,好几个人都看到,他保持着死前的容颜,出现在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家长家附近,很快那个家长精神崩溃,承认曾经用道德问题,勒索过那位老师。 这事闹的都上报纸了,舅舅也没找到人,红果叫昌宗最近不许再易容成任何人,把东西扔到灶膛里烧了才放心。 第38章 姜红果亲了一下他:“不嫌,…… 姜红果把昌宗易容成他小学老师的那些衣服什么的,都烧了,不留后患,和二舅舅家本来约好了吃法,但舅舅忙一个新案子,要重新约时间。 其实吃不吃饭,对红果无所谓,是昌宗怕将来被段知青在身份上比下去,所以和亲戚走动起来,红果看得开,段知青最多是在省城发展,大不了她和昌宗换个城市,不见就是了,只要她、昌宗、小不点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她心里做着计划,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确定没疏漏,这才专心做晚饭,刚把饺子丢进沸腾的开水里,听到昌宗又跟老郑争辩上了。 昌宗要老郑给小不点用尿不湿,说他有钱,用完再买,老郑不愿意,说不透气,就用尿布,他愿意洗。 昌宗回到家和红果告状:“老郑过分了。” 姜红果欣慰,连老郑都开始有主见,可以和昌宗说不,这不是好事嘛。 红果叫他拿盘子,一会装饺子给老郑送去,还说:“只要有人愿意洗,用尿布挺好的,随他吧。” “果果,你觉得用尿布好,那就给点点用尿布。”昌宗在红果跟前,一瞬间就改变主意了。 其实红果自己是愿意给小不点用尿不湿的,大人省事,她道:“晚上我给点点用尿不湿,别叫老郑知道,他最近真是啰嗦了很多。” 老郑是啰嗦了些,但好像红果为此高兴了。 昌宗高兴道:“果果,还是我们俩的想法一样。” 这一趟回来,昌宗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前几次他一天就找到能运到广东的货,这次怎么了? 红果问:“昌宗,舅舅那边忙起来不确定哪天有空吃饭,你先出车去吧。” 顾昌宗想让红果和他一起去:“果果,点点有人带,要是你能陪着,我会很高兴的。” 这可不像昌宗的性格,红果笑着问:“你说实话的话,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顾昌宗怕红果误会,他当然是信红果的,但那个段鸿文讨厌,怕是会趁他不在,又来找红果,顾昌宗有这种危机和直觉,不然他怎么不吃小郑的醋,只提防段知青呢? 昌宗憋屈的很,说:“果果,段知青工作两年,就能混成个小领导,这样的处事能力,不可能是个忠厚老实的,他比我还大一岁,到现在连对象都没有,是待价而沽、要找一门对他帮助最大的亲事,你要小心他。” 昌宗说的一点没错,红果抱他,笑的发颤:“所以你更不用担心了,只有你把我当宝,段知青是看不上我的,担心啥?” 红果哄了他好一会,打消了他的焦虑,保证:“就算他真有你说的那些想法,我也不会理他,在我心里,他比不上你,我最喜欢你了,” 顾昌宗听的心潮澎湃:“果果,你不会嫌我疑神疑鬼吧?” 姜红果亲了一下他:“不嫌,我还很喜欢呢。”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饺子都忘记给老郑送,红果内疚:“都煮破了,不太好了,重下一锅吧。” 昌宗不介意,他什么都能吃,挑出七八个好的给红果,剩下的拌上醋,当面疙瘩吃。 红果的饭量吃七八个够了,她忍不住摸上昌宗好看的眉眼,惹的他抬头担忧:“怎么了果果?” 姜红果满心满眼都是他,心里暖的好幸福,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好喜欢你。” 昌宗一样的喜欢红果,有了老郑,他才能多出许多和红果独处的时间。 他几口把碗里煮烂的饺子吃了,洗了手用剩下的馅料包了一碗生饺子,说:“我给老郑送点饺子。” 红果起身和他一起去,忍不住夸赞:“昌宗,你真好。” 老郑怎么都学不会做饭,这么好的饺子,可别又煮烂了,昌宗用老郑家厨房下好饺子,给老郑 感动了,说了句:“其实用尿不湿也挺好的。” 昌宗:“你愿意洗尿布,那就随你。” 姜红果在一旁笑,现在这样真挺好的。 …… 和昌宗开诚布公聊过段知青的事,第二天他就找到往广东送的货,把车子开去装货了。 姜红果去小郑那里,帮他看一批货,小郑上了点玉石,说现在古玩生意有限,搭配上玉石,生意还不错。 红果摸这些玉石料子,居然能看到开石的过程,惊奇的不行,原来这些玉料,是从石头里开出来。 她今天第一次知道赌石,就是一块玉石料,没开之前,谁都不知道料子的好坏,哪怕切了一小块,也有可能大面积不好,或者不被看好的料子,一刀下去能切出顶级玉料来。 赌石赌石,一块石头,居然也能让人倾家荡产,或者一.夜暴富,红果摸了这些雕刻成品的玉料,心跳不止,她好像又找到了一门挣钱的生意,抿着唇忍着笑,还是被小郑看出来了。 小郑聪明,问:“姐,你不会连玉料都能看出好坏吧?那可太好了,我们去一趟玉料市场,包赚不赔的。” 姜红果笑道:“我也不知道,等下次有机会,看一块石头切出来才知道结果。” 小郑把这当个正儿八经的事情放在心上,给红果讲玉石的等级,什么是翡翠的种水,红果听的很认真,决定有机会试试。 不知不觉,讲了一个多小时,小郑提醒,她才看到段知青又来了,红果心想应该不是来找她的,语态还算友好的问:“你来买玉还是古玩送人?” 段泓文笑道:“路过这里,那么巧看到你在,进来打个招呼。” 红果心想昌宗不会真猜对了吧?但这不合理呀,她一个乡下姑娘,还结了婚生了孩子,对段知青没有利用价值,他干嘛在她身上浪费他的时间? 红果笑笑,并不主动接茬,希望他体会到,自己走。 段泓文问道:“红果,昌宗回来了吧?” 红果说:“回来好几天了,明天又得走。” 段泓文失落的很:“那想找他又得另外约,你们小夫妻这样聚少离多,怪不容易的。” 红果愈发不解,她和昌宗好不好,和段知青没关系,他突然的关心,让人费解。 红果不喜欢猜谜,小郑识趣的去库房后,红果直接明着问:“段知青,我们从七八年你考上大学,一直到今年已经是八五年,有七年没见了,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有什么事情吗?”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29节 段泓文忙解释:“红果,你不要误会,我对你完全是亏欠了姜叔恩情后,想补偿你的心态,就想提醒你一下,你不觉得昌宗有些问题吗?” 段知青还没见到昌宗呢,怎么问出这话? 红果对昌宗的身世,本来就心虚,一听人这么说,她心里着急,但还不能表现出来,怕被看穿。 她板着脸:“我学了你的事情给昌宗听,昌宗说你对我有想法,我还帮你说话,叫他别多想,你这样故弄玄虚干什么呀,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别打哑谜行不行?” 段泓文说:“红果,昌宗他因为成分的问题,到八三年还没能回城,你知道他和你结婚的头一年里,给他高中女同学写过多少封信吗?上趟昌宗去深圳送货,他的那位女同学,居然辗转找我打听他下乡后的事情,我什么都没乱说,但反问了一些问题,从对方的回答中,昌宗很有问题,红果,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报答姜叔,你可以自己去问昌宗。” 不管什么情况下,红果都不会被挑拨,她笑道:“我当什么大事呢,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原因不能告诉你,你不能因为不了解内层的原因,就说别人有问题,以后别再这样了,行吗?” 红果不管段知青何种目的,她不怕,现在的昌宗和以前的顾知青不一样,只是昌宗干嘛要联系以前的女同学?这一点,她得和昌宗好好谈谈。 她和小郑打了个招呼,跑去上货的厂子找昌宗。 顾昌宗又惊又喜,难道红果改变主意,愿意陪他去深圳了吗? “果果,你怎么来了?”顾昌宗眼里都是笑。 红果把他拉到一边:“昌宗,你猜对了,段知青刚才和我说,你和我结婚的头一年,还给女同学写信,你去了趟深圳,女同学就四处打听你,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质问,我相信你,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顾昌宗对段知青恨的咬牙切齿,多管闲事,听风就是雨,他忙解释:“那几个玩意,高中的时候羡慕我的生活奢侈,偷偷给我奶奶举报后,得意的落井下石,几个人抱团在学校批判过我,我不得已下乡去,上趟去深圳,那女人的老公被人打断几根骨头,她可能以为是我做的吧。” 原来如此,当初欺负人的,如今看到被欺负的厉害了、有出息了,然后他们害怕了。 姜红果差点就问是不是他做的,然后一想,那个女人都能找到昌宗下乡后的知青们,肯定报过警了,如果有证据,早把昌宗抓起来,不会没辙到四处打听。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呀?”姜红果后怕。 昌宗一下子怕了,他不是故意瞒着的,是老郑说,最好不要说,不然破坏夫妻感情。 “我去警告过那个女的,没想到她还乱打听,以前是给她写过信,怕你误会,我以为处理好了,没想到他们挺不怕死的,没搞清楚今时今日的状况。” 红果才不误会呢,她怕昌宗吃亏,说:“那这趟我陪你去。” 顾昌宗太高兴了,说舅舅刚才来,要请他们晚上去吃饭,红果就叫昌宗一会去舅舅单位,等着舅舅下班后一起,她先回家接点点,先去舅舅家,帮舅妈做饭。 舅妈今天休息,正盼着她来呢,点点不认生,别看还小,几个笑就能给人哄的心花怒放,舅妈俩孩子都读书去了,猛然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在怀里亲亲她,喜欢的不舍得撒手。 “红果,今天你大舅舅和三舅舅陪外公有事去了,下回外公过寿,咱们一大家子,我再给你介绍。” 今天是二舅舅要昌宗和她带孩子来吃饭,感谢的是公安局门口,昌宗开车拦撞那一下,保护了舅舅和他好几个同事的恩情,不是舅舅力邀,她和昌宗还不来呢。 舅妈客气的照顾面子,红果笑着接了:“好,那我知道了。” 二舅妈心里喜欢,昌宗和红果这小两口,真是通透的叫人喜欢。 大菜都做好了,舅妈看着时间嘀咕:“你舅舅和昌宗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人回来了。 第39章 红果眼皮一跳,昌宗说的家族…… 红果和舅妈接到门口,看到三个人回来,前面是一个比二舅舅大点儿的男人,笑呵呵的模样,昌宗和二舅舅走在他后面。 二舅妈忙介绍:“红果,这是你大舅舅。” 二舅妈说大舅三舅不来,大舅却来了,听说大舅是家里最没出息的一个,却喜欢老大做派,不知道正好碰上,还是特意来的? 人都回来了,入席上菜,大舅舅要找昌宗喝酒,昌宗说出门在外跑车,已经养成了不喝酒的习惯了。 “大舅舅,我以茶代酒。”昌宗说。 大舅舅有点不高兴:“做大事的男人,怎么不喝酒?” 二舅舅说:“你天天喝的死醉,也没见你做出什么大事来。” 二舅妈打圆场:“出门在外,总有控制不住的场面,一开始就不喝是好事儿。” 红果不说话,她只专心喂小不点蒸鸡蛋吃。 本来在二舅舅、二舅妈粉饰下,这顿饭可以吃的很开心,但大舅舅过来,就是有事儿要说的。 大舅舅说:“昌宗,你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得 改改,人家是举报过你奶奶,你也和你奶断绝关系,你都如此,何况别人,你现在去报复,把人家丈夫打得住院,你舅舅是副局长,但不是你保护伞。” 顾昌宗不好直接翻脸,耐着性子解释:“大舅,你不要质疑深圳警方,她报过警,有证据早来抓我了,就是因为无计可施,才从亲戚这边着手,想和从前一样让我孤立无援,好继续欺负,只是我早不是从前的那个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想找她报复,她是没这机会来找你们挑拨的。” 大舅舅听的寒毛直竖:“昌宗,你老实告诉大舅,找你二舅之前,就想着让二舅给你当靠山?” 顾昌宗摇头:“我自己就是靠山,是我担心果果羡慕人家有学历的,才找家里有两个大学生的二舅,大舅你真是想多了。” 大舅不相信:“昌宗,这么离谱的理由,你自己信吗?” 二舅舅就快给大舅一拳了,冷着声道:“你想训外甥哪天自己请,今天我请外甥回来吃饭,不是给你上门教训的。” 二舅妈快气死了:“大哥,说什么靠山不靠山的,昌宗从没求过他舅,你今天来是不想好好吃饭了吗?” 大舅生气:“你们怎么就看不见问题所在呢,昌宗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都忘了吗,他妈找的男人,头可是被他打破的,不然他亲妈能那么气他?” 姜红果忍的难受,不忍了,长辈又怎么样,大不了不来往就是了,昌宗人厉害但嘴笨,再说下去要被欺负死了。 姜红果说:“两位舅舅,就今天这个事情,我都能知道,昌宗以前被欺负的最可怜的那段时间,你们也是这样不相信他,他奶奶被举报,爹不疼妈不爱,还被批d成地主家的小崽子,他断绝关系,不也是保全了你们这一家的成分吗?这趟我和昌宗一起去深圳,会把打她丈夫的真凶找出来,证明不是昌宗,大舅,你会道歉吗?你会当着外公和兄弟姐妹的面,承认你对昌宗的成见吗?” 大舅笑了:“你刚才说深圳警方都没查到,你能找到?你找到我就道歉,跪下给你们磕头认错行吗?” 红果:“不敢,让舅舅给外甥下跪,没这个必要,既然舅舅说错了也不会好好道歉,那这亲戚真是没必要处了,我和昌宗能过得好,二舅舅,什么救命之恩你也别放在心上,如果再选一次,我会叫昌宗那天别出门,大舅,你看我话都说的这么过分了,是真没想找二舅当靠山,大舅不用担心自己的亲弟弟了吧。” 红果说这话带了赌气的成分,但是好好说话,大舅能信吗? 红果说:“咱们这个家不够团结,不团结的家族,别人轻轻一碰,就跟散沙一样,外头拿昌宗没辙,就用离间计,看,人家成功了。” 二舅已经基本了解红果这个人了,昌宗他还没看透,但昌宗爱红果,听红果的劝,只要红果守住底线不做犯法的事,昌宗就不会。 二舅说:“红果,你大舅就像这个家里坏掉的大门,换又不能换,只能修修补补,还喜欢摆谱,其实最仗势发癫的,就是你大舅,好在他不在外头发癫,只在家里摆他老大的谱来说教,我们都不理他,今天颠颠的跑来找你们俩个晚辈,你看,你们回嘴了大舅舅也没个脾气,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话确实没给大舅留面子,大舅也没再说什么,估计桌子底下,已经被二舅踩疼脚了吧。 姜红果再问一次:“大舅,我和昌宗要是查出,那个女人的丈夫是别人打的,你道歉吗?” 二舅舅眼神严厉:“大哥,孩子问你话呢。” 二舅妈:“大哥,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得做个榜样吧。” 大舅不知道自己图的什么,憋屈的说:“你们要是能证明,我去深圳跟告状的当面对质,要对方一家一起道歉。” 行,红果同意了,耐着性子把这顿晚饭吃完,和昌宗告辞了。 昌宗对亲戚关系不抱希望,只有和红果的感情才是真诚的,他改变想法了。 “果果,之前是我想多了,其实没必要羡慕段知青的路,他考大学能成功,我们走别的路也能成功,他有家族,我们自己组建个家族吧,我保证比舅舅们那边牢靠。” 红果眼皮一跳,昌宗说的家族,是包括老郑的吧。 她明白了,她支持:“好呀,那我认识好的像亲人的朋友,能不能算进来?” 顾昌宗一口答应:“小郑这样的当然可以。” 姜红果笑了,心意相通就是好。 这趟去深圳,她想过了,去昌宗同学丈夫挨揍的地方,摸摸树、摸摸石头,总有一样能看到谁打了他,给昌宗出这口气。 顾昌宗心里也在想,想找到真凶还不容易?他要想想,真凶找到,也不能便宜了造谣污蔑的。 …… 隔天一早,把小不点托付给老郑的时候,小郑也在。 小郑舔着脸,说:“姐,这趟我跟你们一起,我们去平洲看看玉料,托你的眼光,买几块回来。” 红果是可以的,她也想试试自己看玉料的眼光准不准,央求的看着昌宗。 顾昌宗不想带这个电灯泡,让小郑自己坐车去广东:“我这车坐不下你,你在平洲玉石市场等着我们。” 平洲到深圳有一百多公里,只要顾昌宗同意绕道跑一趟,什么条件小郑都答应,高兴着去车站买票去了。 老郑喊了一句:“小郑,路上注意自个儿,遇到打劫的别心疼钱,把钱给人家,有仇叔给你出气。” 小郑心里一酸,搬来之后,他叔变得真好,他忙笑道:“我知道。” 红果和昌宗出发了,他们先开车去深圳送货,本来昌宗是要开夜车的,有红果在,晚上就住招待所,车子停在楼下的场地,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睡到半夜,昌宗出去过一次,应该是来贼了,想顺走车上的东西。 等昌宗回来,红果问他怎么不报警?昌宗说没必要耽误时间,教训了一个小毛贼,今晚能安生了。 昌宗开车又快又稳,卡车视线好,一路看着田野、村庄、集市,风土人情,中间下来几次,买了集市上当地特色吃食,省城没有的口味,红果欣喜,路上一点都不腻,意犹未尽,说回程还要吃呢。 顾昌宗也高兴,红果跟着他长途跋涉,她不烦,她的高兴也不是装的,有红果陪着,再长的路都不觉得孤单了。 到了深圳先送货,交接核对好货单,昌宗带红果先去住酒店。 大堂好富丽堂皇,红果尽量淡定,没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看昌宗熟门熟路,问道:“昌宗,你之前住过这里吗?” 顾昌宗领着红果去住这里标准最高的房间,他现在有这个能力,让红果住的舒服,他说上回那个香港的老板住这里,他过来的时候,参观过。 顾昌宗还说:“我那次就想住了,又觉得就我一个人太浪费,果果你来陪我,我也能跟着你住好点。” 红果自己挣的钱其实不算少,但让她花钱开最好的房间,她舍不得,给昌宗和小不点,她就舍得,昌宗也一样,给她花再多,他都舍得。 对他这么好的昌宗,叫她在开好的房间里休息,红果知道他要出去找真正打人的人了,提出和他一起去。 “昌宗,你带我去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件我的事,怎么样?” 第40章 红果如果看不到内部,她绝不…… 红果决定在昌宗同学丈夫挨打的地方,摸过后不管看不看得到,都和昌宗说,她不像昌宗不能说,她想怎么说都行。 “果果,你这是做什么呢?”昌宗被红果的行为逗的笑了,她一会摸摸草丛里的石头,一会摸摸路边的树,连废弃的旧轮胎都要摸一下。 红果又失望又惊奇,树和普通的石头都摸不出来,但之前古玩摆件、玉石就可以,她没有放弃,终于在这片范围内,捡到一个五角钱的硬币,摸到了很模糊的画面,但是没有玉石看的那么 完整、清楚。 红果好像懂了,玉石类的对她才有用,或者说,她怀小不点后有的本事不够大,只能看到玉石古玩上的景象。 在舅舅家,她信誓旦旦说能找到真凶,现在打脸了,帮不了昌宗出气,还把他弄的更被动。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30节 这次轮到红果像做错事的难受了:“昌宗,我好像因为自大,把你坑了。” 顾昌宗这会好好的呢,再说不管多严重的事情,红果出发点肯定是好的,她在舅舅家,说的那些维护他的话,他就知道自己之前错了,舅舅们从来不是他的依靠,红果稳定的精神才是。 昌宗笑的无所谓:“没事,我没发现有坑,就算有也没关系。” 红果内疚,一股脑儿把她的事和昌宗说了,说她瞒着他一年多了,其实从怀上小不点开始,她就能摸到古玩、玉器、瓷器上见证的景象。 “从紫玉葡萄那天开始有的,我才能找到开关,之后就用这个能力去选真的古玩,赚了好几千块了,这次我想着,我摸摸树和石头,能找到真凶,帮你大大的出口气,可是你看,我只能从这枚五角钱的硬币上,看到一些模糊抖动的景象,根本看不清什么时间和什么事,找不到真凶了。” 红果说完,仰头看昌宗的表情,他不吃惊、不失望,满脸都是温柔的笑,好像在笑话她的小心思失效了。 姜红果是人,有人类高尚的情绪,当然也有不好的情绪,这会她因为自己的自大,羞恼的想打笑话她的昌宗。 “你笑话我。”姜红果一样被自己的自大蠢笑了:“我真以为自己可以,现在怎么和舅舅那边说?回去大舅要变本加厉了。” 顾昌宗才没有笑话红果,他是觉得她这会的神态很可爱,红果为了他,把她最重要的秘密都说出来了,他好开心。 顾昌宗想把她哄开心,找了一下,从草丛泥地里,找到那个造谣同学丈夫被打时,掉在这里的一块玉坠,兴高采烈的说:“果果,你看你运气多好,这个是玉的,摸摸看。” 红果一开始好吃惊,怎么昌宗一找就找到了呢?然后想一想,他肯定有他的办法,之前找参都能找到,以前的孟青黛也行,昌宗比他们还厉害,更是轻而易举了。 想通了她就不瞎担心了,摸着玉,果然看到当天的情形,哭笑不得,和昌宗说,他那个同学的丈夫偷.情,被人家未婚夫带人套麻袋打了,怕丢工作怕老婆知道,所以给了警方假线索,他老婆正好看到昌宗,昌宗眼神有些凶,她就以为是昌宗的报复,那两口子,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红果把看到的和昌宗说了,问:“昌宗,我只能看到事情,那现在怎么才能真相大白,又不叫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呢?” 顾昌宗胸有成竹:“那不简单吗,我叫打人的去自首,坦白从宽,我再私底下补点好处,不愿意,我就叫挨打的报警,总有一边扛不住威逼利诱先妥协。” 办法倒是好,但红果这样的性格用不好,因为没这份威严。 顾昌宗可以,他把刚捡到的吊坠随手一抛,扔回草丛里,要送红果回酒店,然后他去办事。 姜红果稀里糊涂,把事情说了,把事儿办了,看着云淡风轻的昌宗,问:“你对我这么奇怪的能力,都不惊讶一下吗?” 顾昌宗说:“惊讶,这么好的能力,你太不当回事了,等我办好事,我们去玉石市场,挣一大波就跑,留个传奇。” 姜红果才不要那么高调呢,要细水长流,可能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对昌宗来说稀松平常,所以他不吃惊。 她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笑容挂在脸上,催着他说:“那你快去吧。” 昌宗办这些事情得心应手,红果觉得很难的事情,他半天就办好了,然后放着空车去平洲。 红果问他舍得放空一趟少挣钱?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昌宗车开的从容不迫,说的话在红果看来,怪没脸没皮的,他说他和她谁挣钱都一样。 “果果,你有这能力,我真的好高兴,你挣钱我就必须保护你、听你使唤,时刻不离,我可以不用和你分开了。” 红果怪喜欢听这话的,上回昌宗买了个彩电,还给家里交了五千,说认识香港老板的时候,红果心里小小的难受了下。 她好怕和昌宗的距离越拉越大,现在昌宗的态度,让她放心,什么港商、股票、挣钱,只要她需要,昌宗毫不犹豫,就来了她身边。 红果只多问一句:“昌宗,这趟你没见港商就走,他会不会生气?” 顾昌宗无所谓道:“他奈何不了我,果果,现在你有能力挣钱,我肯定帮你,我这么好的帮手,你还不要?” 姜红果真的好开心呀,她说:“昌宗,你怎么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 顾昌宗也笑,没办法呀,红果这么好,一个段知青已经叫他紧张了,他不跟着红果,会睡不着觉的。 他挣钱是想让红果过好日子,挣钱的过程中要摆平多少麻烦,他经历过知道,现在红果能挣钱了,傻乎乎的不清楚危险程度,他自然要陪在她身边,替她遮风挡雨。 …… 平洲的玉石市场,小郑今天已经逛过好几趟了,看了几场小场面的赌石,已经让他血压超标,等到红果到了,他兴奋的平复不下来,带着红果去了几个卖原石的摊位,原石生意一刀富一刀穷,普通人根本玩不了。 小郑说:“姐,我已经摸到入门的门槛了,现在是要试试你的眼光准不准,如果亏了,我分担一半,成了都算你的。” 红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负责选,你负责还价吧。” 红果是先摸先看,她已经了解了翡翠玉石的种水、颜色,各种级别的划分,把有价值的几块暗暗记下来,她心里是确定了的,让小郑去谈价格,把她选的六块全部买下来。 小郑把红果说成完全的新手:“我这个哥,特别宠我这个姐,她想凭着运气选几块原石,哥也宠着,六块一起买,价格算便宜点,对了,我们只开一块,好就开心,不好剩下几块更不开了。” 老板一看这几个就是外行,只是摸摸石头,就定了,不一块一块的开,一口气买六块再开,真是疯了。 最后谈下来,六块石头一万八,居然要外头停着的那辆运输卡车一半的价格,果然这石头赌运气的生意,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这一万八,有家里的积蓄,昌宗上趟挣的钱,还有小郑拿来凑的,一共带了两万来,一下子花的只剩下两千。 红果如果看不到内部,她绝不敢买原石来开。 付了钱,这六块石头就是红果的了,六块原石有大有小,红果选了一块大小中等的,去另外一边切开,不少人过来围观,比红果、小郑还兴奋。 红果悄悄和小郑说:“你教了我翡翠的种水,这一块是六块里最次的,开出来让他们估个价,就知道这一趟大概能挣多少,剩下的可不能再开了。” 小郑紧张的吞咽:“我懂。” “落刀无悔啊。”师傅嚷嚷,原石不切,它就有价值,切开废料,那就一文不值,或者种水、颜色达不到期待,当场崩溃的都有。 红果被渲染起来的紧张气氛搞的紧张了,忙催:“切吧,我承受得了。” 一刀下去,满堂喝彩,切开的面是白底青,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瑕疵,很漂亮了。 有行家给估了价,单是切开的玉石料,大概值个五千左右,如果是加工了卖,翻一倍不成问题,还有人说,只要再开出一块这种品质的,就回本了,她还有五块没开的原石,说不定运气就爆棚了呢? 更有人说,新人运气就是会好,拾掇着红果再开一块看看。 红果看到这么漂亮的玉石,剩下的五块,每一块都比这块开了的好,可不敢开了,开了遭嫉妒的。 小郑真不愧是销售谈判的料,说道:“就这我姐已经很高兴了,剩下几块只要不开,她能一直高兴下去,不开就有无限念想,我们不开了。” 小郑说这话的时候,心快跳出来了,他不敢想,剩下五块的种水会漂亮到何种 程度。 昌宗最是云淡风轻,找了俩工人,谈好价格,帮着一起把这几块原石抬到他车上去。 红果看似随意指了一下,这块她看出来是冰种飘花,比刚才的糯种白底青的更好,这块让昌宗抱着,还有一块颜色分类的话,是阳绿的,让小郑抱着。 她高高兴兴的要走,突然有个在人群里看开石的人开口:“我出五倍的价格,收你这六块石头,卖吗?” 第41章 大舅一副受气包的声音问:“…… 红果看了看这个人,并不认识,但他身边的大姐,红果认识,县城出意外那趟客运汽车上十几个乘客,有一半都是本县的人,还有一半因为各自的原因来县城,有探亲访友的、有来收茶叶的,也有工作需要来出差的。 红果记性不错,当时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但是再见面能认识,这位大姐是市里畜牧站的,被请来县里,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要收红果原石的男人,是大姐的第二个精神绑定的吧? 大姐身上发生过什么?有什么本事?红果不知道,但看男人志在必得的自信,大姐应该帮过他不少忙。 红果把视线收回来,摇头表示不会卖原石,劝他:“这位大哥,或许你之前一帆风顺、想什么来什么,但我也一样,我的运气不一定比你少,平洲的市场什么样的原石都有,你自己挑吧,我挑的就是我自己的运气,不会转卖别人,不好意思呀。” 红果的拒绝方式很清奇,听的人恍然大悟,买原石本来就要靠点运气,不差钱的话,谁都不愿意借运气。 本来大家都觉得五倍很多了,没出市场,转手一卖,一万八变成了九万,这是什么概念?但人家不卖,给的理由听着怪合理的,如果她运气够好,还有五块原石呢,说不定能开出极品翡翠料来。 男人被红果的理由说服了,笑道:“那你开石头的时候,我能去看看吗?” 红果才不给人看,歉意道:“我们外地来的,这几块石头,不知道哪年才会开,就算开了,也不想让人知道。” 这位大哥想和红果做个朋友,极力邀请他们三个人吃饭,红果没接受,萍水相逢,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他身边的大姐,有什么实力也不知道,不招惹麻烦,只要红果没麻烦,昌宗就安全些。 回到车上,给了搬货的工人钱,红果催着昌宗快开车:“昌宗,我们直接回家,不要在平洲逗留了。” “好,那现在就走。” 顾昌宗不怕的,如果是他,会留下来搞清楚这男人的背景,至于旁边的大姐,无需在意。 不过昌宗最是听红果的话,红果决定立刻走,他照做就好,只是心里有点可惜,剩下的两千块,本可以再捡漏一两块原石。 小郑准备去车站坐车去,顾昌宗叫住他,让他上后车斗一起走。 小郑受宠若惊,生怕顾昌宗反悔,连忙爬上车。 姜红果回头和上来的小郑说:“昌宗怕你留下来,会被人找麻烦。” 买原石露了财,是要注意些的,小郑心里怕,但这会不怕了,他笑道:“我是想和你们一块儿回去,怕宗哥不乐意。” 红果说:“来和回去不是一回事,就是你在后车斗会颠,你不晕车吧?“ 小郑搂着最小的那块原石头乐呵:“我不晕,我能抱着石头睡觉。” 顾昌宗:“瞧你那点出息,这一批石头开出料卖掉,下趟全买成原石。” “小郑,你觉得就你那小店,一年能卖的完吗?”红果问。 小郑说:“一些好料子是不摆在店里卖的,我叔开店这么多年,客户多,我都记在本子上,料子切开,我就会去找买家了。” 原来如此,生意的门道可真多,红果只负责选料,其她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小郑是这块料,一起合作才能挣到钱,红果和小郑商议分配的方式,问一人一半行不行? 小郑哪敢奢望这么多:“姐,你真心的吗,要不要问问宗哥意见?” 顾昌宗望了后视镜一眼,后面有个车跟着,他说:“你们坐稳了,我要提速了。” 红果和小郑都回头看了下,后面也是个卡车,那极限的车速是一样的,就拼开车的技术了。 昌宗把车开上小路,颠簸的很,红果狠狠抓着门把手,小郑在后面最颠,抱着最大的那块原石,紧张的很。 很快,后面的车陷到坑里起不来,昌宗开出小路,上了大路,算是给后面的人甩掉了。 小郑安全感满满的,如果每趟进货都有宗哥在,那真不怕了。 他也不问傻话了,说:“姐,那就这么定了,我这辈子都跟着你干。” 红果笑道:“一辈子那么长,你可别乱许。” 昌宗也说:“一辈子是我对红果说的,你以后有老婆有家庭,别和红果说什么一辈子的话。” 红果转过脸笑,小郑是不敢笑,没想到宗哥这么厉害了,却没有自信,有他在,红果还能看得上谁呀。 上了大路,后面没有可疑的车,小郑乱猜起刚才的车,觉得是之前在玉石市场出五倍价格的豪气大哥。 “之前想买我们原石的大哥,在玉石市场挺有名的,好多摊位老板都认识他,有人好奇打听,我跟在后面听了一会,说是他迷信风水,他身边的大姐,就是他特意找的八字特别旺他的呢,昌哥,我看他不是在意这几块石头,是看上红果的运气了,想卖个好交个朋友。” 红果叫他别乱说:“他又不知道我八字?” 小郑:“看面相也可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面相很舒服,郑叔说你这是国泰民安的富贵面相。” 红果笑了:“再说昌宗要把你赶下去了,你怎么敢的?” 八零知青丈夫是废世穿来的 第31节 小郑笑道:“我就是给宗哥提个醒。” 顾昌宗不怕:“玉石市场的男人身高、容貌、年纪,都是劣势,怕什么?段知青是个对谁都没有对自己好的男人,没什么好比的,我都不怕。” 红果觉得好笑:“以前在村里,我爸看上的几个男知青,没有一个看得上我家条件,不愿意留下来,现在我有了昌宗和小不点,你们不许拿我开玩笑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回程一点都不闷,本来晚上要住店,小郑极力摇头,说不放心石头,搬来搬去惹人注意,就在途径一个比较大的市区公安局对面停车休息。 昌宗不让红果睡车上,给她送去招待所,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的早,昌宗和小郑轮流来招待所洗了个澡,吃了早饭继续出发。 回了省城,要找地方开石头,老郑说不用找人,借个切割机器他来开。 小郑赞同,他叔和玉石古玩打了半辈子交道,一身的好技术,愿意出山再好不过。 红果把品质由高到低排了,大家商量剩下的五块开哪几块? 红果想开那块最好的帝王绿翡翠,小郑建议把最好的留着:“这是红果第一次买回来的原石,咱们店需要一块镇店之宝,留一块最好的吧,否则第一次就搞品质这么好的,下回拿什么去让客人心动?” 红果觉得小郑的生意经很对:“那就留这块好的不开。” 老郑看了看红果:“你可看好了,别回头留了个废料当宝。” 顾昌宗不能听人质疑红果:“不信就快点把另外四块开了。” 老郑调整好机器,开始切割原石,一刀下去,绿色飘花的冰种翡翠,通透度很好,小郑开心疯了,头皮和脚底板一起发麻,发了,这次真发了,他不敢想留下来当镇店之宝的那块,得多漂亮。 这几块原料就是底气,小郑乐的不行,和姜红果商量:“姐,咱们不用请人加工,把这加工坊买下来吧。” 红果不懂,问昌宗:“你看呢?” 昌宗看着老郑,给他选的身体多好,正好能帮上红果。 “老郑你看呢?”昌宗问。 老郑:“我要带点点,哪有时间管你们的生意?” 小郑忙说:“叔,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就负责指导,有你在,才不浪费了这些好料子。” 红果帮着劝道:“家里做了玉石的生意,小不点将来说不定感兴趣,现在耳濡目染,不也是好事吗?” 老郑这才答应了,红果从那块白底青的料子上,选了 位置最好的几块胚料,说带回去给单大姐选:“看她喜不喜欢,昌宗,你说要不要带一块给二舅妈?” 红果对他的亲戚太心善了,昌宗早想通了,不去:“本来没事求他们,送一块玉石料子,人家还以为我们想讨好呢,没必要。” 红果想了想,昌宗厉害,应该没什么需要求到亲戚的地方,何况大舅那个样子,就别热乎劲了。 在工坊忙了一天,天快黑了,红果带着几块切割好的胚料,和昌宗带着小不点回了家。 单大姐听到红果家的说笑声,马上过来唠嗑:“红果,真羡慕你,能和昌宗天南地北的跑,我男人从不主动带我出去。” 单大姐不来,红果一会也要过去,她把带回来的几块手镯的坯料拿出来,问单大姐喜不喜欢? “我和昌宗、小郑去平洲,买到一块好料子,这是那块料子里,品相、水头最好的几块,你要喜欢就选一块,只收个成本和工费。” 从老祖宗到现在,几千年了,哪有不喜欢翡翠玉石的?单大姐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全要了,但是想到这是红果说的最好的几块,要了两个,爱不释手的把玩,说:“那我要两个,将来给儿媳妇一个,给闺女一个。” 红果笑了,单大姐挺好的,反正这次料子多,还有比这更好的,只是她不想一次说出来。 “好,下回小郑那边有更好的料子,你再弄一个自己戴。” 红果还要送一个吊坠给孔奶奶,孔奶奶是喜欢,但她舍不得钱:“不能吃不能喝,花那个钱?我不要。” 红果知道孔奶奶节省惯了,绝不会花钱买这些,她就说:“这是开手镯剩下的边角料,不要钱,谁叫你是我房东呢,马上一年期要到了,我还想续租呢,你要愿意续,明天去找小郑选个喜欢的图案,工费不要你的。” 免费的那孔奶奶就要了,她还埋怨:“你看看,本来我想涨你房租的。” 红果笑:“对,我就是用边角料哄你不涨房租的,安心收着吧。” 说是边角料,孔奶奶知道不是的,这块水头通透漂亮,是开镯子后中间的那块镯芯料,还是选了一块特别好的镯芯料送她。 红果要是邀功说是多么好的,孔奶奶绝不收,她说是边角不要的废料,孔奶奶收了,续了一年租约,没涨房租。 昌宗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抱着小不点喊红果吃饭,一家三口在厨房,刚吃了饭,听到门外大舅的声音,大舅一副受气包的声音问:“昌宗在家吗?” 第42章 点点怎么会喜欢这个呀,哄不…… 大舅来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来道歉的,红果和昌宗开了门,门外大舅舅一个人,满脸堆笑。 “昌宗,红果,大舅之前听信别人的挑唆,误会你们,现在来给你们道歉,大舅是真心的,以后哪怕是我亲儿子说昌宗坏话,我都不信。” 大舅来道歉意料之中,他不来二舅不乐意,大舅虽然是老大,但二舅说话当家。 红果和昌宗已经不在意他的道歉了,至于说去深圳找污蔑的罪魁祸首,红果并不强求,万一大舅去深圳碰上点什么事,她和昌宗要被恨上,不值当。 但舅舅说的话必须负责,红果拿了纸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叫舅舅签字。 大舅拿过来一看,笑了,纸上写着出于人身安全考虑,大舅舅可以不去深圳,但大舅保证将来若有冲突,说过信昌宗都不信儿子的话。 大舅理亏,签了字,说:“大舅以后也学着分辨是非,过几天你们外公过寿,一定要去,你们不去,大舅也进不了家门。” 顾昌宗可不答应:“去二舅家都被说成攀关系,去外公家还得了?外公还没退休,我高攀不起。” 这就是顾知青下乡回不了城,却不能求外公家这边亲戚的原因,奶奶没平反,政治问题不能含糊的。 大舅挫败的不行,求了又求,红果不看大舅,只是觉得外公生日那天不去,对昌宗不太好,哪怕那天有什么刁难,人在那解决,总比背后被人抹黑的好。 红果答应外公生日那天过去,大舅如释重负,还和红果保证:“去有巧宗儿,你几个舅妈都要给见面礼,外公给的那份最大,不去白不去。” 红果愿意去,还有见面礼收,昌宗就不说什么了,关了门抱小不点,问红果:“那小不点也有见面礼吧?” 红果正烦恼呢:“我差点忘了这茬,舅妈们给见面礼,我们也要回礼,本来只需要正常的带点烟酒茶,大舅这么一说,就要重新掂量了。“ 昌宗想得开:“果果,我们已经决定不靠他们,礼物就随便吧,别放在心上。” 那可不能这样,既然答应去了,红果不想落人话柄,外公生日还有几天呢,慢慢想。 歇了两天,昌宗要去送货了,红果怕他像上回一样,一耽误半个月,叫他务必在外公过寿之前回来,顾昌宗说肯定回来,不会叫她一个人去外公家。 昌宗一走,老郑把小不点带着去工坊,回来和红果说,小不点喜欢玉料,还捡好的抱,水头越好的他越喜欢,一块也没摔着,手稳的很。 姜红果听着心惊胆跳:“那万一被他摔了一块两块,算我的。” 老郑白了她一眼,姜红果却不生气,还高兴,老郑都会冲人不屑的翻白眼,他情绪越来越自由了。 她去店里看玉料加工情况,小郑安排的妥妥当当,已经有成品的玉坠和手镯摆上货架了,红果试戴了一个翡翠镯,青绿通透真是好看,至于定价,这些小郑有一套生意经。 小郑神秘兮兮邀功:“姐,我送你个礼物。” 红果好奇:“不逢年过节,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小郑拿出一个金镶宝石的手镯来,吓了红果一跳,这和老郑给昌宗的那个一样呀,要不是摸了镯子看到了景象,她还以为是家里那只呢,真的几乎一样了。 小郑说:“肯定是哪个不成器的后代偷了出来贱卖的,正好我碰到了,收了来,红果,送给你正好凑一对。” 红果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先收着吧。 红果交代:“你先别和人说。” 小郑本来就不是多嘴的,只是好奇原因:“怎么了姐?宗哥奶奶有这个镯子,现在又出现一只,难道有什么故事吗?” 姜红果摸过镯子,加上今天这只才是一对,难怪之前那只摸不出什么,再摸这只镯子,就全清楚了。 “镯子是别人送给昌宗奶奶,本来是一对,后来镯子分开,人也分开。” 小郑懂了,感叹道:“宗哥奶奶那个年代有战乱,可能是因为战乱分开的吧。” 红果看到了,是战乱,分开后,两个大户人家各自婚嫁,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爱恨,或许活着的那位,某个夜里偶尔会梦回一次吧。 红果把镯子带回家,和另外一只放在一起。 …… 昌宗在外公生日前一天回来了,这趟又是十来天,他一回来,什么都不瞒红果,说港商找他做事。 “果果,那个港商老板家里几房斗争,叫我帮他,我不肯,只陪着他回去了一趟,保了他平安,他给了我两万,问我还有什么要求?我说我要陪你,让他少找我,他笑了,想认识你,我后悔了,下回我们不见他。” 姜红果乐的不轻:“昌宗,你害怕他为了收买你,从我这曲线救国吗?” 昌宗什么时候吃醋,什么时候担心事情,红果是分的清的。 顾昌宗担心的就是这个,红果已经有挣钱的事做,他要陪红果,没空去保护那港商老板的安全。 红果说这是内地,不用怕港商老板强迫,大不了少往深圳送货,别的地方一样挣钱。 镯子的事情要和昌宗说一下,她一下子拿了两只出来,她在景象中看到,这对镯子是昌宗外公的,送了一只给昌宗奶奶,后来躲避战 火,两家各自迁移后,又各自婚嫁,外公和奶奶有缘无份,儿女却结了姻缘,但昌宗爸妈还是离婚了。 红果说:“我在景象里看到,外公这一只,是被大舅妈偷出来,交给她娘家人变卖,大舅妈遇到什么事儿,要头外公的东西变卖?那天看大舅,没看出他家经济紧张呀。” 昌宗不关心:“管她家的事呢,夫妻过了几十年,有些想法性格是会统一的,大舅那个样子,难保受了身边人的影响,我对大舅妈没好印象。” 红果说:“几个舅舅都不知道镯子的事情,要是知道,大舅妈不敢拿这个镯子,她可能觉得外公从来不看这镯子,都忘记了,我想或许真忘记了,奶奶也从来没提镯子的来历,还分出去给了老郑叔。” 昌宗从镯子的事情上,得出结论:“那说明外公和奶奶当初,喜欢的不够深,红果,不管我和你分开多久,我永远喜欢你。” 姜红果一样:“我也是。” 他们俩甜甜的互诉衷肠,小不点捡起被上的这对镯子,往一块磕碰,叮叮当当响的很好听,敲的高兴的咯咯笑。 这样一只要卖七八百,一对还要贵点儿,红果可不敢让小不点这么玩,想从他小手上拿下来。 小不点学会藏到背后了,就是不给,他快一周岁,比快两周的小孩都机灵,还亲红果想要镯子玩。 姜红果哄了几下,放弃了,问昌宗:“点点怎么会喜欢这个呀,哄不下来,怎么办?” 顾昌宗大方的很:“那就给他枕着睡,玩腻了他就不玩了。” 自从带了六块玉石原石回来,红果对古玩玉石有颗平常心,再宝贝的东西,也没有自家孩子宝贝,小不点喜欢,就给他玩吧,明儿一早,估计就忘在被窝里了。 第二天上午,要去外公家的,小不点不但没忘记,还把这对古董镯子放在他随身的出行包里,和他的奶瓶、尿不湿放一块儿。 红果忐忑不安的跟昌宗打趣:“这孩子,他要是拿出来,外公家有人要丢人了。” 顾昌宗逗逗小不点,哄他:“妈妈心软,把镯子放家里好不好?” 小不点一扭头,摸着墙边自己就要跑,红果没辙,就让他装着吧。 红果和昌宗提着礼物上门,烟酒茶,听说外公喜好书法,给外公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礼轻当心意到了,只要送到喜好上,外公果然喜欢。 今天家里真热闹,红果数了下,大舅家六口,他儿媳妇怀了,肚子里的算一个,二舅家四口,三舅家伉俪情深,夫妻二人还没要小孩,加上外公、保姆一大家子,昌宗亲妈没来,大家默契的谁都没提。